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装社群在台湾 - 草稿 原由交待 　这是一篇研究构思的大致初稿。原初的摘要版本，投过几个研讨会，最 後写得最好版本投在今年六月会举办的台大酷儿飘浪。但还是没上。也许 是我的立场总是在批判性别政治、或是写法不是顺着「扮装实践超越了性 别二元，逾/愉越性别界线，颠覆异性恋..」的论调写所以不会有人理。 是我的中文有问题，或学科训练背景、思维方式也异於一般实证社会科学， 也是因为我的所学未逮（废话，一个整天在睡觉或哭的人怎麽可能好好念 书..），而并不是真正的变装与变性议题研究与生命，不值得与同性恋、 性别气质多元，同等的对待。 　这篇的主要内容，是在去年暑假期间，田野与构思的。後来摘要没上， 也就没再持续做田野观察，而只维持了当时的大致内容。去年暑假我私人 上过得相当惨淡，所以写了这一篇。 　後来觉得与及非得写在具公信学术效力的发表层次，不如直接回馈给社群。 能直接得到回馈；而我其实也是因为社群的最大受益者，从私人身份上来 说是。学术层次说穿了，也只是极小了的一群人；我不一定，非得只影响 那一小群人。我的系所与学位论文不会以这个为题，将来也不会再往上念 、更没有点数。虽然还没写成正式与完臻版本，但宁可先将想法原初、依 最原本所设想样子地，表达出来。所以就暂写下了（草稿），po出来。 一、视角背景 　对跨性别研究的书写转机与困境，在这样的实效历史当中：性解放的、 （男）同志的、（传统）女性主义的、酷儿理论的；美国性别运动与理论 史发生了啥事，台湾的性别运动史发生了啥事（90年初、中後、到1999年 的分系..）。虽然历史创造了正面条件，如性别多元（多元文化主义）、 LGBT政治联盟体、压迫边缘最底层的政治能量；但也因为视角的差异，造 成对书写对象群体的歪曲（例如，性解放论者对跨性别的投射，部份是来 自於自己的意涵理想；(男)同志运动对於跨性别的投射，部份是依据於同 性恋生命经验，而不一定是ts处境、生命感与转变经验）。 　跨性别研究在性别研究整体中的少数位置，说明了跨性别研究书写困境： 要码不是总是性别多元运动者、性解放者、女性主义、同性恋生命经验在 替跨性别发言、争权利，要码就是把ts和男同志文化中的Ｃ(sissy)混在一 起、把ts/cd的差异混在一起，要码就是假如你的说法超出於这些范围之外， 那便觉得你的意见是无关紧要的、边缘的，甚至是对性别运动「反挫」。 　另外，也长时间大抵会一直停留在人道主义的层次：「我们要爱护小动 物哦　啾咪^_^」。虽然散布性别多元呀之类善良信念有助於提升政治正确 的社会风气，但并无助於增加言说内容。非主体经验者对跨性别的言说， 大抵停留在以下说法：跨性别是性别二元底下的最深切受害者，跨性别的 解放便是性别政治的解放。主要都是关於这些的重覆。 　因此，我始终的问题意识是：在这样多重结构之论述困境下，真实呈现 如何可能？给出更多的、原初的现象与意涵显现，如何可能？ 　既有研究进况中，主要方法论都是采取质化访谈、个别的主体叙说（ narrative）；而主要对「跨性别」研究对象，不仅通常在变性慾（transsexual ，因为中文上，对跨性别一词的字面联想，首先想到的是变性）（排除了 变装的群体或模糊化了不同"跨"之间的差异），也暗以mtf ts为一般典型。 FtM被认为是是MtF ts的「方向相反版本」；Cross-Dress与ts的差异与纷 争「终究可以解除」。 　只写maf ts的事久了会觉得很乏味，因为关心的除了父母关系、工作问 题等比较迫切的（这些很根本，也值得持续）之外，都是一些关於如何女 性化（Feminization）：药去哪买、哪看精神科评估、解决兵役、做脸多 少钱、除毛多少钱、声音训练、做胸部多少钱哪里做好、衣服问题、手术 ，心境叙述、或人生观..