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studio (平心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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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相思灰 第十章 上 by扶搖
時間Sat May 5 14:58:25 2012
第十章
再次醒來,他聞到空氣中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味他很熟悉,以前彩蝶
日日為他點的便是這種味道。
他感覺到有人輕輕將他托了起來,溫暖柔軟的唇瓣覆上他,往他嘴裡渡
著什麼,被渡進來的東西一點點苦,像是藥。
於是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破廟中,他也曾這樣餵那人喝藥,當時的他緊
張得要命,不過一小碗藥汁,便讓他的心怦怦亂跳,幾乎無法平復。
便是從那時開始,他一點點陷落,失控,沉迷,直至無法回頭。
他睜開了眼睛,一縷青絲垂在他臉側,像是情人溫柔的手指撫慰著他的
臉頰,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不出意外的還是看到了那張想忘卻根本忘不了
的臉。
容寂還穿著那一身紅衣,額發低垂,完完全全是紅衣的樣子,只不過,
他面上不再戴著面紗,可便是這樣狹小的變化,便讓葉靜珽覺得心口發緊。
容寂喂完了一口藥,正要再喂他第二口,那湊近的唇上沾著一點藥汁,
看起來飽滿水潤,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葉靜珽卻在他靠近時抗拒地側開了頭,容寂的頭停在了他的腦袋上方。
「你這是什麼意思,君無戲言,還是說,你還嫌對我的作踐不夠嗎?」
冷冷說出這句話,葉靜珽用力掙開了容寂。
他揮出的手正打在容寂的手上,藥碗一翻,眼看著就要落在地上。
容寂卻彎下腰去,手腕靈巧地一轉,又接了灑出的藥汁回來,穩穩端住
。
「你明知道,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容寂自己咽下了那口沒餵成功的
藥,平靜地答了話,還是那個調調,不曾改變分毫。
葉靜珽突然覺得胸腔中有一股火氣騰起,他大瞪著眼睛,怒吼道:「我
明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你何曾告訴過我?」
該死的,他為什麼還能如此平靜,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他為什麼還
能用這樣波瀾不驚的語氣說自己應該知道?
彩蝶的死難道無法讓他動容嗎?沈謙的死難道當真讓他覺得沒有一點後
悔嗎?他做人做到這份上,還是人嗎!
容寂一把握住了他再度揮出的手,將藥碗遞到他嘴邊,「先喝藥。」
「容寂,到此時此刻,你用得著假惺惺來討好我嗎?你還想從我這裡得
到什麼?容憐已被關押,容勁風和蓮貴妃也死了,你已風光無限坐擁天下,
你還想幹什麼!」
葉靜珽無法冷靜下來,他做不到像容寂這樣不像個人,他會生氣會憤怒
會難過也會絕望。
他用力用頭撞向藥碗,怒道:「我要喝什麼藥,我根本就沒有病!只要
見不著你,我的身體好得很!」
容寂在藥碗被撞翻前讓了開去,他微微皺了皺眉,看著葉靜珽暴怒的樣
子,沒有再安慰他,而是抬手點了他胸前的穴道。
葉靜珽頓時覺得身體失去了知覺,他詫異地看著容寂,眼看著他將自己
重新放回床上,重新含了藥過來餵他。
下顎被捏住,他被迫張開嘴,吞下容寂渡過來的藥汁,那些藥汁順著他
的喉管往下流,恨意就這樣隨著藥汁不斷滋生了出來。
為什麼,沒有一句解釋,沒有一句辯駁,明知道他要的只是這種程度的
東西,為什麼都吝嗇地不肯給他?
若他能表現出大悲大痛,自己也許不至於這麼恨他,若是知道他是有諸
無奈,自己也許也可以體諒。
可是這個人,看起來沒有悲痛,也沒有悔意,任意妄為,根本不顧他人
的想法,到今時今日,他眼中還是只有自己。
「唔……咳咳……」強灌下的藥汁沿著嘴角流下了些許,葉靜珽被嗆到
,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容寂見他已將大半藥汁吞下,抬手拂開了他的穴道,淡淡道:「我知道
你有諸多疑問,那些答案我都會告訴你,但不能是現在。」
「不能是現在,是因為你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計劃未能實現嗎?」極盡
嘲諷的言語,葉靜珽說完之後才驚覺自己怎麼變成這樣。
若是從前的他,不會這樣對一個人冷嘲熱諷,不會這樣犀利地用言語去
攻擊別人,什麼時候開始,他竟變成了這樣。
還是說,當真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你先休息一下,這幾日都要按時吃藥,我會每日來看你。」留下這句
話,容寂站起身往外走。
那背影修長挺拔,好看得很,可葉靜珽只要一想到這人其實有著一副蛇
蠍心腸,便不免怒火中燒,恨不得就這樣撲上去殺了他。
他環視四周,見這屋內佈置典雅,多有寶物點綴,輕紗熏香,舒適之極
,心中一震,猛地意識到他此刻竟是在皇宮之內。
「容寂!你想幹什麼,你不能將我囚在宮中!」他急忙奔到門邊,一把
扒著門框朝容寂喊道。
容寂已在門外,不出他所料,外頭果然站了兩個宮中侍衛,那兩個侍衛
葉靜珽認得,都是重陽宮的。
容寂竟膽大到將他囚在重陽宮偏殿?他到底要做什麼!
