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omeonnole (九顆圍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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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孤竹劍 第一部<秦氏孤女> 二
時間Fri Feb 17 00:07:27 2012
先前忘了提醒這是第一部
日前發表過的第一章已修改標題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閣下想知道甚麼?」
短短幾句話,彷彿一道驚雷落下。
男子一張大嘴開了又闔,半晌,顫巍巍地開了口:「山中人。」
CH2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雲深知何處?且問山中人。」
山中人,便是華北最大的情報販子,「天衣閣」閣主。
天衣閣是華北最大的情報組織,其眼線密探眾多,遍及天下。天衣閣閣主其下有十二
位壇主,壇主所屬組織各有其名,各自在不同地方蒐集情報。壇主之下,按情報的種類又
有九分舵,每分舵各有舵主。各壇主另有五密探,身分隱密,專門為壇主辦事。壇主所屬
組織以中原「羅網」最為知名,江湖上的人多半以為「羅網」是一個獨立的情報組織,鮮
少人知其附屬於天衣閣之下。
再說到聶紅衣,他在天衣閣中地位特殊,算是直屬於山中人之下卻不在編制中,只有
少數人知道他這個人,方便起見一律管他叫「聶壇主」。十二壇組織之外,另有天衣十八
探聽從於閣主,十八探各有司職,專門為閣主辦事,由此傳說天衣閣閣主於江湖上所發生
的事,幾乎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每一任的天衣閣閣主均不知其名,以外號稱之。便如這一任的閣主,人稱「山中人」
。
傳言山中人行蹤飄忽,見她一面要比登崑崙山飛升成仙還難,更別提跟她買情報了。
關於此人,江湖上最盛的傳說是:「斷門刀」林成陽尋訪山中人十餘載,為的就是買過一
條於他而言極寶貴的情報,至於用甚麼跟她買,則是沒人知道。要見山中人一面難如登天
,眼前這樣貌極為尋常的男子卻是交上了天大的好運。
男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怎麼也料想不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山中人竟是眼前的女子。
他方才在山中顛簸地向上爬著,只覺寸步難行備感吃力,忽然間,兩名青衣人彷彿是
從天而降地出現在眼前,他還來不及大叫,肩膀被兩人一左一右搭上,身子霎時間彷彿騰
地飛了起來。
他被兩人拎了一路,轉眼間就到了這裡。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雲深知何處?且問山中人。
短短幾句話在腦中炸開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
「求山中人為我找出仇家。」
山中人沒有回應,男子又叩了三個響頭:「求山中人為我找出殺我妹子一家二十四口
的仇人。」
聶紅衣一聽到「仇人」這兩個字立時翻了白眼。
不消說,來找山中人的十之八九都是為了尋人,尋人然後報仇。
堂下男子娓娓道出事情經過。
「在下姓關,名飛虎,是俸城的捕快,十六歲時父母雙亡,和小妹子兩人相依為命。
「我那小妹子比我還小著五歲,名叫鶯兒,鶯兒的聲音便如黃鶯兒一般,好聽極了,鶯
兒人也長得好看,性子溫柔理家又勤快,才滿十五的時候,求親的人都快把咱家小宅子的
門檻踏破了。爹娘死後,我和鶯兒兩人相依為命,那時我每日早出晚歸,每一日,鶯兒都
是大清早就醒,在我出門前準備早飯,站在門前看著我離開;當我回家時,總是見到她守
在家門口,一看到我便笑著喊哥哥,桌上已經備了熱騰騰的晚飯,每次我心裡都這麼想,
像鶯兒這樣的好姑娘,一定要給她找一個好人家嫁了,讓她後半輩子過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
全是廢話。
聶紅衣聽到這裡心裡暗罵兀那蠢漢莫要再囉嗦,快說發生了甚麼事!