等。看起来很无聊，但也因此，这些是对mtf ts 而言最切近的。虽然持续挖maf ts的事、转变经验中的困难与喜悦、生活 经验等，很有趣，但也有点无聊（反正就是重覆"很辛苦但生命值得.."）； 因此，基於差异政治的扩展，有责任应该扩展到mtf ts以外。FtM主体的议 题应当值得另文处理；这里主题是先转向关注变装（cross-dress）；但不 只是孤立的个体，而是也藉此扩展到变装群体的社群研究与社群整体。 　除了研究主题的转移，同时也是方法论的转移：由原有的主体叙事，转 到社群研究。以下是构思研究内容。 二、变装社群 　我的基本态度是这样子的：变装社群是个泾自独立的世界，独立於男同志 社群、女同志社群之外，而有着泾自的话题、主题、凝聚因、群体与关系型 态构成。这点其实非常的常识（大家都知道，男同志文化社群圈不会在讨论 变性手术或胸罩；变装社群也相对较少是在讨论嗑药、肛交或少女花痴天菜） ，但却一直一直被忽略、遮蔽，总是被和「同志」，一起混为一谈。 　［历史］ 　是否有实际空间（如像男同的二二八、常德街、三温暖等）暂且不提（初 略看法是，不论是九零年代或解严前，因为数量差，变装社群要能凝聚到有 固定实际空间，可能比男同还困难；或是混在男同志文化中内涵的一部份） ，我的切入点是，主要放在网路的社群史中。网路作为一种技术，扩展了人 接触、遭遇的可能性，并降低渴望遭遇时的成本（时间、金钱）。社群网路 史，也镶嵌在台湾九零年代起个人电脑与网际网路的逐渐普及（对於这点， 同志研究历史也一样。九零年代有着丰富bbs站台的延宕史，早期、中期、 坏女儿、kkcity被抄与没落、ptt总合所有使用者传统而统一..。不过份地说 ，性别运动史也就是台湾的社群网路史，许多重要历史节点都说明了这一点 ，如早期的洪凌、或95-97年就有在讨论当今看来也很进步的议题层次、到 kk的文化效应，花魁、SM、5466、ptt有情有义西斯板..。应该要有人，来做 台湾性别网路社群史的历史研究。） 　变装社群，散落於UT聊天室（这玩意自1995年，我也玩过 >.<）、奇摩家 族（90年後半。超级无敌难用到爆!!干，但时至今也还有人在用..）、即时 通讯软体（以前ICQ，之後主要是即时通）、论坛与交友互动网站上。几乎自 从有着这些东西以後，变装社群的人群活动便一直存在，虽然隐约而零星， 但却一直保持更替与持续着。 　［关系构成］ 　虽然是偏向抽象，但想法上是这样的。「关系构成」是变装社群内涵整体 的首要关键字，意指不同身份群体之间人际互动、话语、实际见面、情感等 所构成的关系与社群整体。 　以图来画，大致是这样： 　http://www3.nccu.edu.tw/~97154007/cross-dress.JPG 　简单来说，变装社群大致有以下的社群身份类型：为性的变装、扮好看的 变装、追求姊妹的纯男、(mtf)TS。有两个主要轴线，一是性的／非性的之区 分，一是追求关系与友谊关系。 　目前构想上，是以下的舖陈次序： 　［为性的变装：　］ 　。白话：以扮异性穿着来抒发性慾的生理男性。 　。how: 兴奋的点在哪? 　。照片、主题、风格与关键字：丝袜、胸罩、高跟鞋、勃起、射精 　。关系构成： 1.自己玩 (再回来写游记与照片；贴"不堪"的照片、影片或文字描述 2.怎麽和男人玩、进行性邀约与被邀约 　 (1)网路打字往返；(2)贴照；(3)视讯； (4)见面。(A)吃饭、夜景、看电影；(B)宾馆或一方住家。 　　 怎麽做？（细节……） 3.或也能和另一个同类姊妹玩。 　　　 相互触摸对方穿着丝袜的双腿、替对方手淫、口交、肛交等 　　　　　　　 　。