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妙娟来说，一切都是惊魂未定。 其实妙娟20年来，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跟一般男生不一样。妙娟几乎不看任何男生圈里典型 的A片，也从不加入男生圈里面有关色情的话题，但妙娟又说不上来自己跟男生有什麽差 别，一样都是喜欢女生，只是自己好像比较温文儒雅，不同流合污。 只是再怎麽温文儒雅的男生，再怎麽温柔对待世界，只要有那话儿，就是个男生。这点， 连妙娟自己都被自己欺骗了20年。 妙娟对女生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想像，无关乎性，无关乎色情，无关乎社会期望，无关乎那 些肤浅的俗世价值，而是一种形而上的，精神层面的美好想像。够深入的时候，甚至只要 一个字是女字旁和人字旁，就能让妙娟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女人就是一种比较高贵的生物，是妙娟很根深蒂固的想法，很不政治正确，听起来很有病 ，妙娟都知道，但妙娟就是摆脱不了这样的潜意识。女人的手，女人的手帕，女人的手机 ，女人的房间，包包，化妆品，在妙娟的眼中就是会发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自己碰到 女人的一切相关物品都是亵玩。 妙娟一直坚守着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本分，不去玷污任何女人世界里的物品，也压抑着自 己的灵魂，让自己变得孤僻，变得让人感觉无法靠近。 直到被齐敏误认为女生的那一刹那，她才渐渐开始明白，顿悟自己纠结於什麽，而齐敏的 态度，那温柔的态度，还愿意继续把她当女生的态度，让妙娟开始觉得过女生的生活是可 能的。 但是这一切都还没结束，妙娟不仅坐了只住女生房子里的沙发，用女生的浴室洗澡，穿着 女生穿过的衣服，甚至还进到女生的房间，睡在女生的床上！这一切对於两个女生来说多 麽自然的互动，却让妙娟感到深深的恐惧，得到太多了，得到这一切要付出什麽样的代价 啊！ 但齐敏并没有感受到这一切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不知道为什麽，齐敏就是感受的到妙娟的 灵魂是个女人。从眼神吗？从行为吗？从穿着吗？齐敏也不知道，就是一个感觉。 尽管齐敏还是心理一直有着小疙瘩，毕竟对齐敏来说，过去对男生和对女生的态度差别是 非常明显的。但是妙娟在齐敏心中是个女人的形象已经很深了，齐敏愿意压下心中的疙瘩 ，只要她怎麽做可以让妙娟感受到像被女人一样对待着，她就会去做。 ----------------------------- 隔天早上齐敏醒来，妙娟已不见人影，连在洗衣篮里昨天湿答答的衣服都不见了。 齐敏赶紧打开手机，检查line，“还好，不是作梦。“看到妙娟的联络人之後，齐敏心想 。 齐敏走到客厅後，看见了妙娟的纸条，娟娟小字，不到动人，还算工整，上头写：“谢谢 昨晚的一切，我想这会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时刻。“ 10点有课，齐敏赶紧收拾，准备去学校。 齐敏一到学校，开学第一个礼拜，教室进面人声鼎沸。齐敏一走进教室，马上就有敏来敏 去的叫声(要怎麽看一个人的地位，看他走进一个场所有多少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就知道 了)。 齐敏都打不起劲，没办法像平常一般地八面玲珑跟每个人打招呼。 过到大四，齐敏的生活也算是安稳了。开头的几年，告白的，暗恋的，有意思的，传绯闻 的，男的，女的，花样曾出不穷。加上是物理系女生稀少，总是有一堆苍蝇在身旁飞，要 不是齐敏跟阿威两个人脑力合起来够处理事情，不然真不知道齐敏要怎麽在物理系里度日 。 该闹的想追的前几年都被摆平了，一直以来也没有任何人有齐敏太大的把柄，齐敏确实也 没有跟谁特别好来破坏自己行情。