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 卉淇學姐和天健學長神色尷尬，異口同聲地「制止」烏諾學長更進一步 的問題。我打量了一下幾位直系學長姐：卉淇學姐的耳根微微泛紅；天健學 長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只有端木學長依然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喝著手上那 杯冰水，看起來最沒有做賊之後的心虛表現。 可惡，我竟然在第一次直系家聚時就慘遭兩位學長姐出賣！看來以後我 還是和端木學長親近就好，那兩個不懷好意的大二大三學長姐就先擺在一旁 吧。 「烏諾，你的咖啡。」毛豆學長「砰」地一聲，把一杯咖啡放到烏諾學 長面前，還用力瞪了他一眼：「你再欺負我們家小學妹，就別怪我把你趕出 子夜。」 烏諾學長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捧起面前的馬克杯專心喝了起來，果然不 再開口。只是，被烏諾學長這麼一攪，我反而訥訥地不知道該怎麼跟學長姐 聊天了。 在略帶尷尬的氣氛中，烏諾學長過足咖啡癮，又有興致說話了： 「我說小學妹啊，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徐芷葉，周芷若的芷，葉子的葉。」我規規矩矩地報上姓名，免 得毛豆學長剛剛的驚嚇再度上演。 「真巧耶，你們這一家的名字都和植物有點關係。」烏諾學長看起來比 毛豆學長高大魁武，神經可能也因此比較粗。他興致勃勃地扳著手指算給我 聽：「你毛豆學長姓毛，綽號叫毛豆，是一種農藝作物；端木的姓裡有個 『木』字；卉淇的『卉』是花卉；你的名字更不用說，兩個字都帶草字頭， 還順便和種子的子葉有點諧音……」 「烏諾學長！照你這樣講，那我是啥？隔壁家跑來亂認親戚的嗎？還 是路人甲啊？」天健學長忿忿不平的抗議。 「別急，別急。」端木學長安撫他：「『天行健，君子自強以不息。』 雖然這句話說的是做人處事的道理，引用到植物生生不息上面，也可以說得 通。」 「呼，還是端木學長對我最好了。」天健學長感激涕零的模樣把大家都 逗笑了。「國文造詣好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樣。」 「端木學長之前是詩社的社長喲！」卉淇學姐悄聲在我耳邊補充道。 「話說回來，芷葉學妹，你這幾個學長姐不安好心，想把你推給毛豆， 你以後可要小心。」烏諾學長舊話重提，一點都不怕毛豆學長由吧台背後射 過來的殺氣：「以後你要是有麻煩，儘管到人候室找我，學長為你主持公道。」 「什麼公道？這傢伙才是隱藏大魔頭啦。」 毛豆學長一面為我們送上飲料，一面不甘示弱地反擊。大家哈哈大笑， 隨即各自端起毛豆學長的精心傑作細細品嚐，只有我滿腹疑問地看著面前那 杯咖啡。 透明玻璃杯讓裡面盛裝的液體顏色一覽無遺：兩種不同深淺的咖啡色混 合出大理石一般的渦紋。沿著杯緣，毛豆學長細細擠上一圈圈雪白鮮奶油， 還灑了一些巧克力碎片點綴。 摩卡，我的最愛。 但毛豆學長為什麼會知道呢？ 別說是毛豆學長了，就連和我最熟的天健學長，我也沒有跟他說過這件 事。況且，我和直系學長姐們從未一起去過咖啡館，他們自然更無從得知我 每次都點摩卡的這個事實。 可一杯摩卡，就這麼端端正正地擺在我面前。 遲疑半晌，我舉杯就唇，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溫熱濃烈的液體沿著喉嚨滑進身體，在腹中燃燒起一片暖意。巧克力的 香甜混合著咖啡的微苦，在口中交織成諧和的滋味。 好喝。好喝極了。 「怎麼樣？學長的手藝還過得去吧？」毛豆學長笑瞇瞇地端詳著我臉上 表情。 「毛豆學長，你都沒問我要喝什麼，怎麼知道我喜歡喝摩卡？」我楞楞 反問。 -- 為什麼呢？ -- 我要在你的心葉上 滴下碘液 好知道 你是否有將我的愛 化作養分儲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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