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男公關、角色扮演PLAY。 本篇只有黃色笑話，限制級在下篇。 推理要在上床後 　　　　二之一．來杯研究生咖啡好嗎？ 在春の夢酒店任職男公關的白文，今天也被媽媽桑春姐罵了。 「這次的理由是？又被客訴了嗎？」同樣在春の夢任職的小D向來勇 於發問，不過由他不假思索就直接走到放在休息室角落那塊由奧斯卡 親自動筆、以少女體寫著「白文客訴統計表☆」以及起碼十個正字記 號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筆準備接著畫正字的舉動看來，方才的發言想 必不是疑問句。 「應該是，不過春姐還沒說到為什麼被客訴。」門外傳來低沉渾厚的 男聲，身兼小D男朋友與同事二職的凱文，此刻正充分利用他原住民 血統與重量訓練共同造就的優良體魄，疾速地在一樓到三樓的樓梯間 上上下下來回奔跑著，務求盡己所能豐富親密愛人的八卦消息。 「不過白文今天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啊，竟然對春姐擺臭臉回嘴！」 凱文嘖嘖稱奇。 小D聞言，連忙丟下手上畫記到一半的粉筆，飛也似地殺到一樓，和 凱文一起擠在酒吧的小廚房門口，往前場探頭探腦。 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此時在酒吧中正上演著今日最精彩火熾的 一幕：坐在吧檯後的媽媽桑春姐冷哼一聲，將夾在左手指間的薄荷萬 寶路往玻璃菸灰缸上重重敲下，一臉不快地對白文道：「心情不爽就 識相點請假休息，不要來店裡氣客人──這話我一定已經說過一百次 以上了。」 「是啊是啊、阿巫都要會說了。」白文坐在吧檯對面的高腳椅上，心 不在焉地抖著他引以為傲的一雙長腿，渾身都散發出「我很不爽」的 黑暗氣息，粗框眼鏡後甚至還隱約閃過一陣凶光。至於每天跟著白文 上班打卡的灰鸚鵡阿巫，此時正忙著在他大紅的帆布後背包上爬上爬 下，一點都看不出會學春姐碎碎唸的樣子。 春姐又哼了一聲，顯然對於阿巫的語言天分並不感興趣。「該記住的 人記不住，阿巫再會說又有個鳥用？」 「鳥話都沒鳥用，那到底什麼才有鳥用？慶叔的屁股嗎？」白文打算 繼續敷衍，淡淡回道：「再說我哪有記不住……」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記不住！老娘叱吒風月場所二十年可不是白混的 ，難道還會看不出你是故意叫錯客人名字嗎？就因為不是不小心所以 更糟糕啦！」春姐一怒，流血漂櫓，薄荷萬的屍體此刻正扭曲地縮在 菸灰缸裡逐漸變冷。 然而，白文作為春の夢酒店挨春姐罵以及客訴次數的雙料紀錄保持人 ，自然不可能像血條比雞雞短的普通人那樣不堪一擊──要知道，應 付春姐對他來說，簡直是比在岡本保險套上塗KY還要稀鬆平常，更何 況和過往經驗相比，眼前危機在他眼中也只不過是根戴著衛生所免費 發送的家庭計畫保險套的大屌，中看不中用，當然更不可能中出。因 此白文仍然做到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慢吞吞地翹起二郎腿，粲然 笑道：「幹嘛這樣，春姐你又知道我的客人不是以客訴我為樂了？配 合客人也是男公關敬業的表現不是嗎？」 這次春姐連哼都不哼了，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擰住白文 笑意未消的臉頰就開始左右扭轉，同時咧出比白文還燦爛的笑容道： 「昨天被呼巴掌的是這裡對吧？