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很难被认定为故事的真实人生之前--------------------------- 如果还沉溺在桑尼葛格口吻的叙述故事里，请直接略过本篇。 本人亦不愿做任何多余讨论，无谓於实际生活和生命的拍拍也可省了。 会说故事的人有两种：很会说故事给想听故事的人听和只会说自己人生经验的说书人， 偏偏我是後者。 有些过去自己想来都觉得荒谬，更遑论是搬到聚光灯底下放任文字演给旁人看？ 很遗憾的是……这却是我无法抹灭也逃不了的人生。 如果有懂法律的板友，麻烦站内信告知本人该如何从法律角度为自己争取权益，谢谢。 我对这个社会其实很绝望，当法律无法制裁一个人的时候， 连道德良心也不能谴责一个人，所以我的故事才会如此黑暗与充满人性挣扎…… 本篇文章严禁以任何型式转载、引用，如有需求，请先来信与本人沟通。 -----------------------------提醒结束----------------------------------------- 「家」到底是什麽？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疑问。 很多人告诉我，只要有爸、有妈、有房、有车，就是一个家。 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房子是租来的，车子是二手的， 爸爸总是不见人影，妈妈老是在揍我，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地方。 如果这是家的定义，我只想逃跑。 妈妈说爸爸忙着赚钱，所以工作到很晚是常态，每个月我能见到他的次数是数得出来的。 爸爸的手总是黑的，很黑、很脏，但是粗糙的皮肤摸着我的背，我能睡得很舒服。 比起三不五时找各种理由揍我的妈妈，我的确比较喜欢爸爸，只是常见不到他。 明明很想跟爸爸亲近，却在妈妈每一个奇怪且带不明原因的威胁眼神中，放弃。 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因为不听话而被揍。 凡是家中能随手取得的东西，我都被打过，报纸、衣架、皮带、水管、扫把是小case， 当木椅、瓷的碗盘、16寸直立式电扇飞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我肯定不是这女人生的。 当年的我，也不过幼稚园而已。 现在的我已记不得当年做过什麽，但那时候的害怕、恐惧却始终留在心底深处。 不知道什麽时候会为了什麽事情被揍，也难怪小时候如此自闭、难相处。 尤其某次还突然整个人被抓起来往门外丢…… 我永远不会忘记穿过只升起不到一公尺高的铁卷门再滑入爸爸货车底下的惊恐…… 那是我第一次被吓到连哭叫都没有的经验，只是安静地浑身发抖。 那时还住在自立路，所以顶多才幼稚园中班吧？ 之後，我变得更难相处、更不易照顾，套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极度严重的公主病患者。 同在自立路时期，还发生另一件影响我至今的事。 这也是前几年车祸时，我噩梦连连，甚至直接跟妈妈大吵、闹翻的原因。 因为爸妈工作忙，再加上众多理由，我跟弟弟常到不同亲戚家住， 妈妈那边的大阿姨、二阿姨和爸爸这里的大姑姑都是选项。 偶尔当军官的小叔叔放假会回来帮忙照顾，因为他和爸爸实在长太像， 他在的那几天会让我终於有种得到比较完整父爱的感觉， 我也一直和小叔很好，好到其他邻居一度以为他是萝莉控， 尤其他帮我绑头发的技术之好……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帮我绑好头发後，我是怎麽蹦蹦跳跳跟所有人炫耀 自己有个好叔叔的，即便我当时真正的意思是：我终於有爸爸的感觉了！ 只是当时完全没有人理解我的意思，只会嘲笑小叔叔乱绑还两边不一样高。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想就算是小叔叔恐怕也忘了吧…… 大阿姨家境不错，小表弟也算小少爷，每次去他们家都很羡慕那样的大房子和家人相处； 二阿姨家境小康，因为和表哥、表妹年纪相去不远，学的才艺又类似，总被拿来比较； 大姑姑家的感觉卡在中间，但两个表哥年纪都大我们很多，所以常被欺负爽的， 当时年纪尚小，不会区分是否有恶意，只是偶尔觉得这两个哥哥很可恶…… 因为寄人篱下，也只能装没事、嘻嘻哈哈过日子，反正年纪小，讲什麽都没人信。 