於是撑到大四总算有不被感情纠葛的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 只是，身边虽然许多人，齐敏心里现在想的还是只有妙娟一人。 齐敏好怕，她真的好怕，一切都只是一场空。 ------------------------------ 到了下午，齐敏终於等到妙娟讯息，傍晚昏黄时分在墓园见面。墓园这里是学校内少见的 清幽之处，虽然旁边就是车声鼎沸的大马路，几公尺外还有一个捷运路口，但白色典雅建 筑加上稀疏的林木遮荫下的微弱阳光，特别有感觉。 齐敏到的时候，妙娟正坐在白色阶梯上发呆，身旁放了一个画架。 “怎麽约在这儿？“齐敏问。因为妙娟又恢复昨晚在湖边的眼神，齐敏忍不住用温柔的声 音问。 “以前，我们会在她的宿舍楼下吃完饭，然後绕到不远的这儿，偷个悠闲，在这儿对话聊 天。“ “她是大一？“齐敏问，妙娟点了点头。 “她跟不上你的成熟你的思绪吗？“齐敏试探。 “不，刚好相反，她比我成熟的多，反而在她面前我是个小孩子用幼稚的方式在拖累她。 “ “真想见见，我还以为妙娟已经够超龄的了。“齐敏在心里OS。 “她很喜欢画画，我心里默默答应她，某个纪念日，我要送一个画架给她。“妙娟把眼神 投向齐敏，“所以我今天早上去挑了画架。“ “等等，今天早上？“齐敏不懂，“所以你是跟前女友约好要在这里把画架给她，然後让 我来陪你？“ “不是，我没有约她。她已经离开我的生命，我就当她在我生命里死去了，我不会再去打 扰影响她的生活。“妙娟冷冷地说。 “那你今天早上特别买了一个画架要给谁？“齐敏以为应该是早就买好来不及送出去，而 不是今天早上才买。 “给她。“ “不懂。“齐敏放弃直接问了。 “你听过季札挂剑吗？“妙娟问。 齐敏虽然是物理系，但对文科还是蛮有兴趣，室友阿威是历史系，也就常常拿阿威的笔记 来看。不用考试，因此都随随便便看过，但是特别有启发的故事还是会记得。 季札挂剑就是一个。 季札当时出使，身上佩了宝剑，这宝剑代表着国家的地位。出使路途中拜访了徐君，徐君 很喜欢这把宝剑，但什麽也没说，大家都明白这把宝剑多重要，开了口，不就是让季札难 做人吗？ 但徐君不开口，季札就不明白吗？人不可能完全知道别人想什麽，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别 人想什麽，季札是明白徐君心意的。只是这剑代表的是国家，公私分明先公後私，季札也 不能开口，开了口就难做人了。 後来，季札出使回来，刻意绕道去找徐君，徐君已经过世了。季札便把那剑挂在墓旁树上 ，离开。 什麽是承诺，承诺不是说出口才叫承诺，承诺是心念一动，真心要为对方付出时，就已经 是承诺了。季札挂剑求的不是什麽，而是在心中他对徐君承诺的忠诚。在他出使前打算要 把那剑给徐君之时，那剑就已经是徐君的了。 说完季札挂剑，齐敏就明白妙娟想做什麽了。 “我不会不同意啦，但站在我的立场看，有些浪费钱。“齐敏笑笑，“不过或许你前女友 如果会来这里想念你，她看到或许就知道是给她的。“ “我在上面附了纸条，如果她看到就会马上知道是给她的。“妙娟指着一张写着“for 兰 “的纸条。 “那就放着吧！“齐敏起身，“我们可以回去了。“ 齐敏和妙娟一起走向学校中间的大道。大道两旁椰子树叶沙沙地作响，再过一个月左右， 两旁的杜鹃花丛就要满山满谷地开了。 “你不觉得，如果一直放在那，下过雨後画架就变垃圾了吗？“齐敏问，“你这崇高的道 德就违反最基本的道德了，不要乱丢垃圾。“ “对耶！“妙娟大笑，“那你说该怎麽办是好？“ “很简单啊，回去看它变成垃圾了没，变成垃圾了我们拿去丢掉就好了。“ “不行啦，这就像季札挂完剑後躲在树丛里看谁会把剑拿走。“ 想到那既视感，两人一同大笑。 “要不，交给我吧，我来帮你看被拿走了没，如果後来时间一过变成垃圾了，我就帮你丢 掉，这样你就什麽道德都没有违反了。你都不要问我怎麽处理，那你就不会像躲在树丛里 的季札了。“齐敏说。 “这方法真高，只可惜有个缺点。“ “缺点是啥？“齐敏想不通这麽好的办法还有什麽缺点。 “凡事都要有代价，刚刚的做法听起来我好像没代价，可是还是有一个隐藏的代价，就是 我欠你一个人情。“妙娟认真的说。 “噗“齐敏很快的在妙娟脸颊上亲了一下。“呐，你还了！这样我的方法就没有缺点了齁 。“ “这样也不要让人批评你的方法有缺点！“ “当然！“齐敏得意的很。“没有化妆品，素颜赞，没有毒素！“ “欸你有没有涂口红啊，就这样亲在我脸上！“ “有，欸，不准擦！“齐敏抓住妙娟的手，“乖孩子！“见妙娟不再反抗後齐敏说。 齐敏把抓在妙娟手腕上的手滑到手掌，牵了起来。 齐敏看着妙娟脸上的口红印，漫步在大道上，觉得很满足。 作者附注： 史记吴太伯世家节录：“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 ，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於是乃解其宝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从者曰： 「徐君已死，尚谁予乎？」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背)吾心哉！」“ ---------------------------------- 妙娟又很没有方向地被齐敏带着跑。齐敏没有出现前的日子，妙娟只能在湖边发呆，有时 饭都没吃。发呆累了，用手机看看小说，看累了继续发呆。 这时的妙娟，虽然没有了人身自由，但是起码有个可以追寻的方向，跟着齐敏走，哪怕走 到天涯海角都不怕。 齐敏先带妙娟走到一家超好吃的餐馆吃饭，只是妙娟完全没有特别的赞许。或许是因为心 情差所以根本吃不出差别吗？还是妙娟根本就不在意吃这一回事？齐敏并不清楚。但齐敏 开心的是，妙娟愿意吃，而且吃的不少(男生食量比较大？)。 後来齐敏又带妙娟走回她家。妙娟怀疑齐敏是不是故意的，齐敏挑的餐馆根本就在她家相 对学校的对侧，学校已经够大了，还要来回走一趟。 “你是不是故意绕远路挑远的餐馆来可以牵我的手久一点？“妙娟直言不讳。 “恩啊！“齐敏大义凛然。 “怎麽都不会脸红啊你！“妙娟小怒。 “等你也跟上千个人牵过手，说过这种话，你就不会脸红了。“齐敏一脸理所当然地开玩 笑。 “好吧，那我只好也去试试了！“妙娟妙回。 “你敢！“齐敏杀气腾腾。 “不敢。“ “这才比较像话。“齐敏咧嘴地笑，“对了，冒昧问你，你会不会想要更像个女生啊？“ “不要化妆。“上次被系上同学折腾，缺练习的人居然找妙娟去。 化妆伤皮肤。妙娟没有在保养，毕竟不是个女人，但是伤皮肤的事能不做也不做的。再加 上化完妆後，流汗，吃东西都很麻烦，求简便的妙娟实在不能接受。 最好是她能在湖边发呆发呆到累了，回家洗完澡马上睡觉，醒来刷牙洗脸五分钟马上出门 ，其他的事能省则省。 “不是化妆。“齐敏贼笑，“等等你就知道了。“ 到齐敏家後，齐敏赶紧把妙娟带进房间，打开衣柜。 “呐，这些应该够我们今天晚上试的了。“ 妙娟目瞪口呆，从短裤，内搭裤，长裤，短裙，长裙，裤袜，各类上衣，洋装，琳琅满目 。妙娟过去不太敢看裙装之类的，能避则避，因为知道自己会很想买，但又不能买。 那是属於女生世界的物品，不是妙娟可以玷污的。 现在，这些衣服，刚好妙娟喜欢的款式都在眼前，想怎麽试就怎麽试，妙娟太感动了。 “我们身材实在太像了，以後，除了内裤，我的衣服就是你的衣服，我们来共享衣柜吧！ “齐敏说。 齐敏想着怎麽让妙娟感觉她像个女人活着，这是齐敏想到的第一个方式。 齐敏本身没有太大的洁癖，衣服本来就很常跟朋友换来换去，其实这对齐敏来说并没有太 大的困难。 但对妙娟来说那可是莫大的恩惠。 “真的吗！“妙娟受宠若惊。 “不是！“看妙娟一脸问号，“我的承诺跟你的承诺不一样，我怕你误会要跟你解释清楚 。你的承诺是起心动念时就开始了，而除非做不到否则不会结束。而我的承诺是开口才开 始，只要我不想就结束了！“齐敏解释。 “只要我不爽，我随时可以不履行过去的承诺，因为那些承诺的背景条件已经没啦！否则 万一哪天你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还要傻傻守承诺，我又不是白痴。“齐敏笑笑地说。 “嗯嗯！