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空一頁，請猜到的不要推出名字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極清水 ＊請自行腦補 ＊我只是覺得這個故事很萌 ＊我對不起這堂課 ＝＝＝＝＝＝＝＝＝＝＝＝＝＝＝＝＝＝＝＝＝＝＝＝＝＝＝＝＝＝＝＝＝＝＝＝＝＝＝ 【大洋上】 　　　　起先只是一個夢想。　　　 　　　　Ｌ先生早年在海上當過幾年船員，對於海，溫柔無比又繾綣留戀。只要 　　看見，就彷彿置身母親懷抱中一樣。對於船隻，更是有無比的喜愛，著迷於 　　那龐大的軀殼卻能優雅的前進。 　　　　那年大約是九月，他在南部的大港裡看見了一艘龐大而雍容的船，向其 　　他認識的船員打聽，得知那是艘魷釣船。魷釣船會航行過幾千幾百海浬，到 　　達遙遠的南美海域，在那裏打開來自這個亞洲小島的燈光，吸引千萬魷魚漫 　　遊到船底的貯存倉。 　　　　這個小小海島有著龐大的海洋聯繫網。排名世界第六大公海漁業國，和 　　二十五個國家合作，在全世界中擁有六十七個漁業基地。Ｌ先生常覺得，一 　　個海島國家，民間竟然那麼有韌性地在尷尬的外交處境裡，用一艘艘的漁船 　　和他國保持良好的聯繫。而政府，哎，別提了。用消波塊築成的鐵鍊鍊住了 　　這個海島，擋住了視野讓他們有機會為自己淺短的眼光辯解，看著就心痛。 　　　　扯遠了。Ｌ先生看著那艘龐大的船，心裡激動地幾乎想上前觸摸。他想， 　　如果有一天可以搭這種船看看，那該有多好？忍不住內心的渴望，他拿起相 　　機，為那艘船拍了張照片。後來他每天都跑去看那艘船，也開始向周遭的朋 　　友傳達並打聽有沒有可以上船的機會。 　　　　Ｌ先生沒當船員之後，還是離不開海。他開始用筆記述他所知道的海洋， 　　點點滴滴，涓涓細細又磅礡無比的海洋。遼闊、靜謐、狂暴、溫柔，集眾多 　　個性於一身的湛藍，以及悠遊其中，靈性無比的生物。 　　　　那些文章讓他從一介平民轉變成一個文學作家，人脈和名聲讓他更有力 　　量為海洋做一些事情。但是還不足以讓他的夢想馬上實現。Ｌ先生也很有耐 　　心，像在等待滿載的魚網一樣，積極但不著急。 　　　　後來輾轉，終於有個機會出現了。他向那個船公司的董事長請求，以魷 　　釣作業觀察的名義，希望可以一償夙願。董事長說，在船上，船長就是國王。 　　所以要徵得國王的意見。但是呢。對方話鋒一轉。剛好那艘船的船長是我表 　　弟，可以幫你問問看，你等我通知。 　　　　那艘船的船長非常沉默，在董事長和Ｌ先生面前面無表情，不熱絡也不 　　表達憤怒。只是看了看董事長，眼底閃過嫌麻煩的光，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是Ｌ先生在這趟航程中的第一艘船。六十二天的旅程裡，這艘船的生 　　活占了大半。第一艘船的船長Ｙ先生在船上果然就是個專制的國王。船上的 　　生活是單性的空間，絕對的階級制可以確保船員的服從和指令的確實。第一 　　天上船，Ｙ船長就把Ｌ先生叫到船長室裡，客氣但疏離地告知他，希望他不 　　要干擾到船上的任何行動。Ｌ先生覺得Ｙ船長的眼光根本在傳達著一種，如 　　果Ｌ先生干擾到他，他會毫不猶豫把他踢下海的警告。 　　　　Ｌ先生安份守己地在船上走動，和其他的船員稍微混的熟了點，聽他們 　　說海上的事。船員們以為Ｌ先生是記者，因為船長是這樣告誡他們的。Ｙ船 　　長雖然不喜歡Ｌ先生，但依然善用Ｌ先生這個陌生人的出現，讓自己的船員 　　更加警戒安定。