大姑姑的那两个表哥不时会跑来我们家，有时是跟爸爸学洗冷气、当徒弟赚零用钱， 有时是来帮忙照顾我们的。我对二表哥倒是还好，顶多他故意整我的时候， 会极度讨厌他。差不多就是小男生欺负小女生那样的概念吧！ 我实在无法理解干嘛每次都要逗我逗到哭，再来嫌东嫌西。 但是，我很怕大表哥，甚至现在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我都会害怕。 那时的我顶多才幼稚园中班，约莫五岁左右。嗯，依然是住在自立路的时候。 大家都说大表哥不是什麽好人，要我们这家子多防范他，不要太相信他。 所以我就更不懂了，为什麽要让我和弟弟跟这样的人相处？只因他是大姑姑的儿子？ 事情就发生在某次妈妈托大表哥帮我洗澡之後。 在此之前，因为受到姑姑、阿姨的照顾，所以有被女性长辈洗过澡， 就算是後来大表哥、二表哥偶尔会帮我跟弟弟洗澡， 通常也没什麽异状或不舒服情况发生，一切都很正常且自然。 但是那次很不一样，在房间擦乾身体的时候，大表哥叫我躺在床上，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还是乖乖照做了。面对这些姑姑、阿姨、表哥什麽的， 我总是很听话，就怕他们找妈妈告状，我会被揍更惨。 突然间，有种粗糙的感觉从下体蔓延开来，很痛，真的很痛。 我想大叫，却被大表哥警告闭嘴。 这种事情究竟发生了多少次，我早忘了，只是越来越讨厌洗澡。 直到有天我再受不了了，我开始问弟弟是否有过这种经验， 特别还是大表哥帮忙洗澡的时候，弟弟说没有。 於是，我开始问二阿姨家的小表哥、小表妹有没有过类似经验，他们也说没有。 之所以最後才问表妹，是以为或许只有女生才会这样，结果她也没有。 然後，我再先後问了二阿姨和妈妈，她们说一定是我下面太脏，在洗的时候才会痛。 妈妈在帮我洗的时候，还刻意用力弄了好几下，像想证明我有多脏似的。 同样的话、同样的事，二阿姨也做过。 即便我再三强调是擦身体、不是洗澡的时候，妈妈还是没听进去， 更故意常叫大表哥来帮我洗澡，而且还强调一定要把我「洗乾净」， 直到我再也不配合、耍性子开始，才换成来我们家工作的姊姊们帮我洗澡。 在那之後，我更怕大表哥了，但是这个家并没有人会救我， 只会一直告诉我：「一定是你太脏了！」 我很脏…… 我很脏…… 我很脏…… 这样的念头深植我心。 直到成年、跟男友发生关系後，我才知道那种疼痛感是什麽。 原来，我早就不是处女了。 而我身边真的没有人会救我，他们只会说我很脏…… 从此以後，我对女性长辈有严重的阴影，总认为她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所以我很容易在女性长辈面前沉默。 意识到过去的这件事後，我常做噩梦， 晚上难以入眠成了常态，甚至恐惧亲密关系。 突然的触碰和接触会立刻引发强烈的身体排斥动作，做到一半大哭而慾望全消也有过。 後来的男友们就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一点，所以我们常大吵、分手又复合， 不断不断地重覆这种恶性循环，但是我的问题从来没有解决过。 即便他们以为他们可以包容我的这种过去， 却总在我的突然失控中，对我发怒，然後看不起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他们甚至跟我说过，其实他们还是比较喜欢处女。 原来，真的没有人会保护我。 原来，真的每个人都觉得我很脏。 原来，连差点有婚约的男友都打从心底看不起我，觉得我很贱。 原来，我真的很脏，所以我根本不值得被保护，只有被糟踏的份。 原来，把这种过去写进故事里，会被某前任男友的现任女友解释为我在炫耀自己的伤口， 所以她很看不起我，还认为把该男友带离我身边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即便她的男友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她还是有优越感，因为她是处女，而我不是。 