痛不痛啊？」 「哪有可能不痛啦！」白文掙扎著把自己英俊的有口皆碑（雖然目前 因為紅的快要趕上春姐擦著大紅蔻丹的手指，所以帥的稍微不明顯） 的臉皮從春姐手中救出來，抱怨道：「明知道我有傷還擰這麼狠，春 姐你是古代的老鴇喔……」 「哦～客訴小王子打算要客訴我？怎麼這樣你不滿意嗎？怪了，昨天 因為失戀就故意找打的那個人是誰啊，你雙胞胎弟弟？」春姐故作驚 訝，「我還想說你要是有這種需求，我扮S女王也是一把罩的好手， 還是你要我叫奧斯卡下次連你一起鞭？我們自給自足不假外求……」 邊說還邊活動起筋骨，喀拉喀拉地大有「老娘現在就結果了你」的氣 魄，正在聽壁角的小D與凱文不由得猛地打了個冷顫。 觀眾都受不了了，人就在現場的白文自然更看得出情況不對，不等春 姐把話說完，便搶著以快到來不及加入標點符號的速度擱下一句「春 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請你饒了我吧下次我會記得請假在家療傷的」， 同時敏捷地從高腳椅上翻身跳下，拎著被嚇到嘎嘎亂叫的阿巫，飛奔 上樓去也。 ◇ 「同事間的良好互動也是增進店裡業績的好方法之一咩～」某年某月 的某一天，奧斯卡曾經邊夾睫毛邊這麼說：「劉先生最愛看的《地上 雜誌》都是這樣寫的！」 春の夢酒店三樓特別設置的休息室正是為此而存在，除了必備的冷暖 空調與鬆軟沙發外，這裡還放著書櫃、音響、小型流理檯以及各種零 食，甚至還有鸚鵡專用的鋼製T字架，用慶叔的說法就是「比我家還 舒服咧！」因此雖然男公關們在二樓都擁有各自的包廂，但在不需要 到一樓酒吧坐檯陪客的時候，大家還是習慣聚到三樓的休息室裡聊聊 天打打屁，交流一下同事間的感情，白文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雖然白文剛從春姐手下逃脫便往休息室直奔而來，還是慢了竊 聽情侶檔一步──早在看到白文跳下高腳椅的瞬間，凱文就當機立斷 拉著身旁的小D回到休息室，衝進門便毫不浪費時間地膩在沙發上熱 吻，成功在白文走進休息室時裝出一副吻得渾然忘我，樓下發生什麼 事全都不清楚的樣子，連串的動作熟練自然、一氣呵成，顯然早就不 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白文當然也不是第一次撞見這樣的即興演出，但他向來喜歡帶著討人 厭的微笑一一揭穿同事們的偽裝，把所有人氣得牙癢癢之後還要笑瞇 瞇地補刀一句：「畢竟諜對諜也是職場人際相處中不可或缺的一道風 景，八點檔都是這樣演的。」 但今天的白文卻反常地逕自走過去，彷彿沒看見沙發上還有兩個大型 發光體，這讓堪稱全春の夢最宅心仁厚的凱文反而覺得有些良心不安 ，遲疑地問道：「白文你心情不好喔？」 「有嗎？」白文讓阿巫站到T字架上，一邊從五斗櫃中拿出鸚鵡的飼 料盒和水杯，一邊心不在焉地反問，殊不知發問人在看到他往水杯裡 猛倒葵花子時，表情有多麼地震驚。 處理好鸚鵡的生活必需品，白文失魂落魄地走近沙發，然後重重把自 己摔上去，還順帶把臉埋進慶叔最近做的拼布抱枕裡，喃喃問道：「 慶叔和奧斯卡還沒來？」 小D從白文的語氣中聽出他其實就是為了打破尷尬才沒話找話，並不 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但作為善解人意的好同事、春の夢酒店的模範青 年獎得主，小D還是很樂意配合演出的。 「慶叔又忘記帶東西，去打電話找雅婷了；奧斯卡說他出門前突然來 月經，所以會稍微遲到……欸白文、那個抱枕是慶叔做的喔。」 