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道德的起源：我們為何行善？ 地球上存在著一個怪異的現象。每個人都是短暫過客，卻不知為何而來，雖然有時看起來 ，似乎有著神聖目標。然而，從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有一件事是我們確知的：我們來此的 目的是為了他人，特別是那些人：他們的微笑和康樂是我們自己的幸福所在。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第一節 很多虔誠的人難以想象，如果沒有宗教，一個人怎麼會行善，甚至怎麼會有行善的願望。 我將在這一章S討論這樣的問題。當他們的疑慮不安進一步的加強，驅使一些信教的人士 對于不跟他們同樣信仰的人爆發出敵意。這是很重要的事，因為道德考q隱藏在宗教態度 的背後，而與真正的道德無關。大量的反對教授進化論的事例與進化論本身無關，與科 學無關，而是出于對道德義憤。“如果請導孩子人類是從猴子進化來的，孩子們就會表現 的像猴子。”或者更復雜一些的， 像 “智能設計”如“楔子”般滲透進公眾的策略 （譯注，楔戰略，主張智能設計應當被看作一種合格的科學假說，應當跟其他科學理論 一樣被教授並同等對待），無情地，赤裸裸地暴露在 Barbara Forrest 與 Paul Gross 的《創造論的木馬：智能設計之楔》（Creationism's Trojan Horse: The Wedge of Intelligent Design）當中。 我收到大量讀者來信。一些熱情洋溢，一些提出有益批評，少數人下流甚至刻毒。我很遺 憾地說，這所有最下流者幾乎不可避免都是因宗教而激發。那些被視為基督教的敵人都受 到過這種非基督樣式的侮辱。這裡有一份貼在網上， 寫給一部真誠，令人觸動的，宣傳 無神論的電影《神不在那裡》的作者和導演 Brian Flemming 的信。標題為《你在我們微 笑之時被燒》，寫于2005年12月21日，內容如下： 作者注 *多得我無法一一回復，我為此道歉。 “你肯定特別勇敢。我恨不得用刀割開你這個傻瓜的肚子，得意地尖叫著，看著你的肚腸 流淌。你在試圖挑起聖戰，我和那些和我一樣的人，將非常樂意採取以上所說的行動。” 作者似乎想起來還沒有顯示出他的基督樣式，接著，他很仁慈的說： “神教導我們不報復，而是要為你們這樣的人祈禱。” 他的仁慈到此為止。 “我將非常欣慰地知道上帝將帶給你的懲罰會比我能夠造成的壞一千倍。最值得稱道的是 你將永久地為這些你對之完全不理睬的罪受苦。神的憤怒是無情的，為你著想，我希望你 在被刀劈以前，這個真理已被揭示。聖誕快樂！！！ 又及：你們這些人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已經為你們準備了什麼… 感謝神，我不是你。” 僅僅是神學觀點的不同，竟然導致這樣的怨毒。這真令我莫名其妙。這有一封來自《今日 自由思想》的編者的郵箱內（保留了原始拼寫）。該雜志由從宗教中解脫組織 （Freedom from Religion Foundation, FFRF）出版，該組織和平地抗議那些危害政教分 離的措施。 “你好，吃奶酪的垃圾袋。我們基督徒比你們這些失敗者多多了。政教分離是不可能的。 你們的天堂就要失去了…” 奶酪又怎麼了？美國朋友告訴我，可能與以自由主義而臭名昭著的Wisconsin州有關，這 個州是FFRF的發源地和奶制品工業的中心。但是肯定有更多的關系。也許是法語中的那些 “吃奶酪的投降猴子”？奶酪的象征意義是什麼？接著： “敬拜撒旦的人渣… 請你去死吧，到地獄去… 我希望你們得上諸如直腸癌一樣痛苦的病 ，慢慢地在痛苦中死去，這樣你們就可以朝見你們的神：撒旦… 這個從宗教中解脫的玩 意兒糟透了...你們這些男女同性戀能夠鬆口氣，看你們去哪裡，因為你最不希望的時候， 上帝會抓住你...如果不喜歡這個國家，以及它以之立國和為之立國的（宗教），他媽的 滾出這個國家，直接去地獄... 又及，操你，共產婊子… 帶著你的黑屁股滾出美國...你不會有借口。創造世界比任何 証據都能說明神和耶穌基督是無所不能的。” 為什麼不是安拉的萬能力量？或者主大梵天的？甚至或者耶和華的？ “我們不能安靜地走開。如果未來需要暴力，只要記住是你帶來的。我的來福槍已經上了 膛。” 為什麼， 我確不住懷疑，神竟然被認為是需要如此慘烈的維護嗎？有人也許認為神有足 夠的能力照顧好他自己。想一想，承受如此惡毒的辱罵和威脅的編輯是一位溫柔迷人的 年輕女孩。 也許因為我不住在美國，寄給我的充滿仇恨的信件不會來自一個團體，然而，它們同樣不 會體現基督教鼻祖所倡導的悲天憫人的高尚情操。2005年5月，一個英國醫生怒氣沖天的 來信，給我的痛苦遠遠勝過厭惡。並揭示了這整個道德問題是仇視無神論者的一個深深源 泉。首先，他嚴厲地抨擊了進化論（滑稽的是，他還問我，黑鬼是否還未進化完成），然 後，對達爾文進行人身攻擊，錯誤地把赫胥黎（Huxley）當作反進化論來引用，鼓勵我去 讀一本我已經讀過的書，証明世界僅有 8000年（他真是一個醫生嗎？），他總結道： “你寫的書，你在牛津的威望，生命中珍愛的任何東西，獲得的任何成就， 都是一場虛 無… 加謬的具有挑戰性的問題不可逃避：為什麼我們不都去自殺？真的，你的觀點已經 有點影響到你的學生和很多其他的人… 我們都是盲目地隨機進化而來，從空無而來，又 復歸于無。即使宗教不一定是真的，如果它能使人們心緒寧靜，去相信這些崇高的例如 柏拉圖的神話也是好的，好得多得多的。（小貓咪說，西方的宗教有助于使人發瘋，但 是你的世界觀點導致焦慮，吸毒，暴力，虛無主義，享樂主義，作法自斃的科學, 人間地獄，以及第三次世界大戰。。。我懷疑你在與他人的關系中能有多幸福？離婚了？ 寡居了？同性戀？像你一樣的人從來不會幸福，否則他們不會如此極力去証明幸福和意 義在任何事物中都不存在。” 這封信的情緒和語調是相當典型的。此人相信，進化論的內在是虛無主義的，它告訴人 們，我們由盲目的機遇進化而來（我第無數次地重申，自然選擇是絕非隨機過程），以及 人死之後萬事成空。作為如此一個所謂的消極性產生的後果，所有邪惡隨之而來。大概， 他並不真正認為寡居是進化論的直接後果，但是他的信，在這裡已經達到了我曾在基督 徒的信件中一再看到的狂熱狠毒。我將一本書（拆解彩虹，Unweaving the Rainbow） 題獻給終極意義，獻給科學的詩意，並目標明確地，用長篇大論反駁對于虛無負面的控訴 ，所以我將言止于此。這一章是關于邪惡及其反面--善良的；關于道德：它從何而來， 我們為何信奉它，以及我們是否需要宗教作為信奉它的途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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