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樣中心全年齡向 自創角色有 跟拙作【倉庫掃除】有點關係。 然後在阿爾生日這天貼舊文沒有什麼特殊的含意啦…… 只是來賺P的~~~ ※ 自有記憶開始，就是永無止境的寒冷。 「羅斯、羅斯？」他的姐姐在呼喚他的聲音令他張開眼睛。 「還好你醒了呢，我以為你已經被凍死了。」他的姐姐微笑著說道：「差一點就要把你丟 掉了喔。」 他默默無言的起身，寒冷的天氣令人性都變得冷酷，身為眾人的化身，他，以及姐姐也是 冷酷的人。 外表溫柔的姐姐可以微笑著將已經凍僵的弟弟丟在路上，微笑著繼續往前行，因為寒冷的 北地只有健康強大的人才能存活。 他與姐姐，那時所在的王國，叫做羅斯王國，據說他是在諾曼人留裡克征服斯拉夫人，建 立了王國後出生，因此在最初最初，他被先出生的姐姐稱為羅斯。 幼小的他們看著英雄留裡克的子孫出生、成長，成為跟父輩一樣善戰的國王，然後又死去 。現在他們跟隨的國王已經是第四？還是第五個了呢？他快算不清楚了。 在西元8世紀的他們，他們依然年幼、依然弱小，依然不知道除了對方外還有像他們一樣 的存在。 直到第四個，還是第五個國王統治的時代，那位國王受奧丁祝福，他死後還有三個強大的 兒子可以繼承王位，三個兒子為了首領的位置展到激烈的爭鬥，其中第二個兒子兵敗逃亡 了，帶著他與姐姐，往西方、往更寒冷之處行去。 這是一場逃亡，也是一場復興的旅程。 他與姐姐都選擇了第二個兒子做為他們的首領，「嗯，因為弗拉基米爾長得不錯，又很聰 明呢。」這是姐姐的理由。 他覺得第一個兒子太殘暴、第三個兒子太貪婪，第二個兒子殘暴又貪婪，但是卻有頭腦。 這個人可以發現一些新的東西，這個人可以讓我知嘵除了冰雪以外的事。第二個兒子，弗 拉基米爾讓他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因此在他失敗時，他與姐姐未曾拋棄他，反而跟隨他，到「海的另一邊去」。 ※ 海的另一邊，也是極為寒冷的北地。 「好美……」他與姐姐看著天空中變化不斷的，被稱做「曙光神腰帶」的光影。姐姐對冰 冷的手指呵著氣，眼睛卻看著夜空，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與姐姐一同觀看，看著姐姐著迷於其中的神情，他卻隱隱覺得不滿。 不是這樣的東西……曙光神腰帶是很美，但是卻是天上之物，不屬於他。他看向弗拉基米 爾，他跟隨這個人類來到此處，不是只為了觀看這個東西。 「我先去休息了。」他離開姐姐，獨自在夜晚的荒野上漫步。 身為永遠幼小的土地化身，他太清楚冰雪與風，還有夜晚的狼群。他聽著從另一處傳來的 嚎叫聲，默默行走。狼群離他很遠，啊，聲音沒了？轉移陣地了嗎？ 噠噠……馬蹄聲？他朝向聲音傳出的北方看去，聽著呼呼的風聲中夾雑的馬蹄聲，誰會在 夜晚行軍？今夜雖有曙光神腰帶在天上掛著，卻照不出前行之路。 一名騎士從風雪中走來，在他面前停下。 「你好，幼小的眾人之人。」來者是一名女騎士，他張大眼睛看著她，他從沒有看過女性 穿著男人的戰袍，還騎著戰馬，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這名女騎士簡直就像是北地傳說的女武神。 「妳是……」他歪頭想了一下，小小的臉蛋露出笑容。啊，他真笨，她還能是誰呢？這個 人那麼特殊且強大，還用他不曉得的稱號稱呼他，是啊，她就是除了姐姐外，跟他一樣的 存在。「妳好，吾名為羅斯，我的姐姐與我的族人們稱呼我為羅斯王國。妳呢？」 「你好，幼小的羅斯，我是侍奉父神的侍女，我沒有名字，我的戰士都認得我。」 他歪想再想了一下：「沒有名字，是因為不需要分辨，妳就是唯一、一個的存在。」 女戰士微笑：「你倒是個聰明的孩子，比起之前看到的，那位從南方過來的孩子，你更合 我的心意。那麼，我來傾聽你的願望吧，幼小的羅斯，來到這苦寒之地是想要做什麼呢？ 