「我知道是慶叔做的，就只有這個抱枕長得又醜又扭曲嘛。所以呢？ 」白文彷彿搞不清楚狀況地問，臉還埋在抱枕裡。此情此景讓早知他 有多喜歡唾棄慶叔手藝的兩位同事面面相覷，難道說戀愛改變人的體 質，失戀則改變人的品味嗎？ 凱文和小D並沒有詫異太久，因為腳踩藍白拖鞋的慶叔很不巧地在這 一刻趴搭趴搭走進休息室，又不巧地聽見白文對他的抱枕發表負面評 價，更不巧地發現他的同事們顯然都覺得這評價很中肯……其實憑良 心說，慶叔自己也覺得中肯，但身為春の夢年紀最大的成員，要是在 這時承認自己嘗試第二專長的成品不怎麼樣，以後老臉還能往哪擱呢 ？於是慶叔只好昧著良心，不負眾望地嗆聲道：「啊你是又對林北的 抱枕有什麼意見？」 白文聞言卻只是稍微抬起頭來，隨便對慶叔點個頭算是招呼，很快就 又埋了回去，悶悶地說：「沒有啊，反正抱枕只要抱著舒服就好，又 不是用來看的……」 沒救了。小D和凱文對視一眼，同時放棄讓白文回到正軌的打算。 不是他們見死不救，是真的沒辦法啊，本來一天不酸人就全身不對勁 的白文竟然變得連糗一下渾身是弱點的慶叔都沒心情，這軌道簡直要 從水星偏差到冥王星去了！他們只是凡人，又不是水手月亮，沒有能 力校正也是理所當然的，只好期待它自行回到正軌。 於是兩人很有默契地不管白文，轉向嗆聲完後就擺出一副任白文宰割 的姿態，卻因為沒收到預期的回嗆而（竟然）顯得有些委屈的慶叔： 「你的背包呢？不是去打電話叫雅婷送過來了？」 聞言，慶叔露出非常丟臉的表情。雖然他動不動就丟三落四地讓女兒 雅婷跟在後面擦屁股，搞不清楚到底是誰照顧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了，但之前最多只是忘了帶手機、證件或是錢包，還從來沒有像今天 這樣，把整個背包連著手機等各種東西都忘在家裡，渾然不覺就光桿 出門的紀錄。難道真的是年紀大了不得不服老嗎？但明明生意還是很 好啊！欸、好像不能這麼比…… 「雅婷沒接電話嗎？」凱文琢磨不透慶叔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只好自 顧自猜測，小D也接口道：「還是她上班走不開？不對啊、銀行現在 應該下班了吧？」 「都不是。」慶叔乾笑兩聲，他剛剛確實趁著春姐在酒店吧檯教訓白 文時，偷偷從後門溜進一樓春姐的辦公室打電話，但是、但是……「 那個、小D啊，你跟雅婷好像不錯對吧，跟慶叔說一下，雅婷她手機 號碼是幾號來著？」 雅婷是你女兒吧！你自己都不記得那誰會記得啊？有人這樣當爸爸的 嗎？除了依然用抱枕蓋臉，看不出反應的白文外，慶叔的談話對象不 約而同地露出了又驚訝又同情又不敢置信的複雜表情。 可能是上天對於慶叔這個沒用的中年男人多少還有點同情，在小D和 凱文不小心說出更傷慶叔那顆肉做的心的話之前，奧斯卡人未到聲先 至，伴隨著跟鞋喀拉喀拉的聲音，蹦蹦跳跳地走進休息室。 當然，奧斯卡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帶來了慶叔的背包。 「慶叔你怎麼又忘記帶東西了，雅婷姐動不動就幫你送東西很可憐耶 ～」奧斯卡直接忽略其實雅婷比他年輕的這個事實，畢竟少女永遠都 是十八歲嘛！ 「我就知道我們家雅婷最貼心了，就算爸爸我沒說她也都知道！」慶 叔當即眉開眼笑，嘴裡不忘諂媚道：「奧斯卡，慶叔認識你這麼久， 你今天最漂亮啦！」 奧斯卡纖細的眉頭皺起來，伸出貼著水晶指甲的閃亮食指，用力在慶 叔面前邊搖邊說：「哪有漂亮啦！慶叔根本就不懂女孩子！」同時還 忙不迭地將手上那袋顯然是雅婷剛買好，要給慶叔當晚餐的鱔魚意麵 ，連著背包一起塞到慶叔手裡。