注意事項： 一、這是AU（平行宇宙）設定。 二、這是盾鐵夫夫、和他們的兒子蜘蛛人（對，就是那個蜘蛛人）的故事。 （九） 決定學校是一個大工程。幾乎所有人都有意見，每個人都參與討論，最後甚至連考森都參 與進來，認為不管最後決定哪一間學校，都應該讓神盾先去加強學校的安全設施。東尼否 定了每一間車程超過半小時的小學，班納對實驗室的設備大搖其頭（「嘿，那是小學，你 到底想怎樣？」克林特中肯的抗議被忽略了），史帝夫懷疑任由這幫專家繼續否定下去， 他們可能會討論到世界末日而沒有任何結論，娜塔紗和珮柏只針對制服討論，真正要去上 學的彼得說大人們決定就好，克林特看著大家討論，最後決定等他們討論出了個結果，再 把那間學校納入他的巡邏範圍就好。 史帝夫原本以為等他們好不容易決定了學校以後就沒事了，不，他後來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錯得離譜。 當他們好不容易選定了一間校譽良好，教師優秀，距離史塔克大樓大概二十分鐘車程，許 多政商名流的子女也就讀其中的私立小學以後，新一輪的戰場立刻又廝殺了開來。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禮拜，該買的東西都已經買好，彼得玩著東尼給他的手機，聽大人們為 了要讓誰送他去學校而爭吵不已。 史帝夫認為，他們應該依照一般程序，由霍根開車送彼得去上學。東尼認為未來的確可以 這樣比照辦理，但彼得第一天去學校，他一個做為父親的人，當然要親自送兒子上學，並 且親眼看他走進教室坐好。 「東尼，原則上我同意你，但我絕對禁止你穿著盔甲送彼得上學。」史帝夫嚴厲的聲明。 「為什麼不？每個小男孩都應該覺得被身為剛鐵人的爸爸護送上學很酷！每個小男孩的媽 媽都會想要他們兒子有這樣的老爸！」東尼誇張的揮舞著雙手。 「不，我真的不認為讓彼得當太多次八卦頭小報的頭條對他的人生有什麼益處。」史帝夫 堅持。 「哦，對，我討厭八卦小報，自從他們把我形容成一包熱狗以後。」彼得說，目光仍黏在 手機螢幕上，他正在玩拼圖小遊戲，但還是能分出足夠多的心去聽他的爸爸們在吵什麼東 西。 「兒子，我們作人應該永遠勇往直前，不要老是回顧過去——」東尼說，並且無辜的眨眨 他的大眼睛：「而且這真的不能怪史帝夫，你當時那麼小一點點，他一隻手就能托著你， 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包熱狗或，雞肉三明治什麼的。」 彼得發出嗤之以鼻的聲音。 「我也想去地球人的小學看看，我們在阿斯嘉德沒有這種集體教育的地方，正好可以讓我 參考參考。」索爾說。 「參考什麼，難道你們也想弄個小學？」克林特坐在彼得旁邊看他玩拼圖，心不在焉的敷 衍著索爾。 「那倒沒有，但珍說我應該多多體驗地球的民情風俗，感受一下那個，什麼來著……衝擊 ？」 「文化衝擊？」班納替索爾補完，後者感激的點點頭。 「我同意史帝夫的意見，但我也想送彼得上學。」娜塔紗眨眨她美麗的大眼睛，溫柔而帶 著乞求的看著史帝夫：「史帝夫，你看，我註定不可能有孩子，但我還是想圓滿一個女性 護送孩子上學的願望……」 「立刻停止妳高超的演技，否則我就要拿小金人打妳了，娜塔紗。」東尼厲聲阻止俄國美 女的表演，因為他親愛的丈夫已經露出心軟的神色。送兒子上學這回事是父親的權利！誰 准別人插手啦？ 「我認為我也該一起過去，畢竟平常時候校園不對外開放，我得去看看實驗室的設備…… 」班納吞吞吐吐的講著，有點心虛。 「布魯斯，那群該死的董事會攔誰也不能攔你，不管你是什麼時候想進去調查他們的設備 。」東尼甜甜的開口，但同時瞪著班納：「因為我捐了一大筆錢給他們，任何時候我想讓 任何人進去校園做點對他們有益的事，他們都應該同意我。」 「呃……」班納看起來還想抗爭點什麼。 「所以當然還是我和史帝夫，送我們的兒子，去上第一天的學。」