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言在醫院躺了足足半把月的時間，做了大大小小的檢查，在確定身體恢復健康沒有別 的毛病後終於獲准出院了，期間最痛苦的是要適應當一個女人，像是上廁所要用坐的、胸 罩很難穿、還有就是穿裙子，沈秋恬似乎是個愛穿裙子的女性，因為他在李嫂拿過來的換 洗衣物中找不到可以穿的褲子。 蕭暮誠自那日來看過他以後就沒再現身了，都是由李嫂或是沈秋恬娘家的人來探望他。 那傢伙到底是有多忙啊？來醫院看一下他是會少一塊肉嗎？唉！抱怨歸抱怨，他可不敢打 電話給他討罵，畢竟他現在是沈秋恬不是柳雅言！就算他是柳雅言他也不覺得蕭暮誠會拋 下工作來看他。 「太太，我來接您出院。」出院的日子一到，來醫院迎接他是名外表體面、長相嚴肅的長 身男子。 柳雅言一眼就認出他是蕭暮誠忠心的管家，以前曾在蕭暮誠的住處見過他許多次，他為人 沉默寡言，非必要不會多說一句，但他恐怕不認得改變這麼大的自己了吧。「暮….不， 我是說蕭先生沒來嗎？」看不到蕭暮誠的身影，柳雅言不免有些失望。 「他在開會走不開。」燕南風面無表情回答。 就這樣？不虧是省話一哥！「好，那我們走吧！」柳雅言藏起失落感，跟著他一起離開醫 院，坐上看來昂貴的名牌車回到位於市區的高級住宅區。 見到豎立眼前的建築物，柳雅言備覺熟悉，一年以前他曾來過無數次的住處，幾乎是被強 迫的半同居狀態，如今久別重逢，景物依舊、人是全非。 當他一進入室內，李嫂立即帶著數名女僕前來迎接。「太太！歡迎回來！」 柳雅言受寵若驚，哪來這麼多傭人？記得以前只有管家和一位每星期固定來兩次打掃的打 掃阿姨。「以前怎麼沒看過妳們？新來的？」 「以前？」李嫂滿臉疑惑，「太太，包括我和這些女僕都是您嫁進來後才聘請的！」 「啊！妳也知道我出車禍所以不太記得了！」柳雅言含糊帶過，好險沒穿幫。 「對哦，瞧我真是老糊塗了，我都忘了太太腦袋撞壞…..不，我是說失去記憶了。」李嫂 似乎接受了他的理由。「太太，你從醫院回來肚子一定餓了，我這就去做飯！」 「不用這麼麻煩啊，我可以自己煮。」 「我動作很快的，請放心！」李嫂一副像聽到什麼驚世奇聞般，一溜煙跑進廚房裡煮飯去 了。 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柳雅言露出不解的目光望向其他幾名女傭，只見她們像受驚的小鳥一般嚇得發抖說：「我 們去做事了！」一個個成鳥獸散各自回到工作行列上。 真是古怪啊！柳雅言正準備詢問站在一旁一語不發的管家，但後者搶先一步開口：「我去 放行李！」他也跟著閃人了。 他都還沒問哩！柳雅言不得已，只好一個人站在偌大的客廳左顧右盼，掃視著四周改變相 當大的裝潢，雖然和過去住過時那般寬廣，但是一切的裝飾與擺設全都截然不同，不再是 舊時模樣，不只是壁紙、就連地毯也換了從未見過的款式，他不禁有些感傷。 「太太，煮好了！請過來用餐！」柳雅言尚沉浸在自己思緒中，忽然聽到李嫂傳來的叫喚 聲。 走近餐桌就聞到不斷傳來的菜香味，柳雅言肚子不禁餓得打轉，一坐下來見到一桌豐盛的 菜色，他忍不住拿起碗筷，狼吞虎嚥起來。 「哇！好好吃啊！」柳雅言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很快吃完一碗飯，還覺意猶未盡。「李嫂， 還有白飯嗎？」 李嫂驚呆了般看著他，「太太，妳胃口真好。」 「是、是嗎？」柳雅言打哈哈的說完，注意到不只是李嫂就連其他僕人也停下手邊工作， 張口結舌朝他望去。「怎麼了？」 其中一名資淺的女僕鼓起勇氣怯怯的說：「太太，您的坐姿！」 「我的坐姿怎麼了？」柳雅言低頭望著自己大開的雙腳。 「小….褲褲露出來了。」女僕跑過來低頭在他耳邊提醒。 糟糕！柳雅言聞言趕忙把雙腿合攏，忘記現在穿的是裙子了，當女人可真麻煩啊！ 等會一定得找件褲子來穿啊！ 女傭們見狀不由得竊竊私語，「聽說太太出車禍的關係傷到腦子了！」 「難怪他言行那麼奇怪！以前太太很會頤指氣使，還很情緒化，動不動就說要開除人，大 家都怕她怕得要命，但他現在竟然要李嫂不用麻煩，還要自己去下廚，簡直就是變了一個 人！」 「會不會是被男鬼附身了？你看他的吃法還有坐姿都和男人一樣，聽說出車禍以後容易和 陰間有接觸？」 「不要怪力亂神了！一定是腦部撞傷的關係導致行為出現變化啦！」 對於女僕們七嘴八舌的猜測毫不知情，柳雅言只顧專心吃著再添的第二碗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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