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studio (平心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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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 相思灰 第七章 下 by扶搖
時間Wed May 2 14:15:17 2012
一句話叫葉靜珽哭笑不得,兩人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剛要一起吃飯,管家突然來了院子,躬身對葉靜珽道:「少爺,兵部來
人,說要您立刻去玉錦山一趟。」
葉靜珽聞言神色即刻變得嚴肅起來,若說最近兵部有什麼大事,無非就
是在搜索玉錦山,玉錦山是皇家圍獵之地,一直以來都有官兵把守。
前陣子秋獵皇上在玉錦山上受驚後便有人提出玉錦山上從未出現過老虎
,懷疑是有人故意放虎入山企圖驚擾聖駕,之後刑部聯合兵部便一直在調查
此事。
「彩蝶,抱歉,你先吃吧,我的份給我留下,我回來再吃。」葉靜珽想
著彩蝶的手藝是無論如何都要嘗的,所以便笑著跟彩蝶說了一聲。
彩蝶點了點頭,朝他擺手笑道:「公子,放心吧,就是你不願意,回來
我也會逼你吃完的。」
葉靜珽被她的話逗笑,心情舒暢地出了門。
葉府門外,一輛馬車候著,兵部的劉侍郎正等著他。
早上衛兵在玉錦山上搜到了一個茅棚,茅棚裡放著可以搬運野獸的鐵籠
。今日正好刑部侍郎有別的案子要查,馮德便叫葉靜珽和劉侍郎先去探查一
番,看看可否找到什麼線索。
玉錦山在洛州城外,葉靜珽上了馬車,心想看來他回來只能把彩蝶給他
留的飯菜當晚飯了。
彩蝶用過午膳後,去了容寂府中探望他。
容寂受傷以來她一直頗為擔心,但是這陣子也沒有機會過來,今日便趁
葉靜珽出門辦事,悄悄跑了過來。
她到的時候容寂正躺在籐椅上閉目養神,身上有傷的關係,他看起來有
些蒼白,那份蒼白讓彩蝶覺得很心疼。她輕輕走到籐椅邊蹲下,握住容寂的
手皺眉看著他。
容寂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她微微笑了笑,「彩蝶,你怎麼來了。」
「恩公,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彩蝶的手輕撫上容寂的臉頰,一寸寸
移動,一分分不舍。
容寂失神了一瞬,答話道:「現在還不是讓他死的時候。」
「聽說你差點斷了一條手臂。」
「沒有那麼誇張,只是被虎牙咬出幾個洞罷了。」
聽他說的輕鬆,彩蝶面上卻滿是心疼,手輕輕拂過容寂的肩頭,便能感
覺到那錦衣之下包裹著的厚厚紗布。
「你許久沒來,公子惦念著你呢,恩公,為什麼到現在你還不願把真實
身份亮給公子看呢?公子近來已經不怎麼和四皇子來往,而且我看得出來,
他對二皇子的印象已經在改觀了。」
其實彩蝶很希望容寂能用真面目去面對葉靜珽,因為只有這樣,他們之
間的感情才是最真實的。
而現在,容寂對葉靜珽欺騙了太多,也隱瞞了太多,當這一切有朝一日
突然在葉靜珽面前鋪開時,她不知道葉靜珽是否能承受這一切。
雖然容寂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可是,僅僅是這樣的隱瞞就能被
認為是一種玩弄,不是嗎?
