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又来骗人了。 但年兽真的出现了。 ==============================道歉的分隔线==================================== 秋香正要望回找大嬷嬷来救小虎子，忽然「砰！」「砰！」「砰！」三声，秋香回头一看 ，只见门外两名汉子和秋儒文都倒在地上，小虎子坐在地上，像是面前有什麽可怕之物一 般不断往後退缩。 秋香抢出门外一看，只见三人倒在地上，小虎子全身都在发抖，往小虎子视线看去，秋香 大惊，竟是一只高如小山的巨虎，巨虎胁下生翅，尾续蛇头，黑躯赭纹，盖一洪荒巨兽也 。 那怪物大吼一声，天地震动，直震的秋香连脚也站不稳，吼声一毕，「波波波」的声响大 作，三条半透明的奇形怪状大鱼从那两名汉子和秋儒文身上蓦地钻出，秋儒文身上那条比 只两人又更为庞大、更为丑怪。 那怪物虎啸一声，那三只怪鱼连逃都没法逃就被那怪虎用巨爪制伏在地，血口一张，三只 怪鱼迅速被那怪物生吞活剥。那怪虎吃罢舔了舔爪子，发现眼前还有一只手指粗细的小鱼 在空中旁徨游着，巨鼻一吸，连嘴都不张就将其吃进肚里。 怪虎看着吓傻了的秋香和小虎子，似乎颇为好奇，嗅了嗅小虎子，小虎子连动都不敢动， 那怪虎嗅罢又看向秋香，忽然对着秋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虎吼，小虎子喊道：「秋香快 走！」就把秋香推到门内，岂知那怪虎伸爪将秋香挡住，掌上肉球「端夭夭」一声将秋香 弹回原处。 竟有一道极其浊重的语声自那怪虎口中发出：「小娃子……你是什麽人物？」秋香见怪虎 如此异相，又听牠开口说话，口里只喊出心里的唯一念头：「妖怪！」那怪虎白眼一翻， （编者按：亏牠有如此类人化表情）发出数声魄力之极，有如撞钟般地笑声道：「老子与 天地同生同寿，还会被你这小娃儿给骗麽？你半点妖气也无，怎麽会是妖怪。」秋香惊恐 着看着那只怪虎，说道：「你……你是什麽东西，怎麽那麽大个儿？」怪虎奇道：「嗯？ 你有不被老子吸取罪元的功法，却似乎没有什麽见识阿？你是哪座山头的神灵的孩子？还 是什麽神魔的元灵分化？怎麽又跟人类混在一块阿？」 秋香道：「你……你才是妖怪，讲一些我压根儿没听过的怪事。我爹爹叫秋天送，才不是 什麽山头的妖怪，你别瞎说！」怪虎用巨爪搔了搔头，道：「秋天送？秋天送？怎麽从没 听见过这家伙的名号啊？你家在哪里，老子要见见你爹。」秋香正要回答，小虎子却抢着 道：「此女乃泰彭山神之子，其状如人而虎尾，是好居于负山之阳，出入有光，泰蓬神， 动天地气也！这位大神，此神女落难人间，被妖怪食去了虎尾，论关系还与大神您能拉上 点关系，请您千万别吃了她！」怪虎笑道：「你们人类便是如此好谎，上至神灵下达鬼魔 都敢谋骗，瞧你那窝囊样，老子凭什麽听你的？」 又转头对秋香道：「谅你也跑不走，老子腹中饥饿，先吃一顿再说。」又是一声狂啸，震 的秋家屋瓦跌落，数十只大小不一的半透明怪鱼从屋子里穿墙而出。怪虎迅捷异常，不一 会儿工夫就把这数十只怪鱼抓来吃得乾乾净净，又伏在屋檐上大声吼道：「乖乖出来让老 子吃了罢！就算你过了这个年头就能修炼成精，老子照样吃了你！」「哇喔喔」的一道婴 儿惨唳，一只人头怪鱼穿屋而出，那人头怪鱼身形比怪虎还要庞大，一对血眼怒瞪着怪虎 ，面目全是疙瘩，色作深紫，甚是丑恶。怪虎见状笑道：「长得倒挺秀色可餐哪，乖乖祭 了老子的五脏庙吧。」 人面怪鱼又是一声怪唳，长满尖牙的妖口往怪虎咬去，紧紧咬在怪虎颈中，怪虎笑道：「 嘎哈哈哈哈哈，老子就爱吃你这种成妖不成，入魔不能的鬼东西。」