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不只是个六岁小孩了， 从他开始跑跳、嬉闹； 到处勘查这个世界， 甚至有；给自己标的许多地方的习惯， 他喜欢用自己的方式，给许多东西命名。 但是，他还是不知道， 为什麽，妈妈接了那通电话之後，会哭泣。 妈妈缓缓的蹲下，紧紧的抱着他。 他只知道，也许今年，没有圣诞节礼物了。 妈妈说：「爸爸变成了真正的圣诞老人。」 「去照顾全世界的孩子了。」 「那包括我吗?」 「我一样可以要礼物吗?」 妈妈，看着他， 说，只要他乖乖的，一定可以的。 之後是， 两个人的餐桌， 没有爸爸有点粗鲁的讲话声。 早上，没有爸爸出门前， 将他抱起来─飞高高。 爸爸不会抓着他去洗澡， 爸爸不会跟他抢电视， 不会有人，开着车带他出去玩。 不会有人，教他怎麽修玩具。 妈妈偶尔会说要教他煮菜， 虽然他只是黏在妈妈身边， 事实上，他的高度是看不到瓦斯炉跟锅子的。 妈妈会说再过一阵子你就要自己干麻干麻之类的。 然後，在那一天， 他吃完饭之後， 爬上窗户旁那张椅子， 小脸跟小手有点吃力的搁在窗沟边缘。 说， 是牛奶、是牛奶耶。 天上开始飘雪， 而他也知道了，今天是耶诞节。 他会在睡前，喝一杯牛奶。 一开始，他是很讨厌的。 爸爸就抱着他， 说， 白白的牛奶，是绵绵的云唷。 冰冰的牛奶，是夏天的雪。 所以冬天时候的牛奶，很温暖的， 让你能够暖和的睡着。 夏天的牛奶，让你凉快的，忘记闷热。 爸爸的话像是咒语一般，让他毫不怀疑的喝下牛奶。 爸爸会在泡完澡之後，大口喝冰箱里的冰牛奶。 一脸爽快的说，这样才是泡澡嘛。 所以在，圣诞节的今天晚上， 他知道爸爸不会给他送礼物了。 他知道...... 他向妈妈要了一杯牛奶， 他希望像爸爸说的一样， 在暖和的云上睡着，即使他其实不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他很快的入睡。 在梦里面， 一大片的雪是一整片牛奶的海。 他欢心的坐在雪橇里， 不管拉着他的雪橇的是红鼻子的鲁道夫、还是黑白斑的飞天牛。 跟着摇摆着牛奶海浪的雪道。 翻滚、翻滚着的延伸进明亮的洞口， 那一端，坠落进去是不是会从哪个烟囱出来呢? 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他觉得刺眼。 随即是一阵坠落的感觉。 他大力的踢脚，然後在床上醒了。 漆黑的房中， 像是烟囱的内部。 他听到门外的声响， 紧张的半闭眼睛。 爸爸悄悄的走进来， 将一盒礼物放下。 -- 男人阿..... 什麽板都当表特逛...............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8.170.10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