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ita74153 (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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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載]【幻三4】再說一次,我愛你(上)幻雪之翼
時間Sat Feb 4 16:07:38 2012
這思念如何才能遺忘?
如果你再也無法重回身旁。
自古留一人走一人是最疼之事,可如何狠心脫此一身責任?
那便忘了。
忘了,正如同我也走了。和你一道,生於虛無,散於虛無。
可好?
——何為魔,是身惡,還是心惡?
何為仙,是修善,還是行善?
那個時候,他一心只想著擔起魔族之王的重任,讓魔族有那麼一席立足之地,並未多
慮過這些問題。
仙,是什麼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重要,在他眼裡,一個相丹就足以和這個字畫上等號,
一支熾仙軍的價值,只有名為“魔族的敵人”而已。
自古仙魔不兩立,他疼惜魔族的族民,亦自始便對那仙帶著莫大敵意。
他的族人被仙屠戮,他的歸界一片荒蕪,他的父親被仙殺害,他被仙冰封了三年。
敵意不夠,還有恨意,恨意不濃,勢不兩立。仙如此想,魔又何嘗不是?!
何故?一開始他不懂,只是覺得應因那仙人很是奇怪才讓他惦念,可後來他懂了,懂
了卻不能說。如何說?仙族不比他樓大仙人的那顆心,而紫丞身後,卻是整個魔族,說了
,許就會敗,許就會錯。
是了,他是溫文有禮的公子,他是氣宇軒昂的皇族,待人接物時總是嘴角微微上揚,
笑容淺淺,但倘是遇上仙,卻總是難以掩去內心的怨懟與恨意,這種情感徹了骨入了心,
任紫丞腹黑狀態全開,也掩不全。
你若要追溯為何,千百年也可以追上去,那時他還不是紫丞,他是虛無的盤古之靈。
其實,那個時候的他不恨,他就是很想問那人一句話。
為什麼……要殺我?
一定要殺我?
那人被逼得後退,答不上,只無言,彼時神山休與餘了一人身影,手指掂起棋子,卻
始終落不下去,一盤棋下了悔,悔了下,楚河漢界那兩邊的將帥默默相對,任著麾下的棋
子在天神帝台手裡一步步攻近自己,再一步步悔了退去。
神山雲悠悠,極適合靜心屏氣,他下棋,卻下的一塌糊塗。紫狩有時候會來這裡,坐
在一旁瞅著他把棋子拿起放下,始而複周,他也不理紫狩,仿佛他看不見這人。
一次,t紫狩旁地望上許久終忍不住張口,說你這下的是什麼棋?
金髮的帝台抬起頭,望了他一眼,再望回棋盤,偌大的棋盤上,不知不覺只剩下臨到
河界邊上的帥,他手指指著的,亦不知如何成了將。
其他的,都被他指來指去之下,終也胡七八糟地堆到了一旁。
這棋……怕不是這麼下的吧?
他迷茫地看了半晌,看的紫狩都忍不住想吵開他這個僵硬的神色,方輕輕歎出一口氣
。
端正好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將帥之間,再無間隔,先行者決斷,先行者必勝。
可現下兩方全也是他,教誰先行,教誰先決?
若這也是一種宿命,那他便什麼也做不了。
紫狩實在看不下去,伸手真氣注入,就要插一杠子,帝台卻兀的瞪了他一眼,一手制
住紫狩的氣,另一手一握,那棋子便穩穩的落在帥的前面,一時間清氣乍現,霧氣氤氳。
待霧氣消散盡後,紫狩發現,對著中間一條河界,兩個棋子寂靜如初。
帝台忽然笑了。
……能擱著楚河漢界也好啊,至少我沒有殺了你。
可大錯已經鑄成,我再也看不見你,你要我……怎麼辦呢?
不知道。
這是紫丞的答案。
紫丞以為這是帝台的心情,他永遠也不會理解。
可他終究錯了,這要是業障,兩人的業障,便是上輩子那人還完了,這輩子,輪到了
自己。
自從自己和那人換了這一身的清氣,總是時常夢見這樣的景象,帝□自一人,在空曠
的棋盤旁橫臥著,眼睛無焦點地望著遠處悠悠的雲彩,身旁是一株梅樹,風吹過嘩嘩作響
,梅花花瓣紛落滿肩。
他只能看,他走不上前去,帝台不是那人,不是樓澈。
只是他的樓澈也是獨自一人,在空曠黑暗的盤古之源裡,可盤古之源裡沒有梅樹,也
沒有風,只有樓澈一人,獨自望著遙無邊界的黑暗,是否眉間也是這樣令人心疼的神色。
……可你能這樣望著那黑暗也好啊,至少我知道你還活著。
身上的清氣全盛,叫囂著他思想的逃避,伸手合握,是那人的氣息一如昨,其實,你
是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
當真不過逃避。
夢中看的真切,彼時那梅尚未成紅,點點飄落,卻是像極了紛飛的雪,恰似他在月陵
斷橋橋頭,醉飲薰風時落在肩頭的。
放下薰風的壺,他抬眼望浩瀚的天,天不是藍的,天是彌漫著雪,天是滿眼的白。
滿眼的白,卻不是那人。
不見那人。
而今已是幾春秋?
紫丞想他其實能理解盤古的心情,理解不了帝台,至少他明白盤古。
盤古那個時候是想問帝台,為什麼要殺了他。
卻有更想對他說的話。
你說心意天知地知你我知,可不說出來,卻總是易散在心裡,如鯁在喉。倘使最後躲
不過這天殺的宿命,也起碼想告訴你我非常喜歡你。
只是他和盤古同源,終生了一般的性子,源了一般的因,得了一般的果。
想這一路風雨,這一路恩怨,這一路的笑鬧,這一路的終結,他從未對那人說過一句
我愛你。
自是散在他的心裡,自是鯁了他的喉。
有些事情你不說,是因為離開了還會再見,再見的時候可以再說。
但他揮揮手,逕自走進黑夜,再見成了再不見,要如何再說?
望著天空紛揚灑下的雪,他忽而被酒嗆了一下,咳著咳著便笑,呵,這要是業障,兩
人的業障,便是上輩子那人還完了,這輩子,輪到自己。
可帝台以了結自己來斷了這恩怨。
他是魔族的王,是整個魔界的君主,他怎去追著那人一併離去?
……臨了,仍是一樣的結局;臨了,仍是紫某難以放你在最上。
澈……你會氣的很嗎?
問話被風吹散了,盤古之源很遠,傳不過去,他只聽見身後傳來清脆一聲,隨後便是
座使穩重的聲音:王,該回去了。
他微微一笑,應了,便走。
下次再來,會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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