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師面對面：專訪楊德泰(Teddy Yang)－電影《鯊魚黑幫》電腦動畫總監 3DUSER 2004/10/22 Teddy是正上映的熱門動畫電影《鯊魚黑幫》的CA(Computer Animation)總監，本文將 透漏他在好萊塢的發展經驗與對這個行業的一些看法。 3D USER：首先請你簡單的自我介紹一番。 Teddy：我在台灣畢業於復興商工美工科平面設計組，移民到美國之後在藝術中心設計學院 Art Center College of Design得到學位後我便開始進入影視特效工作，曾經先後在 華納、迪士尼和夢工廠等電影公司服務，至今已經超過十五年了。 3D USER：你如何步入電影動畫特效這行業。 Teddy：我一直覺得我很幸運，在我大學期間，正是美國電腦動畫的萌芽期，學校正好有 Alias的課程，當時選修這個課程的人除了我之外，全是工業設計系的學生，因為當時 電腦繪圖還沒有被應用在電視電影產業。 當我第一次接觸3D電腦動畫時，我便深深愛上了它，覺得它有無限的發展空間，當時是 1987年。由於我對它特別用心，馬上被老師推薦為該課程的助教，並負責管理學校的 電腦教室。為此，我不但得到了工讀的機會，更得到了隨時使用學校電腦的難得特權。 畢業前夕就被老師延攬到他的製作公司去製作一些電視用的電腦繪圖。 3D USER：請談一些《鯊魚黑幫》的製作過程，有那些是令你印象深刻的？ Teddy： SharkTale《鯊魚黑幫》原本的片名是Sharkslayer《屠鯊者》 （見附圖Sharkslayer），而原本的內容重點也略有不同，就如同《史瑞克》片中專門 反諷童話故事情節一樣，《鯊魚黑幫》原本主要是反諷黑幫，像電影《教父》中的義大利 黑手黨其獨特的語言、動作、表情等，以幽默、諷刺的方試來突顯鯊魚肆無忌憚的在海中 橫行霸道的模樣。後來因為顧慮內容育過多的暴力引喻，再加上片名《屠鯊者》肅殺之氣 太重，才改為現在的Shark Tale （直譯：鯊魚故事），而tale （故事）正好跟 tail （尾巴）發音相似，又多了一層趣味。至於《鯊魚黑幫》這個中文譯名從何而來， 我還沒找到答案。 在開始製作之前的籌劃階段，對於《魚的世界》中，桌椅和門等物品的大小比例，曾經 引起熱烈的討論甚至爭辨，因為大白鯊和一般魚類的大小差距實在太大了，那麼 《魚的世界》中，桌椅和門等物品該是大白鯊尺寸，還是一般魚類的尺寸，或是兩者都有 。為此不知開了多少會，畫了多少設計圖，做了多少3D模型。最後大家終於想到了 兩全其美的辦法了，讀者們看過電影後，就會明白了。 3D USER：請談談在完成《鯊魚黑幫》的製作之後有那些收獲與期許？ Teddy：在接下《鯊魚黑幫》電腦動畫總監之後，我有一個自我期許，就是要去除大家過去 對3D電腦動畫的最大垢病：3D動畫不如2D動畫來的生動。在我看來，只要是手畫的出來， 電腦一定做的出來，因為電腦是由人操作的，如果動畫做的不好，不是電腦的問題，而是 人的問題。 我們認為要訓練有經驗的2D動畫師做3D動畫只需3個月，但要教Maya操作師學好動畫， 則最少要3年。因此，首先我們選了四十名公司現有的優秀2D動畫師，用經過特殊設計的 課程，以使用電腦的經驗，分批分梯次培訓，在不超過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全部『轉型』 成功，成為3D動畫師。 有了優秀的3D動畫師，自然對骨架設定（rigging）的要求也非常高，我們延聘了十四名 優秀資深的骨架設定師，緊密的配合動畫師的需要和期待，返復的測試和修正。當碰到 技術瓶頸時，不惜重新來過，做逆向思考，有時更回到造模部門再作修改，直到動畫師 完全滿意為止。 動畫師花了很多時間去揣摩每一個角色的個性和人格特質，再融合各個配音演員特有的 神韻，使每一個角色看起來像是有感情有生命的演員。 3D USER：請談一談在你的事業中最讓你難忘的經驗。 Teddy：每一個『第一次』總是令人難忘的，像是在好萊塢的第一個工作，第一部廣告片 上電視等等。特別是1992年，在美國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電影片尾，最令我難忘 。 