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筆記 章三 -- 　　「可是，爸才剛升上大學沒多久，就和當時還是高中生的，我還有你二哥的母 親私奔了。」 　　－啥？ 　　被大哥冷不防的這句話嚇到，我差點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高、高中生？這…這不是犯罪嗎？ 　　「母親是都市人家的女孩，據說是個讀書家事樣樣都行的才女，還是拿了獎學 金上一女中的，偏偏就只有看男人的眼光…嗯，外公常說她這方面完全不行，總之 ，爺爺…我是說祖父，奔走了很久才把事情談妥，幫爸他們辦了場婚禮。」 　　我開始擔心大哥看女人的眼光了。 　　算了，這個姑且不提－ 　　「…然後呢？」 　　大哥露出了有些傷感的表情，接著才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我對母親也沒甚麼印象，她在我還沒滿三歲時，就因為難產過世了， 那時爸剛從大學畢業，沒心情工作的他在辦完喪事後，就帶著我和剛出生的亦彰， 回到了鄉下的老家。」 　　這麼說來，確實是有聽小姑講過爸當年的事。 　　『就算回到家裡來，你爸也是沒辦法好好靜一靜。』當時說著這話的小姑，也 是一臉無奈。 　　「你也知道…鄉下嘛－農閒時就沒甚麼娛樂可做，剛好爸以前讀書時又是村裡 的有名人物，這下可多出一大堆三姑六婆八卦的來源了，爸常被鄰居們『好意』的 關心搞得灰頭土臉，對別人異樣的眼光深惡痛絕－小時候我常把其他小孩打得哭回 家去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們笑我和亦彰是沒媽的孩子。」 　　雖然無法認同暴力，但我完全可以理解大哥那時為什麼會揍人。 　　自己心中的傷口被人當作玩笑，怎麼可能覺得好受？ 　　長吁了一口氣後，大哥繼續講了下去。 　　「爺爺和奶奶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所以決定要幫爸再討個媳婦，那時候靠媒 人說的已經不流行了，年輕人都想談自由戀愛，結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三十左 右，在那年代算是差點超過適婚年齡的女孩子，也就是亦辰你的母親。」 　　這之後的故事，我是知道的。 　　父親和母親結婚沒幾年，又因為個性不合離了婚。 　　這一次，父親把全身的精力都投入了營建的事業當中。 　　剛好搭上房價飆漲列車的他，在那段時間內賺了不少錢，還蓋了棟透天厝。 　　但也因為工作量太大，幼時的我每次看到父親時，他總是滿臉倦容。 　　「嗯…我知道。」 　　最近這幾年，經濟不景氣讓營建的案子萎縮了不少。 　　本來兩三週就有一件的案件，現在等兩三個月都未必會有。 　　好在有著之前的積蓄，日子倒也還算寬裕。 　　不過，父親還是閒不下來。 　　參加社區大學、學習修理水電，每天都很晚才回到家。 　　簡直…就像在逃避回家似的。 　　「我想…爸對於亦彰想要出櫃的事反應那麼激烈，大概是因為想起以前被人指 指點點的日子了，我知道他其實是關心，也知道他急起來的時候說話就是那樣，但 我根本沒有試圖去阻止過他、沒有稍微勸過他…」 　　正如大哥所說，父親也只是做出了基於善意的行為。 　　造成這樣的結果，只能說是造化弄人而已。 　　就算沒有這條導火線，原本累積的壓力也未必不會引爆。 　　說得更絕一點－把二哥逼上死路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別無他人。 　　沒有錯，直接殺害二哥的兇手終究不是父親的暴言，而是他本人。 　　所以…不管是父親還是大哥，都不應該為此繼續自責下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盯著大哥的眼睛做出宣言－ 　　「－我覺得大哥你應該和爸面對面把話說清楚，這樣子是不行的。」 　　雖然還是遲疑了半晌，但大哥總算輕輕的點了點頭。 -- 　　從那之後，大哥就一直沉默不語。 　　大概，是在想等等要跟父親講些甚麼吧… 　　如果能把話說開就好了。 　　「亦辰。」 　　正當我以為大哥會繼續當悶葫蘆時，卻聽到了他那帶著磁性的嗓音。 　　就算已經進入夏天，晚風仍將他的聲音吹得瑟瑟發抖。 　　「嗯？」 　　我握住了大哥的手掌，好讓他鎮靜一些。 　　「我…是一個很差勁的哥哥嗎？」 　　－不是的。 　　我加緊了手上的力道，想將我的想法傳達給他。 　　「絕對不是，真的是那樣的話，就不會在意這些事了。」 　　往往能注意到我心裡不舒坦的大哥如果還算很差勁，那就找不到很好的人了。 　　但是，再怎麼好的人，都還是會有犯錯、失誤的時候。 　　也因此，為了犯錯這件事而裹足不前，雖說情有可原卻不值得。 　　當初告訴我這句話的人，就是大哥自己。 　　只是大哥傷得太重，所以暫時忘記了這句話而已。 　　沒錯，大哥一定可以回想起來的。 　　他一定能夠了解，我想要告訴他的話是什麼。 　　「嗯…謝謝你。」 　　其實大哥根本沒有向我道謝的理由。 　　我才是需要道謝的人。 　　國中時的我，也曾陷入過低潮。 　　對於我的煩惱，大哥認真的傾聽，並提出了種種建議。 　　如果當時大哥沒有對我伸出過援手，或許我直到現在都還沒辦法站起來。 　　所以，我也絕對不可能對大哥的事袖手旁觀。 　　或許這是有些私心的想法，但我想知道更多他的事、想幫上他的忙。 　　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想幫他分擔些痛苦或壓力。 　　這是不坦率的我所能做的，唯一的回報了。 　　就算說了，大哥也只會笑笑的說『不用在意』吧？ 　　「不用客氣。」 　　所以，我也這樣回應就好了。 -- 呃嗚...大家好... 小妹我是月瑩 這次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抖抖) 因為想說劇情是連貫的... 一次放出來比較好 結果就拖到現在...orz 那麼... 等等再見? (應該等等就能再見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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