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irdjay (birdjay)
看板tellstory
标题鸟杰日记-马尔济斯 鸟杰 马尔济斯 鸟杰 鸟杰 鸟杰
时间Sun Mar 6 04:35:55 2005
马尔济斯 ;
我的生活周遭充满了Blue
以为只有自己有着Blue心情
没想到有人比我还Blue...那境界是我无法体会的
如果体会到了 也代表我想死的时候吧
我的忧郁目前是浅蓝色..别人的忧郁是深蓝接近黑
相较之下...我的浅蓝看起来偏白...他们越深...我更显得白
这让我开始遗忘自己刚发生的痛...因为那个痛很肤浅...我开始感受别人的
现在我心中的蓝是别人的染色..我试着想把自己的较白的浅蓝帮她做调色
但是毕竟他是深色的..而我也不是纯白
我投入只是一再的被吃掉...我感到无奈
我的生活周遭又出现了哭泣声,在12点44分的时候
12点20分时已经出现一个要自杀的女人
昨晚的1点47分..三篇文章显示了另一个男人的无力
前天1月6日....我感受到自己的眼泪与无奈
连续三天我的生活一直活在蓝色中..
蓝色原本是我蛮喜欢的颜色..不过最近出现太频繁了
伤眼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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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横向追逐着她文章中字里行间表达的感情
一个字跳过一个字 一行换过一行 当看到 伤眼睛阿..时
我又重头开始再看一遍 深怕漏了什麽重大刑案破案的关键线索似的仔细
蓝色真的那麽伤眼睛吗
我怎麽不觉得
还是我错觉似的已经慢慢习惯了融进我身上跟我混为一体的的颜色
我看了她在这一篇文章中我带给她的情绪是我预期之内的反应
不太敢跟她说我发生的事 因为我知道她是少数几个会为我难过的人
有这样子的朋友在实质上或多或少为我的人生增添几分被肯定的价值
被谁肯定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强烈的捕捉到那样子被肯定的感觉
就好像是天空出现一只大手满意地为我的人生填补上一次嘉奖
我会谦虚的握着那只大手跟它说 谢谢..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事情
大概是这种感觉可以形容吧
我喜欢纪录别人的故事 无论是在心灵上象徵性的记忆或是表露在每一篇文章的文字里
我总是依我自己的方法纪录下来 有人接受有人不接受
不接受的人理所当然的选择离开
离开的时候总是会呈现给你的将是非常陌生的一面
你会这样说着 [这个人怎麽变成这样..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阿]
谁都避免不了会有这种想法而在处处跟朋友抱怨着
你会埋怨着生活上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实 她没有变 你也没变 谁都没有变 她只是把给你看的那一面给另外一个人看而已
你用手指把这一件事情轻轻的转动一下 你会发现整件事情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层面
原来用这种角度看世间的常态也行阿
某一些注定似的人离开我的时候
我总是像克死异乡的幽魂四处搜寻找不到最後的归依 那样的慌乱 那样的觉得不可思议
日子久了 我适应那凌乱的思绪已经自在到离奇的程度
我并非工厂冰冷的机器 冰冷的作业出一件又一件的精品
只是我开始认为在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似乎一定要发生 简直像是非发生不可
等到事情发生之後
就没有谁观念上谁定义的对错 只是你这麽想 我那麽想而已
事情转到了这一面 转到了这个角度 ok 你接受
所以你用这种方向的思考完成你接下来人生的五 六十年
但是我跟你可能大不相同
所以我继续转到到我可以接受 可以理解 可以坦然面对的角度
事情就继续轮回般的转动着
大概就是这麽一回事
我一直没有对人说出我的故事 为什麽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是有所保留 刻意的隐瞒内心的世界
听说 对於人 上帝是扮演着非常公平决断的角色
我在这里失去了某一件东西 无论是在精神性或是物质上
而在另外一边就会帮补我回来 以取得两边巧妙的平衡
整个人生上头就是一座设计精巧的天坪衡量着每一个引发出善恶的份量
一座看不见又确实存在着天枰静静替我们决定着某些事情
我怀疑那座天秤怎麽决定我的故事
因为我没有办法对我任何一个朋友说出我的故事 这是非常折腾人的事
我庆幸自己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也察觉到我的确没有什麽朋友