「後來,青城一戶人家的大少爺喜歡上了鶯兒,那少爺人很好,鶯兒也喜歡他,不久
後兩人便成親了。那戶人家……我對江湖上的事也知道一些,妹夫……鶯兒夫家家裡有些
來頭,那時的當家主叫秦威山,我妹夫便是秦當家的長子,叫秦思賢。」
一聽見「秦威山」聶紅衣當即一愣,剎那間恍然大悟。
這時他知道了關飛虎要拜託的是甚麼事,雙眼放亮立刻來了精神。
關飛虎接著卻又開始廢話。
「鶯兒和秦家大少成親五年,夫婦倆感情好,生了一子一女,男的是哥哥名叫浩然,
女的是妹妹叫作嫣然,兩人差了兩歲,都是我的親外甥、外甥女,我常常去看他們。哥哥
浩然比較像鶯兒,個性文靜些,喜歡讀書、畫畫;秦家還有位二少也喜歡讀書,常常看著
他和浩然在一起寫字畫圖。妹妹嫣然反而比較像她爹,從小喜歡舞刀弄劍的,跟個男孩子
似的,也老喜歡纏著她爹教她武功……
「有一天,我去秦家看望鶯兒,和妹子一家吃過晚飯便打算留一晚,只是先前來時的
路上遇見幾個老朋友,邀我去酒館喝幾杯,我、我當時想,幾個哥兒們也好久沒聚聚了,
就喝幾杯罷,吃過晚飯後就出門赴了約……我,我現下想來很是後悔,若是我沒跟他們去
,若是我留在秦家,或許事情就不會是這個樣子……回到了妹子家的時候,已經過了二更
我看見宅院裡的燈還亮著,就敲了門,等了一陣卻沒人應門,我想是裡頭的人沒聽清,又
用力敲了門,還是沒人應門。
「反覆敲了好一陣子門,我才發現不對勁,拍門大叫:『有人在麼?是關捕頭哪,鶯
兒,是哥,哥回來晚了,開門哪。』我反覆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應門,我心裡急了,就直
接撞了門進去,一進門卻見到、見到妹夫倒在地上,血流了滿地。我馬上衝上去,發現妹
夫胸口還流著血,人已經、已經沒氣了。我當時急得不得了,朝了屋子裡叫了好幾聲卻沒
人回應,才發現不對勁。」
「那時屋子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我走進屋子裡一看……一看,地上橫七豎八
的都是屍體,連同下人在內,秦家一家二十四口都……」關虎飛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起來
:「我一直很後悔,我不應該去喝酒的,要是我人早點到,事情或許就不會是這個樣子…
…妹子……鶯兒,我發現時她倒在房裡,全身是血,手上卻緊緊的抱著孩子……浩然、浩
然身子動也不動的,身上全是血,沒了氣息……鶯兒、究竟是誰這麼狠心……要是我、要
是我當初……」
聶紅衣心中暗暗搖頭:要是你一早就到,現下也輪不到你站在這了。
「這幾年來我奔斷了腿,用盡了各種方法想找出殺我妹子一家的兇手。我聽人說,江
湖上能夠這般無聲無息滅人滿門的人,十根手指數得出來,妹子他們一家多半是先被下了
藥,才會毫無反抗之力。我和許多江湖人打過交道,都說江湖上的用藥高手多,找起來是
大海撈針,我到處打聽一點結果也無,再這樣下去,妹子一家的冤情就要石沉大海,再沒
機會揪出兇手了。」關飛虎話中帶著哽咽,到後來再也禁不住悲傷的情緒,說著說著最後
是嚎啕大哭起來。
他乍見山中人時本來唯唯諾諾,伏低頭頸不敢直視,此刻仰頭大哭剃泗橫流,山中人
的面容在他眼裡成了一片模糊。
在場眾人不發一語,只餘關飛虎的哭聲迴盪在偌大的廳堂,到後來嚎哭轉為嗚咽,人
聲漸落。
隱隱間只一道幾不可聞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
「所以閣主沒答應他?」
「自然沒答應。」
「……」
「閣主為何不答應?」
官道上,兩匹馬並轡而行,其中一名騎士身著大紅斗篷,面貌清俊,正是聶紅衣,他
一臉憊懶不耐,身旁的青年策馬向前不依不饒道:「壇主您怎麼看?山中人既派人領了那
關飛虎去見她,卻又為何不應他?」
「因為她的脾氣硬唄。」
青年一愣,「那關飛虎怎地又得罪了閣主?」
「因為整件事都不對勁。」聶紅衣頓了頓,「從關飛虎口中說來就更加地不對勁。」
「壇主此話怎講?」
「游方,你曉得『穿雲劍』的案子麼?」
「自然是曉得的,」名叫游方的青年點頭:「這案子當年也算的上是轟動一時,至今
仍是懸案。」
「這案子你知道多少,說來聽聽。」
游方不明他此舉用意,只道:「當年『穿雲劍』一案,秦家二十四人一夜之間被滅口
,全無目擊者,整件事情的經過不得而知,只知道所有人的死法均是一劍穿心,且現場無
打鬥痕跡,幾個會武功的甚至劍也沒拔,因此江湖上多半是認為穿雲劍一家是被下了藥,
所以連秦威山都毫無反擊能力。秦威山一家的命案在當時極為出名,柳二公子秦思齊的好
朋友──「孤雁堡」二堡主魏月明曾廣發武林帖緝凶,只是多年下來仍沒有結果。」
聶紅衣問:「你曉得秦威山武功如何麼?若不是被人暗算,單打獨鬥有多少人能夠勝
過他?」
「單就武功而論,能夠勝過秦威山的人,江湖上不超過三十人;這三十人之中,用劍
的只有十一人,其中除了洛陽耿天彥、泰山林永安兩人九年前便下落不明外,訪劍山莊徐
威當時在江西柳家作客,臨清公子人在揚州銷金窟,孤竹門主和夏雷門主這兩人好端端在
自己家裡,剩下武當兩人、峨嵋一人、華山一人、少林俗家弟子一人,這五人當時應夢姥
姥之邀在崑崙山煮酒論劍;再說這些人固然武藝高強,但若是正面對決要在三招之內勝過
秦威山也是極難,況且有許多證人證明了他們當時人不在青城,除這十一人之外……」
「慢著,」聶紅衣忽地打斷,「這十一個人劍法勝過秦威山,這說法你是哪聽來的?