東尼強硬的阻止了所有 人，擺出一副不管是誰來說情都沒有用的高姿態：「等彼得進了教室，假裝自己和那些蠢 同學一樣低程度，我和史帝夫就會去開個更蠢的家長會，跟那些行政人員浪費時間，聽他 們自以為是的扯皮，用鈔票堵住他們的嘴。」 「東尼。」史帝夫譴責的瞪了東尼一眼。 「在中庭什麼事都能用錢解決？那真是個方便的東西。」索爾問。 「大部分可以，少部份不行。」娜塔紗輕輕哼了一聲，顯然為了不能送彼得上學感到不太 滿意。 「而彼得在學校的時候，為了保護鋼鐵人和美國隊長的兒子，以及順便保護一下那些政商 名流的小子，我還會用衛星監控校園，當然了那衛星可能讓神盾替我弄一個來，或者乾脆 借給我一個，我當然不打算還。」東尼還在滔滔不決。 「東尼，不行，你絕對不能用衛星監控校園，這完全沒有必要……」史帝夫看起來簡直像 是頭痛了，漂亮的眉毛緊緊皺起，折出好幾個弧度。 「當然有必要！一個名人的孩子是最好的搖錢樹，你不知道有多少綁票犯在暗處流著口水 蠢蠢欲動，我得保護我們的孩子，保護我的小彼得，我最可愛的小蜘蛛！」東尼瞪著眼睛 看史帝夫，表示在這部份他決不讓步：「史帝夫，你不懂那種危險性，我可是懂得很，我 被綁過好多次！」 「東尼……」史帝夫動搖了。 「先生們，這點請交給我。」賈維斯的聲音突然響起，彼得挑起一邊眉毛，發現他的手機 裡突然多了一個應用程式，就叫做賈維斯。 「賈維斯，你要跟我一起上學嗎？」彼得點開了那個應用程式，不好意思說這真是讓他鬆 了好大一口氣。用衛星監視學校？這真是只有他老爸才幹得出來的瘋狂事。 「是的。我上載了一個應用程式到少爺的手機裡，在我可以覆蓋全曼哈頓網路的前提下， 保護少爺身旁的安全。」賈維斯彬彬有禮的說，平滑的機械音帶著無機感。 「所以你陪著彼得上學？你竟然——」東尼咬咬牙，不無嫉妒的哼了一聲。 「是的。」賈維斯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或許是心理作用，東尼分明聽見了機械音裡得意的 感覺。 「不會被發現嗎，賈維斯？」史帝夫擔憂的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角落的攝影機：「彼得要 是對著手機說話，難道不會被當成怪胎嗎？」 「不會的，隊長。」賈維斯輕快的回應，手機裡也傳出同樣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二部重 唱：「誠如眾人所知，未來智能終端配備語音是基本的服務，史塔克企業永遠走在時代尖 端，在其他廠商已經推出語音助手服務的今天，也開發出相應的產品，也就是『賈維斯語 音助手』，保證比任何一樣類似商品都還要更加聰明、更加敏銳，少爺手機裡的應用程式 是最終測試版，如果測試通過，會在可預期的未來上市。」 「……東尼你什麼時候決定要把賈維斯上市？」克林特聽得一頭霧水。 「賈維斯我什麼時候決定要把你上市？」東尼自己也一頭霧水。 「沒有，先生。」賈維斯毫不猶豫的回答：「但在已經有其他語音助手的前題之下，即使 少爺對著手機講話而我回應，也不會讓他看起來很奇怪，這點請不用擔心。同時我絕對沒 有想表達就算其他AI全部加總起來還比不上我一個位元，也依然會很謙虛的將自己定位為 一個即將上市的測試版的意思。」 「……我怎麼不知道賈維斯對其他AI的競爭意識這麼強烈。」娜塔紗悄悄和克林特嘀咕。 「是東尼搞出來的東西，我們要相信作品像主人……」克林特認真的點點頭。 「與其說是競爭意識，我覺得更像過度保護的示威或者鄙視……」索爾也加入嘀咕行列， 即使他的聲音大得不太像嘀咕。 「……賈維斯，麻煩你假裝自己只是個普通的應用程式……」史帝夫看起來難得的對賈維 斯很不安，這對他來說很少見。因為在史帝夫的印象中，賈維斯總是可靠又忠心耿耿，從 不出差錯，也不任性怠惰，從未這麼明顯的表示過…情緒？AI應該有情緒嗎？史帝夫想。 可是賈維斯是從東尼手中創造出來的，這麼一想又覺得好像也不怎麼稀奇了。 「是的，我會努力假裝自己只有5MB。」