所以在故事里面处於现实生活中的种种一切我都尽其可能的避免有关於我的事情出现
朋友有时候问我 你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之类的话
我脸上总是挂着银行业务员公式化的僵硬笑容说我没事
害怕多少都有
或者该说是这是逃避某种回忆最有效率的方法 对我来说也是唯一的途径
既然觉得是逃也逃不了的现实 我却左闪右闪的失去了面对它的勇气
以为可以逃得了一些会无意间触碰到的伤害
我总是天真的以为可以把伤害的曲线减至安全值的更下面
却在一个人的夜里让那一些真实静静的划开自己
让自己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沉默
很多情绪久久无法抑制 就任着痛苦放肆的膨胀
这些都发生在一个人的夜里 一段段重叠的时间 累积的痛苦 摆脱不去的回忆
马尔济斯 是我国中时候认识的朋友 毕业之後几乎断了联系
对她的了解都是在大学之後才开始称的上深入
她在这一段时间里过怎样的生活 认识了怎样的人 品尝着什麽形式的人生
我实在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唯一的确定的是我们都依自己的方法度过那些无法回头的时间
我的印象中 国中三年级
我常常在教室里上自然科时坐在她後面打瞌睡
但是她的身高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不被老师看见的保障
直到大学我们渐渐熟识了起来 竟然更比国中时後来的密切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我们的友情可以进展到这种程度
虽然这种巧合般的友情并不比认识 云 来的更加符合电影里面的情节
却在我平凡无奇的生命里比较值得拿出来跟人讨论一下的话题
也许
我比别人多注意到这一方面的事情
也许
这只是属於人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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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济斯 ;
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了 跟他认识多久时间了 我也忘记
为什麽会喜欢上他 是我在几年前压根都没有浮现在脑子过的事
现在想想还真的有一点不可思议
有很事情会以让你措手不及的姿态撼动着你
当你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叫醒之後 你会发现自己已经离原定目标超过了大约两公里的距离
你大叫着 怎麽会这样 我不该到这里的阿
如果超过目标远到一个不可以容忍的界线
你大概就不会考虑要不要回头这个举动 只想顺其自然的冲到下一个终点
假设情况 如果还可以有下一个终点的话
怎麽会从普通朋友的友情突然来个无法置信的大转变
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想任何教科书 爱情小说 星座专家 任何人生经验谈都无法对这方面的事情多做解释
这好像是几千前年来一直都无法被史学家破解的古代文字一样
可能 喜欢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 一种很自然的纯粹
会像山洪爆发一样猛烈来袭
一下子又会跟宿舍有人在偷煮火锅一样瞬间跳电而变成冷静的黑暗
为什麽会对那个人产生这样子延长细密的感觉 这的确是需要时间的累积
他对我的好 我试着依我自己的眼光加以多方面的揣测
究竟在他心里对我有着什麽样的感觉跟想法 我多想一一窥视
我就好像在一片极深极沉的黑暗之中期望着往前伸手就可以触摸到门把
但是推开大门之後迎接我的会不会又是另一片相同的黑暗还是刺眼又温暖的曙光
这是我每个夜晚都在担心的事情
自己却不知道哪而来涌出大量的勇气想跟那个男生表白
你知道我是属於积极派的人
与其每天晚上胡乱猜测着门後面有什麽东西倒不如闭上眼睛使尽全力冲过去
我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 说多了
无论我怎麽猜想
他的反应会是如何我大概有个底
所以 我才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我总觉得不说 似乎会让我的人生与遗憾画上等号
你说你会一直支持我 我相信你会
但是我总觉得要是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跟现在一样那麽挺我