船長是不和普通船員說話的，能夠跟船長說話的只有幹部們。 　　Ｌ先生覺得，這樣的船長像小王子裡那個單獨的國王。驕傲但寂寞。 　　　　後來到了南美的漁場，Ｙ船長直接告訴Ｌ先生，Ｌ先生必須轉搭另一艘 　　船。這個命令的下達，讓Ｌ先生感到緊張無比。兩艘在大洋上的船如何傳遞 　　貨物或是船員？Ｌ先生看著在兩艘船中間的，彷彿溜索一般的東西，驚愕莫 　　名。 　　　　Ｙ船長一句話都沒有說，等到兩艘船之間該傳遞的貨物傳遞結束後，把 　　Ｌ先生套進網袋裡，乾淨俐落地推他下海。 　　　　Ｌ先生覺得這一刻Ｙ船長一定在冷笑。但他看不到，只能死死盯著逐漸 　　接近的海面，祈禱自己不要摔進海裡，否則他的相機他的筆電以及他自己肯 　　定難逃一身濕的悲慘命運。 　　　　還好對面那艘船的船員發現最後一袋裝的不是木箱或水果，而是活生生 　　的中年男子，收繩索的速度有加快。Ｌ先生覺得自己好像蜻蜓，在海面上輕 　　輕地點了一下，沒有沾濕，然後逐漸飛起，到了第二艘船上。不知道海裡的 　　魚有沒有嘲笑他？ 　　　　第二艘船已經在這片海域作業一段時間了，船上的魷釣管如屏風或是艦 　　砲在船側行成了巨大的翅膀。夜晚一到，船上燈火通明吸引黝黑深海裡的魷 　　魚聚集。 　　　　 　　　　第二艘船的船長Ｗ是個客氣的人，會讓Ｌ先生待在駕駛台觀看，偶爾和 　　他聊聊天，然後告訴他，外面作業時不要出去比較好，這種強光容易讓人曬 　　傷。 　　　　但Ｌ先生還是耐不住好奇心，所以隔天就在遙遠的大洋上，在夜晚曬的 　　鼻頭脫皮。在這艘船上Ｌ先生滿自由，四處拍照。海鳥、冷凍成磚的魷魚， 　　滿滿滿滿的魷魚和海鳥、海、以及男人。相同的一群男人。 　　　　Ｌ先生突然明白為什麼船員常常寡言而孤獨。在甲板上看著無盡的藍， 　　清晨時有金色的波光，天空從淡紫、深藍、淺藍、灰藍、橘紅、紫紅，一天 　　之中不斷變化。而雲朵更是和陸地一般遙不可及，偶爾他會看著天空發呆。 　　　　魷釣船上偶爾也有趣事，聽到甲板上有著騷動，Ｌ先生探頭出去，才發 　　現有一隻企鵝被釣上船。船員連忙通知大副，大副趕到後，叫Ｌ先生不要靠 　　近企鵝。原本想湊近摸摸看的Ｌ先生收回手，看著大副俐落地把企鵝抓起來。 　　大副說，愈可愛的生物，其實愈危險。企鵝啄人可是會烏青的。大副把企鵝 　　丟回海裡，喃喃自語著：平平都是在海上討吃的。 　　　　Ｌ先生看看大副，看看黝黑的海面。 　　　　平平都是在海上討吃的，Ｌ先生想著。對大副肅然起敬。 　　　　船艙滿載，原本要在附近的港口停靠，但遙遠的小海島總部打來了訊息， 　　說那個國家正在暴動，禁止靠岸。Ｌ先生看著船員們從狂喜中冷靜，然後Ｗ 　　船長跟他說，過幾天會有搬運船來，Ｌ先生就搭搬運船回到最近的漁業基地 　　吧。這樣你就可以搭飛機回小島了。 　　　　Ｌ先生和大量的冷凍魷魚磚一起被轉送到第三艘船上。這艘船上的船員 　　各自忙碌著，Ｌ先生帶著行李茫然地站在甲板上，足足站了二十分鐘沒有人 　　理會。後來有個高大的、皮膚黝黑的男人朝他走來。Ｌ先生無法從外表分辨 　　對方到底是哪國人，當他正在思考要用什麼語言和對方溝通時，在茫茫大洋 　　上那位先生開口：「隊挖來。」 　　　　阿，是熟悉的島國語。Ｌ先生頓時安心了。 　　　　那個領著他的船員示意Ｌ先生跟著他走，走近暗濛濛的船艙裡，盡頭有 　　一扇鎖上的門，船員試著打開，可是似乎是帶錯鑰匙，他叫Ｌ先生等一下， 　　然後走出去。 　　　　等待著的Ｌ先生有點緊張，頭頂上的甲板傳來奇異的摩擦聲。 　　　　那種聲音其實在老房子裡會很常聽到，就是動物腳掌在天花板上跑動的 　　那種聲響。