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录取文推文中似乎有一些高龄申请者。 所以针对於这些怀抱着留学梦、想要藉着学术研究实现自我的朋友 我想多说一点我的经验鼓励你们。 年轻有为的学术新秀、明日之星请跳过。 我怕读这种心得文是在浪费您的时间。 录取文上提过，我的学术生涯有过11年的中断， 就是所谓的「11浪」。 只是，就算如此，我从没放弃过我的志业：我要当学术人！ 我相信探索社会、并且建立新的社会学知识， 是比较适合我的工作。 这一篇文章就是讲我怎样度过这11浪的 希望对於高龄申请者，能起一点鼓舞作用 1.南下讨生活 2003年离开台大到现在，算一算真的混了11年了。 第一次试着申请学校是2006年，不幸全灭。 想想也是活该，GRE的verbal只考了370、托福也只考230， 标准化测验考这种成绩， 第一关就被工读生把申请资料丢进垃圾桶我想也不为过。 万念俱灰，一直想说是不是就要这样一辈子开货车送猪脚跟香肠算了。 一个朋友问我要不要来南部。 「这里要搞一个博物馆，需要一个懂一点社会学、 一点劳动研究、又懂一点都市计画的人」 为了过生活，我就下去了。 这个工作我一做四年（但在南部实际住了六年）。 从无到有把一个博物馆弄出来，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然後还策了三四档的文史展。 虽然还是有一些不满意、也还是有一些挫折。 但总算没有脱离知识生活。 不再是纸上谈兵、 而是真枪实弹地把以前学得的各种人文社会科学知识 用在这个博物馆工作上。 在跟劳工朋友厮混、听他们讲自己生命故事的时候， 我还是常常训练自己去思考一个问题： 台湾社会是甚麽？甚麽力量在制度性地剥削那些孜孜矻矻、勤劳憨厚的人们？ 这个工作的意义在於让我确认我还是喜欢学术研究的。 那不只是我喜欢的工作，甚至已经是人生的一部分。 2.我的摇滚人生 当然，一度曾考虑放弃。 在博物馆工作第二年结束後， 曾偷偷摸摸跑回台北某间社区大学当专员。 去巡堂时发现社区大学最受欢迎的课是阿公阿嬷的卡拉OK班 而这种课通常就是一个老师拿一台声音又高又尖的电子琴伴奏 我常想：「要是有个低频的乐器帮忙伴奏阿公阿嬷应该会更开心吧。」 不就是贝斯吗？ 愈想愈是来劲， 於是厚着脸皮走进了某间乐器行报名学贝斯。 那真的需要一点勇气， 毕竟学热门乐器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小朋友， 而我，已经三十六、七了 还记得第一天上课， 老师是个身上刺龙刺虎、长发披肩的年轻人。 （当然不是道上兄弟的那种刺青，是台上rocker的那种） 他看我一眼，第一句问的就是「你是不是年纪比我大？」 当他听说我学贝斯的目的是要帮社区大学阿公阿嬷伴奏时， 他点点头继续问「那除此之外你有想过自己想弹甚麽吗？」 其实我没想过我自己到底喜欢甚麽， 从小学古典钢琴， 早就被灌输除古典乐外其他都是垃圾的观念 （我还记得我姊以前买校园民歌的唱片时还被家里骂） 但当一个刺龙刺虎的rocker就活生生在我面前时， 这种失礼的话怎样都不敢吐出口， 於是我随口鬼扯「我喜欢重金属跟庞克」 老师点点头， 你以前弹钢琴，一定可以很快上手。不用罗苏，直接练歌。 於是在两个月内， Hoobstank、Red hot chili peppers、My chemical romance… 这堆以前听都没听过、吵吵闹闹的东西不断在我耳朵里徘回。 社区大学的工作我待不了多久， 不到三个月我就掼乌纱帽而去。 想也不想就扛着刚买的低音电吉他回去四季温暖的南部。 回南部後， 我在bandplayer版很不要脸地去加入一个学生乐团 同时在那里遇到了我前妻 因为我跟前妻都不想千篇一律弹那些的bon jovi、Guns 'n' rose 於是我们一起退团、一起找乐手、一起写歌、一起找表演机会、 同时一起享受常常台下观众比团员还少的窘境 真的很感谢台南的Room 335， 没有你们这些热血的live house老板 绝对没有南台湾的独立音乐 这段混独立乐团的经历， 正是刺激我走向音乐产业劳动研究的重要生命经验！ 从来没想过， 这段经历将会变成我未来学术生命重要的养分。 一直到开始写SOP时。 我的婚姻在2010年11月初正式结束，才八个月。 因为乐团的团长是我前妻， 所以我也一并退了乐团。 更糟的是， 除了婚姻，我的工作也即将触礁。 博物馆工作属於劳力采购的性质。 就算薪水待遇不错，但毕竟就是不稳定。 除了失去家庭、两个月後的年底也要失去工作。 我甚至连请领失业给付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 心里有个声音开始问我： 你不是本来就不打算放弃吗？