告诉我 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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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 时间悄悄 紮紮实实的从我身上流过
我眼睛一直盯着电脑萤幕 电脑萤幕也用冷漠的辐射直视着我
我的脑子反覆推敲着她心里的想法
从电脑的另一端 我怀疑她跟我一样坐在萤光幕前发呆
我好像可以看见那景象
就像是老式的电影同一个画面被切割开来演着两位主角的两段人生
我们在同一地区 同一时间 以相同的姿势 脑子却运转着不同的问题
我的眼睛全数将接受到的文字转化成化学反应一一的送进大脑
脑子里霹雳啪啦霹雳啪啦的产生机械式的运转声
试着将接受到的讯息做一个有结果的处理
当一连串的问题就跟工厂的作业程序一样被复杂的细微分化之後
我接收到的讯息而产生的疑问却不是'对象'
而是 '为什麽'
我的生活态度有着一成不变的模式
简直像是2046年的机器人一样只知道照着指令行动
本身也极其不擅长言语上的表达跟修饰
朋友有说什麽话题 大概都是以 喔 这样子喔 真的吗 恩..来结束对话
既不懂得安慰任何人 却又自私的不希望周遭的人离我而去
而我在周遭的朋友圈之中可所谓非常彻底的无法融入
在别人的眼中 我是随时随地可以都消失的人物
像是一出无开场的演出 会从你眼前 啵 的一声 化为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烟
我切实的感觉我可以胜任这样子的角色
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角色 好像领着时薪六百元的演员一样凑着舞台上的人数
但不能骗人的是
在我内心的好里面好里面依然空着好几间房间等待着别人的进入
即使进去的人会一下子出来
我还是会仔细的在房间门牌上写了他们的名字 为他们编好房间号码 条理式的将房间分类
有些人走的太快太急 匆促到房间里面一尘不染 彷佛不曾有人进去过一样
马尔济斯 象徵性的在我心里长期租了一个房间
房间的区域号码在认识她的同时就已将它归类在适合的位置
是跟黑马 菁 松鼠 熊仔归在同一个区块
我会继续挺她吗 当然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在某种界定的范围里 我想 到死我都会这麽挺她
她跟我有着十分类似的人生
我简直快要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只是某种很伟大的神或是什麽的
认为我们同一类型的人活在世界上或许有点沉闷
於是把我们分成男 女 祂就这麽轻易的做了决定
把我们分成男女的时候 祂大概也没想到我们会因此而相遇
也可能是我们的相遇对祂来说早就已经是注定好的行程
我们在何时何地的几点几分说了第一句话在祂计画里都在祂记事本纪录的一样准确
平凡人连反驳 抗议的机会都不曾给予过
世界就跟棋盘一样 莫名的宿命 莫名的手 莫名的不会被人了解的一切
有规则 有前因後果 齿轮般的支配着我们
我们就跟棋子没什麽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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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 我打了一封信给她
鸟杰;
我不曾跟你说过我身上发生了什麽事情 因为那是一种会让人窒息的痛
就好像在身体里孤独的发生了世界末日一样 狂乱的将我的人生搅碎
我知道你会担心我 所以我更不能对你说
我的故事在任何人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我的身体无论制造出多麽痛的哀伤对地球的演化来讲都是多余的过程
可能在我去福利中心买洗发乳的那个转角就有两个跟我一样遭遇的人跟我差肩而过
或者是在我选择要用多芬还是飞柔的同时
旁边带着一位小孩的中年妇女在她还年轻的时候也扮演着我现在的脚色
全世界在从我现在开始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演着我体验到的事情
就像是同样的故事在不同的地区没有收费的加场演出
换各式各样的的人来当主角因而延伸出各种角度的人生观导致截然不同的结尾
当我天真的走入故事的世界里
以为那里面有我小时後睡前看的童话故事书上图片的美好
我庆幸自己的运气找到了那个世界
但那个世界却没有我想要的结局
我只能一个人在无止境的故事里徘徊不停的寻找我要的那种可能
但是故事架构的严谨 并没有给我充裕的时间跟重新开始的机会
整个故事在我还在慌张跟质疑的状况之下就这麽消失无踪
就跟童话故事中的主角经过多年的找寻在最後一刻却救不到城堡里长眠的公主
深入地底紮根的城堡硬生生的脱离大地 沉重地飘向那主角再也找不到的远方
整个童话世界就在那一瞬间崩溃 很多必然性的事情在那一刻非常俐落的被瓦解
