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八點，往這個方向看去，蝙蝠俠喜愛站立的尖端還是存在，天空還是 有月亮；高譚的夜晚比以往更寧靜，雖然還是聽得見警車的聲音，克拉克聽見歹 徒拿出的槍械被打落地面的聲音、聽見女孩對著警察道謝；他還記得，戴安娜對 他說不要介入這個世界，異質的存在會造成崩毀，或許會傷害到重要的東西。 可是，戴安娜，如果找不到重要的東西，該怎麼辦？ 什麼是重要的東西？ 腦中突然劃過高級跑車中略微彎起的唇，食指輕輕地敲打著方向盤，半分無辜半 分狡黠的眼，克拉克突然苦笑了起來，沒有蝙蝠俠的秘密身份，布魯斯‧偉恩要 如何打發夜晚？ 『B，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當蝙蝠俠──』 話語很快被無禮打斷，若是老管家在的話，鐵定會給他家少爺一個警告性的聲響。 『沒有。』 『真的沒有？』 『超人，不要問蠢問題。』 蠢問題。 克拉克站在沒有蝙蝠俠的世界，想著蝙蝠俠跟他說，不要問蠢問題。 他應該要繼續追問下去，為什麼沒有？強烈的反駁是不可捉摸的心虛，還是極端 無理的肯定？ 『為什麼成為超人？』 來而不往，絕非騎士的作風。 『因為我父親──』 談話再一次被打斷，如果老管家在就好了。 『你早該過了事事聽爹地的年紀了。』 紅色披風靜靜的。 『只不過是選擇而已。』 選擇而已。 選擇，成就了他們現今的模樣，無論是好是壞，嚴格說來，表面上應該是好的， 應該。 但既然是選擇，就有其他的選項。如果沒有被打斷，他那時其實想說，他想過， 如果沒有成為超人的話，也許他會……總之他會有很多可能性，但他的能力與身 份讓他覺得自己應該成為超人，可是他覺得蝙蝠俠不一樣，雖然他沒有說出口， 其實他也不敢說出口。 蝙蝠俠是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人類，脆弱的人類，雖然脆弱造就了他鋼鐵般的堅 強，但本質仍是無法改變的。 他曾這樣向戴安娜說，女神笑著點點頭，卻說蝙蝠俠擁有足以與脆弱抗衡的一切， 諸如意志與才智。 沃利說，有錢到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超能力。 那時克拉克只是看著電腦螢幕前的黑色背影，想著這個男人值得有更好的選擇。 而今他在這個世界裡，或許會看見布魯斯‧偉恩的另一種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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