」
游方當下一愣,聶紅衣打斷道:「莫非這十一個人都和秦威山交過手麼?否則為何說
他們能夠勝過秦威山?」
「這……」游方頓了下,搔搔頭:「我也是翻當時的卷宗找到的。」
「上面怎說?」
「這份紀錄是羅網的弟兄回報的,上面記載,案發之後,魏月明曾和幾個武林人士有
過談話,當時他說了:『秦威山武藝與江南四傑或可一搏,克廣三子尚有餘,尋常殺手劍
客難近其身。』當時江南四傑中用劍的兩人便是臨清公子、徐威,而臨清公子武藝據說又
排在那十一人之末,再者,此案發生三個月前臨清公子才在一場決鬥中勝過廣三子中的元
達平,所以才有此說法……」
「是魏月明說的?」聶紅衣一挑眉。
「照卷宗上的記載,確是如此。」游方點頭。
「魏月明、魏月明,」聶紅衣略一沉吟,「他原來說過這樣的話……」
「壇主,莫非、這其中……」
游方話音未落便被打斷,「游方,這江湖中最不可信的東西是甚麼?」游方一頓。
「要我說,便是兵器譜、排行榜之流的事物。」
聶紅衣道:「兵器譜年年點評誰武功排行第一、誰排行第二,某某武功造詣勝過誰
,在我看來是最不可信的。試問,若有兩人從未交過手,又為何能對兩人武功高下妄做判
斷?今日某甲與某乙交手勝,某乙與某丙教手勝,以此推論某甲勝某丙,豈不荒唐?偏生
有一些人對他較真,這”一些”還不是個小數目,少不了在這江湖興風起浪,倒是增添我
等閒人看熱鬧的興致。」
「壇主,依你的意思是……」
「只是,這話若是由魏月明說出口,那又不同了。」
「請壇主指教。」
聶紅衣話鋒一轉,卻道:「此案在六年前曾喧騰一時,你可知道原因?」
游方答:「自然是因為魏月明廣發武林帖緝凶之故。」
「不錯,穿雲劍秦氏以劍傳家,卻甚少涉足江湖,與江湖中人少有交遊,名聲鮮為人
知,這樣不大不小的門派就算是一夕之間被滅,也不會有人多加關心,這個命案後來如此
廣為人知,卻是因為魏月明的武林帖。」聶紅衣沉吟道:「當時帖上言明:若有人告知兇
手消息,贈以黃金千兩,且孤雁堡永為此人庇護之所。據說,魏二堡主和秦二公子是至交
好友……」
「壇主可是對魏月明有甚麼想法?」
「不,並非如此,我方才問你秦威山的武功如何,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此人的底細,穿
雲劍實在太過神秘,最了解他們的,或許就是這位秦二公子的好友了。對秦威山武功的評
論,若是沒有幾分把握,魏月明應當不會輕易說出口,他說了,倒是教人更加好奇;那兵
器譜排行雖然不可盡信,但訪劍山莊徐威確是一流高手無疑,若有人武藝與他不相上下那
人絕對可稱一號人物,又會何會在江湖上籍籍無名,低調至此,這背後卻是十分耐人尋味
了。若關於穿雲劍,魏月明或許是知道最多的人。」
游方恍然大悟,「壇主,依你的意思,我們還需得在魏月明身上下些功夫了。」
語畢卻見聶紅衣一頓,道:「我曾在暗處見過他的兄長魏日曦與人動手,可以的話,
這一趟還是莫要和孤雁堡扯上任何關係。」
見聶紅衣此時搖頭,游方忍不住心裡想:「壇主這樣說,想必孤雁堡的人不好應付,
我瞧這趟又有戲了。」
聶紅衣又道:「魏月明若是想找到兇手,想必會極力散布有用的消息,像是方才你說
的,卷宗裡記載的那番話;只是他的推論也有瑕疵,試想,若是兇手下了藥或是暗施偷襲
,那無論武功高低,誰都有可能一招殺死秦威山,這麼一來,案子就鑽進了死胡同……對
了,穿雲劍可有甚麼仇家?」
「還是有的,卷宗上一並記載著……」
游方還沒說完聶紅衣就打斷道:「卷宗你帶在身上麼?直接給我看。」
游方取出卷宗遞給他,沒多久又他又扔回來:「仇家也是少得可憐,洞庭連波寨,長
江清雲幫,都是上不了檯面的角色,還是秦大公子偶然下江南行船時無意撞上的水盜,若
是朝這個方向調查,只怕又要碰壁。魏月明若真有心要找出兇手,這些有用的、能用的線
索想必都用上了。」
游方收起卷宗,說:「依壇主的說法,這些線索是無用了?」
聶紅衣不置可否,「命運有時真是玄之又玄,線索這樣的東西,多半是隨著時間而消
逝,一個案子經過的時間越久,留下來的線索應當是越少,可是也有像這個案子一般,有
些線索卻是非要一定時間才會出現。」
游方一愣,「莫非是有了新線索?」
聶紅衣嗯了一聲,「你猜。」