「待你養好身子,我自會放你出來。」門外的容寂冷冷答了話,侍衛已
經上前將門掛上了鎖,任葉靜珽再喊再叫,也不朝他看一眼。
「容寂!放我出去,你不能這樣做!」
葉靜珽拼命捶門,雕花殿門發出陣陣劇烈的響聲,可那響聲喚不回容寂
的腳步,他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院子盡頭。
葉靜珽只覺得自己快氣炸了。
他辭官是為了遠離容寂,可如今,竟給了容寂一個囚禁他的機會,滿朝
文武都以為他回了鄉,沒有人會想到他竟被關在宮中。
到了夜裡,有宮女來給他送飯,飯是禦膳房剛做好的,色香味俱全,道
道都是他愛吃的菜,可葉靜珽看著這些,卻只覺得胃口全無。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
見他神色冷漠,那不過十四、五歲的小宮女一下子跪了下來,害怕地對
他說:「不,公子,求你吃一點吧,皇上說了,如果公子不吃,奴婢就要受
罰。」
小宮女說著,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葉靜珽卻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她剛才說了什麼?容寂竟然威脅這麼個孩
子?他怎麼有臉對一個孩子說這種話!
他正氣得說不出話來,殿內又響起了腳步聲,他轉頭,便看到穿著一身
明黃色龍袍的容寂走了進來。
「皇上吉祥。」小宮女顫抖著向容寂問安,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容寂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飯菜和跪著的她,他並沒有開口說話
,那小宮女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勁朝葉靜珽磕頭道:「公子,求求你,
吃飯吧,求求你了。」
葉靜珽氣得渾身發抖,站起身沖容寂吼道:「你現在盡會做這些卑鄙無
恥的事嗎?這孩子才多大,你竟這樣威脅她!」
容寂聽到他的怒斥,卻毫不在乎,慢條斯理在空著的凳子上坐下,平靜
地答話道:「現在是你的舉動讓她受了威脅,不是我。」
「你……」
葉靜珽氣得臉色發白,一轉頭看到那小宮女還跪著,腦袋一直貼到地,
整個人不停地發抖,當即朝她道:「你起來,我吃便是了。」
那小宮女聞言慢慢抬起頭,懼怕地朝容寂看了一眼。
容寂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起來。
她戰戰兢兢地起了身,朝容寂和葉靜珽作福道:「皇上,公子,那奴婢
先去外面候著。」
容寂微微點了點頭,她立刻如蒙大赦般轉身走了出去。
葉靜珽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一邊說道:「你這
皇上倒真是當得夠威風,只可惜由恐懼架起的民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民心
。」
容寂聽了這話卻不生氣,反而微微勾起了嘴角,看著葉靜珽笑道:「莫
非你是在為我的天下擔心?」
一句話刺到了葉靜珽,他當即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既是你的天下
,與我何干。」
說完之後,他看到容寂的表情窒了窒,那一瞬間,他心中竟升起一絲報
復的快感。
容寂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淡淡揚了揚嘴角,依舊是沒有半句解釋。
葉靜珽卻在這樣的沉寂中漸漸煩躁起來,他草草吃完了晚膳,便一言不
發地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小宮女似是看到了他的動作,低著頭進來收走了碗筷,又為葉靜珽鋪好
了床鋪,換上了熏香,這才又退了出去。
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之前的那場雪已經停了,此刻屋外一片寧靜,屋
內也只聞得到兩人的呼吸聲。
葉靜珽不知道容寂在想什麼,或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沒有
去看容寂的表情,因為即便不看,他也知道那是怎樣一張臉。
兩人靜坐著,相對無言,最後容寂伸手搭住了他的脈,只搭了片刻,在
他開始掙扎之前便又收回了手。
「明日我會帶些書來給你看,你早些歇息吧。」淡淡說完,他起身要走
。
葉靜珽跟著站起了身,沖著他的背影煩躁地說:「容寂,你到底打算做
什麼?我說了我沒有病。」
容寂到底有什麼打算,至少應該說給他聽吧,是想求得他的原諒,還是
有其他目的,為何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把他關起來了事?
這並不像是容寂行事的風格,可為什麼,他偏偏什麼都不說?