可是，Ｌ先生悚然，如果真的是老鼠，那這隻老鼠未免也太大隻 　　了。那沉重的腳步聲沙沙沙。彷彿知道Ｌ先生在裡面一樣，從樓梯上竄出來， 　　還沒看清楚那是什麼生物時，Ｌ先生就被牠壓制在牆上，看見牠的森森白牙。 　　　　當Ｌ先生以為他會就此了結在這海洋上時，有個聲音溫溫和和帶著冷靜 　　的勸告口吻說著：「阿力阿阿力阿，都是朋友不要這樣。」然後那隻撲在Ｌ 　　先生身上的大狗被對方抓著後頸項圈，拉下Ｌ先生身上。 　　　　對方是第三艘船的船長Ｊ先生。阿力是他從小養在船上的邊境牧羊犬。 　　　　Ｊ先生在昏暗的燈光下打開那扇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小的，有床有 　　書桌的房間。Ｌ先生下了一跳，他知道在這種船上，這種單人小房間根本是 　　總統級的了。Ｊ船長一邊打開門，一邊問著： 　　　　「Ｗ說你是漁業署要來觀察的…？」然後看向Ｌ先生的臉。 　　　　Ｌ先生頓時心虛了起來，他想如果他照實說出他的身分，並不是政府官 　　員那般需要細心呵護，船長大概會馬上把門鎖上，然後叫他去船艙和普通船 　　員一起睡。 　　　　可是，可是。Ｌ先生看看那張書桌。 　　　　近一個多月的長途航程下來，他真的很需要這種單人的空間好好沉澱思 　　考。Ｌ先生思索了一下，決定如實告知。 　　　　「其實我…」Ｌ先生才剛開口，Ｊ船長彷彿頓悟了什麼，指著Ｌ先生開 　　口：「你是Ｌ？」 　　　　Ｌ先生愣愣地點頭，然後Ｊ船長微笑，伸出厚實帶繭的手掌：「我是你 　　的讀者。」 　　　　後來Ｌ先生當然還是住進了那間船上的總統級套房，Ｊ船長非常有禮貌 　　的給了他一小盆珍貴的淡水，然後跟他說，請放心休息，等等他會過來帶他 　　認識這艘船。Ｊ船長出去時，還很細心地把門輕輕關上。 　　　　Ｌ先生迫不及待地將毛巾放入那盆淡水中，沒有擰的很乾就把毛巾撲到 　　臉上。 　　　　他感覺自己臉上每個毛細孔都在歡呼，在船上的日子只能用海水擦拭身 　　體、以及做一切的清理事務，這一盆淡水無疑是這一個多月來最值得歡呼的 　　記憶。 　　　　後來Ｌ先生似乎就變成Ｊ船長在船上唯一可以輕鬆交談的對象。不管哪 　　艘船都是嚴明的階級制，所以每艘船上都有著一個又一個寂寞的國王。 　　　　Ｌ先生一樣在船上看著海。時間過得太長了，海上的秒針好像總是慢了 　　很多，放眼望去滿滿的海洋，空曠的讓人寂寞。Ｌ先生有點受不了這種生活 　　了，他開始渴望陸地，渴望回家。沒由來的鬱悶像海洋抓住船隻一般抓著他 　　的情緒。搖著柔柔的波浪卻毫無靠岸的跡象。Ｌ先生只能每天每天看著海圖， 　　計算紙堆滿書桌，上頭是不斷的換算，想求得回家的日子。 　　　　Ｊ船長好像知道Ｌ先生的煩惱在哪裡，他把Ｌ先生帶到船長室，指著角 　　落堆疊的書報雜誌告訴他，那邊你都可以隨意看。至少比較不無聊。他也會 　　在早上時帶著Ｌ先生，喝上一杯咖啡。雖然Ｊ船長老是把半杯咖啡分給阿力 　　喝。Ｌ先生問他為什麼？Ｊ笑笑地跟Ｌ說自己的故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大的原因，只是在船上太寂寞。跑遠洋的船隻一年到 　　頭沒有幾天在家，在船上也沒什麼人可以說話。他抱著還是幼犬的阿力上船 　　時，曾經跟牠發誓說，以後我在這艘船上吃什麼，都會分你一半。 　　　　Ｌ先生專心地聽著，Ｊ船長笑笑，將近六十了的他卻有著四十幾歲的面 　　容。身軀結實靈活，充滿笑容。Ｊ說，阿力從小生活在海上，到陸地上反而 　　不會行走了。