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級的方面 > 好孩子請遵守交通規則！ 花都已腐朽，我們還在等待什麼？ 他自夢中醒來。 「怎麼了？」 橋上少年的面容在眼前，眨啊眨，他看著。 他曾以為馬戲團不會再來。 我們都恨過愛情， 卻仍衷心期待。 Part VII. 第二次戀人 楊思默在凌晨三點被電話驚醒。他和梁文穎聊到了深夜一點多，才剛睡著。手機該死的忘 了關，他想著，痛苦地撈過手機，看見顯示的名字：張銳桐。 他瞬間清醒了，心慌地接起，卻是個陌生的聲音。 「楊思默嗎？我是江群。」那低沉的聲音說。「別緊張。阿銳喝醉了，我只是要問你，你 要來帶他走，還是讓我帶走他？」 楊思默一愣，想也沒想便問：「你們在哪？」 「你要來帶他走嗎？」 「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我現在就去帶他『回』來。」楊思默不自覺地加重了某個 字。 江群在電話另一頭發出一串低低的笑聲，然後說了一個地址。 楊思默見到阿銳時，青年確實已經爛醉如泥，江群撐著他坐在宴會廳外的椅子上。和他最 親近的林艾原也醉在一旁，一個看起來像藝術工作者的年輕女子正試著把他扶到電梯。江 群眼裡有幾分迷茫，見了楊思默，抬起手掌招呼：「嘿，小小老師。」 楊思默僵硬地朝他點點頭，「交給我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銳桐渙散的眼神略微集中起來，指著楊思默在江群懷裡吃吃笑開：「 哥，我的幻覺跑出來了耶！」 江群愛憐地摸摸他的頭：「走，回去了。」說完，抬頭望楊思默，眼神變得嚴肅：「我問 你。」 楊思默迎上他的眼神。 「你能保證讓他快樂嗎？」 楊思默聞言，感到幾分好笑。他搖搖頭，「不能。」 江群眼神一閃。 楊思默平靜地繼續說：「沒有人知道未來，也不應該輕易保證。我只知道，沒有我，他現 在會很不快樂。」 江群點點頭，嘆了口氣，扶著張銳桐站起身，「走吧。」 楊思默帶著張銳桐坐計程車回到自己住處。路上，又停下來讓醉鬼吐了兩次。醉了的阿銳 很乖，多數時候緊緊閉著雙眼，偶爾睜開，看著他，也只是傻笑，一面伸出手胡亂摸他的 臉。楊思默任他撫摸，感覺有些安心，也有些混亂。 楊思默費力地撐著體型比自己高大不少的阿銳下車、進電梯、回到自己宿舍。 阿銳立刻又衝進浴室吐。楊思默慌忙跟進去，拿了條毛巾沾水，一邊拍他的背，一邊替他 擦臉。阿銳似乎差不多終於吐乾淨了，漱了漱口，直起身體，用力眨了眨眼，從鏡中看見 楊思默，他一轉頭，緊緊盯著身邊的人。 楊思默不自在的給他盯了一會，阿銳又一彎眼傻笑起來：「好真實的夢喔……」 「乖，把衣服脫下來。」楊思默無奈地開始用哄孩子的語氣哄他，一面幫他解鈕扣。 「嗯！」阿銳仍笑著，很乖的馬上開始扯領口，力氣很大，也不怕扯壞了衣服。 古銅色的結實肌肉袒露出來，楊思默感覺空氣愈來愈稀薄，連忙說要去拿睡衣，便逃出浴 室。 衣櫃裡只有一件阿銳的衣服，是他每次來過夜時穿的浴袍。拎著浴袍回到浴室， 楊思默一 推開門，看見的就是已經自己脫光的某男星養眼畫面。 某男星見楊思默走進來，像一隻大狗似的立刻湊到他身上磨蹭。 「小小，是小小耶……」含混不清的醉話伴著傻笑，阿銳直覺地舔吻起眼前看起來很可口 的人。楊思默暗叫不妙，胃裡小蝴蝶亂衝亂撞，卻又不禁被這個醉了吻技還是很出色的青 年點了火，溫熱的肌膚相貼的觸感太美好。 迷迷糊糊間想著，啊，是酒精的暈眩味道，是尼古丁的苦。他生命中蓋了阿銳的標記的， 放縱青春的氣味。 兩人吻了好一陣，楊思默才找回力氣推開阿銳，「乖，沖一下澡。」 「和你一起。」阿銳笑得幾乎天真無邪。 楊思默不知道自己怎麼鬼迷心竅的就當真和阿銳一起洗了澡，只能努力說服自己是因為又 流了汗，只好沖一沖。但對於沖了澡之後兩人吻得難分難捨、根本忘了穿睡衣這回事、直 接互相愛撫拉扯到房裡、溼淋淋的一起倒在床上這些過程，就找不出任何藉口了。 一倒下來，神智仍不甚清醒的阿銳本能地欺上楊思默的身體，熱情地沿著熟悉的地圖一路 吻下，然後把臉埋進楊思默雙腿間，嘴和手並用，仔細吞吐、舔舐、揉弄那形狀色澤誘人 的陰莖和囊袋，指腹引逗著敏感的繫帶，最後舌尖一路遊走到後穴軟嫩的摺縫裡。楊思默 早已被搔得全身酥麻，腰間一陣酸軟，溫熱細滑的舌頭觸感比任何毒藥都蠱惑心智，強烈 的感官衝擊終於使他最後一絲矜持也潰散。 「嗯…哈…嗯嗯…」 楊思默在理智迷亂之際只勉強記得一件事，他反手拉開抽屜，摸出潤滑液和一個保險套遞 給阿銳。 交纏二十幾分鐘後，楊思默呻吟著射了第二次，阿銳仍在他身後挺動著腰，一下一下的深 入又抽出，感覺到楊思默身體的痙攣，他興奮地低吼，緊緊地壓向前，湊近楊思默耳邊， 伸出舌頭旋轉著舔耳廓直到鑽進耳朵，像交媾的模擬。