的确，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确实不知道我会不会哪天对你不好，这样对承诺的看 法是对自己更好的。“妙娟认真开始思考要怎样她才会做出对不起齐敏的事呢？她想亲她 想牵手她想干嘛我都没有拒绝啊！未来会发生什麽事呢！ 妙娟这种苦思的表情好可爱，尤其是齐敏已经猜到妙娟在苦思什麽，更觉得妙娟可爱。 “是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齐敏故意用很恶毒的口气说，“谁知道一个男生身体里面 ，居然有一颗这麽美妙这麽诱人的少女心啊！“ 齐敏说完大笑，妙娟又开始害羞眼神无助。 这样的妙娟真是可爱呢！ 不过齐敏想看更可爱的妙娟。 “呐，这种有钢圈的内衣加水饺垫，应该可以撑起胸部的样子。“齐敏开始把东西塞到妙 娟手里。“我们先来试短裙吧，我觉得你的腿好美欧！“齐敏看着妙娟穿紧身裤的腿说。 “不行，短裙不行。“ “为什麽，怕我掀欧！“齐敏开始邪笑，“我要你脱你逃的了吗？“ “不是啦！是……“妙娟欲言又止。 齐敏猜不出来。 “有腿毛，不能看！“过了半分钟，妙娟总算挤出这几个字。 糟糕，这倒真没想到，齐敏自己没有腿毛的困扰，怎麽想也不会想到别人有那样的困扰。 再怎麽努力，我们始终只能在自己的世界想像别人世界的样子。 不过也表示齐敏真把妙娟当女生相处了，齐敏刚真没把妙娟跟男生的特徵连结在一起。 “简单，呐，穿上裤袜，包你腿型美丽腿毛都看不见。“ 於是妙娟跟齐敏，就把浴室当更衣室，玩起穿穿脱脱的游戏了。 ----------------------------------- 妙娟又在齐敏家睡了一晚，然後又是一样齐敏起床时妙娟已经不见了。 “这家伙怎麽回事，比我晚睡比我早起，哪来的体力啊，真的老了！“齐敏心里OS。 不过齐敏有比老更头痛的问题。昨晚跟妙娟绕大片校园，遇到好几个系上同学，当下齐敏 怕妙娟起疑，都装作没有看到那些同学，还是紧紧牵着妙娟的手，没有做任何反应。男的 不怕他们八卦，我跟女生好朋友牵手逛校园有什麽事，要你管！女的就有些麻烦了，得想 出一套办法来面对她们想探索八卦的嘴。 想必她们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今天去学校要见招拆招罗。 “敏敏，你昨晚在哪里啊？“A果然靠过来问了。 齐敏明白，这些问题绝对不只是A问的，她现在的回答等於向系里面那些其他女生回答。 “在XX小馆啊！“处理事情一定要以诚实为上策，最道德的做法往往就是最有智慧的做法 。 “跟谁啊？“ “跟一个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看湖认识的。刚好发现她跟我修同一个普物，就聊起来了。 那堂普物就在今天下午。“齐敏盘算，既然普物课会遇到妙娟是不能避免的事，倒不如自 己先招，把她们今天下午引来看，省得她们又用自己不知道的打听方式。 “真的欧！你们感情好像很好呢！一直都牵着手！“A开始发动攻势了。 这是事实，如果在上面停留只会被对方把言论带到更不适合自己的方向，必须巧妙带过。 “你也跟我牵过手逛过街啊！“齐敏微笑地说。 “不一样，我们认识多久，你跟她认识多久，寒假前根本没有看过这个人。“A开始情绪 化了。 “呦，牵个手生气成这样，太夸张了啦！呐，给你牵，我不抄笔记的时候都给你牵。“ “不只，你们还有说有笑。“ “我跟你现在也有说有笑啊！“齐敏是真的笑了。“其他人现在是不是应该过来扁你？“ “你们到底什麽关系啦！“A终於问了。 齐敏愣住，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怎麽回答。 齐敏在追妙娟吗？没有，齐敏怎麽会去追一个生理男呢！齐敏当妙娟是好姐妹吗？好像也 没有那种长期培养出来的深厚情感。齐敏对妙娟只是朋友吗？好像又不只是普通朋友那麽 单纯的情感，不然齐敏怎麽会因为妙娟打破那麽多原则呢？ 才认识两天，但对妙娟的情感复杂度让齐敏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齐敏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很希望妙娟幸福快乐。