原来，不管别人怎麽对我，都只是刚好而已，真的没有人会保护我，真的没有…… 前几年在嘉义的那场车祸，更是彻底带回这段记忆。 当时，我的胸、腹到骨盆都撞上了机车龙头， 然後连我的车和对方的车一起侧倒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虽然医生检查说没伤到内脏，但这几个地方应该都有肌肉拉伤、挫伤的问题。 夜里，我无法入睡。只要一放松，疼痛的感觉都涌上来了， 特别是会阴处，真的会痛到歇斯底里地尖叫。 那时候真的很惨，连白目天王桑尼都被吓到躲在角落，完全不敢靠近我， 甚至是我清醒的时候，牠都会跟我保持距离。 牠的眼神透露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恐惧，那是完全的害怕和不知所措啊…… 就像当年牠被某前男友虐待、毒打是一样的眼神啊！ 我怎麽会让这孩子吓到这种地步呢？牠明明是我身边最快乐的存在啊…… 生、心理的煎熬，我不知道该怎麽办，跟谁讲都不对，没有人会照顾我、会帮我。 当时男友的绝对冷酷和眼神里的不屑，是压倒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麽要照顾你？」他好像是这麽说的。 妈妈从二表姊口中知道我出车祸後，急着连夜从台北跑来民雄。 坦白说，我完全没有感谢她的意思，因为她是带着她老公那个烂货来的， 她的理由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什麽都做不到，所以一定要拖着那个烂人一起来。 她进到我房间後的各种牢骚已经让我不爽到极限了， 结果又在鬼扯什麽我没看男人的眼力，硬是想把二表姊夫的优秀哥哥介绍给我。 然後又说什麽我养伤的期间，她很愿意照顾我， 只是卡在她有鼻子过敏的问题，势必要把桑尼送走或长时间关笼。 而且，我必须跟她回台北，住在她家。 光是看到那个毁掉我家、逼爸爸不得签下离婚协议书的烂货出现时， 我的理智已经几近断裂，更遑论後来那些毫无同理心的无脑对话。 喔，对，她嫌我房间和浴室太脏，所以很好心地帮我又擦又洗，搞得满地都是水， 但是毛发全硬是被她卡在各个角落，根本没处理掉， 连马桶和放在浴室的拖鞋都是湿的！我脚上有伤，完全被绷带包起来， 胸、腹疼痛难以弯腰清理，我看到的当下真的差点尖叫、崩溃。 送走他们後，我完全炸了， 所以把大表哥强暴我的事和这次车祸的生心理创伤全讲完了， 只差没跟她说我是怎麽一直被历任男友看不起而已。 我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某任男友的最後一通电话是怎麽吼我的： 「你就跟你妈一样贱、一样烂、一样脏！」 「你身上就是流着你妈的血液，所以你也是个贱人、烂货！」 「你一辈子也休想脱离你妈的影子，你永远是她的女儿！」 「连你妈都不要你了，你是什麽好东西？贱货！」 「像你这种出身、这种过去和经历，最好还有人要啦！干！」 「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破麻！」 总之，妈妈光是知道大表哥的事就崩溃了，然後四处飙她的亲戚， 大表姊打电话、二表姊狂丢line问我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我连解释都懒。 能把这一切归究到是离婚时没得到孩子监护权才造成的，我还能说什麽？ 为什麽我当初求救的时候，连听都不听我说？还一直把我往火坑里推？ 最後还不断灌输我观念，说一定是我太脏？我到底哪里脏了？ 我当时才五岁耶！为什麽不保护我？我就这麽不值得被宠爱吗？ 为什麽只会揍我？我到底做错了什麽？就只是不合你意？ 就只是坏你好事，不让你外遇、出门幽会？ 欸，你是我妈耶……为什麽要逼我叫其他男人爸爸？ 「你们一定都希望我叫他爸爸，对不对？」 从一个幼稚园小孩口中说出这种话，你跟当时那个与爸爸是同行的男人的解释 居然是我很识相？你真的觉得我当时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而不是一种讽刺吗？ 为什麽每次当我把那些男人赶出我们家後，我就要被揍？ 