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D：memory1972 笔名：渡浪 ─────────────────────────────────────── 深怕她又做了什麽，下课後我陪依真回到她家的巷子口。 「你回去好好休息，快考试了，不要想太多。」我把书包交给她。 她转过身离开。我望着她在风中似乎随时都会跌倒的背影，心里不断的责备着自己 。她走了两步後停了下来，然後转过身来缓缓地对我说： 「你对我，是心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两年多来她似乎长大了许多。想起刚和她交往时那段单纯的日子 ，我又怎麽忍心再将她推到深渊？她的忧郁似乎并没有因为认识我而消失，眼里的 哀伤似乎而更浓郁了。 (『你知道你什麽地方最吸引人吗？』我常这样问她。) (『对女生还是对男生？』她说。) (『对女生是什麽地方？』我问。) (『她们都说我指挥的时候很认真，很帅呢！』她很得意的说。) (『那你知道对男生来说是什麽地方吗？』) (『谁知道你们这些色狼在想什麽？』她娇嗔的回答。) (『别人是别人，而我，最喜欢你的眼睛。』然後我会轻轻地吻她的眼。) 我正要回答她什麽，她背後传来一个女生的叫唤：「姐！你回来了吗？」 我们一起转过去，站在门口的原来是依真的妹妹。她不再说话，转身向她家走去。 坐在回家的公车上，脑袋也就胡思乱想了起来。联考，依真，瑞倩，乐团，我不知 道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倒底是那一件。坐在公车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的街景，我 突然希望车子就这麽一直开下去不要停。公车到站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我才走出 公车，完全没想到瑞倩居然站在站牌旁。 「可以和你谈谈吗？」她问。 旁边有家真锅，我就跟她一起走了进去。这一次我要坚持，我一直告诉自己。 「我要一杯冰咖啡，她要一分吐司和一杯温水，谢谢。」我对服务生说。 「你怎麽这麽霸道？」她说。 「你是不是胃痛？还没吃晚饭对不对？」我把冰水从她面前移开：「胃痛就别喝咖 啡了。」 她冷笑了一声：「你会不会对我太关心了？你就是这种个性害惨了我和她。」 「我一直当你是妹妹，当然很关心你。」我低声的说。 东西送上来了，年纪看来不大的女服务生盯着我们瞧了几眼才离开。 「你写的信是什麽意思？可以当面说清楚吗？」她说。在这个状况下，其实我记不 太起来自己写了什麽。 我没有说话，只是喝着咖啡。她转过头望着窗外，没多久，我听见水滴的声音落在 桌上。我用听的就知道那是什麽声音了。 「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觉得，我能吃的下吗？」她哽咽的说：「我已经尽量躲在她背後了，在学校我 只能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影子，我只有在你们没空见面的时候才看得到你，我只 有在你们没空打电话的时候才听得到你的声音，这些我都不介意，我知道我没资格 介入你们，所以我从来不愿意给你压力，你懂吗？」 「我不想再伤害她了，真的。」我低着头说。 「所以你就选择伤害我吗？」 「因为我先认识她的。这个理由够吗？」 「你知道吗，我们都快考试了。考完试後大家各奔东西，谁知道未来会怎麽样。」 她接着说：「感情怎麽可能说停就停？是你开始的，你不能说结束就结束。」 沈默了一段时间，她说：「我愿意退後一点，我们能不能当朋友就好？求你，不要 拒绝我...」 她说的对。只剩几个月了，我不能再伤害依真，但我也不能害她无心念书考试，我 知道瑞倩的成绩一向很好，不像我和依真；而我也知道她这次模拟考没有像往常一 样的排在前十名之内。听过太多联考之後就分手的故事，何况我们只是这样的关系 ？ 她紧盯着我的脸。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可是你要答应我把土司吃了才行。」 「这麽多我吃不完。」 我笑了笑，把她的土司拿起来咬了一大口，再递给她：「这样可以了吧！」 我再陪着她坐车回去，等我到家时，爸妈都已经睡了。还好我事先有跟他们说今晚 要和朋友留在教室念书，会晚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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