以葉靜珽的個性,回頭知道紅衣就是容寂的話,勢必會大受打擊。
更何況,容寂現在還沒有做葉靜珽無法接受的事,不代表他日後也不會
做,而傷害一旦開始,也許就無法止歇。
彩蝶的話讓容寂陷入了沉思,到現在還沒有告訴葉靜珽身份的理由,其
實漸漸的他也已經遺忘了。
最初是因為他不想在葉靜珽面前想起容寂的一切,後來是因為葉靜珽選
擇了容憐,而現在,為什麼還堅持著沒有表明身份,他也不知道。
「恩公……」彩蝶還想說什麼,院子裡突然傳來管家的通傳聲,說是鄭
澤求見。
容寂一聽是鄭澤,微微皺了皺眉,彩蝶已經會意地站起身,閃到了籐椅
左側的屏風後面。
鄭澤在一會兒後氣急敗壞地走了進來,他面上滿是煞氣,進來後朝容寂
欠了欠身後便開口說道:「殿下,容憐那兔崽子實在太過分了,玉錦山上的
老虎果然是他驅人所放,更過分的是,他竟還想將此事推到殿下頭上!」
容寂聽聞此事,神色未變,只淡淡問道:「他打算如何做?」
「他買通了鐵匠鋪的鐵匠,等兵部和刑部的人搜出玉錦山上用來裝老虎
的鐵籠,再到鐵匠鋪一問,鐵匠便會將線索引到您頭上。」
「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屬下昨夜便在玉錦山上找到了那鐵籠,順著線索追查到鐵匠鋪,捉了
鐵匠後問出了實情。那鐵匠雖然不知道是何人要陷害陛下,但是屬下估摸著
一定就是容憐那混小子,他若是不事先知道老虎會來,又怎麼可能一掌將老
虎打死!」
容憐的武藝雖然不算弱,可也絕對強不到哪裡去,若非事先做了準備,
他要一掌打死一頭老虎,確實不是容易的事。
容寂之前便想到老虎是容憐所放,只不過他沒想到,容憐竟然還敢將此
事嫁禍於他。
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淡淡開口:「既然需要人去調查,那只要調查
的人沒有結果,此事便可了了。」
鄭澤聽他這話,面上也是浮起陰狠笑意,頗為自得地答話道:「殿下放
心,屬下已經命人守在那茅屋周圍,只要調查的人到了,立刻就會沒命。」
「嗯,鐵匠鋪是個線索,小心看守鐵匠,這件事,我絕對會叫容憐付出
代價。」
容寂淡漠地說出這句話,話音剛落,便聽到側面的屏風後傳來一聲抽氣
聲,緊接著便有人翻窗跳了出去。
「什麼人!」鄭澤也聽到了聲響,當即臉色大變,轉身便追了出去。
容寂卻是直接一步掠到了屏風後,見屏風後空空如也,便知道剛才那抽
氣聲和翻窗聲都是彩蝶發出,可問題是,彩蝶怎麼會有此反應?
是因為聽了他們之前的對話嗎?哪一句對話會讓彩蝶這樣反應?
「殿下,追出去已經不見了,怎麼……」
鄭澤神色緊張地跑了回來,剛開口,容寂突然轉頭看向他,厲聲問:「
你剛才說是兵部和刑部的人在調查此事?」
「是,搜山是兵部調的人,調查的話……」鄭澤話未說完,容寂已經變
了臉色,他想他知道彩蝶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了。
鄭澤只覺眼前一陣輕風掃過,再睜開眼時,容寂已經消失在了他面前。
「葉大人,劉大人,請跟屬下往這邊走。」葉靜珽他們到了玉錦山,等
在山腳下的侍衛便帶著他們往深山裡走。
那藏鐵籠的茅屋在極偏僻之處,他們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才找到。侍衛
將他們帶到後便守在門口,葉靜珽和劉侍郎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進屋就能看到那一人半高的鐵籠,地面上鋪了許多稻草,上面有無數雜
亂的腳印,屋子裡還有野獸的味道。
那茅屋不大,所以要檢查起來也很容易,葉靜珽大致看過之後圍著鐵籠
轉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那鐵籠上有一個很特別的印記。
洛州的幾家鐵匠鋪都很有名氣,所以各家在做完成品之後都會打上自家
的印記,憑著這印記,便能知道是出自哪裡。
葉靜珽正想仔細看看那印記的模樣,突然發現茅屋內的光線暗了不少,
再一抬頭,竟看到劉侍郎把茅屋的門關了起來。
兵部就兩位侍郎,一個是葉靜珽,一個是眼前的劉侍郎,只不過,劉侍
郎年紀已經挺大了,今年約莫四十有二的樣子。
自從葉靜珽進了兵部以來,劉侍郎就對他不冷不熱,葉靜珽知道劉侍郎
是覺得自己對他產生了威脅。
雖然覺得從年紀上來說,劉侍郎被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人威脅確實是
件很殘酷的事,但是他也不可能把自己大好的前程拱手讓給別人。
每個人的前途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他所能做的,只是儘量不去踩著別人
的肩膀往上爬而已。
「劉侍郎,為什麼關門?我……」
他話未說完,劉侍郎卻突然從袖中摸出了一把短刀,隨後盯著他神色陰
沉地說:「葉靜珽,你的存在已經妨礙到了二殿下,不能再留下你了!」
什麼?葉靜珽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劉侍郎。二殿下?容寂要殺他
?怎麼會?他最近明明已經從容憐身邊抽身,容寂為什麼還要殺他?
心中尚未想出頭緒,劉侍郎已經朝他撲了過來,葉靜珽驀然瞪大眼睛,
圍著鐵籠就逃。
那劉侍郎武藝並不高強,一時半刻,竟也抓不到他,然而,就在他們圍
著鐵籠跑了一圈時,從茅屋外突然射入了無數弩箭!
「啊!」
劉侍郎此刻正站在離門近的鐵籠那面,第一批弩箭射入茅屋,他當場就
中了數箭,而那弩箭竟是三箭連發,是葉靜珽改造過的弩弓發出的!