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我真的是你女儿吗？ 如果那麽不想看到我的存在、视我为麻烦，为什麽要把我生下来？ 既然把我生下来了，为什麽不对我好一点？只会把我当洋娃娃展示、炫耀？ 属於我的人生到底在哪里？ 你的外遇对象有哪些，你真的以为我都不知道？ 你还想造谣骗大家是老爸劈腿、不回家造成你爬墙到什麽时候？ 那些业务可以来店面坐一整个下午，还一直抽菸，这对才小三的我有多痛苦？ 你当着我的面牵着男人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出门，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里？ 你总是带着我跟弟弟和不同男人出游、过夜、看电影，塑造一家和乐的假象有多爽？ 不是我难相处、难伺候、公主病或不配合，是我根本不想过这种生活！ 他们不是我爸！ 可能是个邻居、是个业务、是个同行、是你的同学、你的初恋，甚至是我的书法老师！ 欸，他们有的甚至有家室耶！你到底在干嘛？还记得你有夫、有子、有家庭吗？ 而这当中你拿过几次小孩？你真的以为只有爸爸知道你干过什麽好事？ 你知道我和弟弟甚至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子女吗？ 如果我们的出生只是你的一种手段、我们的存在只是你的一颗棋子， 我多希望我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过。 你总是在我们面前说爸爸很差劲，那麽你呢？ 你知道当年为了不被揍，我多不敢吐槽你吗？ 连长大以後想讲些真话，都还要被你的亲戚们严厉指正「家丑不可外扬」、 「小孩子不要多话」，你知道我多想大笑？ 你都敢做出那麽多夸张至极的事情了，还敢说那麽多谎来圆你的丑事了， 怎麽连我这一点点实话都可以被扭曲原意到这种地步？ 到底你们林家人有什麽资格叫我闭嘴？我沉默的时间还不够久吗？ 当年在锦田路的火灾，我也不过才国小三年级而已，就够让我看清你这个人了。 当电卷门往上升起时，那些浓雾不够吓人吗？你只记得叫弟弟待在外面，爸爸呢？ 如果我不冲进最里面的房间把爸爸叫起来，我跟弟弟大概早就变成孤儿了。 至於那个肇事菸蒂跟你有没有关系，我跟爸爸根本不敢想！ 演那麽多年够了吧？你明明就会躲在厕所抽菸，再把菸屁股往窗外丢， 每次都骗我那是你上完厕所的味道，根本就是菸味！ 我永远都记得那时候消防队的叔叔们说底下有很多菸屁股！ 你知道地下室有多少爸爸和二舅的藏酒、药酒？满满的一整面墙！ 你知道我们家附近就是加油站吗？ 还有我的味觉是怎麽错乱的，你知道吗？ 直到今时今日我还是不懂为何有人可以把饭菜搞成那种德性、弄成那种味道， 还逼着儿女和安亲班小孩全部吃光光…… 盐不是放太少，就是太多，饭永远结块、很湿，汤的味道总是很诡异， 奶粉泡出来的牛奶永远结块、有怪味道，超恶！ 不想吃、不想喝，就是被揍！吃了、喝了，还要看着你的棍子说很好吃、很好喝， 并且露出微笑和上排四颗牙。 十二年下来，我的味觉早就有问题了，即便是现在，我吃东西也完全吃不出该有的味道， 纵使嗅觉再好，味觉依然很有事。你知道有多少次我跟别人去吃饭， 我却完全没办法分享或介绍食物的味道吗？ 甚至发现我对食物味道的「认知」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你知道那有多夸张？ 小时候非常讨厌吃正餐，因为那根本不是人吃的，所以我总是营养不良或吃得超慢。 你知道要把你煮的东西全部吞下肚有多痛苦？我真的情愿吃便当。 国中三年在爸爸和大姑姑的照顾下可以长高三十公分，你就知道你这个当妈的有多扯了。 也是那时候我才终於知道什麽才叫做「食物」。 你知道住在五福一街那年（我也不过小六）你带着我们姊弟和弟弟的三个同学 一起上台北找陈先生有多瞎？ 喔，更正一下，叫那种渣为先生太看得起它了，它顶多是不可回收的垃圾而已。 你把我们四个小孩丢在台北车水马龙的陌生街头，说要和那烂咖去找车位， 这一找就是几个钟头。 你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少人对我们行注目礼？甚至想靠近我们、关心我们是不是被遗弃？ 最後呢？