賈維斯聲音依然平靜無波，但在場的所有人不由 自主的在腦海裡浮現了一個穿著三件套黑色西裝的管家先生（或老或少在每個人想像裡都 不大一樣），優雅謙沖鞠躬的同時，嘴角和眉眼都浮現出對其他管家的不屑，以及對自己 高度驕傲的神情。 「賈維斯，我一直有個問題。」彼得晃著手機。 「是的，少爺。」 「為什麼你叫東尼爸爸是先生、叫史帝夫爸爸是隊長、叫我卻是少爺？」 「這是我的興趣，少爺。」 「……為什麼一個AI會有興趣？」克林特發問。 「因為給AI們發展興趣，是先生的興趣。」賈維斯理所當然的回答。 「……好我懂了，謝謝你，賈維斯。」彼得把賈維斯在他手機裡頭的應用程式關掉，順手 鎖上螢幕畫面。 「能幫上您是我的榮幸，少爺。」賈維斯彬彬有禮的回應。 （十） 每個孩子都會疑惑自己是從哪裡來的。對彼得來說，這基本上不是什麼問題。他的生物學 得很好，兩個地球男人不可能生出什麼東西來這點他很早就明白。從外表和血型上的比對 而言，他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大概是東尼爸爸的私生子或是前一段婚姻的副產品；就像 坐在他後面的艾瑪一樣，她有兩個媽媽，她是其中一個媽媽前一段婚姻的孩子，艾瑪說， 她完全不想再見到那個和他有血緣關係的男人，因為那個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 彼得想，東尼爸爸從未提起過他的母親，是不是也因為那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混球？但 他還是想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這個問題在他開始上學以後，時不時就會出現在他的心頭 。他對自己目前的生活非常滿意，也很愛兩個爸爸和其他叔叔阿姨，在學校也過得很不錯 ，還有了幾個朋友，但他還是想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以及為什麼從來沒有見過媽媽。 為此彼得還特別問過班納，所有人都這麼愛他，他卻一直想著那個從未出現過的媽媽，這 是不是很不乖？ 班納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得彼得幾乎都要開口請求撤回剛剛那個問題的時候，班納才拿下 了眼鏡，用襯衫輕輕的擦拭著鏡片。 「彼得，關於你父母的問題，我想你應該直接去問東尼，或者史帝夫。」班納遲疑著沉吟 了一會，把眼鏡重新戴好，凝視著彼得：「但是，相信我，你會想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 就像天會下雪一樣，是很自然的。」 彼得真的真的很喜歡他的叔叔阿姨們。 於是他鑽進了工作室，在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裡，找到了躺在地板上的東尼。上半身塞在機 械裡，東尼的腳跟著音樂打拍子，彼得蹲在爸爸旁邊，等他從裡頭鑽出來。在東尼還沒結 束以前，史帝夫就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開門進來的時候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他們，露出溫 暖的笑意。彼得站起身，走上前抱著史帝夫。 「孩子，怎麼了？」史帝夫把彼得抱在懷裡，輕輕摸他的背。 「爸，我……」靠著史帝夫的胸膛，彼得半瞇著眼，開口得有些遲疑：「我的媽媽是誰？ 」 史帝夫僵硬了一下。彼得靜靜的貼著爸爸，擔憂的咬了咬嘴唇。艾瑪警告過他的，她說這 種問題一講起來，大人們很容易就吵架，如果運氣不好，搞不好還會被處罰呢。雖然他們 都不懂為什麼會如此，但彼得想，是不是因為問這種問題顯得太不知足了呢？他真的很想 當個乖小孩，但也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媽媽是誰呀。 