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授權書 一、邀稿人ID：yuncang20129 二、敬邀的稿名：葡萄成熟時 三、敬邀稿作者：小圓鼻子 四、文來自於何處：鮮網專欄／那些大學同學的混蛋事兒 五、敬邀稿作者同意與否：同意 第一章 今天上班的時候李皚禮收到了一個通知，他盯著手上的紙條認真地看了半天，然後茫然地 抬起腦袋看了看陳露。 “空腹？連水都不能喝，這是為什麼？” “你不知道？體檢唄，”陳露瞪了他一眼，“還是新公司好，以前都沒有這種福利。” “你們又不提，我哪知道？”李皚禮把通知隨便一塞，坐到沙發椅上轉了半圈，語氣輕飄 飄地說，“而且露露姐你青春無敵俏比桃花，爬樓梯不會心跳加速罵人不會面紅耳赤，您 哪需要體檢啊。” 陳露冷冷哼了一聲：“逃避責任的藉口你就一大堆……對了，學長今天不是要來做採訪， 怎麼沒見他人？” “我怎麼知道，”李皚禮拿起張報紙擋住臉，聲音帶了一些不屑，“我們又不是麥當勞的 雞翅，總是一對一對的賣。” “麥當勞的雞翅只是油炸，不是油嘴滑舌。”陳露放下手中的文件，沒好氣地離開了他的 辦公室。 等她走遠了，李皚禮才放下遮在臉前的報紙。 其實早在半個小時之前，葉魏就已經發來短訊，說他立刻就能到了。最近有不少雜誌社都 曾邀請他做採訪，可結果要不是被婉拒，就是只能做一個簡單的電話交流——李皚禮罵他 笨，總拍一些沒賣點的電影和廣告就算了，還不懂得提高曝光率。 “那你來採訪我吧。”葉魏當時認真地看著他。 “沒空，我只採訪大牌。”李皚禮懶得理他，轉頭抽煙。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李皚禮還是特地找了雜誌社裡一位元較為有名的記者為他準備了訪問 ，甚至說服李力行把他作為新一期的封面。 否則靠他這種溫溫吞吞的性格，一輩子都別想紅。 沒過多久，一個小員工走到辦公室前敲了敲門：“李攝影，打攪，葉導已經到了。” 他耐心地等了幾秒，發現門後沒回應。 “打攪……” 還是沒人理……小員工踏了進去，只見那人背對門口坐在沙發椅上，一動不動。 難道是睡著了？ 正當他思量著是一會兒來，還是繼續提醒的時候，李皚禮的身體晃了晃。 “我知道了。” 椅子上的腦袋輕蹭著椅背，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那，那麼我先離開了。”房間內有些詭異的低氣壓，小員工逃似的跑出了房間。 李皚禮還是懶洋洋地坐著，眼睛雖看向窗外，可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兒。他從口袋裡摸出 香煙，也不點上，只是用嘴唇玩味一樣的抿著。 其實葉魏根本不需要他的擔心才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瞎忙乎。 來到樓下，遠遠就看到陳露呆在葉魏邊上聊天。他沒帶多少人，身邊只有兩個隨行的助理 。 “你可算來了。”陳露向他招手。 採訪李皚禮是不行，可這次掌鏡的人還是他。 見到他，葉魏露出了一個微笑：“今天麻煩了。” 李皚禮輕嗯：“給他找個化妝師，稍微修飾一下，我先去那邊。” 他指了指一旁的佈景處，刻意地立刻閃走。 之前葉魏便表示不用鋪張，簡單自然就好，所以他才選了這裡——有時候，一塊簡單的黑 布足以。他的余光飄向葉魏：今天的葉魏照常穿了一件休閒灰色西裝和白色的襯衫…… 有什麼好看的，老土。 李皚禮正要收回自己的視線，對方的眼神卻對了上來。葉魏似乎很高興，眼睛裡帶了溫暖 的笑意。 有什麼好開心的，笨蛋。 可不知不覺之中，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上揚。李皚禮收回了眼神，繼續調節手裡的器材。 握起相機的時候，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如此正經地為葉魏拍照，這還是第一次：“開 始。” 現場響起一陣節奏感極強的音樂，助理們統統退到一邊，中心地帶留給了葉魏和李皚禮兩 人。燈光下的對視直接又曖昧，雙方的眼神裡都有一種蠢蠢欲動以及奇異的羞澀。 這一次，李皚禮事先並沒有按照慣例跟葉魏說戲，一是因為作為導演的他鏡頭感應當很強 ，二是因為……他實在太瞭解葉魏的每一個溫柔凝望、每一個低頭輕笑、每一個落寞垂目 、每一個情動悶哼……雖然不想承認，可他都知道。 拍攝開始，舉起照相機的那一刻，李皚禮渾身的輕浮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從骨子裡透 出的深邃的沉澱感，再抬頭看葉魏時，整個眼神全變了。