敏感處被這麼挑逗，楊思默又忍不 住呻吟著再度勃起，阿銳伸出左手撫上套弄，濕熱的唇吻仍貼著他的左耳，啞啞地喘息出 色情的言語：「親愛的，你夾我夾得好緊……嗯…你裡面好熱好舒服喔……」 楊思默被羞恥感淹沒，又更加刺激了感官，阿銳此時卻又加快了抽插和套弄的速度，他禁 不住溢出比先前都大些的叫聲。 兩人又玩了許久，直到第三次釋放，阿銳同時在他體內射了。他們放鬆地倒臥在床，阿銳 緊貼著伏在他身上，肩頭的鳳凰跟著尚未平復的急促呼吸一上一下地移動。 楊思默憐惜地撥弄阿銳汗濕的前髮，阿銳緩緩挪了挪身體的角度，抬眼望他。眼裡卻是一 片清明，已經沒了酒意。 楊思默怔住。 阿銳撐起上身，往他的唇覆下一個輕柔的吻，又繼續直視他的眼睛。 溫柔的眼神裡盡是錯不了的癡戀。這一刻，楊思默才發覺自己懷疑阿銳和江群的關係有多 無聊。他知道在威尼斯喝醉的阿銳在等他的解釋。 於是他沙啞著開口：「我和林夏只是偶然巧遇，他是我前男友，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阿銳似乎有些怔楞，隨後笑得喜上眉稍。 然後他也開口：「剛才江群哥跟我告白，我拒絕了。他沒為難我，我們還是兄弟。」 楊思默寬心地撫上他的臉頰，「你怎麼喝這麼多？」 阿銳往楊思默身側躺下，摟過那單薄的身體。 「有人說了一個故事給我聽。」 「什麼故事？」 「從前從前……不要笑啦！故事都是這樣開頭的。從前從前有一個小男孩……」阿銳停了 下來，望著嘴角仍留著一絲笑意的楊思默，「這個故事很不開心。」 「我想聽。」楊思默左手攀住他的鳳凰圖騰，額頭靠上溫暖的胸膛。 「有一個小男孩，很小就沒有媽媽。他和爸爸相依為命，爸爸很努力照顧他，直到他要上 國三時，爸爸的生意失敗，開始常常有人上門討債。半年之後，有一天，爸爸不見了。」 阿銳閉上眼，輕輕地說起，不帶情緒的痕跡。 「小男孩到處找不到爸爸，要錢的人每天來敲門、在門上潑油漆。他不知道怎麼辦，常常 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卻還是被要錢的人找到，其中有一個人跟他說：我有辦法讓你還錢。 」 「他被帶到一個小房間，沒多久，有一個男人進來，然後…脫掉他的衣服，侵犯他的身體 。小男孩怎麼哭都沒有人理，他終於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他不甘心，但還是咬牙撐下去， 因為他很配合，那些人准他繼續上學。」 「小男孩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他順利考上高中，依然白天上課，晚上上班。客人有男人 、有女人，有想上他的，也有想被他上的。他賺很多錢，那些人拿完了契約的部份走了， 老闆卻不想放他走。他打了一架逃出去，他需要錢，但更想要自由。」 「他有一些熟客，會自己來找他交易。他自己租了個小房間住，缺錢時就在街上釣人。不 缺錢時，他有幾個常廝混的哥們，他們一起打撞球、飆車、和別的混混打群架。有些人嗑 藥，他也曾經上了癮。他在學校交了一個很正的女朋友，還學會彈吉他。後來他被送去勒 戒，女孩提了分手，他決定要遠離家鄉，不再見到任何人，也不再跟這些哥們來往。 」 「他奇蹟似的考上大學，雖然不是很高分的。他到台北，一切重新開始，乖乖唸了一年書 ，卻覺得這個科系很討厭。他和幾個同學組了樂團，愈玩愈有興趣，後來乾脆休學，省下 學費，專心玩團。那時候，他情緒很不穩定，常常失控和人打起來，一個人睡覺時世界會 在黑暗中沉沒，他在惡夢中尖叫，沒有人來救他。他漸漸養成習慣，一定要人陪睡，是誰 都無所謂，付不付錢都沒差。後來，一起玩團的朋友把他拖去精神科，醫生說他憂鬱症。 」 「他不相信，吃了一陣子的藥，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又丟了藥，繼續用那些令他開心的輕 微禁藥。他跟醫生說他失眠。Stilnox吃了不睡的話做愛更刺激，他喜歡極了。不想和人做 愛時他跑派對玩樂，或整夜睜著眼寫歌。錢很快不夠用了，他開始依賴女友們供給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因為某次一夜情被人圍毆，倒在路邊抽菸等死的時候，有個人走過來，把 他撿回家……」 阿銳停了聲音，睜眼低下頭，床單透來溫熱的濕潤，懷裡的人兒身體在顫抖。楊思默早已 在他胸口流了滿臉的淚。 「這個人真的很傻，也做過很多骯髒的事。這樣，你還願意喜歡他嗎？」 楊思默抬起淚眼望向阿銳寫滿悲傷的臉，堅定地點點頭，摟緊了他。 那一夜開始，他們都知道，彼此之間不再需要那個「在一起吧」的口頭承諾，他們已經在 一起了。 而各自的許多故事，還有好長好長的時間能說。 （待續） -- 預計下一回完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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