巨嘴一张，登时将人 面怪鱼咬下了半颗头颅。 怪虎喀喀喀地将怪鱼吃乾抹净，又跳下屋顶，对着两人道：「老子的大号跟你说了不妨， 老子单名一个『年』字，他们人类管老子叫『年兽』，这你总该听过了吧？」秋香登时想 起大嬷嬷小时候跟她说过的吃人「年兽」故事，说现在人放炮仗和贴春联就是为了避这只 食人凶兽。 秋香颤抖着问：「你……你是年兽，你吃人？」年兽道：「咕唬唬，老子是吃人，但那是 几百年前的事了。你看老子刚才吃的东西像人吗？那叫罪元，是人们身上的脏东西，一个 人作越多恶，身上的罪元就越大，也就更有吃头。老子天生地育，专吃这种半妖不妖的怪 物，偏偏贼老天让老子每三百六十五日才能化回原形一日，当然得趁这时候出来大吃一顿 。」 秋香又问：「那您现在还吃人麽？小虎子是我的朋友，您别吃他，好不好？」年兽道：「 哪有这等便宜的事？老子不能见红，也听不得爆竹声，偏偏人类拿着这些东西赶我炸我， 这家人门口没贴红条，老子今日要开开荤戒。」秋香一听大急，双膝跪下哭道：「年兽大 神，求求您了，这家人您就别吃了，香儿求您了。」年兽奇道：「这家人跟我非亲非故， 我凭什麽不吃他们？」秋香道：「不然……不然大神您吃了我罢，您吃饱了就不想吃这家 人了，请您吃了我罢。」 年兽道：「不成，老子还指望着找你爹斗法呢，吃了你我上哪儿去找你爹？这家人是非吃 不可的。」小虎子突然大声吼道：「老妖怪，看招！」只见小虎子脱下身上全是血迹的衣 衫，抓着就往年兽扑去，年兽见状一声怪吼，人立起来，双爪在空中乱挥，似乎极为害怕 的样子。 小虎子抓着秋香就往内屋里跑，跑到门口的铺石路上时，撇下秋香，说道：「快进屋里！ 」抓起被扔在地上的爆竹就往外跑，对着年兽大喊：「臭妖怪，受死吧！」抓着鞭炮对着 年兽，年兽一声怒吼，巨爪掩耳。 过了半晌，却袅无声息，小虎子惊道：「妈呀！我没带火！」年兽怒吼，蛇尾疾往小虎子 卷去，蛇头一口将其手上爆竹吞掉。 年兽怒道：「臭小子，我先吸乾你的罪元，再拿你开荤！」将小虎子送至吻前，两个大如 西瓜的鼻孔猛力吸气，风声直刮得小虎子耳边飕飕作响。一口长气吸尽，却没有罪元怪鱼 自小虎子身上跑出。 年兽奇道：「奇哉怪也！难道老子法术失灵？」又吸一口长气，也是毫无作用。年兽吼道 ：「不管了，老子吃了你！」巨口一吞，小虎子投身虎腹。此时只听得脚边一阵女童哭闹 声，年兽低头一看，竟是秋香使劲捶着牠的大脚，一张脸涕泪纵横，年兽蛇尾将秋香卷起 ，大声喝问：「臭小娘，再不说出你什麽来路，老子也吃了你！」秋香这回真的被吓的不 知所措，只惊得哇哇大哭。 「吼！」年兽最恶吵闹，胸中一把无名火起，血口一张就要将秋香吞入腹中。 「我说年兄，这麽大把年纪了，怎麽还欺负一个小女娃儿？」一道清亮之极的女声在年兽 口中响起，年兽只觉嘴里一阵火热，「哇！」的一声，大声呕吐了出来。 只见地上躺着全身湿漉漉的小虎子和秋香，秋香身上一股红光笼罩，一头独脚丹凤伏在秋 香身上，身上散出一股焰阳罡气。年兽眯着眼细细打量此异禽，说道：「『追凶恶』十二 正星之『红鸾』……怎麽，你是这小娘皮什麽人？」 「红鸾」答道：「此乃本座元神散化之虚像，只带点小小法力，就年兄来看是不足为觑的 。这家人与本座有些干系，看在十二正星的面上，可否请年兄放过这两名人类孩童？」年 兽「哼！」的一声，昂然道：「十二正星与老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这回倒要老子卖你情面 ？」红鸾道：「年兄只与我等十二正星中的穷奇居士略有嫌隙，本座对於年兄素来并无成 见。更何况……年兄不觉得此两孩童与常人有所差异？」 年兽道：「喔？你倒说来听听。」