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碗盤由克里斯與小威收拾，我倒了一杯茶就到書房裡做我自己的事。這兩天 日子過得亂七八糟，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我沒有開燈，只打開了電腦以螢幕的光 線來辨識事物，我點開我最近編好的曲子，戴上耳機檢聽是否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等六首曲子都輪過一遍耳邊的聲音靜了下來我才聽到敲門聲。我捻熄手上的菸去應 門，看到小威穿著他的藍色睡衣站在門口，我直覺他應該在門外站了好一陣子。 「荷生我吵到你了嗎？」聽小威小心翼翼的口吻讓我不忍，我摸了摸他的頭笑說沒 有，我問他有什麼事。 「沒、沒事，我只是要睡覺了跟你說晚安。」我看了一下時間，離小威一般上床的 十點晚了半小時。 「你在房外等了很久嗎？」小威看著我，默默地點了頭，我再次摸了他的頭：「不 好意思我剛剛戴了耳機聽音樂沒有聽見你的敲門聲。」以往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情 形，小威都不會很堅持，或者克里斯會幫他打開門，今天不太尋常，連這小傢伙心 裡也有事。我看著小威的眼睛，問他： 「家威，你要進來書房嗎？」 鮮少進書房的小威難得得到我的邀請，眼睛睜得好大臉頰也變得更紅了一些，他說 了好，他那發顫的童音真是可愛。小威進房後我關上房門，順便打開大燈，轉身看 到他還站著，就跟他說他可以坐在沙發上，他含糊地應了一聲，眼光卻放在我的電 腦跟牆上他的畫上頭，他注視著有三個花花人並排走在花裡的那張畫。我沒打擾他， 我又走去打開落地窗，讓房裡的煙味散出去。然後小威看向我，神情裡有著一種忍 耐： 「荷生，你跟克里斯也吵架了嗎？克里斯今天都沒有說笑話。」 被小威這麼一問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同時想到小威的處境：他的父母要離婚了 這對他打擊一定很大，而父母感情不睦使得他對不平和的氣氛必然很敏感，現在甚 至讓他也為我與克里斯擔心令我真心感到抱歉－－我的手才稍稍往他伸去小威已經 撲到我懷裡，就像前幾天他逃難到我們家時那樣無依地抱著我， 「你們不要吵架。」 我扶著他的肩膀，另一手摸著他的後腦勺，我閉上眼睛低聲地說：「沒有，我跟克 里斯沒有吵架，我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克里斯是笨蛋，他只會讓其他人生氣，我常常也很氣他，荷生你不要跟他計較。」 「我不會的。你別擔心，沒事的。」我柔聲安慰小威，但是我也不曉得我自己說的 是不是真的。 「家威，不要說克里斯壞話，他會傷心的。」 § 我坐到沙發裡，讓小威躺在我腿上，我花了好一段時間哄他，等他睡著好一會兒了 門口又響起敲門聲，然後克里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克己，小威擔心你。」 「是嗎，我以為他擔心你。」克里斯坐到我身旁，也摸著小威的頭髮。 「荷生，你好久沒叫小威小威。」我輕笑了一聲。 「好像是吧。」 「我床單被單已經換好了，我帶他去睡。」說完克里斯抱起小威，我跟著抬頭凝視 他的臉。 「克己。」他看著我。奶爸的樣子實在跟他的龐克打扮不搭調，但是他非常適合當 奶爸。我本來想笑他，但是我沒有笑的心情。 「嗯？」在克里斯應我的時候小威在他懷裡亂動起來，大概是做夢了嘰哩呱啦說了 一串沒人聽得懂的話，讓我們愣了愣。然後我跟克里斯都笑了。在這突發的兵荒馬 亂中我只用唇語對克里斯說了「我愛你」，他沒回我，但是他耳朵紅了。 而其實在這麼對他說的時候我的心裡在流淚，但是我沒有勇氣讓他知道。 -- 個板：bs2.to → P_Flaschenpos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92.225.26.150 所以小威直接切入重點了。 我就知道會有這種猜測…… ※ 編輯: anthrazit 來自: 92.225.26.150 (03/14 23:50) 大概卡不到位…… 小威是很明白克里斯的。 ※ 編輯: anthrazit 來自: 92.225.27.47 (03/15 2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