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生命这个大舞台上，每个人都在装，每个人都在演，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眼中、生 　　　命中的小丑，走的过？走不过？生命有太多的累赘，好的、坏的，总之，小丑，是 　　　一群，用着自己的悲伤、辛苦、汗水、泪水去换得其他人喜悦的人们。 　　　　　　　　　　　　　　　　　　　　　　　　　　　敬，音乐。 　　　　　　　　　　　　　　　　　　　　　　　　　　　敬，生命中的那些小丑。」 　　在琴音用着一种冰冷却顺畅的不和谐流动下，穿着长身燕尾服的阿国，缓慢的用着一 种沉稳的脚步从走廊进入了後台。强烈而刺眼的逆光勾勒着阿国的身形，在地上拖成了一 道长影，那影子，伴随着阿国的脚步，慢慢的向前蠕动着，配着台上表演的李斯特的「鬼 火」，看起来格外的诡异也孤单。 　　台上的表演者，一袭乌黑长发搭着白色礼服的女孩，弹起鬼火这乐曲，特别的有感觉 。在曲子结束後，女孩站了起来，向台下一鞠躬後，便朝着另一边走了下去，在转身前， 女孩向着阿国的方向望了一下，用着一种担心的眼神，最後，还是向下走去了。 　　此时，司仪缓缓的报出：「最後一位演出者为艺术大学毕业班的毕业生，方耀国，演 出曲目为……，咦？是……，贝多芬的幻想曲风奏鸣曲 Sonata quasi una Fantasia，也 就是为众人所熟悉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Sonata in c# minor, Op. 27, No. 2 "Moonlight"，mov.Ⅰ。」看着要报曲目前，旁边的人传来的纸条，司仪的神情与声音似 乎充满着疑惑，但仍是专业的报着曲目，这时候台下也不少观众切切私语着，但最後还是 被热烈的掌声给盖了过去。 　　阿国在翼幕旁要踏上舞台的前一刻，缓缓的回过头来向後看着，那眼神似乎带着一种 眷恋，嘴角上挂着一丝温暖的笑容，但是令人觉得诡异的是，在阿国的脸上似乎涂着一层 妆，看起来，似乎是鲜红的大笑容搭着厚厚白底的脸色与方块型的眼妆。 　　阿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回过头，用着坚决的脚步，一步步的走上了舞台，从漆黑冷 漠的後台进入了充满着光亮与批判的舞台上，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阴影上，印着一 抹长年对生命失望所累积的残红。 　　　　　　　「对生命的失望与放弃，不是一两天就造成的， 　　　　　　　　　　　　　　而是，长久以来所累积， 　　　　　　　　　　　　　　　　　　像溃堤般的，一次倾倒而出。」 　　　　　　　　　　　　　　　　　　始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八岁的阿国跟着妈妈来到了传统市场，妈妈在遇到住在隔壁的 陈阿姨後就站在菜摊旁边跟着陈阿姨聊着天，而阿国的眼神完全被那小杂货店摊上的红红 绿绿瓶罐所吸引着，那每一个罐子在阿国的眼中，都闪着晶莹的光芒，像是在诱惑着阿国 一样，阿国吞了一口口水，摊开了掌心，看着手里的硬币，只有十个一元，这可是他两个 礼拜以来的积蓄呢！阿国的双眼直望着那些瓶瓶罐罐，他决定，一定要好好的、小心的选 ，这时候，在一旁聊天的妈妈和陈阿姨都各自的聊到了自己的小孩。 　　小玉是陈阿姨的女儿，从很小的时候，陈阿姨就送她去学钢琴了。每次下午四点放学 後，阿国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力气跑回家，只为了打开电视看他最喜欢的机器人大战外星人 ，而到了四点半，阿国总会准时的听到住在一墙之隔的小玉弹下第一个音，就这样一路不 间断的练到了八点半，久了，阿国也习惯性的把小玉的练琴声当成了时钟。到了六日，立 志要当足球员的阿国总会跟朋友一起出门踢球，每次回家时，全身总会是脏兮兮的，阿国 也常看到小玉在同一时间回家。一开始，阿国还想说，真好，每个礼拜陈阿姨都会带小玉 出去玩，但长时间下来，阿国才发现，原来小玉是六日都还要再去上钢琴课。每次当一身 脏兮兮的阿国遇到总是乾乾净净的小玉时，阿国总觉得，小玉都是用着一脸看到脏猴子般 的嫌恶。 　　妈妈：「真的有那麽重要吗？」 　　 　　陈阿姨：「真的！现在呀！好一点的学校都要多才多艺才能进得去呀，要是比赛还有 　　　　　　　得名，加分加更多呢！只是呀！这些都是要从小培养的呀！你家阿国现在 　　　　　　　才小一，一定还来得及的！更何况，大家不是都在说，学音乐的孩子不会 　　　　　　　变坏嘛！」 　　