劉侍郎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死不瞑目地瞪著眼睛。
葉靜珽尚未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第二批弩箭又射了進來!
這一次的弩箭比剛才範圍更廣,葉靜珽一眼看去竟無路可逃,怎麼會這
樣,難道他今日真的要死在這玉錦山上!他好久沒有見過紅衣了,難道上一
次的見面,便是永別了嗎?
「砰」的一聲,茅屋後方的稻草突然炸開,有人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撲入
茅屋,將他護在了身下。
一支弩箭透過那人身體的縫隙紮進了葉靜珽的大腿,葉靜珽悶哼了一聲
,只覺得撲在他身上的人發出了一陣猛烈的顫抖。
當那人一開始撲進來時,葉靜珽直覺想到的人是紅衣,可是,當那人抱
住他的時候,他聞到熟悉的香味,就已經知道那是誰。
此刻,當箭雨停止,茅屋中陷入一片死寂時,葉靜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
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他的胸口傳來劇烈的脹痛,那種疼痛讓他無法呼
吸。
他張大了嘴巴,卻無法把空氣吸進肺腑,他聞到空氣中漸漸濃重的血腥
味,那味道幾乎蓋過身上那人的體香。
「公子……」
虛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葉靜珽仿佛被雷劈中,顧不上還會不會有第三
批弩箭,猛坐起身。
彩蝶先前趴在他身上,整個背部上都是弩箭,那些弩箭一根根插進她的
皮肉中,觸目驚心的血染紅了她整個背部。
「彩蝶!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彩蝶,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你堅
持住!」
葉靜珽想把彩蝶抱起來,可那插滿了弩箭的身子根本沒法去抱,他手足
無措,眼睜睜看著那些血從彩蝶的衣衫上滴落,沾了他一手一身。
「公子……你聽我說句……話……」彩蝶握住了葉靜珽的手,斷斷續續
地說著話,她的手那麼冰,根本就沒有半點溫度。
葉靜珽已經說不出話,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溢出來,根本無法控制。
他不住地搖頭,希望自己只是不小心做了個噩夢,他想把自己搖醒,可
是為什麼,眼前的一切仍舊如此真實。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公子……不要怨恨他……」彩蝶努力想
說話,可是血不斷動她口中溢出來,「他真的……很喜歡公子……」
「公子……以後彩蝶……不在,你要保護……好自己……」
「不!彩蝶,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葉靜珽慌了神一般地大
叫起來,此刻,他顧不上自己腿上的疼痛,顧不上外面還有多少人要殺他,
他滿心的悲痛全是為了彩蝶。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坐在同一張石桌邊吃飯,他還看了彩蝶優美
的舞姿,他還用玉筷為彩蝶伴樂。他們說好的,回去他要吃下彩蝶親手為他
做的飯菜,他們說好的,彩蝶以後還要為他起舞。
五年了,朝夕相處五年,他最喜歡的姐姐,他明明中午還在想他們就這
樣一輩子在一起生活也不錯的。
為什麼,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彩蝶沒能再說出話來,她很努力地想勾起一抹微笑,可那蒼白的笑容卻
只是叫人更為心痛而已。
她握著他的手漸漸放鬆,終於落在了地上,她腕間的玉鐲敲到一支插入
地面的弩箭,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那響聲敲在葉靜珽心上,頓時將他整顆心都敲碎了。劇痛貫穿他的胸口
,淚水不住從眼中湧出,他痛到連悲鳴都無法發出,只能仰起頭,無聲地嘶
吼。
彩蝶靜靜靠在他的腿上,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她的身體也再無法溫暖
起來,她閉上眼睛的樣子像是睡著了,可事實上,她再也不會醒過來。
茅屋的門在這時被人一腳踹開,光從那裡射過來,照在流了一地的彩蝶
的血上。本要進來的人看到裡面的情形怔住了腳步,那原本挺拔的身姿似在
一瞬間萎頓了。
容寂看著滿身是血的彩蝶,那張總是沉靜如水的面容上第一次浮起了驚
詫和傷痛的情緒。
他在許久之後才又能動彈,一步步走到葉靜珽身邊,朝彩蝶伸出了手。
「恩公,彩蝶這一輩子都只聽你的,你要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恩公,我很喜歡公子哦,他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呢。」
「恩公,偶爾也釋放一下壓力吧,這樣的你,看起來讓人很心疼呢。」
「恩公,我會幫你保護公子。」
「恩公……」
無數過往的言語在腦中流過,容寂到此刻才知道,原來他還會為了某個
人的死亡而悲痛、難過、不知所措。
安靜的空氣中響起「啪」的一聲,那聲音很清脆,脆到一碰就裂開了,
而一裂開,就千百倍地疼起來。
容寂就要碰到彩蝶的手被葉靜珽狠狠拍開了。
葉靜珽死死瞪著眼睛,那雙似裝著清風明月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恨意,
那些恨意滿溢到眼眶無法容下,便又跟著淚水滑落下來。
每一滴淚水都是對容寂的憎惡與痛斥,那強烈到無法忽視的感情刺進容
寂心裡,讓他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已經從四皇子身邊抽身,為什麼還容不下我!
