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之前荷生還是照常工作，由於他把平安夜空下來參加扮裝派對，他的班表便 密集地排在聖誕節前後。今年以往年都忙，據說是慶祝聖誕節的人越來越多也更願 意為這個節日花錢的緣故。不知道荷生有變裝癖好的駐唱餐廳老闆還問荷生要不要 應景扮成聖誕老人之類的，荷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些天克里斯都沒有出現，到了二十三號晚上荷生要出門工作之前無論克里斯或者 江春水都沒消沒息，荷生心裡有點犯嘀咕。當然他還有其他扮裝的衣服，但是他心 裡多少是有期待的。荷生故意東摸摸西摸摸拖延出門，終於給他等到電話鈴響。 「喂？」 「荷生先生，我江春水。」 「啊，是江老闆。」荷生頓了頓，想要發問卻讓江春水打斷：「荷生先生，衣服我 明天給你送去。」 「江老闆這怎麼好意思呢，不如我明天一早去拿吧。」但是今晚的班到凌晨一點， 荷生心裡為難。 「沒關係。我送去酒吧嗎還是？」 「那麼江老闆你送到我家吧。明天我也只是客人，沒有表演。」 「是嗎，真可惜，我很欣賞你的歌聲。」 荷生好聽地笑了，彷彿放下既往的芥蒂：「謝謝江老闆讚美。江老闆明晚若是沒有 節目也是一樣可以去玩玩啊。」 線路另一邊的江春水也笑了：「看看吧。總之謝謝你的邀請。請給我你的地址，我 下午到，到之前會再給你電話。」 「好的。」荷生向江春水報了地址，想到自己上班快要遲到，抱歉地說：「江老闆 不好意思，我得先掛電話了，明天就麻煩你。」 「不會，明天見。」 「再見，江老闆。」 結果荷生甫掛上聽筒，電話又響了，荷生真的擔心遲到，接起電話應答的語氣有點 不耐：「喂？」 「荷生荷生，江老闆有沒給你電話？」 「他剛打來，他明天把衣服送來家裡。」 「蛤，他怎麼這麼好心當起聖誕老人來了－－好了不管，荷生我跟你說，我被老闆 壓榨得回不了家，今天明天都在忙佈置跟進貨，我今晚也不過去了，我們明天見吧。」 「嗯，你忙你的。」 「荷生你最好了。」說完克里斯做了一個親吻的音效，「啵」的一聲好響，荷生都 聽到克里斯身旁的人裝嘔吐的聲音。 「好了少肉麻了，你去忙吧，我也要趕上班，要遲到了。」 「明天見荷生，愛你唷～～」 掛上電話之前荷生還隱約聽到酒吧那邊的人在吐槽克里斯，他不禁搖頭笑了笑，然 後起身出門。 § 二十四號的下午荷生在家等江春水送衣服過來，雙方電話確認過後荷生盤算了時間， 趁著江春水還沒到他洗了澡做過基礎保養，正在考慮要不要開始化妝時門鈴響了。 荷生拉了拉浴袍，走去開門。站在門外等待的江春水衣冠楚楚，一手執著兩組裝禮 服的防塵布套，另一手提著一箱鼓狀的帽盒，他的正式與講究讓荷生有一種走進藍 天使那年代的感覺。荷生並不知道江春水的實際年齡，但是他喜歡江春水作為裁縫 師的古典堅持。 「江老闆你請進，鞋子不用脫沒有關係。」江春水聽了點點頭，拿著衣帽進屋。荷 生接過江春水手上的兩套衣服，先將它們暫時掛在玄關的衣帽架。然後他招呼江春 水，讓他脫下西裝外套，請他到客廳落座。荷生一邊給江春水的外套上衣架掛起來， 同時問他： 「江老闆外面很冷吧，我給你準備點熱飲祛祛寒。茶還是咖啡？」 「咖啡。」 荷生突然想起江春水喝咖啡很考究，他一邊往廚房走，自顧自笑了起來，江春水抬 頭看他，跟荷生轉過來還帶笑的目光相對：「江老闆我這裡只有即溶咖啡，請你擔 待些。」 「沒有關係。」 荷生泡了兩杯咖啡出來，又進廚房拿了鮮奶與糖，然後自己也坐下來。「江老闆真 謝謝你為我跑這一趟。」 「應該的。以前裁縫都是這樣跑的。」 荷生一笑：「感覺好像是很久以前。」 「是很久以前沒錯。」看荷生有點疑惑地望著他，江春水喝了一口沒加糖沒加奶的 咖啡，說道：「荷生先生咖啡泡得很好。」 「江老闆客氣了。」 「荷生先生再試穿一次衣服吧，看看一切是否妥當。」 聽江春水這麼說荷生站了起來：「那麼江老闆稍待。」 § 燕尾服換穿完後荷生又穿上銀白色的禮服，他坐在房間的梳妝台前仔細化妝，他想 了一想，並不想戴假髮，而戴上碎鑽串成的纖長耳墜；他又逐片貼上與他唇色呼應 的豔紅假指甲，穿上白色鑲有細碎玻璃珠的高跟鞋，禮服的下襬輕輕地蓋住腳踝。 看著自己整裝完畢，荷生吁了一口氣，但是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嘆息。他又對 鏡撥了撥頭髮，走到客廳去。江春水抽著菸，一邊聽著荷生放的音樂，現在是Mae West 唱的"I'm in the mood for love" 。看著江春水抽菸的姿態，荷生第一次覺 得江春水非常有味道。江春水意識到已經扮得比女人還嫵媚的荷生走出來，他注視 荷生，微微笑了。 「荷生你真美。」 江春水說的話與口吻忽然讓荷生察覺江春水非常危險。 然而荷生很冷靜，他幾乎要感謝起克里斯每天每天的花言巧語，不管他到底對花言 巧語有沒有免疫力，但是他至少有了一些抵抗力。他很好看地笑了，沒有回答江春 水。江春水也不介意，站了起來，走近荷生，跟上次試穿的時候一樣雙手又搭上荷 生的胸側，但是這回他的手更往後去，貼緊荷生裸露的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過 了好一陣江春水桃花眼一溜，似笑非笑的： 「天氣很冷，荷生先生你有皮草坎肩或披巾的話會很適合你這樣的扮相。」 荷生輕輕掙開江春水的環抱，帶著冰山美人的笑容：「江老闆我脾氣不好，你剛剛 不怕被我揍嗎？」 江春水笑得幾乎豔麗：「你不會的。」他自行走去衣帽架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緩 緩穿上：「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可以把我作的女裝穿得這麼好看，情不自禁地想觸摸 你這樣的尤物，我不過是這種心思而已。」 「我會跟克里斯結帳，荷生先生你就放心享受這兩套衣服吧。」江春水自己開了門， 在走出門之前又瞟了荷生一眼：「手工訂作的衣服是會讓人上癮的荷生。」 江春水並沒有說再見，但是荷生想他必然篤信他一定會再去找他，荷生嘆了一口氣， 伸手撈過自己放在茶几上的金屬菸盒，拿出一支菸，去倒了一杯伏特加。 荷生覺得自己的男人運不好，並且莫名其妙地同情起高遐邇。 -- Mae West - I'm in the mood for lov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Qw7YZwnjK8 -- 個板： bs2.to → P_Flaschenpos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92.225.24.74 ※ 編輯: anthrazit 來自: 92.225.24.74 (12/24 03:14) 這個請容我之後在個板回答。:) 咦，真的有閃嗎？ 他幹這件事被滿嬌知道應該會被念得滿頭包。 ※ 編輯: anthrazit 來自: 92.231.242.0 (12/24 2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