情感：极强大的孤寂感。 　　　　　比起「漂漂亮亮、正正当当」的ts， 　　　　　比起同性恋、SM， 　　　　　为性的变装其实有着更孤绝的社会处境：他更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分享、 　　　　　和他说的人。］ 　［锺情於「姊妹」的男生］ 　虽然对於男生，有些是抱持着「找"姊妹"是找女人做爱的另一种替代与新 奇」，但至少他也怀抱着同样的情慾与孤寂，把他工作以外的生活时间的一 部份，花在看着聊天室名单不断更替上（自己可以试试看。某一部份来说， 那还真的是情感、寂寞与无聊）；甚至，有些人对「姊妹」，就是情有独锺 ，不论是「只是为性」、或也是想谈真心感情。 　我以田野中的身份与锺情於姊妹的男生们进行攀谈（严格说，是被攀谈： 因为在变装田野，大抵是依寻着一般异性恋世界中「男追女：身高体重住哪 有照吗给约吗? 」、女则「呵呵呵来追我啊～」的性别社会身份与角色互动 模式来进行攀谈，虽然来这里的人也都知道：这里根本都是男的! 但还是演 得很认真 囧 。这是最可爱的地方）。在与男生的相谈中（一方面是萍水的 ，一方面也是得维持假装、或真心真诚地进行），较深刻地感受到一种东西 ，即：当问起「什麽时候知道这圈子的? 」时，大抵都会告诉你感人的心灵 故事，内容可能是，生命中偶然曾经遇过某个第一个姊妹後，便留连忘返、 一直存留潜藏在心中。有些可能描述他以前和某个姊妹从相遇到做爱的经过。 虽然在诉说的过程中渗杂了情慾（你可以试试，说着这细节时，自己也会脸 红心跳或热起来）、或是渗入了一些幻想或美化；但不知为啥，总会有些感 人的成份，或许是他叙说的方式、心情，意义在他心中的重量。虽然我既不 是男生、也对男生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还是至少可以试着去体会，他的心情、 过往... 。想像那个曾经让他留连忘返的女子，究竟是怎麽样的美貌、魅力 或闪闪动人呢? 又是抱持着怎麽样的心情，解开扣子、或是纯粹只是吃吃饭、 看电影或夜景而已? 对某个她怀着始终的锺意与执着，又是什麽心情呢? 　见面记：「逃亡路线」与绅士礼仪。（.侍补） 　两个故事典型。一个典型故事是，於"初心"阶段的三性姊妹，上网认识了 一个男的，便独自一个支身搭车上来（可以想像那种心情）、只为了见他一 面（其实也只是做爱）；隔天，手机便音讯杳无。也有另外一种故事典型， 纯男对某个姊妹深深打动，给了很多金钱让她买化妆品、衣服、荷尔蒙药与 真心真意；但始终，一直被维持在朦胧的位置、使用，却又不愿更进一步或 给予正面的对应（不论是接受或拒绝），使其深陷。 　故事典型的真假是其次（并不打算做实证主义式田野。事当然是遇到、听 来或转听的，但宁可维持在虚构中，将"实际性"的要求搁置），而是：圈子 中一直有着这类故事的不断发生，而这「两个极端相反情况：真心与被骗」 极端之间的中间地带－－便构成了「纯男与姊妹」－－这个仅属於这里，曾 经发生与所不断发生的各种美好与悲伤故事的一切。慾望的相互观看、构成 与交互缠绕。这样的故事，和一般男/女生的、比起拉子与男同的，有着同等 的层次与内涵。 　［ts-ts之间］ 　 　本段讨论TS-TS姊妹间的关系。有下：(1)同经验「在路程上」；(2)竞争 关系、嫉羡与自卑关系、将对方投射为自身到达阶段理想的关系。(3)对等 关系；(4)有相同话题，但也不一定只停留在只讨论ts话题，而也延伸至其 它方面。(5)只是个相识契机点之一；但也是要藉缘份、投缘、相似其它生 活背景、聊得来或常一起聊天玩耍，建立成长期好朋友；或是也只是素缘相识而已。 　