他有一次把牠抱下船，阿力只能趴在地板上，瑟瑟發抖。Ｌ先 　　生突然覺得，Ｊ船長在用阿力當例子，解釋自己也解釋著大多數的討海人。 　　　　踏在這片搖晃遼闊的懷抱裡太久，到了陸地只能茫然望著泥土，無所適 　　從。在這種孤獨中太久，回到家鄉，也只能看著家人發愣，無法言語。所以 　　大多數的船員都很沉默。 　　　　所以Ｌ先生的心情他很懂，而且已經了然到超脫。Ｊ船長常常和Ｌ先生 　　聊天，講他發生過的事情，讓他心情好一點。 　　　　Ｌ先生想，這是個怎麼樣的機緣，能在這距離小海島需二三十天航程的 　　海洋上，遇到一個自己的讀者，而且如此投緣。 　　　　雖然回家的心情依然強烈，但是至少不那麼難受了。 　　　　後來整艘轉運船終於滿載，船長說，過幾天他們就可以到最近的漁業基 　　地，而Ｌ先生，你可以在那裡搭飛機回小島了。 　　　　看到陸地的那種心情幾乎是無法言喻地激動。每一秒的流逝都是那麼地 　　緩慢清晰。但等到真正靠岸時，才驚覺這一段海上的日子，自己竟然已經通 　　通走過。看著下船的梯子，Ｌ先生突然有點畏懼。他又跑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坐在床上呆呆地發愣。 　　　　這時才了解什麼叫做近鄉情怯。對於土地他竟然是畏懼的。像阿力一樣。 　　Ｌ先生發呆了很久很久。然後Ｊ船長走了進來，溫和地對他說，他已經幫Ｌ 　　先生買好了三天後的機票，如果他想到處逛逛的話，這附近有他熟識的人， 　　他可以幫他找個嚮導。Ｌ先生想想，頓時有了精神，他跟Ｊ船長說，他想去 　　好望角。 　　　　Ｊ船長點點頭，又和Ｌ先生說，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幾天還是睡在船上 　　吧？當作是我最後招待你，他友善地笑笑。 　　　　 　　　　後來回到海島上之後，他還是會想念Ｊ船長以及阿力。 　　　　所以每當他經過那個南部大港時，他總會要求載他的朋友繞進去，讓他 　　看看能不能在遇見那艘友善的船，以及船長。 　　　　某一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在港邊看見了熟悉的船。 　　　　他想也不想地踩著梯子爬上去，手掌沿著船艙的牆壁一路摸過去。又到 　　了當初他住的那個房間。 　　　　然後熟悉的腳爪摩擦聲又響起，轉身一樣被撲倒在牆上。Ｊ船長說，阿 　　力阿阿力，都是朋友，不要這樣。 　　　　那一刻他有點想哭。 　　　　然後Ｊ船長把阿力抓下來，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間。 　　　　Ｌ先生走進房裡，愣愣著環視四周。 　　　　接著他聽見Ｊ船長的聲音： 　　　　「這間房間的日曆，自從你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撕過了。」 　　　　Ｌ先生回頭。有一陣海風。 　　　　　　　　　　　　　　　　　　　　　　　　　　　　　　　ＥＮＤ ＝＝＝＝＝＝＝＝＝＝＝＝＝＝＝＝＝＝＝＝＝＝＝＝＝＝＝＝＝＝＝＝＝＝＝＝＝ ＊打這篇時我才驚覺自己上課有多認真＝　＝＂ 　對不起對不起 ｡･ﾟ･(ﾉД`)･ﾟ･｡ ＊其實腦補很多心理層面，看看就好（掩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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