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顫，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我的，都是我的。 葉魏隨心所欲地在黑布前走動，時不時轉過頭對他會心一笑，沒一會兒，李皚禮的鏡頭會 立刻追上。倆人的交流好像具備了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完完全全擺脫了語言上的束縛。 周圍剛剛還在小聲談笑的員工們頓時噤聲，驚異地注視著他們。之前眾人普遍不看好葉導 ，因為他舉手投足之間看起來多少有些木訥，他們以為他們兩人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 … 可沒想到，男人跟男人之間的竟然可以如此一拍即合；他們也沒料到，按照現在這狀況， 反倒是葉魏主導了李攝影的鏡頭…… 好奇者湊到陳露的邊上：“誒，他們兩個很熟嗎？” “我哪知道？”陳露翻了他一記白眼，心罵他們兩個怎麼這時候耍起了肉麻，“不過據說 以前是大學同學。” 隔著鏡頭互視的兩人沉溺於互相的世界，絲毫沒有發現他人的眼光。陳露痛苦地扭過頭去 ，差點兒就要上去提醒李皚禮你們還在工作。 不過啊，也好。陳露微微笑了，她之前擔心葉魏在這份感情裡會吃虧，現在看來，李皚禮 陷得不比他淺。 不過……他倆是不是太沒危機感了一點？ 激烈的搖滾樂就像一個圈，環繞住他們的同時也隔離了外界的干擾。李皚禮終於起頭，深 深地望了葉魏一眼，卻又很快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好了。”他無聲地對陳露做了一個口型。 助理帶著水杯走了上來，葉魏坐到一旁開始接受一位元女記者的採訪。 李皚禮則走到另一邊查看照片，實習攝影師跟上他，吃驚地問：“李老師，今天好快啊， 這樣就拍好了嗎？需不需要再拍一輯做備選？” 李皚禮沒說話，默默把照片放進了電腦，然後將螢幕轉到他的面前。 實習生倒抽了一口氣：電腦屏上，灰西裝、白襯衫、黑佈景，本該是古板又死氣沉沉的三 個顏色在他與光和影的嬉戲中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再加上葉魏的自然淺笑，原來犀利尖銳 的線條顯出一反常態的柔和與溫情——但又不會過分軟而無力，畢竟三色的搭配之中有令 人無法無視的沉穩氣場。這樣的硬照，即使藏在一堆雜誌裡，也能第一時間吸引住別人的 眼球。 的確足夠了。 實習生仔細看了許久也沒發現其中的奧秘，剛要抬頭詢問，卻發現李皚禮喝著水眼神飄向 另一個方向。他正想追逐上去，男人又立刻把頭轉了回來。 “我去倒水。” 李皚禮走到飲水機處，在紙杯裡把水灌滿。 不遠處的葉魏還在接受訪問，不過這邊是一個死角，他應該看不到自己。只見他回答得好 好的，不知怎麼眼神突然左右一晃，飄到了李皚禮原先坐著的地方。 怪異的感覺從心窩裡湧出，起了李皚禮一身的雞皮疙瘩。 良久，他終於悶悶罵出了一句——我X。 記者的採訪進行了七七八八，葉魏謙和的態度也讓問題從電影專業領域涉及到了私人感情 上頭。 “……嗯，那麼葉導現在有沒有交往物件？” “有。”葉魏微微笑著，眼神自然地晃到了一旁。 記者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大方，反而起了好奇心：“看以前的報導說你挺長情的，現在的 交往對象還是那個‘她’嗎？” “恩，是他。” “那有沒有考慮過要介紹給媒體大眾認識？” 葉魏頓了頓：“目前還沒有……” “哈哈，別介意，這一段我不會寫上去的，”記者笑笑，體貼地關上了手裡的錄音筆，站 起身，換了一種隨和的語氣，“不過葉導似乎也三十了吧，雖說男人以事業為重，可也別 讓對方等太久啊。” 葉魏垂下眼睛，看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的雙手：“我知道。” 只是他們若想公開……比普通的藝人還要多一層障礙罷了。 採訪結束了，助理上了詢問是否立刻返回，葉魏掃了一眼周圍——方才還熱鬧的地方現在 只剩下了幾個低頭打掃的工作人員。 他已經離開了？ 葉魏沉恩了一聲，然後邁開腳步，往電梯的方向走：“還能訂得到機票嗎？” 助理點頭：“有，下午四點那班。不過到了那裡已經沒有長途大巴了，只能打車進去。” “這樣一天之內來回你們都挺操勞的吧，”葉魏轉過頭看看兩個助理，“其實也不用跟著 ，我一個人也可以。” 助理們無言地對視了一眼——只見過主動要求公司派人勞師動眾撐場面的，還沒見過他這 樣的…… 叮一響，電梯到了。 葉魏踏了進去，心中多少有些失望。