妈妈：「对呀！小玉就超乖的呢，哪像我们家阿国，皮的要命，总让我担心呢！」 　　陈阿姨：「所以啦！早点带阿国去学嘛！学的好的话，以後说不定还能靠行吃饭呢， 　　　　　　　听说呀，教音乐的人，日子都很好过呢。」 　　妈妈：「唉唷！阿国那皮蛋能乖一点让我省心一点就谢菩萨拜天地了，哪还期望他能 　　　　　　靠这行吃饭呀！小玉妈妈，所以你们家小玉是去哪里学的呀？」 　　虽然，嘴上说了不期望，但是妈妈的表情跟行为却还是表现出了对阿国在音乐上能有 长足发展的冀望。而此时阿国在仔细的考虑後，他把所有的零用钱都拿去买了一支冰棒， 当阿国把零用钱放上老板的手心时，阿国的表情充满了不舍，当阿国从老板的手上接到冰 棒时，阿国的双眼却又绽放着光芒，小心翼翼的把冰棒的包装纸撕开，阿国慢慢的舔了一 口，那瞬间，原本眉头紧皱的阿国笑的好开心呢！ 　　只是当阿国回神想回到妈妈身旁的时候，一回头，阿国看到了一只大白狗就坐在阿国 的旁边，嘴巴张的大大的，舌头伸的长长的，正在大口大口的吐着气，感觉好像很热很热 一样，那只大白狗的双眼，也直瞪着阿国手中的冰棒看着，阿国把冰棒往左移，大白狗的 头也转左，往右移，大白狗的头也往右，最後，阿国也只能直看着大白狗。 　　阿国：「不行！这是我的！」阿国对着大白狗说着。 　　大白狗表示：「………。」 　　大白狗当然什麽也没表示，只是一个劲的吐着气，双眼直瞪着冰棒看着。 　　阿国：「不行啦！这是我的！」 　　阿国又再一次的对着大白狗说着，这一次，阿国的声音也有些急了，然而，大白狗还 是死盯着冰棒看着，一个小孩一只狗就这样的站在原地对望了许久。 　　阿国：「唔……，只能一小口喔！」 　　阿国最後还是忍不下心，看着大白狗水汪汪的眼睛还有貌似很热的喘气声与长长的舌 头，阿国还是决定就给大狗舔一口冰棒吧。 　　阿国心痛的觉得，这可是自己两个礼拜的零用歉怎麽可以让大白狗吃呢？却又心软的 想着大白狗一定很热就给牠吃一口吧！想说跟牠约定好一小口的，却又怕大白狗不遵守信 用的咬一大口，在心情上两难之下，阿国还是慢慢的把冰棒递向大白狗那边，这时候。 　　妈妈：「阿国！阿国！」 　　听到妈妈叫喊的声音，阿国原本正专心的递送着冰棒，一个惊吓的，就把冰棒掉了， 而冰棒一掉，大白狗就立刻冲上去舔食着冰棒，阿国看着自己买的，掉在地上正被大白狗 吃着的冰棒感到好心痛呢！零用钱就这样没了。 　　妈妈：「阿国！阿国啊！」 　　听到妈妈再一次呼喊自己的阿国，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杂货店，临走前还依 依不舍的再看一眼冰棒，然後哭丧着脸的跑回妈妈身旁。 　　在回家的路上，妈妈一脸既期待又怕受伤害似的问着阿国。 　　妈妈：「阿国啊……，妈妈问你，你想不想学刚琴啊？嗯……，妈妈会买很多很多好 　　　　　　吃的给你唷！」 　　 　　妈妈一开始问着，看着阿国一脸就是没在听的样子，妈妈就直接诱之以利的说着。 　　阿国：「很多好吃的！嗯……，那……，好哇！」 　　一想起刚刚掉落的冰棒，阿国就是一阵心痛啊！刚好现在妈妈说只要学钢琴就有很多 好吃的，阿国二话不说的就点头了。 　　妈妈：「嗯！好！妈妈明天就带你去找老师学钢琴，那阿国你想吃什麽？」 　　阿国：「我想吃冰棒！」阿国今天铁了心就是要吃冰棒！ 　　妈妈：「唉唷！吃什麽冰棒呀！吃冰棒浪费钱又对身体不健康！嗯……，要吃什麽好 　　　　　　呢？啊！妈妈晚上买鸡腿给你好了！」 　　阿国：「蛤……，我想吃冰棒……。」 　　妈妈：「蛤什麽，再吵就什麽都没有喔！」 　　结果，到了最後，阿国还是没有吃到冰棒，整晚嘴巴翘的老高的就快可以挂猪肉了。 　　　　　　　「一切的改变，就在一句话里面， 　　　　　　　　　　　　　　　　掉了人生属於自己的轨道， 　　　　　　　　　　　　接受了他人强加的未来， 　　　　　　　　　　　　　　就这样的失去了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 　　　　　　　　　　　　　　 　　　　　　　　　　　　　　梦想。」 -- ◢████◤◢███◤ ╭═╮ ◢████◤◢███◤／ ║白║ ◢█████▉████／ < 海║ ▉█▉█◤█▉████ ／ ║豚║ ◢▇▇█▉ █▉████∣◢ ╰═╯ YangSi制 ████◤ █◤████◢ 白海豚修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这次死都不会让它断稿，我以伟大的航道发誓！虽说人在军中，但放假时一定补完。 ※ 编辑: freeagleking 来自: 59.115.148.96 (12/04 17: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