不然干嘛所有GRE的资料都没丢呢？ 2006年申请全灭打算南下工作时， 其实就有着「要卷土重来」的想法。 而工作，是为了让我的人生更精彩、CV更有趣！ 所以， 以前去补GRE时所有的参考资料我一样都没丢！ 笔记写得密密麻麻的老方11张、单字书、作文讲义、甚至数学讲义都留着。 这些都跟着我一起打包去了南部。 作为学术人的梦想，我并没有甘心放弃过！ 失去这个家庭跟工作， 只是在提醒我「是时候了，你的学术人生该上路了」 浪子回头，我知道我的第一个工作，是去考GRE 3.GRE 开始准备GRE已经是2010年12月的事情 在把所有讲义从最上层的柜子里翻出来後 第二天就预约了隔年3月底在东京的GRE考试跟电子机票。 然後给自己订下一个时间表： 一月底前至少背完两本GRE的单字书 二月开始写完所有的考古题 同时每天各练习写两篇GRE的分析写作 2010年的12月是很痛的一个月 （最痛的日子是隔年的9至10月，容後说明） 每天都处於单字背了忘、忘了再背、边背边哭的轮回 但我真的在一月底前至少扫完了两本单字书（粉红书跟红宝书） 然後每天就是写考古题跟作文。 练习写GRE的分析写作其实是很愉快的经验 尽管没有人帮忙改文章， 但很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例如今天搞懂一个倒装句、明天会写一个复杂句 後天可以重新编排整个文章的章节架构好让思路更清晰 我慢慢从背单字的痛苦中找到研究英文的乐趣 还记得三月底 从萤幕上看到GRE的字汇分数是640时， 几乎是用冲的跑出去。 一跑出试场， 就在乍暖还寒只有七度的南麻布街头哭了出来。 字汇分数整整提升了270分！ 正式成绩出炉， 当大家的分析写作是3.0时，我至少冲到了4.0 （虽然没有达到当初设定要上5.0的目标） 这个成果让我有了一点点信心。 我开始相信一件事情： 只要不放弃，愿意不计代价去奋斗，人一定可以进步。 4.考公费：搞定自己的财务 回台湾後差不多也该跟家人讨论我的决定。 毕竟已经三个月没工作了， 那是个难得一家四个人都在的某个晚上， 我一边回顾这几年不稳定的工作， 一边讲出其实我没有放弃、还是想做学术研究的心情 当我讲到 「我在台湾好像做甚麽事情都被免洗」 「搞社区保存运动被免洗、念博士班也被免洗」 「连当个劳务采购也可以被免洗」 一边哭一边试着慢慢稳定情绪说： 「我要离开这里，我没有放弃学术研究的人生志业」 家里有另一个从事社会科学研究工作的姊姊 她劈头第一句话就是不支持 她说 「我不相信你准备好了 而且美国现在经济很糟， 你根本拿不到奖学金的！ 我看不出有学校要你的可能性。」 我爸的讲法更狠， 他说， 你这麽老了，拿甚麽体力去跟年轻小夥子竞争？ 最後的结论是， 想出去可以，请自己搞定你的财务。 一来不要拖累家里，二来增加被录取的机会。 於是除了托福之外，我投入另一场竞争：公费留学考试 从大概五月开始关注公费的各项讯息 到八月正式报名 我再次投入另一个充满焦虑的地狱 而且是比GRE考试更深的地狱。 准备GRE好歹是为了用英文进行思辨的逻辑训练 我还会承认这个考试对我有帮助 但面对这个录取机会如此低、而准备方向如坠五里雾中的考试 我真的除了焦虑还是焦虑。 公费考试的准备焦虑差不多在9月， 也就是考试前一个月到达顶点。 一来离婚即将满一周年， 因为离婚的罪恶感所引发的伤痛， 想不到在这时候彻底出现。 尤其当我发现， 唯一排遣寂寞的娱乐是一个人弹贝斯时， 这才发现我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 这种「必须独自奋斗」的情绪 每几个晚上就会发作一次。 总必须靠一点点廉价的酒精才能入眠。 二来我遇到了极限 常常像游魂一样看着自己整理的宪法、世界文化史的笔记发呆 再加上那段时间托福考得非常不理想， 户头的存款又直线下降（八个月没工作了，尽管天天吃咖哩饭省钱） 所有的郁闷完全无处发泄！ 这时我只能倔强地勉强自己： 这一关一定要过！你连撑着爬进考场都做不到，你哪可能成功？ 我并不知道有没有神，当然更不知道神会不会眷顾我。 但真的等到了好运气。 我考上了公费！， 至少教育部帮我开了一扇门， 让我暂时不用太担心银弹的问题。 再来，就是怎麽写SOP了。 5.SOP，重新认识自己的好机会 相信很多人会同意， SOP就是要把自己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事情串起来， 说服审查委员， 你一路上经历的风风雨雨， 只是让你变成「很适合这个program的申请者」 所以毫无例外地， 在写都市社会学的SOP时， 就写当初参与台北的某社区保存、 还有在某博物馆的文化保存工作的经历。 写文创产业与劳动时， 就写我搞摇滚乐、组乐团、写歌的经历， 以及搞摇滚乐时同时对台湾音乐产业与相关劳动者的观察。 