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owayo (熵)
看板tale
标题[创作] 小鱼阿贤的愿望
时间Tue Dec 23 20:37:02 2008
今天是个大日子,小鱼阿贤在环绕全世界的海洋後,就在今天回家了。
小鱼阿贤是全世界海洋民族的英雄。只有他,蝉连十届海底世界奥林匹克游泳金牌,
获得了「水中最快」的称号;只有他,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大海流氓「鲨老大」,然後一
次又一次的凭着勇气跟速度脱离险境;只有他,独自旅行,在半年内完成了环绕水底世界
一圈的创举。
今天!阿贤在环「游」世界後回家了。大夥儿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个英雄,问问他
在北极海的时候,是怎麽躲过北极熊的手掌?当他游过日本海的时候,又是如何逃过人类
的补渔船?
蚌太太带了颗最大、最美的珍珠;乌贼先生蒐集了品质一流的墨水;寄居蟹弟弟捧着
闪闪发亮的贝壳,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都准备了珍贵的礼物,要祝贺阿贤「环游世界」的
创举。
阿贤的顶级珊瑚礁大厦终於开门了,出现的是阿贤的管家--灯笼鱼大叔。
「各位好朋友们真是非常的抱歉,我们家主人阿贤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请大家先回
去吧,改天主人会告诉大家,他这半年来旅游的事蹟和冒险故事的。」灯笼鱼大叔说完後
,就慵懒的拖着他头上的大灯笼游回去了,只留下门外一脸错愕的访客。
小鱼阿贤独自到了海龙王爷爷的宫殿,海龙王是一个光头的和蔼老爷爷,他的头上长
着鹿角,嘴巴有两撇像鲶鱼一样的小须须,而他的身体则像一条又大又长的水蛇,海龙王
爷爷很自豪的说:「这可是龙的尾巴,是有神力的!」
海龙王爷爷一看到阿贤,吓了一跳说:「这不是阿贤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你环
游海洋回来啦?」龙王爷爷摇晃着他的龙尾巴,「不过你怎麽会跑来我这儿?我本来还猜
你这会儿一定还忙着给大家签名呢!」
小鱼阿贤的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些不快乐,他说:「我来这里是因
为听说爷爷是海里最有智慧的长辈,我想,只有您能解决我的烦恼。」
「你这麽说可把给我弄糊涂了,你有钱又有名声,是大家崇拜的偶像。游泳的姿势,
是所有小朋友都争着要模仿的,如果你愿意的话,随便表演个水中超级风火轮大翻滚,保
证迷倒一堆少女们,像你这麽幸福,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又怎麽会有烦恼呢?」
「也许正如您所说,有许多人羡慕我的地位和名声,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从小就
听说,这个世界又大又广,有许多精采新鲜的事物,所以我从小就立下志愿要到各地去旅
行。」
「你已经做到了啊,你可是史上第一只游遍世界的鱼呢!」
「没错!但是我在旅行的途中听乌龟说、听螃蟹说、听南极的企鹅说,在海洋以外还
有着更宽广的天地,那里的世界不只是有单调的水蓝色;那里的地面上长着这里没有的花
草树木;那里会下雪、会落雷,还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叫作『风』。」阿贤越说越激动:
「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我根本没游遍世界,我没看过云、没看过彩虹、没看过太阳和月
亮,每当我从水中看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水面外蓝蓝的、被水波扭曲成一片的景象,我多
想到外面去闯闯啊!」
海龙王爷爷笑着说:「傻孩子,你所说的陆地跟广大的海洋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你说的天空十分寒冷,不像这里的温度这麽舒服。海洋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广大、最深不可
测的地方。」
「我也知道海洋的广大跟奇妙,但是我已经是水世界中游泳最快、去过最多地方的鱼
了,我想亲眼去看看另一个世界。」
海龙王爷爷摸着他嘴边的须须很久很久,然後说:「好吧!念在你曾经数度帮助海中
子民抵抗『鲨老大』的功劳……」爷爷取下了他尾巴上的鳞片,「我送你三个龙鳞,每当
你吞下其中一片时,就能实现你的一个心愿。」
阿贤小心翼翼的收下了鳞片,正准备要出发的时後,他忽然想起了好久不见的死对头
,他决定拜访一下「鲨老大」。
海底坟场是个可怕的地方,那里有一艘好大好大的船,听说船失事後沉到了海底,这
里就成了鲨老大出没的地方。船已经变得很破烂了,附近漂着破碎的船帆,地上到处都是
船员的骨头跟鲨老大吃剩的食物,这个恐怖的地方,除了阿贤外没有谁敢踏进来。
阿贤看着水底散乱的鱼骨头跟螃蟹壳,发现有不少是自己的亲朋好友,阿贤难过的想
着,在他环游大海的时候,这个大坏蛋一定趁机欺负了许多水世界的朋友们,该是时候教
训教训这个水中恶霸了!