我觉得 我就是故事里的主角
当我用尽全力疯狂似的向那飘远的城堡狂奔 我只能看见城堡的身影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我不论怎麽对着城堡呐喊 城堡似乎关起了厚重的铁门 精致的玻璃窗 收起了对外伸出的触角
拒绝了接受外界的一切回应
我愣在原地 既找不到回头的路也看不见往前的指标
我也跟主角的结局一样孤寂的消失 消失在被人遗忘的童话之中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必须接受的现实 我非得去面对的安排
那我究竟得经历过几次 才会公平性的得到比较像结局的东西
没有结果的剧情 有时可以让人觉得十分的凄美 哀怨
但是故事的结局轻易的将我的外层腐蚀 让我清楚的见识到自己最原始的脆弱
原来自己在人生的过程中上可以被这麽顺利 爽快的被击败
在某年某月某一分某一秒 我就这麽毫无预警的失去身体某一件东西
好像
一窝蜂饥饿的绿色萤光虫子从天而降精确又迅速的把我身体的那部份啃食的一点一滴都不剩
整个身体残剩空壳 只知道照着与生俱来的本能而继续过着我根本不想过的生活
颓废地数着手机上的时间 脑子以最空白的状况等着半年的期限
我根本没有准备好要过着生命里有另外一个人的生活
以这种状态去面对另外一个人是很残忍的事情 对另外一个人 对我 都是残酷的
换个方式说
我的心似乎不在我身上
身体被时间推挤 在不断地往前移动 却独留心在原来的地方感受着当时的记忆与温暖
也错乱的感觉打从出生到现在 根本没有心这种东西出现在身体里正确的位置一样空虚
我甚至没有办法相信我是怎麽活到现在
过去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人
感觉像是我在基隆路上被计程车撞的失去了93年6月5号前的记忆一样
过去到底是抱着哪种人生目标而努力
又是要哪种态度准备迎接到未来
我根本不想知道
如果你告诉我明天的下午5点29分 会发生毁灭性的世界末日
我大概也觉得无所谓吧
我的个性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别要求现阶段的我 你会因此伤害了我 而我也一定会伤害你
最後我们的结果 对我来说会只是我人生中重覆的片段而已
有一些片段可以更开心 更加有让我们回忆的价值
所以 别为难我 好吗
答应我 有些话
也千万别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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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下线
随即而来陪伴我的依然是数不尽的沉默
只是这一份沉默 在此时此刻似乎有着另外一个熟悉的人在跟我一起吃力的分享
202寝室里面只有我的位置有着淡淡却充满哀愁的光线 空气也依然稀薄无味
六百多块钱跟键盘的颜色毫无不搭的圆柱状喇叭正在尽职的传来 信乐团 唱的'想你的夜'
我多麽认同那首歌现在的感觉
在这样的夜里 一如往常只剩我在严重的摧残我早已变成灰黑色的肝
我不知道在这时候该做些什麽 连坐在椅子上都感觉到失去重心的开始恍惚的震动
一切的行为都被沉默吸尽了原本的意义
还是抽菸吧 我对自己这麽说
我拿着菸走到阳台 摸索似的在阳台上找到适合烟扩散开来的位置
有太多颜跟色款式的衣服死寂的挂在阳台 似乎从我进台科之後 从来不曾拿下来过一样
台北湿冷的空气侵略性的将我包围 彷佛只要吃掉我的温度就可以野性般的扩张自己的领域
我丝毫不做抵抗
我的身体里传来一声细小的 轻微的别人绝对不会察觉的叹息声
我会不会就此失去了 马尔济斯
会吗
我知道她跟 93的 周 不一样
大大的不一样 一种与生据来的预感
而分别她们的关键点在於 她不想失去我 我也不想失去她
这像是某个公司的行销简介上面说明的一样清楚
但是我们感情就只能满到一个顶点
这份感情在这个顶点的重量刚刚好到我可以接受的程度
没办法再多 也没办法再少
太多太少的量都有可能把我们两个的人生次序混淆
我的人生已经乱到连我都不知道原来是什麽样子的形状了
我又何必再去破坏掉别人的生命过程
这样子对她 对我来说 都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或许我现在不敢肯定这样是绝对的选择 但是谁又能够自信的跟我保证呢
有些事情还是轻松的交给时间吧
时间不能替人解决任何事情
时间唯一能做的 只是证明
我看着二舍後面的街道 可以看见的视野跟复制上去的一模一样
每个视线衡移的画面固定 而渗透画面的每一分色泽都被妥善的保护好 不被人做分毫的变动
跟昨天一样 跟前天一样 跟大前天一样 跟.......一样 好像是我一年前第一次来一样的新鲜
这是此时此刻再开心不过的事
一样的台科 一样的阳台 被忧郁挖空的我 放满了加乘数倍的沉默
我苦笑着自己在凌晨3点34分的沉默
我曾经怨恨着世界的不公平 别人冷静又快速的离我而去
