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只是笑一笑，說他現在沒有談戀愛的心情。」以誠有點挫敗地 答。 「所以這是學長自己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好像很關心你，每次我去『子夜』，他總要問起你。」 「大概因為我是他學妹吧。」 「不，不是這樣的。」以誠凝視著我，彷彿要望進我內心深處一樣： 「你不懂…」 的確，我不懂。 「以誠，你怎麼喜歡上毛豆學長的？」也許，觀摩參考一下別人的戀愛 過程能夠為我蒼白貧瘠依然停留在只有暗戀沒有告白的經驗增添幾分色彩， 然後下一次，我也能這麼勇敢說愛。 「我也說不上來。不過，也許在他第一次端出Espresso放在我面前時， 我就愛上他了。」 賓果！我就說憑著毛豆學長這一技之長，要追什麼樣的女孩子沒有？難 怪他不隨便在陌生人面前露這一手，以免招來困擾。 「都是我不好。」我不禁覺得歉然：「唉，早知道不該叫學長表演的。」 這下子不但害了以誠，還給學長帶來麻煩，我想以後我更加不敢接近子 夜，在系館要是不幸看到毛豆學長也要腳底抹油，溜為上策，以免被抓起來 酷刑伺候。 「跟那沒有關係。」以誠平靜地說：「好吧，就算是有關係好了，那也 只是讓我在第一次見面就能對他的氣質印象深刻，沒有花太多時間在發現和 尋覓上。」 「氣質？」以誠不愧是文學院的女生，連找男朋友都是氣質取勝。 「此氣質非彼氣質啦。」以誠肯定是從我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裡看出了 誤會的端倪，連忙澄清：「我所謂的氣質應該是一種感覺吧，一種你知道自 己會喜歡上這個人的感覺。」 「噢。」真是深奧。 多說多錯，感情的事我一竅不通，還是靜靜當個傾聽者就好。 豈料，聽完以誠絮絮講述完她和毛豆學長的談話與互動之後，她話鋒一 轉，卻問： 「芷葉，你都沒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以誠的進一步解釋是：每天都想著他、想看到他、想和他說話、想時時 刻刻和他在一起的人。 左思右想，我根本找不到一個能夠同時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選，只有搖頭 放棄。可是以誠的話卻彷彿在我腦海裡播下一顆種子似的，隨著時間經過慢 慢扎根茁壯，雖然沒有具體形象，卻總是有道模糊的影子，在我心裡擺盪搖 晃，抓不住看不清，教人煩躁。 幸好，在此同時，期末慢慢逼近，在期末考大軍壓境之前，我有件更迫 在眉睫的事情--普植實驗的校園植物標本大報告--需要操心，因此沒有太多 空閒對這問題的答案抽絲剝繭。 普通人可以五穀不分，但既然讀了農藝系，繼續對綠色植物抱持「可遠 觀而不可褻玩」的態度，是絕對行不通的，因為從大學生活開始的第一學期， 那些長在路邊一般人正眼都不瞧的雜草就扮演了考試卷上舉足輕重的角色，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怎能不對這些綠油油的生物另眼相看呢？ 我必須承認，在還不知道期末作業之前，我可是抱著郊遊的心情去上普 植實驗課一學期一度的重頭戲：「校園植物辨識」。難得有一堂課不用被關 在思亮館四樓的實驗室裡，抱著顯微鏡睜大眼睛努力辨識各種細胞，真是天 堂！我的同學們想必也都有同樣的感受，只見大家興高采烈地跟在助教身後， 迫不及待地迎接思亮館外，星期五早晨的清新空氣。 從思亮館門口那排大葉欖仁開始。 -- 要笑其實很容易: 兩個按鍵就能打出一個笑臉符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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