你们又开着车回来说找不到车位，叫我们通通上车。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们去了哪里？ 麻烦搞清楚一件事，你带的不只是你亲生儿女，还有你儿子的同班同学！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负责？真把我们四个小孩弄丢了，你能怎麽负责？ 当晚就更瞎了，是因为下午丢在大马路上太夸张，所以晚上把我们丢饭店比较安全是吗？ 又是找停车位找到人不见，我们都睡死，你们才出现。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们又消失到哪里去了？想幽会还带四个拖油瓶，你还真有脸啊！ 真的是把我们当白痴耶！ 之後每一次陈烂人的电影、旅行邀约，我都很想问你把刘国伟放哪里了。 哈罗！你还记得你老公、我老爸姓刘，不姓陈吗？那烂咖凭什麽取代我们家爸爸的角色？ 对，我会弄他，所以我欠揍，请问这是为什麽？ 就像我会直接当书法张姓老师，当到他在才艺班、在老婆和女儿面前很尴尬一样， 你都没想过为什麽吗？一切都是因为你啊！妈、妈！ 我只知道最後的下场就是我被你揍， 然後被外人冠上难伺候的公主病死大小姐之类的封号，你以为我喜欢吗？ 我找过多少亲戚长辈，甚至是师长要谈这些你奇怪的举动，结果我得到的是什麽？ 你因为没面子，因为「家丑」被我外扬，所以揍我揍更凶！ 大家都以为我在说谎、我在叛逆期，所以被揍是应该，哪像弟弟那麽听话。 到最後，你和陈烂人只带他出门，总是找藉口把我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 然後塞一堆不知道打哪里生出来的测验卷叫我写，只因为我的成绩不再是班上前三名。 我到底为什麽只能追求高分和第一名？ 连点像样的生活都没有…… 甚至要接受你奇怪的审美观，穿上近乎乞丐一般的衣服？ 那甚至根本可以称之为睡衣的衣服出门？还拎着同花色的提袋…… 都已经小六了还被强迫绑两支小马尾或辫子，自己摘下来偷绑成单马尾还要被你揍！ 你知道我多受不了被你打扮吗？你知道我成为多少同学眼里的笑话吗？ 你知道我多想烧掉那些吓人的照片吗？你以为我为什麽常被同学欺负？ 就是因为我在班上只是个有权有势没脑袋的妈宝啊！ 什麽都是靠妈妈，我才没什麽天份，只是有靠山而已！ 你知道我多憎恨这样的生活？完全没有自己！ 离婚前的那段日子就更夸张了，小时候住大姑姑家都觉得很不适应了， 结果因为你的「体弱多病」，每个周末我们都要去住不同亲戚或朋友家， 好让你去台北看病、爸爸继续辛苦工作赚钱。 你以为我跟弟弟是真的黏你到分不开吗？ 其实我们只是怕被丢掉而已。 那些长辈对我们再好，也不是我们的爸爸妈妈，我们要的就只是一个家，为什麽这麽难？ 越是跟正常家庭的小孩相处，我们越寂寞、越难受，这些你都知道吗？ 那麽多的渴望在你眼里都只是一种小孩子的任性和长不大， 你知道这对我和弟弟後来跟同侪、跟男女朋友相处时有多少影响？ 你知道我们有多害怕被丢掉？我们的心情你到底懂不懂？ 等到了五专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社团的顶头，你说了什麽？ 我难得的成就感根本不被你放在眼里，只是儿戏、只是垃圾！ 因为受不了专科院校的文化、风气，所以想考回大学的时候，照样被你酸假的， 然後一直被拿去和你那些完全没有家庭问题、也没被人唾弃过人生、 被贴上问题儿童标签的亲戚小孩们比。 就算只是中兴大学进修部又怎样？就是只是中正大学研究所又怎样？ 到底有什麽好比的？我就不是靠自己过生活吗？凭什麽这麽被你看不起？ 我的自豪、我的自信在你眼里全都是屁！你什麽时候肯定过我？ 完、全、没、有！ 我在台中、在嘉义的时候，你来看过我几次？ 每次难得见面或得到你的消息，就是跟什麽表舅、表哥、表姊、表姊夫吃香喝辣的， 又开音乐会、当志工什麽的，日子过得很逍遥啊！ 然後再听你抱怨夫家怎样、老公怎样，到底他们怎样干我屁事？ 请问你什麽时候关心过你前夫帮你还债的苦日子过？ 请问你哪一次关心过你一双儿女的真正生活需求过？ 只会塞钱、买零食就够了吗？ 我们照样是同学和老师眼中有社交障碍的小孩！ 