助理只好側目看著他的黯然表情，也不能多問什麼。 按下關門按鈕後，不銹鋼的雙門緩緩合攏。 雖然誰都沒有刻意地公開這段感情，只不過這樣，似乎連普通朋友都及不上……也好吧， 他也不願意特地去改變對方原有的個性與生活態度。 離門閉上還有一段手腕粗的距離時，一個聲音從外頭鑽了進來。 “喂，等等。” 門再次打開，等那人看清電梯內部的他們後露出了疑惑地表情：“還沒走啊，才做好訪問 ？” 葉魏一時說不上來話，只能呆呆看著他。 “煙抽完了，我下樓買煙。”李皚禮挑眉，按下按鈕就無聊地靠到一邊打了個哈欠。 等葉魏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注視李皚禮。他清了清嗓，把視線移開：“今天…… 麻煩了。” “葉導是大忙人，能請過來是我們的面子。” 對方的語氣忽然變調，這種陌生的感覺不禁又吸引住葉魏朝他看去。 “……葉導還沒看照片，就走了，”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李皚禮猛咳了幾聲直起身 ，又強硬起態度，“留個郵箱給我，晚上給你電郵……喂你笑什麼？” “沒、沒笑什麼。”話是這麼說，可葉魏明顯是一掃之前的落寞，還抿住嘴笑得肩膀直顫 。 李皚禮憋著火礙於身邊有人也不好發作。 等人離開了，他坐回辦公室，從口袋裡掏出剛剛買的煙扔進抽屜。 明明還有好多煙…… “人追上了？”陳露走了進來。 “追誰？我去買煙的。”李皚禮還死不承認。 “嘿，也不知道剛剛是誰聽到了那誰要離開，撒腿就跑的。” 李皚禮眨眼做無知狀：“誰呀？” “沒空跟你轉圈，”陳露走近他，把文件扔到他桌上，雙臂抱胸，“有些話跟學長說沒用 ，他實在太慣縱你……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你跟他的將來？” 李皚禮正想耍嘴皮子，但見陳露這副滿臉正經的樣子，剛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其實你壓根就沒想過吧！”陳露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憤怒，李皚禮明明那麼在乎葉魏，可 為什麼又老是要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李皚禮沒接話，自顧自地看著電腦螢幕。 見他這樣，陳露沒轍：“得了，是我管多了。”她只好歎了口氣轉身往門口走。 李皚禮呼了一口長氣，抬起頭，重重地靠在沙發椅上。太陽穴不停地跳，他想抽煙，但又 懶得動。 唉。 誰說他沒想過，其實他是想過的……只是有些問題即使他去追究，也得不出個結論。說什 麼將來，他向來覺得感情方面得順其自然，有緣則聚，無緣則散，所以說不準哪一天他跟 葉魏就…… 但他又完全沒想過那一天會來……真糟糕，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這麼在意得失。 顯示器上是方才的照片，李皚禮快速地點擊滑鼠，麻木地看著那同一張臉。 如果他是女人，他們還能靠婚姻做保障，可……不是他不願擔負這份感情，而是不知道如 何擔負。 媽的，真是煩。 李皚禮撓了撓頭，在電腦前鼓弄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便下班走人。坐到車上，他看了 一眼時間，打個通電話給好友可一個都不通，最後只能獨自去夜店玩樂。 “咦，ALEX，好久不見了，最近哪兒發財？” 在坐的有兩個小嫩模，一個長髮，另一個短髮，還有一個小歌星和幾個有錢家的少爺。其 實跟他們也不太熟，但為消磨時間，逢場作戲罷了。 長髮小嫩模見到他立刻就挪到他身邊，遞上一杯紅酒。 李皚禮笑著接過，喝的時候聞到了杯子上帶著的一層淡淡的香水味。 這個味道……他皺了皺眉。 那個長髮小嫩模好像對李皚禮很有意思，直往他的方向蹭。李皚禮只好客氣地吃了幾下豆 腐，聞著那淡淡的香水味，他心裡覺得麻煩。 夜漸漸變深，場子也越來越熱，眼花繚亂的鐳射隨著嘈雜的音樂不停扭動，舞池裡皆是熱 情搖擺的年輕人。李皚禮看了看時間，仰頭把酒喝完：“我差不多該走了。” “這就走了啊？我還想換個場子玩。”小少爺的聲音裡滿是失望。 李皚禮本來也就是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抱歉了幾句，臨別時又不忘戲弄了他們一把。剛踏 出酒吧，就聽到身後跟來的一串高跟鞋的聲音。 “怎麼？小姐是想坐順風車？” 夜裡有些涼，長髮小嫩模穿著一條超短的閃片連衣裙，外頭加了件披風，一雙白花花的長 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外面。 “好啊，是去你家還是我家。”她笑了起來，迎面向他走來。 李皚禮聞著越來越靠近的香水味，也笑了：“小姐，你這是要幹嘛。” “有些東西說出來就不好玩了，”她伸手勾住李皚禮的脖子，用指甲撥弄著他的耳垂，“ ALEX對這些事也司空見慣了吧。” 估計是她聽說了李皚禮之前風流的品行，想要借機搞個潛規則什麼。 李皚禮無聲地歎氣，過去他的私生活的確糜爛，但總是建立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如今暗 示說什麼交易……真是讓人討厭啊。 “去我家吧，”他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湊到她的耳邊，“過一會兒我的朋友也會來，錢 樂你總知道吧，還有他的經紀人……哦對了，莊財你大概不認識，他家開酒店的，白銀大 街上的那家就是他的，不過聽說他最近養了一條大型犬，金毛吧，一會兒也會帶過來，大 家一起玩玩好了。” 感覺握住的手臂有些微微發抖，李皚禮還變本加厲地把她往車裡拽：“你很冷嗎？快上車 吧，車上有空調，我朋友可等急了。” 長髮小嫩模一臉驚愕，連連退開了好幾步：“你……她們沒跟我說啊……” 李皚禮臉上依舊掛著笑，把之前那句原原本本換給了她：“有些東西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 “你……你……” “沒關係，大家可以當作打了一通宵的麻將，不會有人說出去的……但是，我有拍照的癖 好，如果你不介意……” “變態啊你們！”小嫩摸打斷他後便換了一個方向跑走。 李皚禮嘿嘿直笑，坐進了車。誰讓他們今天全都放了他鴿子，被拖下水也是活該。哦，對 了…… 他發動車子，追上小嫩模：“小姐，以後別再用這個香水了，所謂的‘催情效果’完全是 騙人的噱頭。” “神經病！” 真是惡劣的說法，他從前明明也是一個極其惜香憐玉的好男人啊…… 李皚禮回到家，脫下沾滿了酒味和香水味的衣服，習慣性地打開電腦，赤裸著上半身鑽進 浴室。 暖烘烘的水溫讓他開始發困，李皚禮坐在浴缸裡仰著頭，感歎都是這份朝九晚五的讓他的 生活規律得好像老伯。 就差早起遛狗逛公園了……想想就恐怖。 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李皚禮坐到沙發上打開郵箱，刪掉了幾封垃圾郵件，然後對著沒有 新郵件的電子郵箱發起了呆。他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右下角，都快11點了啊，那傢伙還沒到 ？ 李皚禮摸出手機，打了電話。嘟嘟聲持續了一會兒，那人帶著濃厚困意的聲音才響起。 “喂……” “喂，照片看了沒，我們需要你的批准才可以通過。”也不知道有沒有這規定，李皚禮正 經地瞎掰著。 “還沒，我還在車上……我回去立刻就看。” 他認真的態度又讓李皚禮不忍繼續捉弄，終於軟下了聲音：“算了，明天再看好了……你 還有多久才到？”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他大概是在確認窗外的景物：“估計快了，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吧。” 李皚禮嗯了一聲，也安靜了下來。 “你過幾天要早起體檢吧？”葉魏忽然開口，“似乎挺早的，需不需要我打電話叫你起床 ？” “我有鬧鐘……不過萬一手機沒電就不好了，你記得打家裡電話。” “知道了，”葉魏輕笑，“今天還過得好吧？” “不好，”李皚禮打了個哈欠，“一場通宵麻將吹了。” “隨便玩玩就好，通宵就算了……” …… 那人溫柔的聲線從話筒裡傳來，兩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竟然聊到了李皚禮手機沒電。 等他換了一塊電池板再開機，葉魏發了一條短消息過來，說，不聊了，他也到了，還是早 點睡吧。 李皚禮悶悶地自言自語了幾句，設了個鬧鐘關機睡覺。 誰要跟你聊…… 雖有點失落，可睡覺的時候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了些許。 可能他真的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走，可跟葉魏呆在一塊的確是一件極舒服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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