阿贤深深吸了口气,大叫:「又肥又胖又蛀牙的鲨老大,我来拜访你啦!」
从黑暗的甲板深处,游出一条长相凶恶的鲨鱼,他的血盆大口里,有着一排排尖锐黄
牙,但是他上排的牙齿,从左边算起的第七、第八跟第十根却断了一半。鲨老大阴险的笑
着:「我还想说是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原来是你啊!哼,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恨不得你
赶快回来呀!」
「我也是啊!太久没找你一起游泳了,害我都没有想要游快一点的动力。」阿贤虚情
假意的说:「想不到这麽久没见,你的牙齿还没长出来啊?」
「没办法,老了不中用了。」鲨老大想起了一年前,自己差点就能咬死阿贤,却在他
用力咬下去的前一刻,阿贤忽然加速游了出去,结局当然是害鲨老大的牙齿断了好几根。
「咦?这麽久没见,你的肥鱼肚是怎麽了?」阿贤注意到鲨老大的肚子有道又粗又长
的疤痕。
「那还不是托你的福!」
原来,在阿贤准备出发旅行的当天,又跟鲨老大来了场生死追逐赛,那一次鲨老大说
什麽也不肯放弃,紧紧跟着阿贤的尾巴不放。最後阿贤把鲨老大引到海岸边,在快要撞上
陆地的时候,阿贤来了个姿势一百的漂亮回转,成功避开了眼前的大石壁。
但是鲨老大可就没这种功力了,他「煞车」不及撞上了陆地,阿贤成功的甩掉了鲨老
大後,悠悠哉哉的开始环海旅行去了,而鲨老大就这麽搁浅在海岸上,鲨老大本来差点就
因为呼吸困难死翘翘了,好险有一艘船开过的时候,刚好船尾的锚勾到了鲨老大的肚子,
就这样把鲨老大给「拖吊」出了陆地。
鲨老大虽然痛到飙泪了,但还是奋力挣脱了船锚,重获自由的他,却再也抹不去肚子
上的伤痕,以及阿贤留在他心头上的耻辱。一想到这里,鲨老大哪里还受得了,他张开他
的超级大嘴巴,大声吼道:「看看你给我做了这麽多的好事,今天该是报答你的时候了!
」
鲨老大扭摆着他肥大无比的身子,卷起了数十个水漩涡,他奋力一冲,原本沉在海底
的破船,也被水流给激得漂动了起来。阿贤心想:好大的威力啊!看来鲨老大不只身材变
胖了,力气也比以前大了许多。
虽然如此,阿贤还是故意放慢了速度游给鲨老大追。甚至,他还夸张的扭着尾巴,很
「摇摆」的说:「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就在鲨老大快要追到阿贤时,阿贤吞下了海龙王爷爷给的第一片鳞片。然後,神奇的
事情发生了……。
阿贤只觉得自己的鱼尾不由自主的转动了起来,一开始,阿贤的尾巴就像竹蜻蜓那样
轻轻的旋转着,但是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阿贤的尾巴居然像直昇机上的螺旋桨一样
,带着阿贤缓缓地往上昇、往上昇。
终於,阿贤飞离了水面;终於,阿贤飞上了天空。
阿贤望着从身上掉落的水珠,慢慢的滴落海中,然後他看见了大地,大地外是蓝色的
海洋,海洋上又长着另外一块大地。他也瞧见了鲨老大张大了嘴、睁大了眼看着自己,这
也是第一次鲨老大不是为了要吃东西而张嘴,鲨老大完全傻住了。
