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un0221 (小室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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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创作] 军旅回忆录四
时间Sun Jun 5 11:17:50 2005
作者ID:run0221
笔名:小室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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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最值得一提的应该就是打靶吧,当中的酸甜苦辣还
真的是如人饮水。挑一些有趣的来纪录好了。这是发生在成
功岭的事,那是我生平发出的第一颗子弹,总共有六发,要
至少四发才及格,175公尺的靶从觇孔看出去比一节小指头还
小。带着一颗惶恐的心上靶场,我打的是二号靶台,碰碰碰
把六发快速打完,靶是打到了,但是没倒,这种六发全贡孤
的情形叫「拖靶」,很不幸的,这就是我生平第一次打靶的
成绩,看着其他打满靶的同袍志得意满的下靶场(当然满靶的
人并没有像夜市一样有饮料或香烟可以拿,只不过长官允许
他们的下巴可以上扬45度),我则是低着头快速下台,不过接
下来的情形却令人匪夷所思,跟我同样打二号靶的人通通不
及格,不是拖靶就是顶多中一发,糖果一颗吗?当然不是。
经过反映,老大中的老大,也就是我们的营长亲自下去打,
打完後,他用广播器对大家说:「二号靶撤掉,换成三号靶
,没什麽原因,因为我他妈的拖靶。」就这样,因为机器故
障,我们变成牺牲品,不及格的人下午得留下来打到及格为
止。
到了下午,我运气就好多了,选到一个比较好打的靶台
,第一发射出去,倒靶,我心理暗叫:「帅呀!就是这样,
我真是神射手。」约两秒後,只听见一阵怒吼声,在靶台的
班长吼道:「妈的!你这白痴,下一发再给我打错靶试试看
。」我吓一跳,恍然大悟,原来我打到隔壁弟兄的靶了,真
是庄孝维。後来的五发我小心翼翼的确定是自己的靶後才打
,稳稳的中了五发,还好及格。接下来报靶成绩,我忐忑不
安,因为我帮隔壁的补上一发,担心会不会因为那一发让他
爆靶(只有六颗子弹靶却倒了七次,并没有饮料一箱,而是得
到一顿臭骂,早上就有人靶倒了九次,隔壁的弟兄太有爱心
,帮他补了三发,结果两个都不及格),成绩揭晓,优秀的我
最後五发全中,他则是中了四发。庄孝维勒,我那不经意的
一发居然刚好让他及格,真好笑。下靶场後他就一直谢我,
而我就一直跟他说不用客气,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小事一桩
。只不过我当时突如其来的一枪倒是让他吓一大跳,见鬼了
,明明自己板机还没扣,靶就自己倒下来了。
打靶是蛮轻松的,还没轮到自己时就可以在靶场下面坐
着聊天,不过不及格的人下场却很惨,打完靶剩下的时间练
习射击瞄准,就是要你整个人全副武装,长袖长裤,头戴钢
盔,左手举枪,两手肘撑地,整个人趴在摄氏35度以上的地
面「烤骨头」(因为我只有骨头可以烤),那时流的汗是用喷
的,拿枪的手臂又酸又麻,一躺就是近半个小时,休息两分
钟後继续躺,真是一种折磨。
打靶当天还有一段小插曲,我们伟大的连长因为看我们
打的太烂,骂了那些打不及格的兵後就上去试打了一下,结
果一次拖靶,一次只中两发,下来时还不忘边走边骂靶歪掉
,枪不好。
後人有诗赞曰:
连长打两发,
笑人打地瓜,
不知勤磨练,
干兵又怪靶。
9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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