」 「我跟著我的國王，到您的土地上，想召募您土地上勇猛的戰士，回國後殺掉我的國王， 他的兄弟，他的敵人們。」 「原來如此。」女戰士點了點頭。「只要你的國王給予戰士足夠多的報酬，我相信戰士們 會隨你們而去的。」 「妳允許了嗎？」 「我的戰士為什麼需要我的允許呢？」女戰士冷漠的臉孔上出現了訝異之情：「每個英勇 的戰士他們的去處都一樣，就是父神的英靈殿。」 英靈殿？他似乎聽他的國王說過，那是極北之地的人們，認為他們英勇戰死後的去處。「 妳希望妳的子民死去嗎？」 「戰士們能永遠活著嗎？只有父神，與我，才活得比較久一點罷了。」女戰士說：「自從 見過那位南方來的金髮孩子之後，我感到時日無多。我的戰士們已逐漸不再信奉父神，我 的存在似乎也沒有必要。」女戰士住了嘴，似乎不習慣講那麼多話，因此疲累地沈默下來 。 他不笨，稍微一想就知道女戰士的話中意思，他期待的問：「妳會去哪裡呢？」 女戰士搖搖頭，「說說你的願望吧。幼小的眾人之人。」 「我想去……妳將要前往之處。」 「啊，你討厭你的戰士們是嗎？你打從心臟……」女戰士手指指著他的胸，慢慢遊走到他 的臉：「憎恨著他們。」 「我討厭寒冷，可是寒冷無處不在。」他想起與他一塊在寒地中掙扎的人們，女戰士口中 說的戰士們：「他們不該住在這裡的，這裡不適合人類。」 女戰士點頭：「雖然死亡與酷寒非常常見。但是人類不會輕易離開。幼小的眾人之人啊， 這世界或許不會有人類未曾踏足過的土地了。」 「這樣啊，」他有點失望：「人類永遠不會消失。」同樣的，身為他們的化身，他也永遠 不會消失。 「你渴望死亡，我卻看得到你背後的命運絲線，非常的長，你會存在相當久的。」 他不甘願的點頭。是吧？他要看著血水融化冰雪，或者是冰雪覆蓋血跡……渡過很多很多 年吧。 他隱隱覺得不悅，他並不是那麼喜歡冰雪，也不是那麼喜歡血，可是他自有記憶起就在觀 看這兩樣東西。他還年幼，卻像年老的戰士般厭煩了。他族中的戰士們不等衰老，就死於 非命；可他卻被預言說會存在得非常久。 女戰士靠近他，直視他的眼晴，女戰士幽暗的瞳孔映出他的影子：「你不需要任何人就可 以存在於此，那位南方來的金髮孩子一直渴求伙伴，對這片土地而言他太過軟弱，所以我 讓他走。不過若是你，沒有人陪在你身邊你依然可以活著，我比較中意你。」 伙伴？「我有姐姐。」 女戰士笑了：「你的姐姐？對你而言她是你必須保護的對象而已，你沒有伙伴……因為你 也不需要。」女戰士騎上馬，她那灰色幾乎沒有熱度的馬：「我該離開了，這片土地，在 還沒有出現新的孩子之前，就是你的了。」 說著，女戰士奔馳而去，離開他的視線，奔向他還不曉得的前方。 「……我不想要冰冷的土地。」他望著風雪，喃語道。 後來，他走回營地，進入帳篷，躺在姐姐身旁，沈睡。 ※ 他的國王如願召募到一群英勇的北地戰士，他與戰士們歃血為盟，戰士們承諾為國王而戰 ，國王則承諾戰士會有財富與女人。 然後他們都如願以償。 他的國王以勝利者的恣態走進城市之心，君臨這個冰寒、充滿著英雄與死亡的國家。 過了幾年，有三個使者來謁見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國王，宣揚他們的教義。 「有三個使者，兩個神。」姐姐在轉毛線時對他說：「你想，國王會選擇那一個？」 「聽說我們曾經去過的北地已經信奉了基督教。羅.馬的那一個。」他答。 「我們附近的保加爾人是信奉了伊斯蘭。」姐姐應道。 一名侍女打擾了他與姐姐，說是國王召見他。 「我已經拒絕了其中一個使者。」國王對他說：「使者向我解說他們的教義，伊斯蘭教有 一點不適合我們，他們的教義規定信徒不能飲酒。飲酒是俄.羅.斯人的享受，我們不能沒 有它。」 他同意。酒是驅寒的好東西，若國王決定信奉那種愚蠢的宗教的話，第二天就會被人民給 推翻了吧。 「所以，我也召見了羅.馬教皇的使者，但使者說，教皇的地位高於我這個國王，令我不 悅。」 他也同意，他與他的國王沒有任何理由去臣服於一個遠方國王腳下。 「因此，我見了最後一位使者，來自君.