史帝夫舉起一隻手，音樂倏然停止。工作室安靜下來以後，噴槍的聲音也跟著停了。東尼 扭動著從模板底下滑了出來，掀起紅色的護目鏡，用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們。 「怎麼啦？」他問。 「東尼，我想這個問題我們得一起回答。」史帝夫的表情很嚴肅，彼得有些害怕的握緊了 手，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好小好小，只能抓住爸爸的一點點衣服。 東尼走得近了，彼得聞到爸爸身上的咖啡和機油味道，史帝夫爸爸身上則帶著肥皂的清爽 香氣，他看了看史帝夫，又看了看東尼，突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彼得？你怎麼了？」史帝夫嚇了一大跳，緊張的看著彼得。 「嘿兒子，你怎麼突然哭了起來？」東尼看來嚇得更厲害，那雙大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來 一樣，連手裡的焊槍都隨意扔到了地板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我……我是不是……很不乖？」彼得抽抽噎噎的啜泣著，兩手一翻又吐出蜘蛛絲，緊 緊纏著史帝夫和東尼，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緊：「……我想知道我的媽媽是誰……我是不 是很不乖？」 「彼得，這不是不乖，你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史帝夫抱著彼得的手緊了一點， 聲音裡充滿擔憂和不捨：「爸爸沒有怪你的意思，彼得。只是覺得這個問題應該要由我們 兩個認真的回答你，沒有怪你的意思。」 「……不是生氣了……？」彼得淚汪汪的看著他的史帝夫爸爸，後者認真而嚴肅的搖搖頭 。 「但我們滿擔心你沒辦法接受的，彼得。」東尼伸出手，從史帝夫懷裡接過彼得，親了他 的臉頰一口：「彼得，親愛的，你和我，和史帝夫，都沒有血緣關係。」 「……啊？！」彼得愣在了東尼懷裡，他看著爸爸褐色的大眼睛，從沒有想過這個答案。 他以為自己要不是東尼爸爸的孩子，不然就是史帝夫爸爸的孩子，卻從沒有想過，自己竟 然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孩子：「我……那我的爸爸媽媽是……他們為什麼不要我？」 「他們沒有不要你，彼得。」史帝夫一邊把蜘蛛絲拿掉，一邊嚴肅的接過話頭：「只是他 們死了，無法繼續扶養你。」 彼得震驚的看著史帝夫。這訊息量太多，他有些無法接受。 「彼得，爸爸跟你說。」東尼抱著彼得，隨意走到了工作台前還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和他 眼對眼：「你知道嗎，你是我和史帝夫從福瑞那裡收到的聖誕禮物。」 「什……」 「聽我說，聽我說。等我說完了你再問問題。」東尼正經的制止了想開口的彼得，豎起一 根手指頭：「七年前，有一對姓帕克的夫婦，他們是神盾局的特工，結婚兩年半，有一個 叫做彼得的兒子。他們很愛他，但你知道神盾的任務總是很危險的，某一個任務中他們不 小心失了手，於是再也無法回家。」 彼得靜靜的看著東尼。 「然後，同一年的聖誕節，神盾局的局長，你也認識，就是尼克叔叔。他為了聖誕禮物而 煞費苦心，他那除了文件和開會的光禿禿腦袋裡，想不出該送你最帥氣的東尼爸爸什麼禮 物，於是他就作弊，偷偷跑到了芬蘭去找聖誕老公公要解答。」 「爸，聖誕老公公真的存在嗎？」彼得扁著嘴問。 「外星人跟神我們不是都看過了嗎，你索爾伯伯還在樓上呢。你怎麼能說聖誕老人一定不 存在呢？」東尼哼哼兩聲，史帝夫輕輕的走上前，在他們身旁站定。