倘若你在聊天室、网路社群或实际见到面认识的氛围中，「遇到（encounter）」 另一位TS，以下是避免冷场的开头交际方式：「哇好漂亮哦。你有吃药 吗？手术了吗？跟家里住吗？家里知道了吗？还在念书吗？用女生样子 过生活、上课或工作了吗？要当兵吗？拿到证明了吗？喜欢男生或女生？ 衣服哪里买的？怎麽化妆保养呀？……」 　这个反映的正是TS间相互关系方式的重要之一。具有相互分享知识、 资讯与经验，并且依此来建立相互认识情感，以帮助自己或对方的认同 、和「这条路」的顺遂。虽然「万用话题」到最後会变得有点老套老梗， 但若投缘与相互深识，渐渐也会朝向更加了解和相互分享所有的生命经 验面向，像一般任何层次的人与人，而不一定要局限在「TS话题」上。 但，双方皆有「在路程中」的经验，确实是TS之间建立友谊、和只是和 其它一般女生男生做朋友，特殊的动机凝聚之一。 　相互经验分享是重要关系方式之一。一方会以自身经验去告诫、教导 对方，虽然有时不一定适用或符合对方状况，而只是单方面的认同感满 足。虽然比较糟的是，众人小团体间、会有单一同质化的朝往与规训倾 向：某Ａ会叫某Ｂ赶快用药，赶快手术，而忽略了某Ｂ本身还在摸索期 、不见得确实自己就是TS。这种众人下或多或少自然形成的氛围压力， 　ts-ts之间也会形成隐性的竞争关系、比较关系、倾羡或自卑、或优越 、或鼓励後进等关系构成与效果。说不上，但是是很微妙的。虽然mtf ts 一整天也都活在与一般女生比美，但和ts则相异：ts-ts，在一样的条件 上，因此，多少努力付出、就多少收获，很直接，是骗不了人的。倘若 若那你想要，我认为，那不是外在要求，而是自己的诚实；或也，总是 偷懒或逃避。 　ts-ts之间那种微妙性，真的....很微妙，有很多种效果。....(待补) 　除了相同话题、素面之缘、或是每隔一阵子间接得知某只ts现在也还 活得很好、最近动态，或手术了/做了什麽小手术/等生命阶段变化、或 不好的与令人哀伤的消息结果、或喜悦如谁和谁在一起、谁结婚、谁有 小孩... ，谁还活得很好，总有着对「这圈子」的鼓励与支持效果，反 正不就活着嘛 就这样持续一直下去 这样的感觉。之中少数的投缘情况 则会变成朋友，如偶尔常在网路msn等上面聊，或有机会见面吃饭个，或 一起去看诊在刘妙真门诊区的门口一群公主在聊天，或...。 　之间吵架有的也会吵很大.. (xd)。（暂写。主要的原因是，因为ts的 生长处境，照成有些较有以下情况：压抑、不擅与人互动、有时倾向精 神不稳定；很强的孤寂感，与对世界和他人"抓取"意涵的结，等等，造 成在与人际互动上，与一般平常情况的违合、甚至偶有激烈的表达方式。 这些，当然很复杂很复杂，很多是处境与生长成因；但一小部份来说， 同是这条路上的人，对此也能稍微有些更多的体谅。很多时候，"算了" 的原谅，也是在仍愿不断给予对方学习与变好起来的机会；设想那个， 好像也是因而能在激烈不稳定的状况中，慢慢好起来。） 　对於mtf ts，性别认同和性倾向没什麽必然相关性，喜欢男生的、喜 欢女生的、没特别偏向而以情感相处与相伴，这三种类型都有。transsexual 情况中，有着性别认同与性倾向间「极复杂的」情况。例如同是喜欢对 象为女的mtf ts，一边是抱持「只不过也是生理男生，只是想当女生」 而偏向认同以喜欢女生只是扮女生的异性恋男生身份。另一边有的激烈 抱持「喜欢女生，是女生，所以当然是神圣全世界最美好的拉子啊!!! 」 对女同志想像共同体有着极大的心系，甚至贬抑或隐藏ts部份，只愿以 在拉子社群世界中为荣。这样对自己理解方式的差异，对於怎样比较好 ，偶尔也造成这些人彼此之间的争论与不同意见。没有绝对正确的版本。 　