「人家今天還特地穿得這麼可愛耶， 跟你的背包還有鱔魚意麵超～不搭的！快點拿去啦不要破壞本小姐的 造型！」 確實，綜觀奧斯卡渾身上下，無論是金髮（染的）、碧眼（隱形眼鏡 ）、唇蜜，或者從身上穿的桃色荷葉邊短洋裝、腳上蹬著的霧面高跟 魚口鞋到隨身的粉紅金鍊皮包……總而言之，就是沒有一樣配件適合 和慶叔的破舊後背包，或用塑膠袋和免洗碗裝著的鱔魚意麵出現在同 一個畫面，這點即使是最嘴硬的慶叔本人也不得不同意。 「你說你說，要怎麼補償人家？」奧斯卡把竹槓敲得震天響。 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慶叔被欺負久了也是會進化得到新招數的 ，只見他一手像黃昏市場大聲吆喝的歐巴桑那樣叉著腰，另一隻手指 向正在T字架上倒掛金鉤的灰鸚鵡，對著奧斯卡嘿嘿一笑：「啊林北 幫你趕過那麼多次那隻紅卡稱鳥，補償咧？」 「啊、不提阿巫我都忘了！」奧斯卡雙手捧頰，嬌呼一聲，直接把慶 叔的話當成耳邊風：「春姐叫人家上來的時候順便跟白文說他有客人 啦！白文咧？吼唷、為什麼今天大家都叫人家做這個、做那個？不～ 公～平～啦～正妹不是都應該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嗎？」 「男公關酒店哪來的正妹？你嗎？」被凱文硬是從醜抱枕上拉起來的 白文臉色難看地瞪著奧斯卡。「學長你屌來伸手，洨來張口就很夠了 。」說著從沙發邊拿過背包，往背後一甩就摔門出去了。 奧斯卡看著白文的背影愣了一秒，隨即回頭怒問：「你們有沒有聽到 ，他竟然叫人家學長？雖然人家真的是他學長也不能這樣說啊，好過 分、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女生呢？白文是討厭鬼！」 「……你不懂啦。」慶叔、小D與凱文異口同聲。 ◇ 「什麼啊、原來今天的客人是你喔？難怪春姐沒有十萬火急把我叫下 來。」白文走進自己的包廂，瞄了已經在房內的客人一眼，沒好氣道 ：「怎麼突然跑來找我，睡膩研究室了？」 今天的客人是個與白文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但不同於總是打扮得整潔 俐落的白文，青年穿著有些皺的橄欖綠格子襯衫，搭配刷舊的牛仔褲 與亂翹又顯然沒空補染的紅黑夾雜半長髮，從頭到腳確實是一派苦勞 研究生形象。 「喔呀，聽起來今天的簡敏軒同學很兇惡啊。」對於白文欠客訴的惡 劣態度，青年只是和氣地笑了笑，瞇細了無框眼鏡後面滿是血絲的眼 睛。「這次又是哪個倒楣鬼惹你生氣了？」說話的口氣就像這種情況 他早已司空見慣似地。 事實上，從青年是用本名而非花名來稱呼白文，到他現在站在白文的 書架前，肆無忌憚地翻閱藏書，種種舉動都表現出兩人間的交情深厚 ，並不只是普通的男公關與客人而已。 正因如此，白文也不跟青年客氣，用幾乎是從鼻子裡發出來的聲音說 ：「誰倒楣了？人家在兵營裡爽得很呢。」 青年露出疑惑的表情，疑道：「不是吧，你在這邊做生意，當兵的沒 事怎麼會惹到你？啊、還是說陳立群被人欺負了，這樣說來你幫男朋 友出氣也是滿合理的……」 「我不想聽到那個名字。」白文很快打斷青年的猜測，「搞清楚，爽 的是他，被欺負的是我，OK？」 「呃、是我聽錯還是理解有誤，敏軒你……該不會是被兵變了吧？」 青年的口氣聽起來不是很確定。 這不能怪他，畢竟認識白文的人都知道這傢伙得天獨厚，光靠著一張 帥臉就能吃四方，向來只有他甩別人，沒有別人甩他。