寬大而溫暖的手放在 東尼和彼得的肩膀上，輕柔但堅定。 「但聖誕老人又不負責大人的禮物，我是說，我們都知道，大人們要互相送禮物的。」彼 得嘟著嘴辯駁。 「對啊，所以聽我說，尼克沒有直接跟聖誕老人要禮物，他是跑去問聖誕老人，能不能給 他一點送禮物的小建議。」東尼搖頭晃腦，說得煞有其事：「聖誕老人說，尼克福瑞啊， 我本來不應該給你任何建議，因為大人們互相送禮物是自己應該決定的事情。但你來得剛 剛好，我這裡有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主意，希望你替我完成。」 「是我嗎？」彼得睜大了眼睛。 「哎喲兒子別打斷，我才不給你劇透。」東尼笑嘻嘻的抱著彼得輕輕搖晃，像是個人體搖 椅：「聖誕老人說，我呀發現有一個好乖好乖的小男孩，他的名字叫做彼得帕克，他是個 又乖巧，又聰明的好孩子。但是很令人悲傷的，是他失去了他的父母，沒有了家。我想要 送一個家給小彼得，當作他的聖誕禮物。」 「所以他就把我送給了你們？」彼得看著史帝夫，後者回給他一個溫柔的微笑，暖暖的， 有著熟悉的堅定感。 「嘿兒子你真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東尼大聲的讚美了彼得，順便又親了一口：「聖 誕老人問尼克說，你認不認識一對男性伴侶，他們住在紐約的曼哈頓島上，他們深愛彼此 ，並且擁有寬大的心胸和一群好朋友，他們叫作東尼和史帝夫。尼克說，我當然認識啦， 他們都是多好的大英雄啊。」 「爸爸騙人，尼克叔叔才不會說這種話，這一定是你自己稱讚自己。」彼得吃吃的笑了起 來。 「聰明。總之尼克說他認識我們，聖誕老人就說，好啊，那尼克，你可以幫我把彼得帶到 這個家庭裡，讓我把這個溫暖的家庭送給彼得，當作他的聖誕禮物嗎？尼克說，好啊，這 樣正好解決了他不知道該送什麼禮物給我和史帝夫的困境，一舉兩得。」東尼笑著用鼻尖 蹭蹭彼得的臉頰：「然後那年的聖誕節我們就從尼克那裡收到了你，小蜘蛛。你是我們這 輩子收過最棒最棒的聖誕禮物，沒有之一。」 「……爸爸。」彼得摟著東尼的脖子，抱得好緊好緊。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認識你親生的爸爸和媽媽，神盾局那裡會有他們的資料，你 可以認識他們，然後我們一起去墓園憑弔他們。」東尼抱著彼得，笑著嘆息：「彼得，你 的爸爸和媽媽是了不起的神盾局特工，他們盡忠職守，付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你和史帝夫爸爸也是我的爸爸。」彼得抬起頭來，用力的親了東尼的臉頰一下，然 後跳下椅子，蹦上史帝夫懷裡，又親了好大一下：「我有三個爸爸，一個媽媽。我一個人 有兩倍的愛。」 「哦彼得……」史帝夫看起來被兒子狠狠的感動到了，他的藍眼睛開始閃動淚花，但他硬 是壓了下去：「彼得，謝謝你。」 「爸，我愛你。」彼得誠摯的看著史帝夫，然後扭頭跳進東尼懷裡：「我愛你們兩個，你 們都是我的爸爸。」 「……我兒子果然是世界上，不，九大國度裡最可愛的乖小孩！」東尼緊緊的抱著彼得， 感動得說話都有些哽咽。 「我也很愛布魯斯叔叔、娜塔紗和珮柏阿姨，還有克林特，呃，哥哥，考森叔叔、索爾伯 伯……還有……」彼得數著手指頭。 「天啊真應該把這段話錄下來，放給他們看。」東尼吃吃的笑了起來，洋洋得意的。 「我們的彼得是最棒的乖小孩。」史帝夫滿足的笑彎了雙眼。 「爸，我是你們的禮物，那你們互相呢？」彼得歪歪腦袋，看著東尼：「史帝夫爸爸是你 收到的第二棒的禮物嗎，東尼爸爸？」 「不，你史帝夫爸爸不是禮物。」東尼想也沒想就開口：「他是我千辛萬苦從神盾搶回來 、打敗了無數情敵後的戰利品，他是最棒的戰利品，但不是禮物。」 「我想我打敗的情敵可能比你打敗的多，東尼。」史帝夫哼哼兩聲。 「所以我們是彼此的戰利品，彼得。」東尼得意的低笑：「你有一天也會碰到這種戰鬥場 合，有一天你也會有一個最棒的戰利品，那值得你為他奮戰，毫不猶豫的。」 