喜欢男生的mtf ts，有些偏向在男同志社群中寻求关系；有些则偏向 处於一般异性恋世界，和一般女生与男生之间的身份模式「几乎没什麽 差异」，一样有的去一般夜店、有的日常周遭中认识、有的因被搭讪....等 等。差别只是，在以一般女男生模式的关系交往中，隐约或时时紧张有 着「他知不知道? 何时该让他知道? 关系进行到哪一步时、还是得让他 知道? 他喜欢我吗? 他喜欢我哪一点? 告诉他之後，他会离开我吗..」 这样的不安与害怕当中。情感关系对於自我认同形构稳定感的影响，其 实也很大很大；得到时，会有很大的安定感；想要但害怕失去时，会很 焦虑与恐惧，.... 　极少数中，也有着trans-les和mtf ts之间在一起。虽然对於喜欢对象 为女生的mtf ts，有异女、拉子与同类，三种开放性的选择；但与同类 在一起的差异是，(1)缘份而有较大聚集因；(2)因为相同路上，所以有 着更多的相互了解、、共同、支持与体谅。我想说的一个画面是，在以 往讨论拉子的脉络中，对於PP恋的唯美画面或不分女生间的第一次做爱， 会有着「如照镜子般」这样的描述；但trans-mtf-ts在一起，有着这样 一幅画面：也是有着「如照镜子般的面面相觑」，但差异是，是两个原 先是生理男生变成的女生完成体或着，仍然不断持续在学习与进步当中-- 学习与吸取对方的女性化方式(从打扮到姿势气息细节)、受对方薰陶影 响、与在对方前练习..--这画面很有趣、深刻与感人。张力并不下於能 看见路上拉子couple在街上牵手或接吻，或一般路上中，异性恋男女couple 的相互拥抱。 　［扮好看的变装］ 　CD/TS差异的意涵方式之一是，ts是性别认同「认为自己是女生」， cd是「认为自己是男生，只是喜欢有时扮女生」，不论是为性的、或为 扮好看的。我後来想到一个方式，贴切描述「性意涵的」与非性意涵的 打扮风格－－之间的差异，前者是裸露胸罩、丝袜等凸显性意涵，而後 者，我称之为街景风。街景风的意思是，思考这风格衣服要怎麽搭配的 方式，可能和一般路上女生，是没什麽差异的（比方，住在台湾，我们 都是在不断学习周遭女生怎麽穿衣服、杂志日系韩系或欧系怎麽搭，哪 买得到哪些款式衣服，... ）；所以，mtf ts与扮好看的变装，可能外 观上会没什麽差异。 　还有另一点扮好看的变装与ts之间较可能变成好朋友的另一理由是， 这两类人通常较抗拒、排斥为性的变装。有人对此的嘲讽是，那些奇奇 怪怪、妨碍善良社会风俗、只有穿着胸罩丝袜内裤身体而「无头」的照 片，我才不是那样的无头呢，而是「有脸」的..。我不会立场上说什麽 要政治正确，只是也要想到群体之间的差异，同一种扮装行为的理由动 机意涵本来就是极多样的。总之，在变装社群中，如果玩性的是另外一 群，那，这些非玩性的－－则较会形成自己这边的人际圈与小圈圈。 　扮好看的变装之诉述：有个这样的典型，忽然有一天偶尔有机会扮成 女生（可能是演戏或舞会什麽），然後忽然发现：哇，原来我扮成女生 ，还蛮正的! （通常都是有至少一至两项以上不等的条件，如白、瘦、 身高适中、脸蛋好... 嫉妒>.< ）（原因好像通常和人类文化现象的历 史有关，女性化表达总是比较多样、亮丽的那一边，男性化则是低调、 沉稳低色或灰阶的那一边）。然後，可能平常工作什麽还是维持一般男 生生活，甚至有女朋友什麽；但休息生活的一部份，则会花在扮正妹、 走出门逛、或与圈子人分享的世界。休闲生活时间是人重要与意义的一 部份，而他愿意将休闲时间浪费花在这里，表示这件事之於他、有一定 的意义感与份量。 　变漂亮的过程：减肥，保养，不断练习，练习，练习，化妆技术，照 相技术，修图技术....。一切都是真相，也一切都是假象! 只要有人， 人人也能变正妹! ... 　可能在PTT跨板中主要的方式都是推文胡玩热闹、自介相互认得对方ID 是谁谁谁、偶尔发文、偶尔吵吵架...。