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eed1979 (十三)
看板tellstory
标题[创作] 感染
时间Sat Apr 22 13:14:00 2006
作者ID:bleed1979
笔名: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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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一根、又一根,
走廊上总是看到他叼着一根。
搞得乌烟瘴气,嘴里还发出恶臭,
俨然又是一个制造公害的人。
个性怪僻不打紧,行为让人不明究理,
到底是什麽原因,他还能活到现在?
我从极度厌恶到对他产生好奇,
一定要找出问题的答案。
要彻底了解一个人,一定要知道他的过去,
接触他周遭的朋友,来摸清他的底细。
我要到了他班上所有同学的电话,当起私家小侦探,
详细纪录每位同学对他的看法,并搜集他的八卦。
经过三个晚上的归纳整理,我得到了一些结论,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那里,更别说是他的过去。
所有人都是他的同学,却没有一个称他是朋友,
这样的结论不能算是结论,我得从其他方面下手。
英文单字本、雨伞、望远镜准备好後,我开始跟踪他的行动,
那麽怪的人一定是去那麽怪的地方,我早已有心理准备。
放学後他到超级市场购物,我买了跟他相同的牙刷,
隔天他去试穿羽毛衣,我选了小他一号的同款式。
在逛书店的时候,是最惊险的时候,
我们之间只有咫尺,不知他是否有所察觉。
正当他的目光转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我拿着英文单字本猛K,一点动作都不敢多做,
等到我抬起头,发现他已经在结帐。
他买了一本叫做『感染』的书,内容不知是什麽鬼,
我赶紧在架上拿了相同一本,以免下一刻看不到他。
这样过了一个月,我买了不少东西,
摆着不用浪费,就开始消耗掉。
金钱花费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要有结果,
我始终相信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找出他的奇怪。
现在和他的距离,始终保持一定。
有时候我跟得太紧,他会加快脚步,
有时候我以为他不见了,其实他在附近。
这样的情形方便我观察他的行为,我也会尽量让他有私人空间,
渐渐我发现他是个正常的人,除了抽烟以外。
他买的烟浓度很高,而且价格不斐,
每次抽的数量不定,似乎是恣意而为。
抽烟的时候表情丰富,发笑居多,
我试着学习抽烟,想体会为什麽能这麽快乐。
刚开始抽烟一直咳嗽,还拿起面纸猛擦鼻涕,
但得不到答案我不罢手,只要他抽烟时我都抽烟。
他似乎知道我在学抽烟,加快了他抽烟的频率,
渐渐地我能保持稳定,开始体会抽烟的乐趣。
三个月的观察期结束,我着手进行归纳,
详读了每天跟踪所记载的心得,试着理出头绪。
突然我感觉一阵昏眩,精神无法集中,
於是躺在床上,让自己休息一下。
这一觉醒来已经是隔天中午,我想起没有跟踪他上学,
但是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就赶紧到浴室梳洗。
对照镜子一看,我拿着他的牙刷。
顺手抓起一条牛仔裤,这是他穿的牌子。
快速地系好鞋带,这是他喜欢的球鞋。
催起油门向前冲,这是他习惯的路线。
在校门旁停好车子,这是他时常停的位置。
买了一杯饮料边走边喝,这是他常喝的口味。
走到他的教室一看,发现他竟然没来,
我庆幸没有错过机会,也担心起他是不是发生事情。
放学後我到他家楼下守候,但是屋里并没有灯火,
也许对方正在休息,就决定放自己一天假。
但连着几天他都没来上学,我开始感到着急,
询问该班同学竟得到令我不能接受的回答。
『你说的是谁?我们班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啊?』
..................。
我不相信。
拿起电话簿打电话一一确认,得到都是一样地回答。
到底我做的笔记、搜集的八卦和买来这一大堆东西为的是什麽。
还有最後的希望,当面跟他说清楚。
已经在对方家楼下守候了三天三夜,没有人进出。
问了大厦管理员,才知道那是间空屋,几年都没有人租。
也就是说,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研究一个不存在的人。
更严重的是,我因此染上烟瘾,一天要抽两包以上。
现在,下课时我总是在走廊吞云吐雾,
不断嘲笑自己做了这麽一件蠢事,成为学校的怪人。
突然一道刺眼的目光射向自己。
是什麽光?
我的眼角余光瞄到了在角落偷看我的同学,
心想,终於可以解脱了。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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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总是擦身过 多少柔情似水流
自认笔下无一物 为赋新词强说愁
我的奇摩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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