红鸾道：「年兄的引罪大法天下无双，能吸引生灵心中 戾恶狠毒之『罪元』并加以吞灭，免得其化为妖孽，附融於人身，为恶更甚。此乃我天下 苍生之福。但何以年兄数次运功皆无法从这两名孩童身上抽出罪元？」年兽心道：「这的 确是前所未见之事，莫非……莫非十二正星已找出抵御之法，凭藉区区的散化元神就能破 了老子法术？」红孪早猜到年兽心中所虑，便道：「年兄毋须担心，我等十二正星并无如 此法力破解引罪大法。但人间有一句俗语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引罪大法引的是 人心中狠戾罪元，但若是人心中并无罪元存在，想必引罪大法也是无能为力的。」 年兽闻言哈哈大笑，说道：「没想到红鸾也会说笑，老子活了这亿亿万年，从没见过人类 生来不带罪元，就是妖孽鬼神心中也有罪元蛆附，曾有个人类说过：『人性本恶』，这话 很对老子的脾胃阿，要老子相信这两人不凭藉秘法神器就能抵御我法术，除非老子吃了转 性丹！」 红鸾笑道：「年兄此言差矣，此二孩童原为崑仑山上一枚神辉生成的天光净玉，不知被谁 击碎成半，双双下凡化为人类。男童因为於此凶人家中为奴，元神受染，罪元趁此小疵而 入，而那女童虽为凶人之女，却自幼受其祖母教诲，是以全无瑕疵，方才年兄曾食化一虫 蚁般大小的罪元，便是出自此男童。」 年兽说道：「这麽说来，那只差点儿化妖的大罪元就是她爹身上的。这两孩童出淤泥而不 染，真是难得，难得阿。」红鸾笑道：「是啊，另外本座还有一事相托年兄，本座曾与一 人类高僧有旧，分化了元神法力制成一坠，以保延其寿。不料那高僧将之送与此家人，本 座需得忠己之事，不让此家人因鬼神之力而遭灾受祸。」 年兽闻言忽然恶狠狠的说道：「你也未免太不把老子当一回事，你以为凭这一丁点法力就 能逼我就范？少嚼蛆罢！」红鸾笑而不答，『嗤！』的一声，猛然红光大盛，有如九日当 空，无伦阳煌炸的年兽痛苦呻吟，大声惨叫道：「红！老子最讨厌红！啊啊啊啊啊啊！」 。 红鸾形体消散，空中只剩下一道缥缈的声音说道：「年兄，本座知道你法力高强，但本座 言出必行，不能让你吃了这一家人，故出此下三滥招术偷袭年兄。望年兄好自为之，休养 法力以免元魄受损。」 年兽形体溃散，皮毛骨肉有如蒸发般渐渐化为清烟，却仍睁着一双怒眼，挣扎说道：「老 子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你以为老子会就此罢休麽？天生我年，就是要吞尽天下恶人，如 今你破我形体，我却有办法使得这家恶人生女为娼、生男为奴，家道中落，终生不得好死 ，这两名孩童也逃不出我咒念之下，哈哈哈哈哈哈……」笑声越趋微弱，形体萎顿如一堆 焦臭焚灰。 「作孽……」红鸾的声音也消散於空。 「嗯……我怎麽躺在这？」秋香醒了转来，见小虎子也倒在一旁，忙将他摇醒，说道：「 小虎子，小虎子！我们两个怎麽倒在这里？」小虎子恍恍惚惚地说：「嗯？我也不知道… …唉呦！好疼，怎麽我全身是伤？」秋香噗哧一笑，笑道：「看来我两都睡昏了头，跌下 床来啦！」小虎子抚着伤处，疼痛难当，忍着说道：「瞎说，哪有人会睡成这样，唉呦！ 真疼，咱们快回屋里去罢。」 两人正要起来，忽然「喵」的一声，秋香脚边多了一只黑猫，身上带着赭红色斑纹，秋香 兴奋的尖叫一声，将黑猫抱了起来，说道：「好可爱的小猫儿，咱们去问问大嬷嬷让不让 养。」小虎子道：「怎样都好，我现下全身都疼，快陪我去弄弄。」两个孩子嘻嘻闹闹的 入了屋子。 过了数个月，秋家惨遭横祸，秋天送於房中暴毙，七孔流血，死状极惨。 秋家从此家道中落，名不复存。 十年後的一天，几名年轻儒生浩浩汤汤走在南京街上，其中一名獐头鼠目的儒生对着为首 一名英姿飒爽的儒生道：「大哥，听说前头有间四季红，里头为首的红牌闻名整个南京哪 。」