可是当别人发现窒息式罩住我的面具剥落之後却是一层又一层浓浓化不开的孤独
我也不再责怪为什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醒着
一个人的夜里可以思考的事情很丰富 很容易细腻地琢磨的每一件事情的独立性
却也很容易的 迷失掉自己的立场 尤其在这麽遥远的距离 根本是脱离我原本的世界
我想起了 92年的周 93年的周
想起了 云 想起了企鹅JOJO
想起了一些根本就该在脑子里该按掉'删除'的人
但是'删除'的键盘根本毫无作用 连按了好几次 都只有叩叩的无意义声音
我的脑子里只好忙碌的整理有关於她们的回忆
把那一些杂七杂八的回忆确实的贴上标志加以分类
但实在是太多太混乱
全部删除会不会有比较多的空间去其他的事情呢
我是不是该装点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装点可以一群人听了之後可以大笑的回忆
装点令人觉得我不是一个那麽难以亲近的人的生活本质
这是一个很棒的想法
但需不需要全部删除呢
我一年多来都在想着这个棘手的问题
每个事情的发生彼此都没有关联性
像是在海岸边独立伫守的寂寞高塔一样 那样的突兀 那样的与周遭景物划分开来
可以清楚又真实的感受到一种 [恩..的确是这样子的 ] 感觉
而这些事件唯一的关联点 就是我 我是联系回忆的转接点
是我把一切的事情接串成没有开头没有结束的链条状思绪以最密合的方式困扰着我
缠绕了我的身体一圈又一圈 既打不开 又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以现阶段来讲
链条状的思绪像是自己产生了智慧一般
就这麽继续充满活力 机能性的串着我接下来的每一段回忆 吃掉我全部的人生
该全部删除了 该让链条段断这个点上 接上另外一条漂亮又值得收藏的回忆
这样我的人生才有办法跟着下去
但是
一但删除了所有的记忆 我是不是也会跟着被删除了
我已经失去了不少东西
回忆虽然痛苦 却是我仅有的 我可以不必徵求别人同意拿出来的东西
在吃饭 在睡觉 在上课 在洗澡 在任何时间 在任何场所
只要我想要 我可以放心 大胆 毫无顾虑的使用它
这是我现在唯一剩下的东西
我不想再一无所有的面对人生的不完整
起码让我手中握着一点东西 不论是什麽状态的人生都好
全部删除 并不会重新开始
这是不得不让我重新审视的事实 一个很可悲又贴切着我的事实
我只好一些太痛苦的 不开心的回忆
我就把它们收在我平常比较用得到的地方
那其他的呢
我把它藏在别人找不到的角落
有些故事我犹豫了很久...该把它们放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身体还有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摆放这一些东西
只晓得有一堆庞大又拥挤的记忆紧紧的占了我身体好大的一块面积
似乎把我全身可以对外流通与外界交换情报的管道一一的堵住
将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封闭在没有人找得到的世界
其他人的身体里搞不好可以借我暂时储存这一些回忆
我这里的容量的确发出了某个毒气工厂爆炸五秒前的致命警报声
一种危机快要发生前的叮叮咚咚声
但是事情的转移并不会有我想像的那麽单纯
将覆盖我故事的无力感无条件的感染到其他人身上让我有罪恶感
我宁愿用好几个月 好几年的时间用蚕食的缓慢进行式逐一部分的消化掉那一些回忆
这是指顺利的情况下
但是如果情况不乐观 我反而也许会被回忆吞食
吞进在每一夜孤独停留的深沉黑暗 被摆脱不去的回忆蠕动般的绞覆
破碎不齐的飘散在我根本不知道的终点
或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局
我现在的情况
即使掉入没有尽头的黑暗
好像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从这个黑暗跨进另一个黑暗
两个世界并没有什麽可以清楚分辨的差别
在那黑暗积极的付出之中 我几乎快觉得自在 感觉我在那里出生到这个世上
终究必须回归到那黑暗之中
彷佛一切的事情都在这个世界都会变得无所谓
我想这一辈子
有些故事
我还是自己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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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不是因为看到了才去相信
而是因为相信所以存在
这才叫做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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