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埔的毒隱又犯了。 五坪不到的破舊公寓內，林育信站在門邊冷眼看著菜埔， 握著便當提袋的手不住握得死緊。 他面色蒼白、眼圈極深，如被萬蟻侵蝕般地痛苦， 修長的身軀蜷曲在凌亂的被單中，顯得瘦弱。 「阿信，拜託，你那裡有多少就先給我多少好嗎？」 菜埔爬抓著胸前，嘴邊呢喃痛苦的呻吟。 「我沒有。」 「拜託......算我求你好嗎......我們是兄弟欸！」 兄弟。 林育信將便當重重放到桌子上，抓起桌上喝到一半的水杯，潑向菜埔。 「噗！你幹嘛！」菜埔從床上彈起來，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我幹嘛？幹！給你錢讓你去買安？」 林育信一把將菜埔抓起來，眼對眼鼻對鼻。菜埔可以看見林育信眼中掩飾不了的怒火， 手放在林育信肌肉賁張的手臂上，他幾乎以為林育信下一秒就要撕裂他。 「誰叫你吸安的？誰叫你給木瓜害了都不知道？幹恁娘咧，兄弟？兄弟這樣當的啦！」 難怪前一陣子菜埔這麼反常、難怪菜埔有時候不見人影， 原來都是因為木瓜給他安非他命， 他早該想到菜埔這種單純又容易好奇的個性容易給別人拐去， 只怪他不小心，什麼也沒注意。現在什麼也來不及挽回了， 他其實真的很氣菜埔，但更氣的是自己。 林育信死盯著菜埔因為消瘦而越發突出的大眼，心裡五味雜陳， 最後只是「幹」的一聲把菜埔丟回床上，轉身坐到沙發上， 把便當盒打開，悶頭吃了起來。 菜埔縮在牆邊，似乎是被阿信嚇到了。 他真的很害怕阿信生氣，兩人跑路到了台北，誰也不認識，誰也不能依靠。 只剩這破舊的一方天地可以遮風蔽雨，只剩阿信可以讓他看見黑暗裡的一點光明。 「阿信......我知道你怪我，我騙你去給木瓜打，我、我還殺了木瓜， 害你要跟我一起跑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對不起啦......」 林育信嘴裡塞滿菜，咬著咬著，瞪著抱膝靠坐在床上的男人， 看他那可憐又委屈的模樣，再大的火氣也漸消。 「幹，我有說過我怪你嗎？」 「你沒有嗎？」 「還不是為了救我，誰知道紹興酒瓶真的這麼硬......說這麼多有小用！ 過來吃飯啦，真正有影。」 阿信沒好氣地把另一個便當拿出來。 見阿信不再生氣，菜埔抬頭，吶吶地說，指尖顫抖： 「那可以給我錢嗎？我......我真的忍不住了......我覺得全身好癢......」 「......幹！」 林育信把便當盒狠摔到牆上，飯菜散落一地。 他走過去按住菜埔的頭，將他壓到床上，一手幫他上抓下抓， 連不該抓的地方都抓了：「你哪裡癢？我可以幫你抓扒癢！」 「幹！你麥鬧啦！幹！不要抓懶覺啦！」菜埔想抓開阿信的手， 奈何毒癮發作的人跟前體操選手的漢草怎麼比都輸人。 「幹嘛？害羞喔？」看著平常總是發狠痞子笑的菜埔被他弄得困窘， 林育信就一陣心情好。 「害羞你老師！你想幹死林杯嗎！」菜埔一狠，也伸手去偷阿信的桃還順道搓揉兩下， 搓著搓著，就搓出火來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幹來幹去，激烈壓抑的喘息逐漸變調， 他們不親吻，兄弟之間不要親吻，只要發洩彼此原始的慾望以及深切恐懼。 老舊的床發出被折磨的吱啞，在被血汗污染的白色床單下。 牆壁隔音不好，遠遠聽著像是獸的哀鳴。 人在困頓時，都成了野獸，做困獸之鬥。 像是隨時沒有明天的日子，便又在這破舊的一方天地裡， 在這丁點大的床上，兩隻獸一般地交纏。 * * * * * 在台北安穩過後，卻依舊是打打殺殺。他想家。 「菜埔，我們回宜蘭好不好？」 巨大的霓虹看板下，映著菜埔的臉圓潤了些，他不自覺放柔目光，說得認真。 等風頭過了，我們回宜蘭，好好過日子。 不能跳體操了，我們就賣賣水果，去撞球場就乖乖撞球， 去釣蝦場就乖乖釣蝦，不要累人的打打殺殺。 「幹嘛這樣看我？你想啵我喔？」菜埔對他咬唇一笑。 「幹！」 林育信笑了一聲，低頭掩飾自己泛紅的耳根。 * * * * * 現在想起來，在台北那時候，的確是絕望的苦痛中，帶點世界末日的甜膩。 還真被你說中了，我想啵你，早知道那時候就啵下去了。 省得現在只能在回憶裡追逐你的唇。 「......來自中華台北的選手，林育信－－」 他抬眼，雙手高舉，迎向重返光明的道路。 只是他明白，道路的終點，已經永遠少了一個人等待。 （完） 是這兩人的愛情故事 http://tinyurl.com/3g5s2tg http://tinyurl.com/3d2d26s 這一幕讓我崩潰了！ http://tinyurl.com/44m694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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