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双极 　　文苔欣望着山中的雾气，望着天象。 　　沉默着，既没有沉思，也没有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彷佛从开天辟地时她就是站 在那里一般。 　　山风舞动她的短发，望着风势，她的眉目中现出景仰的神情。 　　身後传来踩断落枝的脚步声。 　　林後刻意地弄出声响，让文苔欣知晓他的到来。 　　「苔欣姐。」林後对文苔欣一揖。 　　文苔欣转头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没说。两个沉默的人，一同望着不时传来低鸣的山色 与风嚎。 　　强风吹动长草，林後轻轻地盘坐下来，身子隐没在草丛中。 　　「天要转阴了。」文苔欣自语道。林後用真诚的眼神，抬头望着她。 　　「苔欣姐今日在这，可是在苦恼八卦阵法之事？」林後的声音很轻，却清楚地传进文 苔欣耳里。 　　「嗯。」被看透心思的文苔欣脸上并没有慌乱的神情。 　　「师父有言八卦阵法不可私自传授他人，苔欣姐如此苦心，恕小弟难能有所帮助。」 林後罕有地直话直说。 　　「只是想学，没什麽用意。」文苔欣仍然是同样的姿势任风吹拂，不禁让林後以为她 一辈子都得这样站在这里了。 　　「师父她......。」林後他说到一半，却听见有来人声，旋即打住话题。 　　文苔欣转头，见山脚下的小径两人缓缓走上来。仔细一看才知是飘叶与风念香。 　　「去......。」她眉头一锁，跃上山顶一块巨石，盘坐下来，让自己融入光线里。 　　林後再朝她看一眼时，已找不着文苔欣身影。 　　「念香哥，回天强派不是走这里吧。」林後听见胡若萍的声音。 　　「走这儿快多了，我常走的呢！」风念香笑道。 　　林後又朝文苔欣坐的地方瞧了一眼。 　　「苔欣姐我先回了唷！」他朝着石头上端轻呼着。 　　没有回应，但山风已然回应。林後用奇怪的步伐走了几步，便不见踪影。 　　「念香哥，人家走不动了啦！」胡若萍在半山腰做势要发脾气的样子。 　　「好啦，到山顶我们就歇会儿，嗯？」风念香说着便往她的脸上香了一个。 　　「做什麽一定要走这没人走的路嘛。」胡若萍推了风念香一下。 　　两人拉拉扯扯的好不容易才到山顶。 　　「这山不是挺美的吗？」风念香笑着抚摸胡若萍颈根。 　　「哎唷！人家昨晚已经给你了，你今天还想乱来。」胡若萍正想推开风念香，却冷不 防被他吻在耳垂上。 　　「啊！」胡若萍惊叫一声，风念香顺势将她扑倒在地。 　　「这地上很脏的哪！」胡若萍娇滴滴地抱怨。 　　「哪有这回事？」风念香说着解开胡若萍的束腰。 　　两人旁若无人地翻云覆雨起来。 　　文苔欣不屑地瞧了两人一眼。 　　再怎麽说都是她先来山顶上修练气功，那两人实在好生离谱，当着她的面就干起这档 子事来。现下她想离开这地方，又顾忌到会被发现，只能静静地坐着。 　　这麽想的当儿，耳边的声音似乎就消失了，文苔欣闭幕冥思前夜书里的章节，那写道 凝气成雷的伤害远大於冰气可造成的伤害。 　　文苔欣想着自己修练的冰墙，辅於本身体术的结果，将形成强大的防御。然冰雪的攻 击不如雷电来得有效，何不舍弃防御以强化攻击？ 　　这样想的当儿，她又想到木怡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思绪绕了一圈回来时，正好空中一道垂直的雷电劈下。 　　「哎唷要下雨了！」胡若萍慌忙整顿外衣跳了起来。 　　「刚好要走了，这雨下得也正是时候。」风念香狡黠地望着胡若萍。 　　「你......你......。」胡若萍不知想到什麽，说着说着便啜泣起来。 　　「好了我用我祖宗十八代发誓我会陪着你的，得了吗？」风念香说着背起胡若萍快步 奔下山。 　　文苔欣仍持续望着天空。 　　知晓风念香家中是开院子的也没几人吧。 　　她冷冷地一笑，雨一滴滴地落在她身上，她却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当做没听说过八卦阵法嘛？她摇摇头，似乎办不到。 　　自从知晓师丈道学深厚，她便一心想当个强大的道术师。 　　但师丈很快便因病而死，为此鱼枭还一阵子成天卧酒。 　　文苔欣感到困难重重，无论如何都得学到八卦阵法，若是师父没死就不致於如此。但 林後说的当真是那麽回事吗？ 　　她对於不及林後的聪明感到一丝无奈。 　　她也很清楚不可能杀得死孙智音，但她想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做到什麽程度，所以她苦 练。 　　若天强派的人都学会八卦阵法，那孙智音纵使痛下杀手，也不致於没有退路。对於林 後的坚持，胡若萍大概会很不高兴吧。 　　她能理解胡若萍的看法。 　　但她却不认同她的看法。 　　纵使如此，文苔欣仍是什麽都没说，默默地练自己的功。 　　她相信命运自然会朝着该发展的地方发展的。 　　雨势渐强，浑身是水的文苔欣大笑。 　　那是比雷声更能震撼人心的笑声。 -- 　　青天云雨任风吹，料别离，几时悲？ 也许叹息没有理由 　 　　枝顶黄华，堪赠遗愁思， 　 　　再顾无人从前地，心有感，语难辞 忆君独醉又何为，矮窗窥，有无期？ 　 　也许沉默才是最适合的解释 谁道情短？流泪莫相随。 　 　 若当归去重盼望， To :圣玫~我会等你回来 也许等到天荒地老... 　 　 烛已灭，暮低垂。 　　　　　　　　　　 想你 《江城子──忆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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