我只知道那姓陈的混蛋是让我爸妈婚姻粉碎到再以没有信任可言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一下要塞钱给我，说什麽赶快把工作辞了，才能专心念书、拿文凭； 你一下又靠腰老公投资失利、股票大赔，所以只能靠二舅每个月给的零用钱过日子， 结果你照样跟表舅、二姊、二姊夫和表哥、表妹、古筝同学什麽的经常花钱吃好料， 然後再跟我说其实你手头很紧，却不晓得要怎麽拒绝他们。 听到这些後，我哪敢拿你的钱啊？ 万一你跟那姓陈的垃圾饿死了，这笔帐又要算我头上？ 就像当初你无脑到坚持从台北搭飞机来高雄告诉我们你终於怀了那烂咖的孩子， 要我们祝福你，然後在搭机回去的路上就流产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当时如果不是初恋学长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早就崩溃了。 最好是叫我好好专心念书，不要工作啦…… 想想你花钱的速度和德性，谁敢指望你提供生活费？ 还叫我不要太省，要舍得花钱咧！ 你到底哪来的脸说这种话啊？ 搞清楚一点：爸不是养不起我，是因为你欠了太多债，所以我不想让他太累！ 与其说我二十岁那年是跟爸爸赌气才离家，不如说是被你逼的！ 你知道我这十年都在过怎麽样的生活吗？ 喔，对，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如果你知道的话，你绝对不会蠢到拿去跟什麽表哥、表姊、表妹、表弟之类的比， 然後再来嫌我永远比不上他们，最後再补一句如果听你的话走後门进台大就好了。 我没有兴趣了解那些表亲是靠自己实力考上还是依赖你们林家权势进入名校的， 我只知道我一直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到底要被你嫌到什麽时候、什麽地步， 你才会发现是你弄走了我原本该有的资源因而导致我现在的状态？ 再者，你都已经不是刘太太多久了，到底想介入我的人生到什麽时候？ 真有本事，去逼逼看你那个总是很听你的话、不会回嘴的儿子看看嘛！ 怎麽不去试试看是我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地雷比较恐怖， 还是一个不知随时会突然引爆并炸平方圆百里的未爆弹比较安全？ 他加你跟那个渣脸书好友就是好孩子，我打死不加就是不孝女？ 你知道你儿子加好友根本没在看的吗？他甚至连那渣渣是谁都不知道！ 然後他就是你看得到近况的好儿子，我就是拒绝你接近的不孝女！ 你以前总是跟爸爸说家里很穷，叫他多赚点钱，那些钱到底去哪里了？ 花在我跟弟弟的才艺费上？ 为了让学校老师多照顾我们，所以缴很多钱当副会长？ 你确定这是我们想要的童年吗？ 满满的虚伪！ 那些画、那些书法明明丑得跟鬼一样，也能拿奖？ 难怪出了校门的比赛，永远连个屁都没有。 老师们还会刻意讨好、巴结我，难怪同学总是那麽讨厌我。 我讨厌被压着读书，我只想学有兴趣的东西，哪次不是被你逼着去做你可以炫耀的事？ 那些投稿在什麽儿童日报的文章明明就是你写的，又不是我写的， 凭什麽用我的名字去投、去发表？ 还抄袭，净写些与事实不符的鬼东西，你知道我被同学嘲笑多久？ 他们有多看不起我？他们到底有多讨厌我？ 明明书法和作文是我最喜欢的，却被你搞到一文不值。 我就是讨厌那张姓老师的书法风格，你还逼我一定要写得像他！ 你知道後来国中的时候，我完全照自己的意思写，国文老师给了多高的评价？ 你知道後来我专科玩社团、研所帮系上办活动又另外发展出来的书法字体得到多少人的 注意和惊奇？活动结束後原本要丢弃的大大小小海报居然全被基金会长官带回去收藏， 我隔年办活动时再看到自己的海报有多感动？ 为什麽都是别人看到我，然後把我当宝？为什麽你总是把我当草？ 只要不顺你的意，我就什麽都不是；只要不是你想看到的，我做什麽都是屁。 什麽叫做对我好？ 剥夺我的童年？ 让我变成生活白痴，然後每天在学校被老师、被同学嘲笑？ 离婚以後到处乱放话，硬是搞得我们跟着爸爸注定过苦日子似的， 这到底是谁造成的？ 是谁四处乱投资、以爸爸的名义乱借钱， 还把爷爷过世前分别留给我和弟弟的三十万奖学金和我们姊弟的各种保险全借光的？ 你知道当我跟爸爸分别从家里各个抽屉翻出奇怪的机票、医院、计程车、饭店、 旅馆、餐厅等等收据的感受是什麽？你确定你真的知道负债上百万是什麽滋味？ 