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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而深沉的黑色,侵蝕著橘色的恆星,一步步的將它放入閃爍的大海裡。 這是第幾次了呢?女孩雖然重複迎來同樣的景色, 卻只有今天是認真的看著它,在這之前,她注意的只是街燈的亮起, 以及不再適合航行的水道。 對領航員來說,不管天色再暗,也不能當作操槳失誤的藉口, 然而夜間的領航是被禁止的,因為考慮到乘客的安全, 一個負責的領航員會在看見這片藍紫橘交錯的天空之前,平安的將乘客送至目的地。 女孩並不是在練習中,在鳳尾船定期維修的這段期間, 她的前輩委託她畫一張新威尼斯的地圖,於是交給她那份空蕩蕩的觀光地圖; 那原本是給低年齡的遊客隨手塗鴉的畫冊。 接連幾天的黃昏,女孩並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待在通往橘色行星那條濱海道路上, 看著天空,看著這時候返航的領航員。 她的前輩並不清楚她的心思,只是靜靜的看著,靜靜的感覺到,她正等待著什麼。 「移動的時候,靜止的時候,歌唱搖擺的時候,所看到的景色竟然如此不同。」 沒有回頭的女孩,對背後的前輩這樣說了。 「我想起前輩在領航時,常常對乘客說『那麼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那句話的涵義了。」 「嗯。」 「這種事情,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 領航員,有時候會依照乘客的需求進行不同程度的領航, 雖然大部分的乘客也許不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幾乎只要「一般」的領航方式, 但資深的領航員,往往能夠藉由觀察乘客,調整自己領航講解的方式。 這點在教學上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從明天開始,再開始幫你畫地圖吧!」 雖然女孩還不知道,前輩所委託的是畫出她自己的地圖。 女孩每天的行程更加緊湊了,畢竟新威尼斯有很多鳳尾船到不了的地方, 她放棄了像即時戰略遊戲那樣最有效率的探勘方式, 而像是角色扮演遊戲,頻繁的詢問著有沒有需要她跑腿的地方, 甚至在橘色行星的公佈欄上徵求不收手續費的任務。 女孩看起來很享受,在路上走著還會發出patapatapon的怪異聲響。 儘管如此,讓前輩擔心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 女孩在面對不熟悉的事物時,會把自己逼得太緊,而失去了輕鬆以待的水準。 如果不小心在轉彎時失誤,她划槳的速度就會不自覺的改變, 越是心急的想要修正錯誤,反而使船偏斜的更厲害。 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也是如此,對陌生人用過度禮貌的態度, 會將自己的慌張傳染給對方,對話也容易中止。 「自然一點吧,再自然一點。」 女孩缺少的不是技術、不是目標,而是徹徹底底的放鬆。 她需要有人帶著她走這段路。 那天,一隻貓走近了看黃昏的她, 好像安慰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這樣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她將貓抱了起來,軟綿綿的。 「貓兒,你和我一樣,都是『藍寶石之眼』呢!」 「你能幫我找到問題的答案嗎......」 貓兒掙脫了她的懷抱,跑向一個人影,那大概是他的主人吧。 她轉頭看著那被橘黃覆蓋的臉龐,一下子變得黯淡。 「你看,日落了。」 「該回家了呢。」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她似乎有點了解那問題的答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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