士坦丁堡的希.臘人。我對他們很感興趣，你就去 看看吧。」 他點頭，默默轉身去準備行李，展開旅行。 「羅斯，這給你。」臨走之前，姐姐給了他一條圍巾，幫他圍在脖子上。 很溫暖的圍巾，他看著姐姐，歡喜的說：「謝謝，姐姐想要什麼謝禮呢？」 「唔－－」姐姐想了一會，笑道：「把基輔給我吧！」 他點頭，姐姐雖然跟他一樣是生於雪地之人卻不像他那麼強壯，姐姐離不開城市之心。他 擁有著廣大無比的冰雪之地，所以城市之心給予姐姐也不算什麼。 ※ 他與考察團的使者到達了君.士坦丁堡，那是比他的城市之心（現在是姐姐的），還要繁 榮的城市，但是君.士坦丁堡不只如此，這個華美的國度，其中最為神秘令他讚嘆的是它 的宗教。 君.士坦丁堡的主教告訴他：芸芸眾生，皆為生命所苦。 是啊，他同意。人人皆歌唱生命之美，但生於世間卻無一日不痛苦，人們苦於自然之殘酷 無情，天災病魔，傷害人們的身體。而人與人之間的姣詐、剝奪，讓人們的心靈毀滅。 主教再告訴他：也許，這一切的苦難都是某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設計的，那就是神，神不可 思議的計畫。 他思考，然後他向主教說：若眼前所見一切都是有個物造者，而我們族人乃至於全人類都 在他的設想之中，他已經決定了我們的命運。若我們抱持著這樣的想法，似乎這一切都可 以忍耐。直到末日，直到他能看到結局。 主教點頭，熱烈告訴他：華美壯嚴的儀式，撫慰了精神；美妙動人的歌聲，將舒緩和諧注 入心靈之中。這都是與上帝溝通之法！ 他點頭，看著富麗堂皇的大教堂，他曾經為了觀看裡面的裝飾而流連忘返；他聽見修士的 歌聲，也曾為了傾聽他們動人的歌聲而徘徊不去。 他的確深深為了眼前的奇景困惑著，主教還告訴他好多好多事，但他不是很懂，他甚至連 希臘文都不會，但不會阻礙他認識這美好的事物。已經長大成人，了解了一些事的他會明 白，當時在幼小的他心中萌發的，是一種對文明的愛慕之心。長大後的他會明白，文明是 在生活富餘的人們之中才能產生的事物，可是幼小的他不明白，不明白但是很想要。 最後，他與使者一同參加了彌撒儀式，優美，隆重。使者說，他簡直分不清楚是在天上還 是人間了。 他點頭，他的確從未看過如此優美華麗的景象。有種進入到全新的世界的感覺。 最後他與使者們回到城市之心，姐姐抱著一個幼童迎接他回家，那是個如雪般潔白可愛的 女孩。 他好奇的看著比他還小好多的女童。姐姐微笑告訴他：「這是我們的妹妹。我們的族人發 現她，將她帶來我面前。」 妹妹？是跟姐姐一樣的存在嗎？他用冰冷的手指輕輕指壓女童皮膚，留下一個印子。 「小心，你會惹哭她。」姐姐輕聲喝斥。 他開口說：「姐姐，我決定信奉希臘人的基督教了。基督教的一切都非常美。」 「那很好啊。」 「嗯，我覺得非常的好。」 閉上眼晴。他所感受到的，永無止境的寒冷，是上帝應許給他的，這一切都有著一個…… 主教說的，偉大的計畫。 他明知道他永遠不會離開這片令他憎恨的冰寒之地，但是卻在教堂不禁期望救贖的時刻早 日到來。 是的，他期望救世，期望一切終將毀滅的末日。 西元998年，弗拉基米爾大公迎娶拜.占庭的安娜公主，正式受洗為基督徒，史稱「羅斯受 洗」。 ※ 【後記】 避檢索只避了常用的城市名 羅斯與基輔在中文世界不是那麼常用所以不避了。 裡面出現的自創角色是在拙作【倉庫掃除】中出現， 是斯堪地納維亞（半島），維京人北歐文化圈的擬人。 裡面出現的上司（國王），是弗拉基米爾大公，他的統治時期是以基輔為首都的古羅斯國 最興盛的時代。 同時弗拉基米爾大公也是俄.羅斯第一位東正教君王， 寫這篇文，只是想寫寫看在被金帳汗國統治前的露樣。 非常年幼的露樣，對姐姐無私的友善，還不曉得自已所求的小小露樣。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115.2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