「東尼，不要再教壞孩子了。」史帝夫臉紅的嘆氣，只換來東尼洋洋得意的笑。 （十一） 彼得的一天通常從早上七點開始。睜開眼睛的時候，AI管家賈維斯會親切道早並且做個天 氣預報，然後告知彼得他的史帝夫爸爸現在人在哪裡。一般來說，彼得起床的時候，史帝 夫通常已經做完晨練洗完澡，走在往大廚房的路上。 當彼得還小的時候，史帝夫會到他的房間裡來和他一起去大廚房，但現在彼得已經長大了 ，上小學了，所以他得自己走去廚房。從寢室到大廚房的路老實說有點遠，彼得在上了學 以後，才知道原來不是每個人的家裡都這麼大，他在漫畫裡看到的那些住在小房子裡的場 景原來是真的存在……漫畫沒有騙他。 當彼得走到大廚房的時候，會看到史帝夫的背影。穿著白色上衣和卡其色褲子的爸爸用平 底鍋煎蛋和培根，烤麵包機裡有吐司，彼得打開冰箱，在牛奶和蘋果汁之間猶豫了一下， 最後拿出柳橙汁。 「爸，早安。」彼得把柳橙汁和玻璃杯一起放在桌上。 「彼得，早安。」史帝夫會回過頭，給他一個早安的微笑。彼得走過去貼著史帝夫的腿， 就會得到來自爸爸的早安吻。身材高大的史帝夫想要親吻他兒子的額頭，就必須放下平底 鍋，小心翼翼的彎下腰，但彼得會回給他一個甜甜的笑，然後一蹦一跳的爬上他的椅子坐 好。 「嗨，史帝夫，彼得，早啊。」克林特髮稍帶著水珠的走進來，穿著淺紫色的休閒服。彼 得曾經想過，為什麼克林特哥哥這麼喜歡紫色呢？雖然他穿起來真的很好看。 「早，克林特。要來點早餐嗎？」史帝夫笑著把荷包蛋和培根放進盤子裡，吐司跳了起來 ，有很香的氣味。 「我吃老賈做的就行了。老賈，我要那種外表蓬鬆內裡綿密的蛋包，牛奶多一點。」克林 特打了一個哈欠。 「遵照吩咐。」賈維斯應了一聲，天花板上伸出機械手臂，開始操作剛剛史帝夫留下的鍋 鏟。 彼得接過史帝夫遞給他的盤子，拿起他的小叉子吃起了早餐。他偶爾也會吃賈維斯做的早 餐，當然，比起偶爾還會把荷包蛋給煎焦或是蛋黃破掉的史帝夫，賈維斯的廚藝無疑要好 上不知道幾個等級。但彼得喜歡當他走進廚房時，在金黃色朝陽裡煎著培跟的史帝夫爸爸 ，高大的男人會給兒子一個比太陽還要燦爛溫暖的笑容，會小心翼翼的彎下腰親吻他，彼 得想，太陽有什麼了不起，我的史帝夫爸爸比太陽還要燦爛。 「這麼大清早的廚房就這麼多人。」東尼走了進來，一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早，東尼。」史帝夫笑著點點頭，東尼拉開他身旁的椅子坐下，腦袋靠著史帝夫的肩膀 ，拿著盤子，眼睛半瞇起來的吃著吐司和蛋。 「每天的早餐都一樣，史帝夫你好沒創意。」東尼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抱怨。彼得看著 很明顯又熬夜了還沒去睡的東尼，和一邊說著「嘴裡有東西的時候別說話」一邊把牛奶遞 給他的史帝夫，喝了半杯柳橙汁。 克林特的蛋捲已經做好，他單手端著盤子，打開了冰箱在裡頭翻找，最後拿出一瓶蔓越莓 汁，用牙齒咬開了瓶蓋。 「彼得，吃蛋包嗎？」克林特晃了晃盤子。 「我要中間的一口。」彼得說。 「好刁嘴的蜘蛛。」克林特爽朗的笑了一聲，拿湯匙挖了一勺蛋包，當然，中間那一口， 隨手一扔，那根裝著柔軟綿密雞蛋的湯匙就準確的落到了彼得的盤子裡。這手既精準又漂 亮的技術比得到現在都還練不起來，他有點嫉妒的哼了一聲。 克林特基本上不怎麼在廚房裡吃早餐，他端著盤子就會晃出去。彼得和爸爸們一起吃過了 早餐，就會回到房間裡，收拾要帶上學的東西，沖個澡，換上外出服。他喜歡藍色和紅色 ，這兩個顏色讓他想到史帝夫爸爸和東尼爸爸。所以他也喜歡穿著紅上衣和藍褲子，白色 布鞋有金色的小星星，他喜歡穿這樣去上學。 當彼得帶著書包走到廚房的時候，會看到史帝夫在準備午餐便當。東尼對於午餐的內容不 感興趣，但他喜歡開發便當盒。彼得問過賈維斯，到底他有幾個便當盒？賈維斯當時回答 他說，不含那些尚未做出來的，您現在有三十一個午餐便當盒，少爺。 「彼得，你今天想帶哪一個便當盒？」