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髮──妻子？ 「大爺他……結婚了？」我瞪大眼，張大嘴，表情看起來一定很蠢。可是我實在是太 震驚了：大爺結婚了？有老婆？既然有老婆就可能還有小孩？那他還跟韓青抱來抱去親來 親去還說什麼連更高難度的事情都做過了是怎樣？這裡的gay也流行假結婚嗎？還是睡結拜 兄弟跟睡老婆一樣正常，大家都這樣不分你我睡來睡去？ 二爺點點頭，「是啊，都五六年了。」 「呃，那，請問……」我神秘兮兮的湊近二爺的耳朵，問了他一個很私人的問題：「 該不會你和四爺也……咳咳，跟韓青一樣和大爺他有──嗯，我就直接說了──你們四個 ，該不會都有一腿吧？」 二爺聽完，愣住了。不到一秒鐘，二爺爆出大笑，笑到抱著肚子彎下腰去，眼淚都飆 出來了。 「不要笑！我是很認真的問你這個問題耶！」我尷尬得紅了臉，「我穿過來的第一天 就被你們家大爺性騷擾，而且還是兩次！兩次耶！我當然要問清楚啊！如果這是你們這邊 的風俗的話，那我、我好像也不能怎樣，但最起碼可以有個心理準備嘛！」 「風、風俗……」二爺笑到差點沒蹲在地上喘氣。等他摀著臉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了， 才用還在顫抖的聲音告訴我：「你放心，我與四弟和大哥之間都是清白的，至於韓青嘛─ ─他和大哥的關係，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是知道，可是……」 「怎麼，在你那個世界，男人與男人睡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嗎？」二爺瞥了我一眼，笑 問。那一眼裡盈盈的笑意，和二爺眼角的那顆淚痣，都給我一種心口被輕輕搔刮了一下的 感覺。忽然間，我似乎可以理解男人想跟男人睡的心情了。 「也不是很奇怪啦，應該說以前比較不能接受，但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普遍了。」我 支支吾吾的回答。「可是大爺要是喜歡男人的話，怎麼還去跟女人結婚呢？這樣不會很對 不起人家嗎？」 「會嗎？」二爺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但我發現我一提到大爺結婚的事情，二爺眼 裡的笑意就消失不見了。「大哥身為聶家的大當家，身負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不娶妻怎 麼行呢？」 「所以他是為了生小孩才結婚的？這樣更過分了！他把他太太當成什麼了啊！」 「噓！」二爺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嚴厲的神情在他眼裡一閃而過。我一轉頭，便看見 正房最末端的轉角處冒出一個女人的身影，輕柔歡快的聲音跟著傳了過來： 「表哥！」 表哥？我轉向二爺，只見二爺臉上現出柔和的微笑，走向那名女子： 「婉兒，妳怎麼出來了？」 婉兒──李婉兒？這就是大爺的妻子，韓青的大嫂兼情敵？ 我跟著二爺走上前，這才看清那名女子的長相：五官端正，氣質婉約，眼睛像是小鹿 斑比一樣圓滾滾的，小巧的鼻子和菱形的嘴唇給人純真可愛的印象。再往下看──嚇！肚 子！好挺的肚子！剛才遠遠的還沒發現，近看才知道，她懷孕了！ 「我想說天氣好，出來走走，想不到聽見表哥的聲音，便過來看看了。」大爺的妻子 李婉兒輕撫著肚子笑道。當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的時候，那柔美可愛的笑容明顯黯淡了不 少。我想，她知道吧，知道自己的老公跟韓青有一腿…… 「怎麼沒請丫鬟扶著妳呢？妳都懷胎七月了，該要小心一點才是。」二爺責備似的叮 嚀道，語氣相當溫柔。對了，她叫二爺表哥呢，所以大爺娶的是二爺的表妹？好一個親上 加親啊。 「不要緊的，只是出來走兩步而已，再待在屋子裡，我都要悶壞了。」李婉兒笑道， 表情卻有些勉強。我知道這是因為我在場的緣故，可是，都沒人告訴她這副身體的所有人 已經不是韓青了嗎？ 「好吧，那妳可得注意點，別走太遠。」二爺說完，不著痕跡的拉著我往東廂的方向 走。我乖乖配合，但總覺得從背後傳來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胃也沉甸甸的，像是 裡頭忽然多出了一塊大石頭。 「我和大哥是堂兄弟，婉兒是我們的表妹。」二爺低聲道。「婉兒一般不會離開後院 ，只要你別靠近那裡，自然不會碰見她。」 「……如果我碰見她，會怎麼樣？」 二爺直勾勾的盯著我看。那麼冷酷的神情，我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你這是明知故問，沈君默。」 --- 新注音一直跑出「碗兒」，害我好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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