因此比起要相 信這樣的白文會被兵變，大家絕對更願意相信蓋瑞奇導演的福爾摩斯 最大優點是縝密的推理。 可惜的是，現實永遠比暴怒的春姐還要殘忍，青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白文以幾乎微不可見的幅度點了點頭，粉碎掉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天啊，竟然真的搞兵變，以前跟他同班時看不出來他有這麼敢啊？ 還是說士官長的肥皂真的有那麼好撿？」還沒當兵的青年偷偷摸了自 己的屁股一把，看起來有點擔心。 「是士官長幫他撿肥皂，你這個笨蛋可別搞錯了。幹、我要是早知道 那個王八蛋會兵變，當初當兵時就不該拒絕一群天菜的追求，還傻傻 地為他守身如玉！」白文黑著一張臉，表情有點猙獰。「還有，我記 得我說過不要提那個名字了，你是故意來氣我的嗎黃律維？」 「唉唷、一時口快嘛，看在我們好歹當了兩年的大學同學份上，敏軒 你就別跟我計較了。」黃律維縮了縮脖子，暗自決定把剛剛聽到的爆 炸性消息留到同學會再大肆宣揚。 不知是不是看出黃律維內心邪惡的小想法，白文斜了他一眼，但並未 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只是轉而抽走對方一直拿在手上的書。 「竟然在看《狂骨之夢》？看不出來你還有讀京極夏彥的閒情逸致啊 ，他的書可是對腦細胞很傷呢，我看嚴教授對你的要求根本就很寬鬆 吧。」 提到指導教授的大名，黃律維兩手一攤，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你又 不是沒上過他的課，用膝蓋窩想也知道不可能寬鬆吧。我現在整天沒 日沒夜在寫論文，還要抽時間出來當他必修課的助教，光是把判決書 整理成講義就夠我忙了，你也知道臺灣判決書的中文有多破碎，跟那 種連標點符號都不會用的文章比起來，京極夏彥的書簡直就像我家鄉 的媽媽一樣親切。」 聽完黃律維長篇大論的抱怨，他的前‧大學同學只是撇了撇嘴。 「你家鄉的媽媽要是知道你說這種話會很難過的。」 「說得也是……不對、現在是在演日本推理劇嗎？按照劇情發展，我 等一下該不會還得從二樓窗戶跳下去吧？」 「還沒想到那麼多，但這主意聽起來好像不錯，要是評估後通過的話 ，我會記得幫你準備好白色滑翔翼的。」抱怨完悽慘的感情事故後， 白文似乎稍微回到正常狀況了，開始接起不知是出自哪部作品的可疑 設定。 「哇、這麼周到？那天空中有直升機可以讓我逃出警察的追捕嗎？」 「很抱歉，這齣劇的主角是警察，所以你只能可悲地摔到馬路上，而 且右手左腳都粉粹性骨折，還不能裝機械鎧。」白文將手上那本京極 夏彥放回書櫃，轉身面對黃律維，右手拇指及食指做出槍枝的手勢， 正色道：「你有權保持沉默，你所說的一切都會成為呈堂證供，砰。」 「你──！」黃律維配合地雙手摀住胸口，往後直挺挺地倒到King-Size 雙人床上，下一秒卻又突然彈起來，不滿地抗議道：「異議阿里！哪有 警察在米蘭達宣言講完前就開槍的，我要到地方法院按鈴控告你執法過 當！」 「閉嘴。按照劇情走向，你已經死了，隨便屍變會讓我很困擾的，要 知道這裡可沒地方找黑驢蹄子。」白文走到床邊，一把將黃律維重新 按倒，接著自己也上了床，兩腿以跪姿跨坐在對方腰間，從上往下以 審視的目光研究起眼前這具「屍體」。 「不用黑驢蹄子沒關係，我不介意你用其他東西塞我嘴裡。」黃律維 笑道，還張開嘴巴以示合作。 白文皺了皺眉，「我沒有姦屍的興趣。還有你到底是想玩推理劇PLAY 還是盜墓PLAY啊？」 「這個嘛，雖然後面那個聽起來也很有趣，但今天還是先玩前面那個 就好。」