渐渐的,不论是海洋、陆地还是鲨老大都变得越来越小,但是眼前的天空却越来越广、越
来越广。
「再见了大海,我的故乡。从现在起,我要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无边无际的地方。」
阿贤发自内心的说着。
阿贤突然感到眼睛很痛,很快地阿贤发现是阳光的关系,阿贤从来碰过这麽强烈的阳光,
以前因为有海洋挡着火热的太阳,阳光总是相当温和的。
阿贤也感受到那个大家称之为「风」的玩意儿,凉凉的、轻轻的吹着阿贤的鱼鳞,阿贤觉
得有些冷、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阿贤被风吹过了之後,觉得自己身上湿呼呼、黏呼呼的,
浑身不自在。
虽然阿贤对风和阳光的感受不怎麽好,但是阿贤仍然被眼前的风景给迷住了,天空跟海洋
一样都是蓝蓝的,但是天空的蓝却是碰不到、摸不着的浅浅蓝色,跟海洋中那种可以随意
搅动的水蓝色真是大不相同。
天空中的云也是看得到、摸不着的,尤其每当风吹起时,几片白云飘过了阿贤身边时,阿
贤总忍不住用他的鱼鳍想留个几片下来,可惜他一次也没成功。阿贤觉得天上的一切都好
像是在梦境中一样,都是那样梦幻,那样的看得到、摸不着。
阿贤已经开始期待夜晚的来临,听企鹅说,火热的太阳会开始燃烧天空,把天空从蓝色烤
成红色,最後焦成黑色,到那个时候,天空会迸出一颗颗火花,大家叫做是星星,那是比
蚌太太的珍珠还美十倍的东西。
天空这样新鲜美丽,导致阿贤根本没注意危机已经悄悄逼近,等到阿贤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已经被一群海鸥给包围住了。
「这条鱼真是上等货啊!肉质结实,香气四溢,我从十里外就闻到他身上的鱼味,搞得我
猛吞口水。」年轻的海鸥说。
「可不是吗?你看看他强壮勇猛的腰力,像电动马达般带动起他那鲜嫩多汁的鱼尾,竟然
可以做到像直昇机一样地在天空中飞翔,我吃到这麽大岁数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这麽神奇的
鱼。」年老的海鸥说:「光是看他那活跳跳的模样,吃下去真是说有多补就有多补哩。」
阿贤这次可真是吓到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群海鸥已经堵住他所有的逃生路线,只怕这次
真的在劫难逃了。
海鸥的首领指挥道:「各就各位,进入战斗状态!」海鸥一听,纷纷张大翅膀,挺出他们
又尖又锐利的嘴。
「攻击!」命令一下,所有的海鸥以阿贤为中心飞冲而来,只听「碰」的一声,这群海鸥
撞了个满头包,而阿贤却已经消失在半空中。
原来阿贤在紧张的时刻吞了第二片龙鳞,瞬间阿贤的尾巴像没电一样的停止了旋转,阿贤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还好阿贤降落的地点是一片沙滩,不然他恐
怕就会摔成鱼松了。
阿贤站了起来,摇摇自己的尾巴,把沙子抖下来,忽然想到自己从来没有「站」起来过?