東尼毫無形象的趴在桌上看他兒子，鬍子上沾著奶 泡，面前那杯卡布其諾剩下一半，彼得歪歪腦袋，覺得他的東尼爸爸似乎隨時都可能睡著 。 「我要那個蜘蛛的。」彼得說。他有一大堆不同造型、不同作用的便當盒，誠如史帝夫爸 爸的抱怨，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東尼爸爸要做這麼多種功能各異的便當盒給他，而且，說 真的，他不覺得一個便當盒有需要能夠解說三明治或培根的由來，他只是想吃午餐而已。 但是那款能夠精確計算放入便當盒食物卡路里的鋼鐵面具造型便當盒好像很受好評，彼得 想起之前聽娜塔紗阿姨和珮柏阿姨的討論，似乎已經決定上市，但是目標消費者鎖定在成 年女性身上。為什麼成年的女性會需要鋼鐵人造型的便當盒？彼得想不夠，最後他相信， 那一定是因為他的東尼爸爸很受女生歡迎的關係。 不過彼得還是喜歡那個蜘蛛造型的便當盒。那是個紅藍色的便當盒，做成蜘蛛的樣子，有 八隻可以收縮的腳，甚至可以立起來。大部分的女孩子都不喜歡這個便當盒，就像他們討 厭所有的蟲一樣，但那不要緊，因為哈利說這個便當盒很酷，瑪麗珍也是。他們總是一起 吃午餐，彼得很喜歡和他們一起分享他的午餐便當。 今天的午餐是貝果三明治。史帝夫切下煙燻火腿夾進貝果裡，把帶著水珠的蔬菜放在旁邊 ，幾顆小蕃茄和蔬菜堅果沙拉放在另一格裡，飯後水果是紫色的櫻桃，彼得從史帝夫手上 吃了幾顆，很甜。 「史帝夫，我也要。」東尼嘟嘟嚷嚷的閉著眼睛張開嘴，史帝夫笑著把櫻桃塞進去，還被 東尼咬了一下手指頭。 把午餐裝進書包裡，彼得會搭上霍根叔叔的車去學校。通常是史帝夫和他一起去，有時候 東尼也會跟，他們會在校門口道別，然後彼得走進教室。 學校是個讓人神經緊張的地方。彼得不是很喜歡學校，因為上課真的非常無聊；觀察同學 在開學的一個禮拜之內就讓他膩了，老師在台上總又講著無聊的東西，那些他早就會了了 東西，只有勞作課還有趣一些，但拿過噴槍的彼得，對安全剪刀感到非常不耐煩。 但是學校有瑪麗珍，還有哈利。他們是彼得的好朋友，總是在自由時間湊在一起。哈利和 瑪麗珍知道他上課的時候腦子總是在想別的東西，他們什麼都說，從昨天看的電視節目到 安娜老師今天穿的衣服顏色搭配不好看，而比得知道哈利的爸爸並不像他的爸爸們那樣每 天陪他吃早餐，瑪麗珍因為爸媽都很忙，所以午飯就吃學校的餐廳，哈利的午飯則是他們 家的幫傭替他做的。 彼得不喜歡上課，也不喜歡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他們的導師安娜小姐是個紅色頭髮瘦 瘦的女生，卻並不像娜塔紗阿姨那樣充滿自信，看起來總有點畏縮，但大體上很溫柔。彼 得覺得她的聲音有點太小，哈利說老師的衣服料子總不好，瑪麗珍說聽說安娜老師之所以 能夠進入這所學校，是因為成績很好。 下午三點放學，史帝夫爸爸會和霍根叔叔一起出現在校門口，有時候會有其他人，比如布 魯斯叔叔，或是索爾伯伯，娜塔紗阿姨或者克林特哥哥，珮柏阿姨從來沒出現過，史帝夫 爸爸說那是因為珮柏阿姨非常忙，她得管裡一家好大好大的公司，而東尼爸爸負責替那家 公司想出一大堆可以賺錢的發明。 回到家以後先是點心時間，然後史帝夫會陪著彼得做功課。 一年級的作業非常無聊又枯燥，彼得不喜歡描線寫字母，也不喜歡著色畫，但他喜歡當他 寫作業時，會在旁邊替他削鉛筆的史帝夫爸爸。墊著白紙，史帝夫爸爸拿著小刀削鉛筆的 樣子既專注又溫柔，爸爸削出來的鉛筆每一隻都尖尖的，即使用力寫字也不會斷掉，是很 漂亮的鉛筆。有時候他會看史帝夫爸爸削鉛筆看得出神，為了讓爸爸總有鉛筆可以削，彼 得現在連布魯斯叔叔那裡的實驗記錄都改用鉛筆來寫了。 作業寫完以後就是自由時間。晚餐以前他都是自由的，但彼得聽了史帝夫爸爸的建議，給 自己排了一星期的行程表。禮拜一實驗室（布魯斯叔叔）、禮拜二工作室（東尼爸爸）、 禮拜三遠程攻防練習（克林特哥哥）、禮拜四基礎體能鍛鍊（史帝夫爸爸）、禮拜五近戰 格鬥（娜塔紗阿姨）、禮拜六社會科學或是畫畫（史帝夫爸爸，其他人偶爾亂入）、禮拜 天休息。 