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htu (小茶)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陽光的背後(4.2)
時間Thu Mar 1 19:45:10 2012
俐落的旋動方向盤,冠軍吹著風開車往住處的方向駛去。
不習慣半夜起床果然會讓人心情不好,現在他的腦袋就處在發脹狀況,決定回去後
要狠狠睡到飽不要去上課了。
「~~爸爸回來了!媽媽、哥哥笑~~」
像跳針的唱機,他哼著從任家學來的怪歌,試圖揮開腦海裡一再閃過的那些教人
心情惡劣的畫面——
「妳要走就走,但不准妳帶走小宭!」
「冠宭不是你兒子!他是凌氏集團未來的董事長!」
頭側一陣刺痛,冠軍有印象小時候母親連夜帶他離開他出生的地方,教他從此失去
愛他的「父親」。
事實上他回到臺灣後只花了點錢請徵信社調查,就得知他真正想稱呼「爸爸」的人
現在住在哪裡。
「小乖乖!宭宭!我的寶貝兒子!」他依稀記得在很小的時候,那人笑著把他扛在
肩頭奔跑,他們一起歡笑一起大叫。
查到對方過得很好就好,他不敢去相認,因為他不確定是否有勇氣在面對那人時
喚出「爸爸」,更怕看到對方嫌惡的表情。
他記得小時候任爸抱著正元走回暗巷時的身影,跟他幻想中的父親形象重疊。而
任媽撫摸他的頭時那雙「媽媽的手」,是他從沒在母親身上體認過的「完美母親」
的形象。
「~~爸爸回來啦!妹妹、弟弟笑哈哈~~~~」這是一首旋律簡單的歌,冠軍幾乎是
第一次在任家聽到任爸唱過就學起來了。
哼著,他的腦袋持續發脹。
冠軍初次的性經驗是在他七年級時,對象是十一年級的家教學姊。
那時他把她當成母親的替代品,從她身上汲取母性關愛。但她在十二年級畢業後
就消失了,他想她把他送的首飾、名牌包拿去二手賣掉應該可以湊到大學第一年
的學費。
之後他更積極結交女友,甚至在十年級之後開始結交男友。憑他的深不見底的
口袋、不差的俊臉,只要他放出「想交男朋友」的風聲,多的是對象會主動來
投懷送抱。既然女人都不愛他,那男人或許會愛他吧?
也許。
某天母親去跟華人社區的富太太通宵打牌時,他找一群人來家裡開轟趴。
鬧到半夜,當他打開自己的房間看到二個人在他床上翻滾時,他不覺傷心反而好笑。
「怎麼?沒錢去飯店開房間是不是?」他一把抓開棉被,教床上的二人大驚
失色。「我出錢讓你們去住總統套房怎麼樣?」
「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扭曲著表情,他的男友急得抓來枕頭遮住光裸下身。
「哪樣?」他看到另一個陌生的傢伙拉著被單遮來遮去,尷尬的不知該走還是
該留。「我什麼也沒想啊。」
「你沒想?你都看到我這樣了還什麼都沒想?」哭了出來,小男友嘶號的
指控。「你根本不愛我!」
「愛你?」那你真的愛我嗎?為什麼要用背叛我來試探我!聳肩,他譏諷
的笑。「你為什麼那麼激動?你說愛我我也沒不信,我不是讓你跟旁人說你是我的
男朋友了嗎?我又沒禁止你跟別人上床。」
全身顫抖,他笑著從口袋抓出皮夾抽出一疊鈔票丟在地上。「幹完了就去浴室
洗乾淨,離開時請把被子被單全帶走丟到庭院的垃圾桶,謝謝。」說完他毫不
留戀的回到樓下繼續狂歡。
十一年級時,有個校花級的女孩、品學兼優,同學們都暗地下注說憑他這糟透的
名聲絕對把不上良家婦女。他雖沒被刺激,但多少注意了一下那長得像金髮芭比
的女孩,才發現她爸爸是市區珠寶店的店長。
而母親,是那家店的忠實顧客。
為此他故意接近她,而起初她對他冷若冰霜,可不久後開始對他的示好稍微和顏
悅色起來。於是他順勢請她吃飯、去逛街,搞到最後大家都說她是他的「真命
天女」。
她不會跟他撒嬌、不跟他討索禮物、從不獻媚他,總是非常的溫順有禮,就像
上流社會的大家閨秀一樣。第一次有女孩對他報以這樣冷然的態度,教他也開始
對她好奇起來。於是某次約會後,他企圖親吻她以試探她到底是真害羞還是假矜持。
「不准再靠過來!你這噁心的黃猴子!」
原來是這樣,他很快的就得知她被家長叮嚀他是大客戶的兒子不可以得罪,所以
勉為其難對他好。
幸好他搞清楚了,畢竟「情義不成買賣在」,他可不想變成傻瓜。
曾經,他最高記錄是一天內送出七個名牌包包。
「你說!我們到底哪一個才是你真正交往的人?」下午第一節上課前五分鐘,
他在校園裡被五女二男擋住去路。
「你們不是愛我嗎?」檢查自己的皮夾,他確定帶了信用卡。「包括我媽在內,
我爹地有六個大小老婆,我跟我爹地一樣都是那種人。所以,愛我的現在就可以
回去教室準備上課,不愛我的就跟我去逛GUCCI。」
「你這個爛人!」
聽他們氣得異口同聲尖叫,他反而笑了,直接走出校門在馬路邊攔二輛計程車
向他們招手。「但你們就愛我這個爛人……」的錢。
想起自己曾交往過的人看著他的目光,每個都像母親的眼神一樣教他發冷,教他
覺得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都很可笑。
「~~哥哥回來了!妹妹、弟弟笑~~」
某天在任家,冠軍不請自來,陪好友的弟妹做功課。
時間很晚正元下班回來了,哼著這首歌進家門。看到他坐在客廳等門,很自然的
對他微笑。「我回來了。」
他發現正元這麼對他說時不知為何臉紅了,卻害他差點想衝上前抱住對方親吻。那是
他從沒在其他人眼中看過的眸光,他彷彿見到任爸和任媽的身形在正元身上重疊了。
那直視他的目光閃耀,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不論他的行事有多荒唐、不管他是
名聲多狼藉的公子哥兒、就算有時候他會故意說些腦殘的話,但對方就是很單純
的看著他這個人而已。
在正元的眼裡,真心視他為家人。
哼著歌,他的腦袋雖然還是發脹但心情好太多了。
「~~正元回來啦!冠宭、弟妹笑哈哈~~」
* *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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