他往自己的身上看去,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不见了,却从那边长出了两条像人类一样的腿
来,这是他的第二个愿望--走路。
阿贤望了望这片沙滩,这里真是个热闹的地方,数不清的人类穿得少少的在这里跑跑跳跳
。
在远一点的地方,有好多好多巨大的怪石头,每一个的大小、形状、颜色都不太一样。阿
贤在非洲附近的大西洋也看过类似的东西,听住在那里的鱼说,那地方叫做「亚特兰提斯
」,而那种又大又高的石头就是人类吃饭跟睡觉的房子。
阿贤想起自己在海洋中号称最高级的「珊瑚礁大厦」,跟眼前的巨大房子比起来,真是小
巫见大巫,这次的旅行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从附近传来一阵熟悉的、烧焦的味道,阿贤循着味道看过去,看到人类竟然用一根长长的
东西,把一只只鱼串起来用火烤着。
「天啊!这一定很痛。」阿贤觉得真是太残忍了,曾经逃过一劫的吴郭鱼大哥是这样形容
人类的:「他们有时候用勾子刺穿你,有时候用刀子切你,有时候用电来电你,他们吃我
们的方法多到数不清!最恐怖的是他们会在你身上割一刀,然後就在你的伤口上狂洒盐巴
,最後再用火慢慢烫死你,那真是痛到不行,比被鲨老大慢慢咬死还要痛!」
落到人类手上,真的是最惨的一件事情了!想到这里阿贤就全身发抖,准备偷偷离开这里
。但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全身毛茸茸的狗对着阿贤汪汪猛叫。
阿贤紧张的说:「嘘、嘘,别那麽大声,我们来当好朋友,你说好不好?」可是这只狗好
像听不懂阿贤的话,还是一直不停的叫着。「完了,」阿贤心想:「听说人类不懂跟其他
动物朋友们说话,看来连他们养的狗也被同化了。」
没多久阿贤就听到背後有一大堆尖叫声。
「怪物啊!」、「她被吓昏了,谁去打个119?」、「谁来救救我的心肝宝贝儿--毛毛
?这个妖怪一定会把我的狗吃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吧?不过还真丑。」、
「不对吧!美人鱼是人的身体、鱼的尾巴,可是这个生物是鱼头人脚,我看他是水怪。」
、「你们真是没见识,他是外星人啦!我有研究过。」、「管他是什麽,谁抓了他谁就发
了,拿去展览一定赚到翻过去!」、「喂!别只顾着抓他,怎麽没人来帮忙打119啊?有
人晕倒啦,喂!喂?」
阿贤往後瞄了一眼,乖乖不得了!一堆人往自己这里追来,有的手上拿着钓竿、有的手上
拿着鱼枪、有的手上拿着铁鎚,还有人手上拿了本书,上面写着「圣经」。
阿贤没命的奔跑,深怕自己会被抓到,突然有声很大的炮响,阿贤还搞不清楚发生什麽事
情时,就听到後面有狗的惨叫声。
「夭寿喔!拜托你枪法也准一点,打到我们家毛毛了啦!还好只有射到耳朵,不然我一定
上法院告你!」一个卷发的欧巴桑大喊。
阿贤知道枪是人类最可怕的武器,能杀鱼於无形之中。「人类也太离谱了吧?有必要开枪
抓鱼吗?」阿贤死命跑着,身後还不时传来枪响,「这真是太夸张了!」
阿贤用最快的速度「跳海自救」,躲进「海葵公园」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人们看大鱼溜
走了,终於想到被阿贤吓晕的人,正口吐白沫的等着大家叫救护车。
「我等你好久了,我最最亲爱的老朋友。」这沙哑的声音,阿贤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鲨老
大来了。
阿贤二话不说,马上像以前一样左右摇摆起尾巴,可是却发现尾巴变成的脚
一点都不灵活,怎麽游都游不动。
「嘿、嘿,看你鱼不像鱼、人不像人的恶心样子,真是让我倒胃口。」鲨老大邪恶的笑着
:「不过我吃你也不是为了要填饱肚子,而是要回报你以前对我做过的好事啊!」说完,
鲨老大扭摆起他肥大的身体,往阿贤这里冲撞过来。
阿贤在情急之下,想起了青蛙游泳的方法,双脚一屈、一蹬游了起来,鲨老大扑了个空,
硬生生将整个海葵公园都撞烂了。「真是好险!差点儿就跟着海葵公园一样粉身碎骨了。
」阿贤的心扑通、扑通地跳。
但是危机还没解除,鲨老大再一次将大嘴对准阿贤的两条长腿,鼻直的游了过来,阿贤虽
然学会青蛙游泳的方法,却发现自己的脚指间没有蹼,所以根本游不快。
眼看着跟鲨老大距离越来越近,阿贤的心也越来越急,两条腿也踢得越来越快,想不到在
这个危急的时刻,阿贤的腿竟然……抽筋了!阿贤想起自己以前还曾经嘲笑过人类,在下
水之前还要做暖身运动,真是太逊了,今天却嚐到了苦头。
鲨老大这下可开心了,他看着阿贤痛苦的扭来扭去、动弹不得的样子,他知道机会来了!