游方沉吟一陣,道:「是關飛虎?」
聶紅衣點頭:「不錯,正是他。」
天衣閣對穿雲劍一案六年來不曾多加關注,這次重新調查的契機正是關飛虎。
聶紅衣續道:「這個案子中被害者是穿雲劍二十四人,依先前關飛虎這般說法像是秦
威山一家滿門被滅,實際上卻不是如此;穿雲劍一家連同下人在內一共二十五人,也就是
說,屍體少了一具。」聶紅衣瞥了游方一眼,繼續道:「秦嫣然,『穿雲劍』長公子秦思
賢之女不在二十四具屍體當中,當時在秦家的宅子裡遍尋不著秦嫣然的屍身。
「不只是秦家,魏月明那一陣子幾乎將青城一帶都掀開來了,還是沒找著秦嫣然,哪
怕只是一片衣角,」聶紅衣說到這頓了一頓,「因此,江湖上紛紛猜測或許秦嫣然至今還
活著,並未遭到毒手;魏月明也想到了這一層,後來他又昭告天下,若有人知道秦嫣然的
下落,孤雁堡贈以黃金千兩。」聶紅衣說到「黃金千兩」時特別加重了語氣。
「方才說了,江湖上用劍的高手何其多,由此調查簡直是大海撈針。若是現在,只能
從活著的人身上找線索。」說著他一揮馬鞭,那馬腳下頓時快了不少。
游方立時策馬跟上,「可是秦嫣然下落不明,要如何……」
「游方,你對關飛虎是甚麼看法?」
「咦?」
「窮酸漢子,老實可靠,腦袋不大靈光,不懂得如何騙人。」聶紅一扭頭,「就
算他不懂得騙人,但他可以不說實話,不想讓人知道的事他不提就好。」
「秦嫣然現今生死不明,關飛虎卻只求山中人找出殺『穿雲劍』一家的兇手,卻未求
她找到秦嫣然的下落,這豈不是很奇怪?他不只沒求她找秦嫣然的下落,更對此事隻字未
提,這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知道秦嫣然死了;第二,她還活著,且關飛虎知道她的下
落。不可能是第一種。先前他說了:求山中人找出害我妹子一家二十四口的兇手……」
游方「啊」了一聲,聶紅衣再接道:「……所以關飛虎定然知曉秦嫣然的下落。」
*****
「這樣,怪不得閣主要不高興了。」游方搖頭嘆道。
「她自然是不高興,難得主動來了興致要見見你,你卻把最重要的線索壓著不說,會
高興才怪。」
「可是……」游方猶疑道:「關飛虎知道秦嫣然的下落卻匿而不報,這說不通啊。他
這般費盡心思千里迢迢好不容易見到山中人,為的就是一個真相,為何他卻要隱瞞此事不
說?就算他是擔心秦嫣然行蹤暴露後會有危險,但天衣閣絕不會走漏任何消息……」
「或許他便是怕秦嫣然的行蹤暴露後會有危險,」聶紅衣搖頭:「穿雲劍命案發生時
秦嫣然九歲,若是她還活著現下也已經十五歲啦,她是這個案子裡最重要的證人,若是找
到證人,案情或許就能有所突破。」
游方面上有幾分猶疑,「依閣主的意思,她是不插手這事兒了,壇主你……」
「她對秦氏案沒興趣,我卻對黃金千兩有興趣,之後要如何便甚麼都不必跟她交代了
。」聶紅衣又是一揮馬鞭,官道上兩匹馬急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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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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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1.250.49.76
※ 編輯: comeonnole 來自: 111.250.49.76 (02/17 00:28)
1F:推 namelesswaif:文筆流暢,很有江湖味,讓人很想看下去,期待>///< 02/17 00:47
2F:→ comeonnole:謝、謝謝(轉圈圈中~) 02/17 01:02
3F:推 htilil:期待後續! 02/17 09:40
謝謝.
小小修改一處名詞和錯字
※ 編輯: comeonnole 來自: 203.67.219.76 (02/17 16: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