突然从小公寓搬到眷村破房子，每天都要跟蜘蛛、蟑螂为伍是什麽样的生活？ 还有不时会冒出来住上好几天的大表哥……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当那些亲戚登门讨钱的时候，我们是用什麽心情在面对他们、收拾你的烂摊子？ 你知道每次看到爸爸的无奈有多心酸？ 更难过的是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叫我不要恨你， 因为你终究是我妈、是我生母！ 你呢？ 都已经离婚了， 你依然在说刘家人对你有多不友善，要我们不要变成那样。 这一切的一切，你要我怎麽不恨你？ 你到底凭什麽毁掉我们三个人的一辈子啊？ 你知道昨天光棍节一早我就接到爸爸简讯说他心脏有问题被送进医院， 我有多难过？我很想冲回高雄、陪在他身边，结果他说他那同样是个垃圾的老婆在旁边， 所以叫我千万不要回家，以免跟她在医院发生冲突！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我最後一次认知到： 「啊……对啊……我没有家了。」 你真的曾经站在我们姊弟的立场想过我们接下来成长的路上会发生什麽事？ 你知道一直被各个老师和处室主任约谈的感觉是什麽？ 你知道我到国中、到五专，甚至到研所都还是有一狗票同学和师长觉得 单亲家庭的小孩就是有心理问题、就不是什麽好咖， 所以一天到晚过度关切我或直接找我麻烦吗？ 还会直接在课堂上公开酸我耶！ 又问我为何不接受学校的心理辅导？还想直接帮我排时间…… 你知道我们身边的同侪是怎麽看待我们的吗？ 你知道当年爸爸抓狂把陈烂咖六面车窗都砸破是什麽心情吗？ 为什麽只有你是哭着在描述这段过程，我们三人都笑到拍手？ 你想欺骗所有人到什麽时候？你想逃避现实到什麽时候？ 对，我是不懂你有多委屈到必须一直说谎欺骗大家， 甚至让那些表姊、表姊夫和长辈不时来警告我什麽「家丑不可外扬」。 当初到底是谁去跟弟弟那些同学的家长胡扯的？ 究竟是谁很理所当然地把「家丑」全讲出去又不准人家来善後的？ 你知道後来那些妈妈都是用什麽眼神和心态在对待我们姊弟吗？ 你知道她们还为了替你讨公道而把爸爸找出去谈判吗？ 做出那麽多荒唐事的到底是谁啊？ 我忍没几个月就解脱上国中了，弟弟呢？ 你知道突然听到一个从不谈心的弟弟很认真问： 「为什麽没有法律可以判外遇死刑？为什麽外遇可以被原谅？」 又是什麽样的心情？ 我只知道那一瞬间我想抛下学业和工作从台中冲回高雄抱着他哭。 弟弟被你伤得有多重，我很清楚，只是他连我和爸爸都不愿意靠近， 他只想跟我们当不用缴房租的室友，而不是家人，你怎麽会懂我和爸爸的感觉？ 更甚至我在十月产检被医生告知有地中海型贫血， 所以医生强烈建议我要弄清楚家族里还有没有其他遗传（基因）病史。 爸爸说他没印象刘、林两家人有什麽家族遗传病史， 此时闪过我脑袋的唯一念头是：「万一我根本就不是刘家的小孩呢？」 如果这个养了我二十年、被我喊了三十年爸爸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的生父呢？ 一想到这里，我比谁都痛苦，可是在他面前我根本不敢哭、不能有多余反应。 我拚了命地在找你，你依然选择完全封锁我，连同你的所有「家人」都是如此！ 如果根本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又为什麽要加我好友、设我为亲人， 甚至还要我相信你们其实很关心我，也跟我一样痛苦？ 痛苦到可以四处游玩、打扮自己、吃香喝辣？ 好吧，可能你表达痛苦的方式非常与众不同。 你说你去台北慈济医院当义工、弹古筝，然後拚命办演奏会、出个人CD， 是想藉由音乐抚慰那些病人和医护人员，所以你是非常有同理心、有爱心的。 那麽，请告诉我你是怎麽做到对自己儿女、前夫还债生活完全视而不见的？ 而且这些债务还是你弄出来的！ 麻烦记得一件事：你现在爽爽过的生活是建立在刘家一家人的痛苦之上。 你说过的，「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所以，我也不过是叫你把当年欠下的几百万还来而已，这样不算什麽大事吧？ 什麽叫做孝顺？ 我只知道，你不配。 最後，我只想说，跟着爸爸、弟弟生活，其实很快乐，只是偶尔很寂寞。 