现在,鲨老大已经追上了阿贤,他的血盆大口把阿贤整个容纳了,只要他一咬牙,阿贤就
难逃被吃掉的命运。
眼看鲨老大的嘴巴就要合起来了,阿贤吞下最後一片龙鳞,许下最後一个愿望:希望自己
是原来那个最会游泳的小鱼阿贤。
就在阿贤许下愿望的同时,他的尾巴重新长了回来,阿贤把握最後的机会一冲!但是眼前
忽然一片漆黑,阿贤不知道撞上了什麽东西,往後跌了好几个跟斗,紧接着鲨老大的嘴巴
就合了起来。
原来鲨老大不是笨蛋,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牙齿是怎麽断掉的,所以当他把嘴巴合起来前,
就先用他肥嘟嘟的鱼翅把自己的嘴巴给呜住,这样阿贤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在最後突然加
速,溜出他引以为傲的大嘴了!
「我……我成功了吗?这十年来跟阿贤的恩恩怨怨就这麽结束了吗?」鲨老大流下了感激
的泪水,他梦想着吃掉阿贤,再次重登海霸王宝座的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想不到一切都这麽简单,而且阿贤又是这麽入口即化,我甚至感觉不到我已经把他给咬
碎了。」鲨老大细细品嚐着阿贤留在嘴中的香味,他第一次体会到「口齿留香」的滋味。
想到从今以後再也没有谁是自己的对手,鲨老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一条鱼慢
慢地从他的嘴巴里游了出来……。
鲨老大作梦也没想到闭上嘴巴的那一刻,阿贤很机灵的躲到了自己上排牙齿,从左边
数过来第七跟第八颗的那个位置--也就是鲨老大牙齿断掉的那几颗,然後阿贤忍着鲨老
大的口臭,一动也不动的等鲨老大张嘴的时候,从里面游了出来。看来鲨老大不只是「口
齿留香」,而且他还「口齿留鱼」呢!
「所以说,」阿贤划着尾巴,一本正经的说:「保护牙齿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下次
要吃饭前,记得先把假牙装好。」
鲨老大傻傻的望着阿贤离去的背影,原先得意的笑声,马上转为嚎啕大哭,连十里之外的
鱼虾听了都爲他心碎。
阿贤回到了海龙王爷爷的宫殿,爷爷看到他便问:「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外面的世界有
趣吗?」
「别提了,真是我这辈子最可怕的一次历险记。」阿贤把他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说给
海龙王爷爷听。
「呵呵,你现在了解身为一条海里面的鱼,可以自由自在的跟其他水世界的朋友们玩乐,
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情了吧!」海龙王爷爷笑着说。
「不,我觉得并不公平。人类可以利用各种机械飞行跟潜水;鸟类可以飞翔也可以在地面
休息;乌龟可以在水中生活也能到沙滩上孵蛋,爲什麽只有我们鱼,从出生到死亡都只能
乖乖待在这个海底?」
「你身为鱼,能够在水中轻松的游泳是天赋,也是你的限制。其他的动物也是一样的,好
比人类,他们拥有灵巧的双手跟聪明的头脑,但是没有工具的话,他们跑得没有虎豹快、
游得没有你快,更别提他们根本飞不起来;同样的,老鹰可以飞翔,但是他们走路却很慢
,一但遇到危险时还是只能用飞的。」
阿贤想起自己用脚游泳还抽筋的惨事,觉得海龙王爷爷的话很有道理,但还是很失望的说
:「难道我们生下来,就只能做自己原来就做得到的事情吗?」
「不,有些东西可以让我们超越自己,使我们达到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那是比我的龙鳞
更有神力的东西。」
「是什麽?」阿贤问。
「努力跟坚持。」
阿贤又一次展开他的旅行,这一次阿贤称做是「修行」,这一去就是五年。五年後,阿贤
终於出现在红树林。
原来这五年来,阿贤日夜都跟着青蛙学习在水面外呼吸的方法,又跟海豚学习跳跃的秘诀
。如今,阿贤已经可以在泥滩上任意的翻滚弹跳,大家为了纪念他,给了他一个新的名字
--弹涂鱼,阿贤成为了世界上第一只可以跳脱出水世界「游玩」,而不是「游玩」的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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