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篇同樣除了對話部份外不再特別標色 ------------------------------------------ 後天6月23日是(太平洋戰爭)沖繩戰役的終戰紀念日 在爆發激烈陸上戰的沖繩,連十幾歲的學生們都被動員送往前線 從沖繩師範學校女子部以及沖繩縣立第一女子高中 所徵召出來的「姬百合學生看護隊(ひめゆり学徒隊)」(註:由學生和教師所組成) 總計240人,卻有半數以上的136人死於這場戰爭中 當時的沖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終戰後65年後的現在,親身走過這場戰役的人也逐年消逝 這次我們向實際身為看護隊一員、對沖繩戰役有深切了解的人們聽取經驗 (姬百合和平祈願紀念館) 這些是在65年前的沖繩戰役中喪生的姬百合學生看護隊的少女們 櫻井:「大家都才16、17歲而已...」 看著照片中那一張張帶著孩子氣的稚嫩臉龐、我無法言語 1945年3月23日 美軍意圖登陸沖繩的那天 為了照顧眾多傷兵, 姬百合學生看護隊的少女們被徵召前往陸軍醫院 和陸軍共進退的少女們也因此一起被捲入了軍隊間的陸上戰 總計240名的成員中,有超過半數的136人就此喪生 「姬百合和平祈願紀念館(沖繩．系滿市)」 就建在看護隊員犧牲人數最多的那號洞窟(伊原第三外科壕)旁 延伸於這個入口後的洞窟深處,當時共躲著51名成員 但最後存活下來的卻僅僅只有5個人... 這次得其機會和那其中的一人進行訪談 宮良ルリ女士 (83歲˙前姬百合學生看護隊隊員) 對宮良女士而言,這裡是65年前她失去眾多夥伴的地方 宮良:「有人來獻花了唷,請收下吧」 以10幾歲的年輕人之姿所體驗到的沖繩戰役,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我向宮良女士聽取了那段過去 宮良:「這是我一年級時的照片唷」 櫻井:「當時約16歲左右?」 宮良:「是的」 櫻井:「夥伴間有講過"真討厭~好想回家啊"之類的話嗎?」 宮良:「沒有耶」 櫻井:「沒有嗎?」 宮良:「因為實在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去想 而且我們必需好好照顧那些接連不斷被送進來的傷兵才行啊」 (陸軍醫院戰壕) 這裡是宮良女士,也就是看護隊的240人曾實際在此工作過的陸軍醫院 雖稱為醫院 但其實只是戰壕深處以人工所挖出來的一個洞窟而已 學生們就在這個徒有醫院空名的濕暗場所照顧著眾多傷兵 宮良:「我第一次接觸到的瀕死病人,是一位失去兩掌的士兵 (那位士兵)總是不斷呼叫著『學生小姐、學生小姐(学生さん)』 問他有什麼事嗎? 他說:『請握住我的手』 儘管實際上已經被炸掉了,但他似乎有自己的手還在的感覺 所以我都會抓著他的手臂 『有喔,我緊緊握住了!你要加油撐下去』邊鼓勵著他 那一天,他也把我叫過去了 在我鼓勵他之後,他說:『學生小姐,我是北海道人 如果我能把傷治好、回去北海道的話 我會記得寄鈴蘭花給你唷』 喃喃的喊著『學生小姐　謝謝你　謝謝你』、『媽媽　媽媽』 這位士兵就這樣過世了」 邊呼喚著母親而死去的士兵 此刻我們從宮良女士所講述的話語中看到了戰爭的殘酷 1945年4月1日 美軍終於登陸了沖繩本島 並以壓倒性的軍力逐漸攻向姬百合學生看護隊所身處的南風原町 因此在5月下旬,看護隊隨軍撤退到南方的系滿市 當時負責在第三外科工作的宮良女士,就躲在這個喪生人數最多的戰壕裡 而不幸的是,戰壕被美軍發現了... 宮良:「(美軍的人)對戰壕裡喊:『男人裸身、女人不用。全部都出來!』 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出去 即使後來他們說:『就算我們要炸了這個戰壕也沒關係嗎』 還是沒有任何人出去 然後炸彈就砰砰砰的從上面丟了進來,頓時煙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大家都被炸飛了,當然也包括我 我緊緊依偎著粗糙的石壁叫著『媽媽救我、媽媽救我』 就這樣在叫喊中失去了意識」 登陸沖繩的美軍攻擊躲著日本軍或一般民眾的戰壕,進行鎮壓 宮良女士所在的戰壕也受到了攻擊 宮良:「(恢復意識後)我爬向朋友身邊 說:『讓點空間吧。