很单纯的希望，像个小孩子希望世界和平 一样单纯。 但她肯定不能这样回答A，不然传出去这话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样子。 不过聪明如齐敏，一回神马上回答，“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前面拐弯抹角。“齐敏还捏了 一下A的鼻子，“我很认真的跟你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也没有上床，这样可以吗？ “ “可以！“A开心的蹦跳走了，想必是给那群人回报答案去了。 其实齐敏蛮喜欢A这个人的，有小心机，但完全瞒不过齐敏，有点孩子气，但又很听话， 只要太过分被骂基本上都不会再犯，呆呆的，很好捉弄，而且喜怒形诸於色，不太需要担 心A有什麽话没说，还有她那把齐敏当女神的心是上天可监，只是齐敏太明白A的脆弱，始 终把她当妹妹，没有任何逾矩。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呆呆的A，其实是成绩很好的卷姐，笔记工整美丽，齐敏许多科目能 够过，都是靠着A考前笔记跟复习(A可以把笔记给齐敏，整个开心到爆呢！)。 只是A有一个怪癖，就是特爱问齐敏的性生活，也就常常被那群朋友推来探情报。 面对A的打听。其实齐敏大量的交友圈都在A不知道的范围，要不是齐敏太张扬地绕校园， A其实根本不会知道妙娟的存在。A已经被齐敏教育过，除非是真的自己看到或是自己有证 据，不然不能过来问。要不然之前真的是被A烦到快疯掉。 接下来就是下午普物课啦。头过身就过。 八卦这事儿，就是来的快，炒的火热，去的快，既定事实後根本没人关注。 “下午普物课我们一起坐好吗？“齐敏line妙娟。 “好啊！“妙娟秒回。 “然後我想今天会有很多朋友来找我聊天，刚开学嘛！“齐敏先打预防针。她很怕妙娟在 她旁边会觉得被冷落。 “嗯嗯好。“果然是齐敏预料到的回答。 “等撑过这个礼拜普物课，我们就能在普物课过平凡不用怕八卦的日子了！“齐敏默默在 心里跟妙娟说。 ----------------------------------------- 作者话很多：昨晚去看了<52赫兹，我爱你>，心里有很大的冲击，原来爱情也可以用这麽 欢乐这麽幸福的样貌表示嘛！ 说来惭愧，小说从开始到结束，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能让人感到纯粹幸福的，当一部作品 不能让人看完後有好的心情，从头到尾都是给人绝望的感觉，那麽这样一部作品意义在哪 里呢？ 再怎样悲惨的年代，过了之後还是会有迎来阳光的一天不是吗？秦始皇本纪“秦竟灭矣“ 的後面还接着，“後五年，天下定於汉“。再怎麽长怎麽黑的隧道背後也应该是要有光的 不是吗？ 但我百思结局，总是没办法有一个喜剧的收场。 到底，有没有什麽办法，在哪个环节可以努力，去拯救那些柔软脆弱的灵魂？我一直问着 自己。 我能不能在忧郁的我写下悲剧结局之外，留下一个喜剧结局。 "最後，容我直言，我不喜欢把LGBT族群塑造成很悲情的形象，多的是坦然接受自己、活 得非常快乐的人"(明天是我前女友的告别式) 这社会多的是坦然接受自己的人，只要愿意，每个人都可能走得出来。 --------------------------------- “社会上需要不同的人来平衡，所以有你这样的，有我这样的。“<亲爱的我，蔡嘉佳> 有些人心中充满爱，所以有那些写爱的，写陪伴的文章，但社会还是需要写不被爱的，写 没有人陪伴的文章，总是需要有人来写，来平衡。 因为这样的人是确实存在的欧，不能因为黑暗，难受就绝口不提。如果我没有写，那麽还 会有谁来写呢？ “当你问为什麽没有人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是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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