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同学，你是社会组的，历史应该没什麽问题，所以就找你帮忙 ！」她这麽说，应该也看到我制服上的名字了。 　　「杨同学，你说帮忙，我是愿意啦！但是你应该知道，社会组和自 然组的历史考题，其实是不一样的。」既然她叫我蔡同学，我也可以趁 机叫她杨同学。 　　「这我知道，所以说，待会儿发题目卷时，我会多拿一张，偷偷交 给你，你可以先写自己的，然後写我的，再传给我。」杨郁灵眨着眼睛 ，像是在计画一项恶作剧。 　 　　我稍微想了一下，她把题目卷丢给我，我写好再给她，这麽做似乎 行得通，因为以前我也这麽做过，唯一的关键就是在於监考老师。有的 老师是打混派教主，一考试就拿起报纸看，把自己脸都遮住了，无疑提 供大家施展身手的机会。相对地，也有很多老师非常尽责，化身为101 忠狗，在教室里不停来回走动，还吐着大舌头喘气，要作弊，难度也升 等不少。 　　　 　　「如果你时间不够就算了，最後五分钟，我自己乱写答案也可以。 」杨郁灵两手一摊，说得豁然。 　　「喔！我会帮你的啦！只是不能保证分数很高。」眼前有接近正妹 的机会，绝对不能让它变成泥鳅或溜溜球，在我手中溜走。 　 　　「先谢谢你了，蔡光阳同学。」听到她念我的名字，心中有股暖意 。正所谓助人为快乐之本，助正妹为快乐十次方之本，这次的历史，我 一定要好好考才行。 　　 　 　　钟声响起，终於要考试了。不过大家仍然猛K书，完全不在乎一 位瘦高、皮肤苍白的老师走进来，这老师是谁，我在校园几乎没见过 ，他看起来非常阴沈，脸上似笑非笑，看来不太好应付。 　　「把书收起来！」老师的声音非常尖，前世可能当过屠宰场里的小 白鸡。他开始发题目卷和答案卷，先发社会组版，然後是自然组版。很 快地，我接到机车仁传来的，各拿一张後再传到後头。而机车仁手上还 摸着饮料，他要做什麽，我非常清楚。 　　我很快扫过一遍题目，似乎不难，光靠背的那些，就可以搞定。而 我特制的笔，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同时，我也留意到，杨郁灵的桌上，从她来到现在，一直都是空空 的，只有一只笔而已。而我的目光正好与她相接，她眨眨眼，我竟然看 傻了，几秒钟後才清醒过来。她用手指着我桌边，我捡起来看，就是历 史考卷，但和我刚才看到的不太一样。我明白了，这是自然组的。 　　她的嘴巴稍微动了一下，但声音很小，或者，她在讲唇语。我想， 她大概只是要讲四个字，「答案！答案！」。 　　当然！答案是一定会给你的。我的计划很简单，写好社会组的，再 写自然组的，然後找机会把题目卷交给她。这可是促进我和她友谊进展 的好机会，绝对是天外奇蹟，我当然要好好把握。 　　虽然要写二张题目，但还好出的都不难，光靠脑袋就可以写。唯一 的问题在於那位监考老师，他故意踩出刺耳的皮鞋声，而且在各排之间 都站很久，还会三百六十度大转头，不时用阴森的声音发出警告：「各 位同学，千万不要作弊啊！嘿！嘿！嘿！」 　　这个老白脸老师，的确带给我不少压迫感，一直到他走到比较远的 角落，我才开始在笔上看小抄，把剩下没写的题目填满。但我的目光， 仍然会注意杨郁灵，她的答案卷空白一片，除了上方的名字，其它都没 写，她完全不紧张，一直悠哉的转笔。 　　 　　这时，我又和她目光相接，我看到她的唇形，她应该只说两个字： 「答案。」　　 　　我连忙点头，现在距离考试结果还有二十分钟，我要赶快采取行动 。我左手摸了一下口袋，里头有个小摇控器，我按下其中最大的按钮。 这道具很管用，就是在紧要时刻拿来当救援投手的。 　　过了一分钟，教室外突然有只狗大叫，而教室内的人有一半被吓到 ，另外一半则是久旱逢甘霖的神情。 　　「滚开！滚开！」监考老师冲了出去，我们可以听到他太监般的嗓 音，在走廊上回荡。 　　这就是我们班上事先准备的调虎离山计，先养了一只流浪狗好好训 练，然後考试前把它藏在教室附近，在适当时机就把狗狗请出来招呼监 考老师。通常狗狗的遥控器是值日生管的，巧的是，今天正好轮到我。 　　「你……你要干什麽？」监考老师的声音，像是灾难片里准备要领 便当的家伙，声音非常凄厉。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才启动了狂犬模式，你就担待一下吧！你这 麽细皮嫩肉，一定是唐三藏转世，狗狗精可是哈很久的呢！ 　　趁监考老师在外头大声哀嚎时，教室内不管是201班或215班，大 家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刚才的题目，有人还大方地，把书拿出来抄，真 是一幅和乐融融的画面。 　　「小抄给你，我都填好了。」我把那张自然组的历史题目卷，放在 杨郁灵桌上。 　　　　 　　「呵！呵！这是大抄吧！谢谢你罗！」看到正妹甜美的微笑，我感 觉自己快融化了。 　　从监考老师的呼救声来看，走廊应该还在上演人狗大战，我看看时 间，也进行三分钟了，再不收手，狗狗可能会被抓到香肉店准备投胎。 我又摸摸口袋的摇控器，把狂犬模式关掉。而监考老师不再大叫，狼狈 的走进教室。 　　「千万不要作弊啊！」监考老师仍然一本正经，而教室内的人，也 恢复了先前安静肃穆的表情。　　 　　快到结束时间，大家陆陆续续交卷，但我还留在座位上，偷偷欣赏 杨郁灵写考卷的样子，她姿态优雅，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深深让我着迷 。不知道考完段考，可不可以申请转自然组？最好能转到215班，天天 都坐在她旁边。 　　 　　钟声响起，杨郁灵总算站起来交卷，我也立刻模仿，这样就多了讲 话的机会。 　　　 　　「题目会不会很难？」我问。 　　「好难写唷！想了好久。」杨郁灵在讲台上放考卷，皱着眉头。 　　我跟着杨郁灵走出教室，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她，但没有说出 来，我把它写在最後一题问答的空白里。 　　「同学，请问，我可以认识你吗？」 　　希望杨郁灵不会以为这句是小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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