3D USER：可不可以說說這個『第一次』是如何經歷的，又有那些趣事與糗事？ Teddy：早期電腦繪圇在好萊塢只是被用來做修補拍壞了的片段，所以也就完全不受到重視 。既是修補工作，也就沒有在片尾列名 (film credit)， 我參與了頭三部電影的修補工作 都沒有得到列名，一直到第四部電影 Brain Scan (由魔鬼終結者2的酷少年 Edward Furlong 主演) 製作魔鬼morphing變身的效果，才終於得到片尾列名。在戲院內看完電影 後，就全神貫注盯著銀幕看著上百個名字出現後，總算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職稱，頓時 不禁興奮地大叫，還好戲院裏的人早就走光了, 要不然就糗大了。『第一次』嘛！當然是 特別興奮囉！ 3D USER：現在你已經在好萊塢特效動畫界有了一席之地，你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 Teddy：每一部新的電影都是一個新的挑戰，我希能繼續參與更高難度的大片，接受新的 挑戰。 3D USER：那一部影片－特別是近幾年的3D動畫片－是你最欣賞的（當然SharkTale也是 其中一部），為什麼？ Teddy：每一部動畫電影，不管是2D還是3D，其製作時間長達兩年以上，都是上百人心血的 結晶，各有各的獨到之處，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鐵巨人（The Iron Gian）和鯊魚黑幫 （Shark Tale）。鐵巨人的導演就是即將上映的The Incredibles的導演布萊德貝爾德， 由於他的獨到眼光和堅持，使鐵巨人片中2D和3D效果，完美地結合在一起，3D部份沒有 任何一點格格不入。這部電影不是用驚天動地的3D特效來取勝，而是以溫馨感人的劇情 來吸引你，雖然它的票房不盡理想，但此片廣泛受到美國動畫界的肯定。 鯊魚黑幫的導演之一畢柏（Bibo），本身是一位資深的動畫師，他對於『鯊』片中的動畫 要求非常高，有別於海底總動員的超可愛造型設計，他要求『鯊』片中的每一個角色造型 ，特別是臉部和雙手，一定要有充份的表演潛能和彈性，不能因為要設計的可愛，就把 表演的能力給犧牲了。更重要的是，畢柏認為既然請了最好最有才華的演員來配音，加果 只是得到好聽的聲音和詼諧的對白而沒有去揣摩他們豐富的表情和肢體語言，那就太可惜 了。於是，從造型設計、造模、骨架設定到動畫，無一不是以達到最大表演彈性為宗旨。 經過長時間的嘗試和研發，終於開花結果，它應該可說是表情最豐富的3D動畫電影。 評價如何，就讓讀者們拭目以待吧！ 3D USER：請談一談你對台灣特效、動畫業者和數位工作者的印象。 Teddy：跟據我觀察，在台灣從事這一行的朋友們，技術上都相當好，也很優秀。但如果想 再更上一層摟，製作出在軟體中無法達到的效果，或許可以找軟體工程師助一臂之力， 稍做些研發。另外美術設計或許可以再加強，不要只重視技術。 3D USER：你對於在台灣想加入這個行業的人，有什麼建議呢？ Teddy：有些人因為英文比較弱，而對電腦動畫怯步。要知道英文好固然有幫助，但這不是 英文作文比賽，把幾個專有名詞記住就行了，最重要的個人的審美觀，恆心和耐心。其實 Maya、3ds max、XSI和LightWave都大同小異，學會了一個要換另一個並不難，只是有些 軟體在遊戲領域中較普遍，有些則在影視界較受青睞。 最重要的個人的審美觀，恆心和耐心。 3D USER：你覺得中國在CG這個領域的發展如何？在3D動畫的發展上你認為大陸在五年之內 可能會超過台灣嗎？ Teddy：中國在CG這個領域的發展進步的相當快，在台灣的教育程度普遍較大陸高且普及， 高科技及藝術和設計等產業起步較大陸為早，這些都是台灣的優勢，然而在大陸方面， 工資較低，內部市場龐大，政府政策推行效力等，這些則是它的優勢。台灣的優勢，大陸 正在迎頭趕上之中，而低工資和市場龐大，卻是台灣先天上較難克服的部份，唯有將眼光 推向亞洲，推向全世界，跨國合作，截他人之長，補自己之短，才是生存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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