「我初登皇位,根基還不穩,要處理的事很多,以後你會明白的。」
「皇位,你眼中就只有皇位……」葉靜珽突地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
著一絲蒼涼,說完之後,他怔怔坐回原位,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容寂眼眸中的沉靜起了一絲晃動,可那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他沒有再
說話,邁開步子離開了。
門外傳來落鎖的輕響,葉靜珽在片刻中慢慢睜開眼睛,眸中滿是絕望。
一連數日,容寂都是如此,每日晌午過來看著葉靜珽喝下一碗不知是什
麼的藥,隨後晚上再過來看他一次。
這幾日兩人間幾乎沒有半點交流,葉靜珽心中再沒有半點希望,自然是
什麼都懶得再和容寂說。
他只是沉默地灌下容寂拿來的藥,沒有問過一次那是什麼。
但有時候,他倒寧願那是致命的毒藥,因為若是如此,他便真正解脫了
。
到了第七日夜裡,容寂比往常來的晚了一些,等他到時,葉靜珽已經吃
完了晚膳,正坐在桌邊看書。
容寂確實給他拿來了很多書,但是他一本都沒有動過,現在在看的,還
是他自己從家裡帶來的那本《詩賦》。
翻開的仍是那一頁,目光所落的,仍是那一句已經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的詩句。容寂曾對他說過,終有一日,他能明白一寸相思一寸灰的含義,而
現在,容寂的話應驗了。
聽到容寂進門的聲音,葉靜珽並沒有抬頭,其實他不能算是在看書,這
種狀況,頂多只能算是發呆而已。
伴著腳步聲而來的,還有一股濃濃的酒氣,葉靜珽心中驚訝,禁不住抬
起了頭。卻見容寂搖搖晃晃朝他走來,臉頰上微微浮著兩抹紅暈,將他的面
容襯得更是豔麗非凡。
葉靜珽與容寂也算是喝過幾次酒,知道他千杯不醉,可今夜這是怎麼了
,他到底喝了多少,才把自己喝成這樣?
卻不料,他心中詫異尚未找到答案,容寂已經一把握著他的手腕,將他
從桌邊扯了起來。
「容寂!你做什麼!」葉靜珽又驚又怒,全因他此刻在容寂眼中竟看不
到一絲清明,取而代之的,竟像是翻江倒海的欲望。
那欲望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他此刻身子已不由得繃緊,心中更是警
鈴大作,連頭皮都隱隱有些發麻。
容寂這是怎麼了?他這樣的人竟也會發酒瘋麼?
卻只見容寂二話不說,猛地將他扯入懷中,低頭便去吻他嘴唇,腳下更
是快步往床榻走去。
這一番動作驚得葉靜珽瞪圓了眼睛,回過神來,立刻開始奮力掙扎。
但他的力氣哪是容寂的對手,不過片刻,人已經被重重壓倒在了床上。
「嘶」的一聲,容寂竟輕而易舉地撕破了他的衣衫,將他外衣連同裡衣
一起剝了下來。
葉靜珽心中大駭,他本想容寂再怎麼過分,也不至於真的親手傷害他,
可到了此刻,他才意識到他之前根本就是高估了容寂對他的在乎。
「唔,容寂!放……」
葉靜珽心中早已慌得不知所措,只知道拼盡全力去掙扎,他用力搖晃著
腦袋想要避過容寂的親吻,可容寂步步緊逼,他剛開口,便又被擭住。
雙手被容寂一隻手輕鬆壓在頭頂,容寂另一隻手捏緊了他的下顎強迫他
張開口,狂風驟雨般的吻便這樣降了下來。
雙唇被蹂躪得紅腫,葉靜珽心中羞憤,簡直恨不得一頭撞死。
那日容寂在他面前扯下面紗,他已經在斥罵他時提過兩人一夜荒唐的事
,容寂應該知道,那是他心裡極為不堪的一處傷疤。
可如今,容寂卻不顧他的難堪,用武力將他壓在身下!
在口中肆虐的舌霸道而強勢,葉靜珽怎麼躲都躲不過,最後發了狠勁,
一口重重咬了下去。
一時間,鐵銹的味道充斥在口中,容寂即便退得很快,仍是被他咬傷。
「你瘋夠了沒有?容寂,不要逼我恨你,今日你若是繼續下去,我一輩
子不原諒你!」
狠厲的言語卻是在為自己虛張聲勢,葉靜珽此刻渾身發抖,只盼容寂還
能記得他們往日一丁點的恩情,放他一馬。
卻不料,容寂在怔了片刻後突地笑了起來,他的笑容讓葉靜珽渾身發冷
,絕望如絲不住纏上,很快便將他整個纏繞了起來。
「你不是早就說過,絕不會原諒我。」
容寂微微瞇起了眼睛,唇邊掛著一抹笑意,他極少做這樣試探性的表情
,所以一旦做出來,便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葉靜珽連唇都不住地顫抖起來,此刻,恥意環繞在他周身,直叫他目瞪
口呆,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容寂卻一把扯開他下身衣物,火熱的身子緊緊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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