我全身是傷精疲力盡了,讓我睡你旁邊』 可是他都不理我 『稍微讓點位置給我嘛』又再說了一遍 這時,另一位較先恢復意識、獨自坐在旁邊石頭上的朋友開口了 『你在做什麼?所有人都死了唷 今天已經是被丟炸彈後的第三天了,你是在第三天才甦醒過來的』」 櫻井:「失去意識整整三天?」 宮良:「是的 之後又過了四天,也就是(被投彈)過了一個禮拜後 屍體開始長蛆了 不只已經死去的朋友們,連負傷的朋友身上也開始長蛆了 我活下來了。朋友死了長蛆了。 再不願意也不得不面對那樣的畫面 你能理解我當時的感受嗎? 非常之痛苦」 後來,宮良女士和另一位同樣倖存下來的護士一起逃出戰豪 但還是無法逃離美軍的視線 宮良:「心想這次真的是最後的最後了,拼命跑著跑著 可是美軍已經追上我們兩人了,他問護士:『你們有帶手榴彈嗎?』 護士回答:『當然有!大家一起死吧』 我們面對面,用牙齒咬下導火線用力丟到地上後緊緊抱住對方 結果是個未爆彈,沒有爆炸 大家都為國捐軀,卻只有自己就這樣被美軍收容 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可恥的事了 所以我決定,如果美軍對我做些不該做的事我就要咬舌自盡 但後來發現 其實美軍們很照顧老年人,連全身長滿蝨子的孩童也照樣抱在懷中 好多好多的日本人被集中安置在這裡 美軍也提供了最低限度的衣食住所 甚至可以說有個全新的沖繩正在誕生也不為過 目睹這樣的場景 "如果在(美軍)喊『所有人都出來』那當下就走出戰壕的話,明明大家都能得救啊" 只要一想到這裡,更讓我後悔得無以復加 當時的我們不畏懼死亡,反而認為那是種名譽 錯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該放棄自己的生命」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該放棄自己的生命" 為了傳達這份意念 宮良女士和同樣為看護隊倖存者的夥伴們,一起在紀念館內擔任導覽解說的工作 這座資料館於21年前落成 當時62歲的宮良女士今年也已經83歲了 開館之初的28位姬百合看護隊成員,現在則剩下14位 為了將這份悲慘的體驗繼續傳達給未來的人們 資料館中也有戰後才出生的年輕世代在學習接班 不曾體驗過戰爭的他們,也感受到要將這份記憶和感觸流傳下去的難處 前泊克美(33歲):「老實說,我完全還抓不到方向 例如:該對高中生用什麼樣的言詞、或想要特別深入講解部分...等等 但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 如果能讓前來資料館見習的人們開始去思考戰爭及和平的意義 然後心裡有所想法的離開就好了」 仲田晃子(33歲):「要將我沒有體驗過的事說得像自己親身經驗一般,當然是不可能 我能做的只有多聽多學、再用我自己的方式傳達出來」 接著請兩位工作人員帶我們前往某個場所 這裡是當時看護隊的學生們所藏匿的其中一個戰壕(伊原第一外科壕) 實際走一趟後,我驚訝於當地環境之惡劣 櫻井:「溼氣很重、地面崎嶇、到處都蟲子 是個光躲著就很辛苦的地方」 仲田:「是的 沖繩戰役是場地上戰,因此不論一般民眾或軍隊,大家都躲在這樣的地方 不過有戰壕可躲已經算很幸運了,外面多的是想進卻進不來的人 雖然以現在的觀點來看 這裡的確稱不上舒適,又窄又暗又熱的 可是在沖繩戰役當時,要以躲避炸彈最為優先」 我試著進入少女們躲著的戰壕深處 櫻井:「這要是日正當中時,一定會悶得喘不過氣來吧」 在那之後過了65年 後天,沖繩的慰靈日即將到來 【請勿未經詢問自行轉載m(_ _)m】 -- http://www.wretch.cc/blog/yuikun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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