今天是禮拜三，所以彼得和克林特一起，練習了該如何精確命中遠距離目標的手法。彼得 現在對蜘蛛絲的掌控還不是很好，大部分時候，蜘蛛絲都更像是用來移動的道具而非攻擊 的武器，克林特哥哥說這樣很可惜，如果能夠活用這麼特殊的武器，他的爸爸們一定會更 早同意他跟著執行任務的。 彼得很想早點幫上爸爸們的忙。所以他總是認真的練習，但他自己也知道，面對保護欲過 重的東尼爸爸，要說服他讓自己上戰場，搞不好還比說服史帝夫爸爸困難——畢竟史帝夫 爸爸已經答應了彼得，等他十四歲，就讓他跟著福瑞的神盾局去見習，而且還會幫他說服 東尼爸爸。年紀急不得，但彼得想，如果他的身材體型，和技術，能夠早日達到標準的話 ，是不是史帝夫爸爸就會讓他提早上戰場？ 下午的練習結束以後，就到了晚餐時間。在史塔克大樓裡，晚餐時間多半是大家各自用餐 ，因為每個人認定的晚餐時間都不太一樣。彼得大部分時候都是和史帝夫爸爸一起吃飯， 有時候吃點簡單的料理，有時候叫個外賣，如果東尼爸爸有想起來要吃飯，他們偶爾還會 請個廚師到史塔克大樓裡來做菜，不過這種機會很少，因為賈維斯幾乎可以提供全世界的 料理。 賈維斯做的飯非常好吃，可是彼得還是比較喜歡吃史帝夫爸爸做的菜。那一定是因為賈維 斯做菜的時候，機械手臂忙來忙去的讓他不敢靠近（或者只想用蜘蛛絲打下來）的緣故， 史帝夫爸爸都會和他一起做，彼得挺喜歡把材料放到披薩麵皮上的感覺。 吃過了晚飯，彼得會回他自己的房間去看電視。最近瑪麗珍和哈利都在討論影集，他也會 跟著看，不然就沒什麼話題了。而且這些影集都滿好看的，彼得盯著電視上的孟漢娜，想 著他的爸爸和叔叔阿姨們。也許保護世界和當一個偶像明星差不多，他們都會失去私生活 。 「彼得，你該準備睡覺了。」史帝夫推門走入，摸摸彼得的腦袋。 「喔，睡前的蜂蜜星星。」彼得從床上跳下來，咚咚咚的往大廚房跑去。 史帝夫輕輕笑著跟在後頭，看彼得從櫃子裡拿出蜂蜜星星和碗，又從冰箱裡拿出了牛奶。 那隻鋼鐵人湯匙是一定要帶著的，蜂蜜星星是很有趣的遊戲，彼得喜歡拿著湯匙餵東尼爸 爸吃蜂蜜星星的感覺，那像是他已經長大了，可以在東尼爸爸熬夜不吃飯的時候餵他吃飯 。 小心翼翼的用托盤端著牛奶和蜂蜜星星走到東尼的工作室，門輕輕的滑開了，賈維斯沉穩 的提醒東尼「少爺來了，先生，您該吃宵夜了」。帶著紅色護目鏡的東尼從那一堆機械中 抬起頭，笑著看史帝夫和彼得。 「嗨兒子，晚安啊。」東尼笑著對彼得招招手，看他把托盤放在桌子上，加滿牛奶。金色 的星星在牛奶裡漂浮，彼得拿起湯匙。 「爸爸，啊。」彼得說。 史帝夫笑著看東尼一口一口吃著彼得餵給他的蜂蜜星星，露出滿足的笑容。就算他認為對 方已經是個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身體負責，還是很為東尼這樣一工作起來就沒日沒夜只靠咖 啡的生活型態感到不安。自從彼得決定在睡前強迫東尼吃宵夜以後，雖然吃的不過是牛奶 加穀片，但也比過去好得多了……這實在是個意外收穫，關於東尼的身體健康。 吃掉最後一顆蜂蜜星星，拿起碗來把牛奶喝光，東尼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嗝。拍拍肚子表 示他吃得很飽很飽。彼得笑嘻嘻的伸出手和東尼用力的擁抱一下，彼此親吻道晚安。 「晚安，兒子。」東尼吻了吻彼得的額頭。 「晚安，爸爸。」彼得笑嘻嘻的親了東尼臉頰：「明天早餐見。」 「哇哦，我會記得去吃。」東尼說。又親了親彼得的臉頰。 最後一個晚安吻，來自換好睡衣以後，史帝夫爸爸落在額頭上的親親。 彼得閉上眼睛，和賈維斯互道晚安，聽見史帝夫爸爸走出去以後輕輕關上門的聲音。 明天也會一樣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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