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好一陣點點頭，但是眼睛緊盯著他。 「在河裡之前我都是另一個人，可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繼續說。」亞歷山大沉沉的應道，但眼裡有一絲驚訝的光芒。 「原來赫非斯辛的記憶不知道去哪了，而我這個人，這個人就這樣出現了，在他身體裡－ －」 儘管跟這個人再甜蜜，可是加米尼並不想要這樣奪取另外一個人的一切，更何況，原來的 赫非斯辛靈魂去哪了？ 「你......」亞歷山大好一陣直盯著眼前徬徨的少年，月光讓他的身影有些迷幻，像是要 消失一樣，急忙把他摟到懷裡。 「我知道你很害怕，因為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可是你還是你啊，看我現在不是抱著你？ 」 亞歷山大低聲安撫道，手在他頭髮上順著。　 「不，不是這樣......」加米尼懊惱萬分，到底這種情況他要怎麼解釋？ 「我原本是在別的地方，別的時間，我有別的名字，我不是赫非斯辛！」 帶著一絲哽咽，亞歷山大越是溫柔，加米尼內心的痛苦、恐懼就加劇。 「我媽媽叫多拉，不是赫非斯辛的母親......而且我本來是在雅典－－未來的雅典，只是 ，只是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變成這樣！」 「你不要哭，赫非斯辛......」亞歷山大把激動掙扎的少年摟到懷裡，感覺到他掙扎摟得 更緊。 「我相信你說的，但你先別哭，你不能拿眼淚割我的心。」 「我沒有哭......」加米尼還是止住哽咽，可是那混亂讓他無所適從。 「我相信是天神讓你看到了什麼......所以你才會知道未來，通曉別的語言。」 不是看到，我就是從未來來的......加米尼深怕自己露出哭聲，只能點點頭。 「你說的我都相信，可是你必須慢慢來，一點一點的，你說你以前叫什麼名字－－不是赫 非斯辛？」 原本以為會被當成瘋子，可是這麼一問的亞歷山大讓加米尼驚訝。 「......加米尼。」 開口的一瞬間加米尼聲音幾乎是顫抖，亞歷山大沉穩的雙眼像有幾種複雜的色調，最後停 在他眼睛上，一笑。 「那一定是宙斯給你的名字。」 (*加米尼Ganymede：希臘神話中的絕世美少年，原為特洛伊王子，據說容貌比海倫更美， 宙斯因為迷戀他而化成老鷹把他抓到天上，為自己斟酒，因為赫拉的嫉妒，宙斯把他的形 象升到天上，成了寶瓶座) 「『加米尼』？」 只是這樣輕輕一喚，加米尼就好一陣無法動彈，這是到這個地方之後第一次有人這麼喚他 ，任憑亞歷山大再怎麼溫柔或是霸道，也比不上這樣的稱呼讓他心頭一融。 「嗯，你以後一定會像他一樣俊美，赫非斯辛，可是你不能被宙斯叼走啊。」 亞歷山大察覺自己懷裡的少年軟化不少，又是吻吻他的頭髮才把毯子拉上，逗他笑道。 「你是天神的寵兒，所以才能看到未來，知道凡人不知道的事。」 摯愛的赫非斯辛，天神的寵兒......。 那時那信裡就是這麼寫的，當時教授念著的語調已經變成在自己耳旁亞歷山大的絮語。 「神有沒有讓你看到世界的盡頭？」 「世界的盡頭？」加米尼瞪大雙眼。「可是地球是圓的－－」 「我知道，亞里斯多德也這麼說。」亞歷山大笑了笑，指指窗邊。 「但是，我說的是人們的『世界盡頭』。你知道在馬其頓更往東是什麼模樣？」 「是黑海。」加米尼說，看到對方露出興奮的眼神。 「海，亞里斯多德說那是個非常大的湖泊，而且一望無際，你看過嗎？」 加米尼點點頭，因為從未看過這個人露出如此興奮的眼神而沒回答。 「更往東是波斯，然後敘利亞、亞細亞、埃及，你有沒有想過最東邊是什麼？」 「海。」 「然後更往東呢？一直朝著日出的地方前進，我們會看到什麼？」 「如果一直前進的話，最後會回到原地。」加米尼猶豫一陣還是打算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 實，但亞歷山大笑了笑。 「『會看到太陽升起的地方』－－小時候我跟托勒密、賽流古、克拉特魯斯就是這麼相信 的，我還畫了一張日出之地的圖給他們看，跟他們爭辯那裡到底有沒有黑夜跟月亮，後來 我知道真相，可是......」 「可是？」加米尼忍不住問道，幾乎沒發現自己眼睛跟他對上後怎麼轉也轉不開。 「我還是要去。」 亞歷山大說。 「不管會不會看到世界的盡頭或是日出的地方，可是越是往東，就更接近太陽一步，而在 這途中會看到什麼？東方的國度，他們吃什麼、穿什麼......光想到，我就恨不得現在騎 上馬。」 平常亞歷山大沒有同年齡青年的躁動，可是此刻眼裡發光的樣子幾乎跟個少年一般，卻也 讓他更有魅力。 「歐羅巴*一直在征戰，東方一定也是，菲力花了好久才平定馬其頓、色雷斯跟色薩利， 而跟雅典的戰爭才剛要開始，這一次就算勝了，菲力也只會跟他們簽下條約，那之後呢？ 」 （*歐羅巴：歐洲） 亞歷山大頓了頓，摸了摸加米尼的臉。 「又是戰爭，我不喜歡馬其頓人那一套，希臘的城邦也毫無建樹，人們在等待的不是這些 ，是一個新的世界。」 有誰像他這樣，十七歲的時候已經透視了列國的情勢？ 加米尼知道是因為他從未來看到，可是亞歷山大的觀點幾乎跟他差不多。 「......你才是天神的寵兒。」 加米尼最後複雜，意味深長的說道，卻被亞歷山大一吻。 「不，你才是，眾神已經讓你看到東方的樣貌跟會發生的事，那麼告訴我，赫非斯辛－－ 宙斯的加米尼，那是什麼模樣？」 「......。」 加米尼的一絲猶豫被他看了出來。 「不要告訴我未來，那就在我們手裡，可是我想聽聽那些未知的國度是什麼樣子。」 加米尼從未想過自己會打破那些誓言－－絕不能改變歷史，可是亞歷山大的雙眼讓他確信 ，這個男人不會被改變，因為正如他所說，未來就在他手裡。 「......？」 被摟住脖子的亞歷山大一愣，懷裡的少年在他脖子上一吻時低聲說道。 「馬其頓的東方是黑海，黑海再過去是土耳其，亞洲，可是如果走陸路的話，必須先經過 波斯，然後到印度，那是個東方古國。」 「然後呢？」亞歷山大在加米尼耳邊一吻，讓他得以說下去。 寧靜的夜色下，只剩加米尼低語的聲音。 「如果往西南會沿著海，到腓尼基、巴勒斯坦、埃及......那裡的國王叫做法老，那是很 炎熱的地方，有大河灌溉他們的沙漠土地，他們在滿是沙地的地方蓋起宮殿，用幾千人才 拉得動的大石頭......」 ＝＝＝＝＝＝＝＝＝＝＝＝＝＝＝＝＝＝＝＝＝ 當初寫到這裡時突然想著：在這裡結局挺不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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