另一名颇为老成的儒生怒道：「畜牲！就只知道那些风花雪月，大哥是什麽人物？难 道你要让大哥的『才子』美名葬送在花街柳巷里面麽？」那名为首的英俊儒生拿摺扇挡在 那儒生口边，不悦道：「别在我耳边提『畜牲』二字。不雅。」 那名老成儒生歉然道：「是，大哥。是我说错了，但是他也不该……」英俊儒生笑道：「 『姚窕淑女，君子好逑。』吴兄不需过度反感，裴兄看来也是个风流人物，此不失为性情 中人。更何况，人不轻狂枉少年呢？」老成儒生疑道：「这麽说，大哥的意思是……」英 俊儒生拿出一枚金元宝交在那名猥琐儒生手里，笑道：「带咱们这帮兄弟去开开眼界罢， 兄弟话先说在前头，那名红牌得让兄弟我见见。」 「好咧！」儒生作瘟生去也。 四季红中，一阵喧闹声起，一声兽吼啸在院中，「砰咚！砰咚！」几声连响，一名瘟生跌 跌撞撞的滚下楼梯，几名龟公和老鸨抢着扶住了，那瘟生全身是伤，数处爪痕血迹斑斑， 衣衫破烂不整，那瘟生惊魂未定的大骂眼前一名老鸨：「老乞婆！你们这是开妓院还是开 戏班子啊？他妈的怎麽养只大虫在房间里头？」 那老鸨没好气的答道：「这位大爷，您是不是对咱们家红牌动手动脚哪？你这种人咱们这 里见多了，出那点儿屁大的钱也想干啥？咱们红牌连初夜都还没卖呢，哪轮的到你这死人 乱来？给我轰出去！」众龟公将那倒楣鬼抬了起来，一到门口，泼水似的将他摔在地上， 那人哼哼唧唧的爬不起身，忽然一人拉了它臂膀，有力的助他起身。 原来是那名样貌英俊的儒生，关心地说道：「这位兄台，没事吧？怎麽看起来像从鬼门关 回来了一般？」那人「呸！」的一声，狠狠道：「你自己进去领教看看罢！」一群儒生进 了四季红，那英俊儒生点了名要找红牌，老鸨陪笑着带他上楼，心里想：「又来一个找死 的。」 老鸨带到了门，说道：「这位相公，我可话先说在前头，其他姑娘什麽都依，就咱们这位 姑娘只卖艺不卖身，您好自为之啊。」英俊儒生点了点头，说道：「否则方才那倒楣鬼就 是榜样，是罢？」那老鸨笑道：「相公是聪明人，请进罢？」 英俊儒生一推开门，「吼！」的一声，一只黑红相间的猛虎骤然扑上，儒生一见大惊，一 个鹞子翻身滚入了房，一道如击玉磬的悦耳女声吃吃笑道：「虎儿，别吓着客人了，还吃 不够麽？」 英俊儒生抬头一看，还没见到那女子样貌，先见到她颈中那条华丽坠链，里头光华闪呀烁 的，像是有只火凤跳着似的。 儒生心中如起万丈波涛，颤抖道：「秋……秋香。」那女子点点头，站起身来，笑道：「 公子，小女子给您请安啦。」那儒生双手乱挥，不敢看她样貌，口中只说：「怎麽……怎 麽会有只老虎在这？」秋香笑道：「虎儿是我从小养的，那时我只道他是只小猫，没想到 牠越长越大，奶娘找了人来赶也赶不跑，不过虎儿听话，从不乱伤人。」 那儒生流下泪来，说道：「你可知我是谁吗？」 秋香歪着头，笑道：「我可不知道。你怎麽哭了呢？不会是被虎儿吓着了罢？」 儒生抬起头来，至热的双眼紧紧盯着秋香莹亮的双眸。 秋香的笑容蓦地消失，惊道：「你是！」 儒生轻轻道：「我姓唐。乳名是……」 秋香不待他说完，银箸满面，接道：「小虎子。」 一分为二的天光净玉，再度二合为一。 ==================================写完了的分隔线============================== 很无脑，我自己也知道。 不过，我的确是秉着一股无脑的气势下去写的。 当作个笑柄看看吧，希望别嘘我 > <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64.198.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