因为我们总有一个「你」的伤痛不能轻易明言与相互坦白， 我们都不晓得能否承受彼此这个跟「你」有关的痛到什麽程度、什麽地步， 所以总是避而不谈。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和被男友放生的这段时间， 我跟爸爸越聊越多，也从长辈那里听到不少，对你真的只有更恨而已。 我只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赶快把欠二阿姨、欠小姑姑的钱还来！ 不管你借钱是跟人家玩投资被骗、拿去养二舅，还是为了外遇四处跑，这些债是你的， 不是爸的，不是我们的。 第二、跟你已经没什麽感情好再谈的了，那就讲点实际面的事吧！ 爷爷当初留给我们姊弟各三十万，还有一堆保险费，既然你全领光了，找你要是应该的。 在五福一街生活时，你被你同学骗去投资却音讯全无的几十万， 你自己评估看看到底要还我们多少吧！ 我接下来的生活，在长辈的施压和禁止教养责任外包、一定要自己带小孩的情况下， 我很需要钱，请把钱还来。 爸爸并没有欠我什麽，我凭什麽要他养我？ 其他和我们刘家有关系的亲友也没欠我什麽，为何我要成为他们的麻烦？ 真正的债主是你啊！妈、妈！ 反正，照你的口头禅：「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都不算是什麽大事。」 那麽，就请你把你该偿还的钱债还清吧！ 第三、明年春天请你和你的亲戚们通通不要到月子中心打扰我， 之後也不要打扰我和孩子的生活，我已经被其他长辈教训够了。 居然说我体内就是流着你的血液、我就是有你的基因、 一定就是跟你一样不甘寂寞又蠢到以为用孩子可以绑住一个男人， 才会走到未婚怀孕还被男人抛弃的地步…… 到底有谁听我说过这些年来的处境？这一切非我所愿，我只是不想跟你一样敢怀不敢生， 不得不打掉还靠腰老公不给生、不帮养，麻烦想想你那几个小孩到底是谁的种， 凭什麽要爸养？你到底有什麽好委屈的？ 外遇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你到底把婚姻和家庭当什麽啊？ 敢开条件跟爸赌刘家家产和我们姊弟监护权，才没多久就破功的是谁？ 我光是听到二十年就笑了，结婚不到两年就爬墙、还被公公讨厌、把公公气死的女人 敢赌二十年？ 难怪以前爷爷真的很疼我，舍不得我被你揍爽的。 可惜他没办法多保护我几年，後来总以守护神之姿在陪伴我， 怎奈我还是躲不过你的棍子。直到我国二、国三那年，爷爷才完全离开我。 我到那时候才爆哭啊…… 算了，这些跟你没什麽关系，你一直不喜欢刘家人，这个我是知道的， 而你现在是陈太太，所以刘家跟你无关。 总之，听好了，我不想像你一样做个不负责任又不会保护子女的妈， 所以麻烦把你欠我们的都还来吧！ 第四、不要再奢望我会再喊你妈了，因为你真的不配。 如果看完这落落长的文章，你的亲戚们还要来靠腰、靠北我， 或说什麽我爸没把我教好、我都被刘家人洗脑之类的，麻烦把所有联络方式断一断， 以後眼不见为净。 我以後也不会容忍你们任何人多说什麽， 这十八年来的沉默已经够还你那十二年的棍子和谎言了。 第五、为了证明我跟你不一样，请不用担心，我会带着孩子和桑尼好好活下去。 虽然这辈子我身体里注定有你一半的血液与基因， 希望从今之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顶多就是债主与债务人。 喔，对了，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不曾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做你的小孩， 至少如此一来，还可以有个无忧无虑过退休生活养狗养老 跟孙子一起捣蛋整儿女很开心过日子的刘爸爸， 而不是到了六十岁还在帮前妻还债又担心女儿肚子和 拿完全跟自己当陌生人的儿子没辄的刘爸爸！ -- 任何数字加上9，都会回到原型。 那麽感情呢？ 加上酒之後的感情，也可以回到从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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