黃律維一臉誠懇道：「簡檢察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 沒有在圖書館偷吃零食，只有偷喝了兩三口珍珠奶茶而已……」 「喝珍珠奶茶與吃零食同罪，」白文說著，不慌不忙地解起黃律維襯 衫上的扣子。「何況本檢座今天要問的不是這件事，但既然你提起了 ，我會交代手下併案處理的。」 「什麼、不是要問這個？我要把律師炒魷魚……不對、檢座，我真的 、真的是冤枉的，拜託你相信我啦，我沒有因為覺得嚴教授的孫子很 煩就濫用助教職權把他當掉、也沒有因為想吃甜食就鼓吹班上學生送 我情人節巧克力、更沒有拿KY當糖漿騙室友吃下去……」 「喔呀，怎麼你聽起來還真是劣跡斑斑啊黃先生，這樣不是好公民喔 。」白文已經剝掉黃律維的襯衫，正在思考接下來該先進攻背心還是 牛仔褲。「順便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以上這些依然不是今天要偵查的 案件，你再接再厲吧。」 黃律維當下實在很想抱怨「只不過是個情趣遊戲你要求怎麼這麼多」 ，但看在白文的手已經拉開他褲頭拉鍊的份上，最後只選擇瞪了白文 一眼，接著就繼續用苦情的聲音自白：「既然如此我只好招了，檢座 ，大二下期末考前，在陳立群的保險套上戳洞的人是我……」 白文挑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陳什麼？」 「陳……」黃律維瞄了白文掐著自己下半身弱點的右手一眼，很快改 口：「臣亮言……」 「去你的，現在在玩三國殺嗎，啊？聽說你是刑法組的吧，侮辱法庭 要判什麼罪，說來聽聽。」白文檢察官咧開嘴角笑了，但這並不是要 就此放過被告的意思，三下五除二被扒光的黃律維很快就用身體學到 什麼叫做痛並快樂著，果然白文碎雞雞的手藝是有得到春姐真傳的。 刑求大約十五秒後，白文打斷黃律維的叫聲，「被告，你還有什麼話 好說？」 「我要抗議……」雖然說話斷斷續續、聲音有氣無力，精神也有點恍 惚，但黃律維作為一個刑法組研究生，即便在最艱困的時刻也仍然不 曾丟下他的專業，他甚至還能邊喘邊引法條：「刑事訴訟法第九十八 條明明就有規定……不可以強暴脅迫等不正之方法訊問被告……別以 為你大二輟學……就可以裝不知道……」 「刑事訴訟法第九十八條還說訊問被告應該要出以懇切之態度呢，你 聽過誰真的照做？黃同學你最好別忘記我輟學前可是一直拿書卷獎的 ──除了某個渾蛋吃飽撐著在保險套上戳洞，導致我因為被內射而拉 肚子考試遲到的那學期以外！」被勾起慘痛回憶的白文開始殺氣騰騰 地脫上衣，還被他跨坐在腰上的黃律維邊看邊默默吞了口口水。 白文則無視對方不知是緊張還是期待的態度，脫掉上衣後自顧自從床 頭櫃中拿出保險套與一整排不同顏色的小玻璃罐。「告訴你，實務上 要是沒先打一頓，招出來的都不算數啦！用刑前給你五分鐘掰口供， 快感激我的慈悲為懷吧。」 （待續） -- 推理ONLY要和犬五（v60i）合出的自創新刊‧第二章。 我個人喜歡多話的角色，但這樣一來就只會不斷地爆字數。（哭泣） 那麼、接下來也請多指教了。 -- Wieso, wieso, wieso ist Banane krumm? WIESO? http://aufsehen.web.fc2.com/index.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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