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願いこと ─ 結束一晚的應酬走出飯店大廳時，街燈映著已經落盡的雨滴，初秋的街頭因 此透著彷彿曲終人散的寂寞味道。 齊律師就是在這時走上來拉住他握著雨傘的手肘，說：「我送你吧。」 他看著今晚滴酒未沾的齊律師在應酬過後依然一身不染纖塵的筆挺西裝，於 是笑了起來：「可是我事務所和家都在隔壁巷子而已...」 而且雨也停了...... 未盡的推卻話語沒有出口，泊車的侍者開著齊律師的車來到大廳前時，他輕 笑著搖頭打消原定走路回事務所的念頭，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他替不擅長喝酒的齊律師擋酒，應酬後齊律師開車送他回去，這是兩人間不 成文的慣例。 「我們事務所今天面試了新的實習律師...」核桃木飾板裝飾的車內空間裡 ，齊律師轉動方向盤先開了話題。 酒後的微醺讓他變得少話，於是他只是安靜地等著齊律師將話語繼續。 「是個很認真的新人，遞上來的履歷表上寫著他從小的志願就是當律師，理 由是為了追求正義。」說著話的齊律師露出了笑容，平日表情嚴肅的他只有 在微笑時才會讓人意外地發現一向老成威嚴的齊律師原來有張眉目清秀的娃 娃臉。 他看著齊律師泛著笑意的側臉想，也許是因為自己太常看到齊律師的這副表 情，所以總是忘了齊律師其實是比自己年長了將近十歲的前輩吧。 思緒間，齊律師的側臉轉了過來，看向他問：「你的話...當年想當律師的 理由是什麼？」 「唔...」他瞇起眼睛，身體深陷進舒適的真皮座椅，「因為小時候我看我 老爸總是可以睡到我出門上學都還不用起床上班，覺得這真是一份值得羨慕 的工作呀。」 因為想要賴床，所以志願是當律師。這個理由寫在小學的作文簿裡恐怕會得 零分吧。 「你呢？」拋回給齊律師的問題只是隨口一問，同時注意到齊律師將車子停 在通往事務所的巷口路邊，但是並沒有開啟車門鎖的打算。 「我嗎...」齊律師拉起手煞車，說出了他的理由：「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 第一名。」 因為第一名，所以進了名校法律系，所以當律師。這個理由恐怕在市面上五 成以上的律師都能夠通用。 「聽說你答應接下那件案子？」齊律師沉緩的聲音問出這個問題時，雨水突 然自夜空落下，在擋風玻璃上砸開斑斕的水花。 「嗯。」他點點頭，對於齊律師所指的案子是哪一件絲毫不需要詢問，或者 應該說，他從齊律師抓住他手肘的那一刻就明白，這才是這趟接送的正題。 「只是想要早上賴床才當律師的話，這件案子不接也可以吧。」齊律師看向 他的視線讓他想起齊律師抓住他手肘那刻的力道，節制、和緩卻透露著壓抑 的焦促。 「但是當年我老爸起床之後可是很努力工作的。」他望向齊律師，露出了堅 定的微笑... 然後，槍聲在大雨中響起。 他按下遙控器，電視螢幕中的槍戰畫面在轉瞬間切換為一片沉黑，駭人的槍 響也瞬時回歸靜寂。 臥室窗外的雨水還在淅瀝瀝地落下，他想起將車開到家門前，而不是停在事 務所前的齊律師，在他下車前交代的最後一句話：「早點睡吧，今晚不要加 班了。」 果然被擔心了呢。入睡前，他無奈微笑地想。 不是為了正義而戰，僅僅只是，既然選擇了這份工作，就想要把它做好，如 此而已。 所以，請不要擔心。 但是，這種話果然無法說出口吧...，就像對方的擔憂也無從化為具體的言 語一樣。 撫著留下對方溫柔力道的手肘，他在熄了燈的黑暗房內闔上雙眼... - End - -- 個人文章收藏室 ─ 緋色 ─ http://kurenai251.blog138.fc2.com/ J禁、BL，主推(倒)堂本光一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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