容寂!你這善惡不分的卑鄙小人,你把她的命還給我!」
葉靜珽大吼了一聲,突然用力拔出了插在他腿上的弩箭,惡狠狠朝容寂
刺了過去。他發了瘋,沒有了理智,此刻失去彩蝶的痛苦讓他辨不清真相,
也根本就不會去想,要殺他的容寂為什麼會滿面哀戚地出現在這裡。
面對那支弩箭,容寂卻不躲不閃,葉靜珽發了狠用了全力,那支弩箭被
他插在容寂肩上,很深很深地插了下去。
依稀聽到了弩箭穿透皮肉、劃開血管、刺到骨骼的聲音,那些聲音一氣
呵成,合成很短促的一聲。
葉靜珽刺了一下還不夠,拼命想把弩箭拔出來再刺第二下,可是弩箭的
箭頭紮得太深,他一下子拔不出來。
那弩箭被他用力拽,箭頭就刺在容寂的肩上不停地攪動,那疼痛應該是
撕心裂肺的,可容寂依舊面無表情,只定定看著葉靜珽。
如果葉靜珽此刻能仔細看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和紅衣一模一
樣,只可惜,他此刻紅了眼,什麼都看不清了。
「殿下!」又有人從茅屋外衝了進來,是鄭澤,滿臉的汗水,跑得很急
的樣子,他進來後一眼看到了葉靜珽的動作,當即大喝了一聲:「葉靜珽,
你在做什麼!」
鄭澤衝過來,一腳朝葉靜珽踹去,但是腳剛踹出,就被一股大力死死捏
住,鄭澤當即感覺腳踝欲碎,疼得他出了一聲冷汗。
容寂的手捏著他的腳,隨後輕輕一揮,就把他整個人揮了出去。
葉靜珽氣喘吁吁地停了手,他拔不出那只弩箭,只能狠狠瞪著容寂。
「殿下?」鄭澤跌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看著容寂和葉靜珽,又看看地上
的彩蝶,完全不知道此刻眼前的情景應該如何解釋。
葉靜珽咬著唇,開始拔彩蝶身上的弩箭,一支支,他儘量小心,可拔出
來的時候,還是會帶出很多血。
每一支從彩蝶身上拔出來的弩箭又刺進葉靜珽心裡,將他刺成一個窟窿
,徹底千瘡百孔。
「彩蝶,我帶你回家。」拔完所有的箭,葉靜珽低聲呢喃,他的聲音變
得很啞,乾乾的,澀澀的,像是用盡了全力,還是無法發出來一般。
他腿上的傷不輕,弩箭本來紮得就深,再被他用力拔出來,傷了肌肉,
他咬著牙好不容易才抱著彩蝶站起來。
容寂就一直在邊上看著他,雙眼中一片墨色蔓延開,無邊無際,只在最
深的地方燃著火,一下下地跳動著。
「我會為彩蝶報仇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出這
句話,葉靜珽搖搖晃晃地往外走了出去。
容寂眼眸中的光在?那間暗了下去,他的手慢慢握緊,卻終究沒有說一
句話。
「殿下……」鄭澤到這會兒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顫抖著爬起身,思
量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立刻轉身就逃。
容寂慢慢站起了身,他用力拔出了肩上的弩箭,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外走
。
葉靜珽已經抱著彩蝶走出一段距離了,在他走過的路上,點點血跡一路
綿延,遠處,夕陽開始發出橘紅色的光,那些光照在血點上,更顯得淒涼。
容寂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倏然轉向左側的林中,守在外面的手下頓時
察覺到了他身上溢出的殺氣,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容寂已經竄了出去。
原本藏在林中偷窺的人對上他狠厲的目光,深重的恐懼在霎那間彌漫了
全身,那人害怕得瞪大了眼睛,轉身就逃。
但是,他的步子剛剛邁開,一股寒氣已從背後將他徹底籠罩,下一瞬,
他只覺得雙腿上傳來一陣肝膽欲碎的劇痛。
那人倒在地上,他用手去摸自己的腿,可是,他的手摸不到東西,再一
看,他的雙腿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只不過,已經不再和他的身體連在一起
。
「啊啊啊——」玉錦山上傳出了一陣可怕的慘叫聲,那叫聲直透雲霄,
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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