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時鳥都哪去了 陰灰攏罩下人們撐起傘 屋簷和捷運站為流浪者的家 冰濕的空氣送來冬日的味道 海天一色的淡水河抹上深色 被踩皺的廣告紙濕成碎屑 我學起鳥兒啾啾的叫 但只有鸚鵡說你好 下雨天時鳥到底哪去了 從前我躺在嬰兒床上 媽在旁邊輕聲呢喃 刮風打雷的夜晚 新穿上的尿布氣味 香香的塑膠味很是趣味 把想像力投到無底洞裡頭 灰色烏雲在無底洞的天空依稀看見 轟炸的雷電 激活小孩腦中的想像世界 那是雷神大爺捲曲的鬍子 或者是閃電誤擊美術畫板 下雨天時鳥究竟是哪去了 當我一手撐傘一手握著龍頭 鼻塞的嗅覺只容下雨滴後的濕霉味 我蹭掉帶血絲的鼻水 腦殼裡的偏頭痛腫脹著爆炸的衝動 摺疊傘太小只能遮擋我的頭 雨水沿著骨架滴落登山包溼透 躲在透明的雨披下 透透的巨響令人焦慮難受 為了禮貌而穿著包腳鞋 得了香港腳就怪你臭 下雨天時鳥其實是躲哪去了 放在圖書館外的傘被幹走 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失去屏障只能寄人籬下 就算寄於傘下也一樣得低頭 淋濕的套裝黏附在軀幹 我懷念起太陽下致命的熱 鴿子像瘋了一樣拉屎和吃飼料 麻雀把蚯蚓從土中扯出來吃掉 烏鴉啥也沒做被稱不吉祥的鳥 下雨天時鳥不知道潛藏哪去了 草屋瓦片水泥鋼筋大廈的森林裡 我們在這裡生老病死 我從沒想過鳥的家在哪裡 當颱風入境我們還可以遮風避雨 那沒有家的鳥究竟該如何抵擋吹襲 灰灰的天空下萬物不再尖叫 那樣的死寂令我有點寂寥 但每當天空澄藍烈日怒放 他們又像沒事一樣繼續歌唱 下雨天時鳥都哪去了 沒有聲響只有唗唗唗的靜默 --- 這幾天下雨的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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