但以另一边＿＿某变装交友网路 平台为例，那里的主要活动互动凝聚方式之一，都是以「照片」为主的。 「扮美美的拍照片」，是那里与变装社群很主要的主题，因为「女生化」 是这社群一个主题的凝聚因之一。有人常说得很好：「在这里贴照片、 逛照片与写回馈，就像是真的上街一样。」（这句点出了非常重要的， 人是总有被看的渴望，被称赞/认可/自我肯定。一般女生无名照片，其实 也是一样。）形成练习与进步→照片po出→也不断看其它人、因而激厉与 改进→....的良性循环，日子就这麽每阵子地过下去。 　对於专业化照片来说，自拍很快就会到瓶颈；因而，这里也形成了一 个相互约拍照、外拍、练习被拍与拍人的良好人际循环。偶有传出和纯 男摄影／色淫师出去结果....的传闻，因此姊妹与几个一群友人相约是 较安全与通常。我觉得，对於这些玩拍照的人，拍照或外拍这件事，好 像变成平常生活（如工作）以外、一个好的韵律，每隔阵子便去外面走 走，散散心，拍美美，回来修图上传分享，然後关起来、等下一个档期....， 彷佛成为一种生命节奏。 　外拍点外景、装潢宾馆之外，一群人相约聚除了拍照之外，也还有着 其它的活动：吃饭、下午茶、唱KTV、众人出游...。这些看起来极一般 平常了的社交活动，也维系了变装的人际群体中，除了情感追求关系以 外、另一面的扮好看的变装与mtf ts之间的姊妹情谊（sisterhood）。 友谊平淡、断续但持续。 　［小结］ 　其实暗地里想说的是，和其它任何的社群或同／异性恋世界一样，变 装社群有着同样的：从最色情、情慾到最一般平常的、从追求关系到朋 友关系、慾望、爱情、寂寞、深刻关系、长期相伴、从友谊到吵架、平 常日子的聚散离合，这些情感与关系构成，构成了社群的总合、意涵与 整体全貌。有着同样的感人、深刻与平淡。这些，虽并不是依寻「性别 运动」的旨趣，但是，活动中的人们却是活生生的（living）不断，从 过去以往、现今到未来，在不断的发生当刻。或许性别研究除了「受压 迫、替xxx说话、争取权利」以外，在关注焦点或方法论上，也可转向於 更宽广、丰富内容的性别现象原初显现。之中的任何一点，都不断有着 很多的意涵。 　这之中，当然也能升起社会处境的东西。这里形成的部份原因，当然 主要来自这些面向无法在一般世界中获得满足，从纯粹扮漂亮、到看似 污秽的性。这些的另一个侧面与折射，便是共同的社会处境。比方也会 讨论着找不到工作、生活困顿、如何让家人或伴侣知道。 　圈子的小与特殊性，也造成了对於圈子事的极敏感，不论从个人层次 到大众媒体层次。内部之间的小圈圈、不合、吵架与行为伤害，如盗图 、流言。外部的共同形像是脆弱的，容易受到个体行为、新闻报导、节 目、社会运动甚至学术研究，或正面或负面、无法预期的影响。觉得重 要的是，由这样的小心翼翼中，可以看出：作为一种既是想像上的共同 体、也是作为任何牵动都会影响着每只ts/cd各自最切身的周遭日常， 自觉身属这圈内的人，自觉有着保护这圈子的责任。不论任何对於个人 言行（包括你自杀了、其它人也会真心难过，虽然为了保护当事人，最 好维持低调不语）、接受大众媒体或接受做报告等，一部份皆考虑到了 保护这圈子的整体，以及提升改善与助於圈子在一般社会当中的观感与 印象。因为「做了什麽、会有什麽结果」的效应是复杂与不可预测的， 所以，没有什麽「一定得非得如此做」的原则：但想折射的是，那份小 心翼翼。当你愿意以不论什麽样的身份，参与与愈寓於了这圈子，心中 便会凝起那个系。那个系是最重要的。 -- ※ 编辑: romacapri 来自: 59.112.211.204 (02/08 1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