总之， 这些SOP是不是能不能感动人我不太知道， 但我想起码够诚实。 也因此，对我而言 写SOP是个充满感谢的过程。 不但要学习怎样用精链的文字表达自己， 更重要的是回顾自己的人生， 然後试图说服那些老外： 我的研究结合了对社会的关怀，与我的生命力 这是标准的社会学思考方式。 虽然过程有些痛苦，必须去回忆一些不堪的往事 但整体来说 我还是很享受这个写作的过程。 如果真的写得很痛苦，找人聊一聊吧 请记得一定会有人帮助你！ 尤其是你的老师， 会帮你写推荐信的人，应该是最挺你、最懂你的人。 这时他们会是你最好的支柱。 还记得那是2012年十月的某一天， 在忠孝东路的麦欢乐网咖漫画店里熬夜写我的SOP 其实已经改写了不下三五十遍了。 但只要一想到明天要去求推荐信， 要把这份文件改得更好， 我就决定要再改一遍试试看。 有人在漫画网咖的包厢里不看漫画、不连线 却在改写申请学校文件的吗？ 就是我。 整个晚上改啊改直到早上六点。 突然发现自己写的东西全都是屁！ 想做的研究二十年前就有人做过了！ 那种「觉得自己好没创意」的无力感又让我哭了出来。 我在网咖里一边掉眼泪一边写信跟约好要跟我聊sop的老师一一道歉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强悍的人， 也发过誓再怎样都不要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但在写信给老师时，我承认我真的彻底失去了自信心。 我一边道歉说我今天没办法来找老师， 一方面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慧根做研究 两个小时後， 我坐在另一间麦当劳里分别收到两个老师的回信。 一个老师用刚结束的奥运鼓励我： 不必和别人比, 最大的竞争者是自己. 这样永远走不出去. 我看伦敦奥运, 有Saudi Arab的女运动员跑5000公尺, 落後了2, 3圈有吧, 但是就是奋力跑完. 但是她顶者头巾, 全身包裹者跑完, 已经刷新了世界纪录, 全场给她热情而真诚的欢呼. 另一个老师则是这样说： 学术上要突破本来就不容易，不用大惊小怪！ 这样的状况，我历经了无数次。 对自己要求高，是动力，也是压力， 要学习如何平衡。 想找我谈的时候，在和我约时间吧！ 老师如果有什麽用处，不就是在这样的时刻吗？ 在麦当劳看了这两封信，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如果在我失去信心时还有人愿意相信我， 那我就该为了这些相信我的人坚持下去。 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得到一点鼓励： 虽然煎熬只能自己承受，但一定有人愿意帮助你。 回来谈我今年写的SOP。 经历2013秋季班的失败， 这次卷土重来， 我把SOP其实改写了三份。 因为我的研究兴趣其实很广泛， 除了老本行的都市社会学外， 另一个是近来我很关心的文化创意产业底下的劳动条件 最後一个，是食物与文化的研究。 都市社会学的SOP，我结合了以前在某博物馆的工作经验 谈文史类博物馆的经营，如何与都市发展相关 而未来这样的研究路径又可能怎样建立新的都市社会学的概念。 第二个研究我则反省了以前玩创作乐团的经验 怎麽从我认识的乐手、制琴师傅、甚至吉他工厂工人的身上 看到台湾文化创意产业及相关劳动条件的变化。 我希望这个研究可以写他们（也包括自己）的生命故事。 最後一个是一个新的尝试， 我承认我写这个SOP是为了投某些我想念的学校的老师的喜好 而这个尝试很失败。 对那些看SOP已经看成精的审查委员， 想靠两三招花拳绣腿就混进去，真的很难。 总之，我在都市社会学与劳动研究的SOP可以被录取， 应该就是在於能把真实的人生经验与未来的研究计画结合 并向审查委员保证这个结合有学术与知识的意义。 只不过， 在我的申请条件中， 还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我的烂托福。 6.托福25回战 有人要挑战我的纪录吗？请千万不要！ 我终究还是要去面对一些我从以前一直在排斥 但如果要到太平洋的那端， 我无论如何都要克服的困难。 尤其是我的听力跟口说。 尽管读跟写还马马虎虎， 但我这个六年级前段班被填鸭教育养大的人， 实在没办法面对听跟说。 但这已经不能再成为逃避的藉口了！ 姑且不论去了美国我能不能在学术课堂与现实生活生存， 光要应付横在眼前的托福就可以再脱我好几层皮了。 说来不怕被笑，挣扎考了25次托福， 最高还是只能考到烂烂的95分。 对於有志於社会科学的博士生而言， 托福95分基本上跟不会英文差不了多少。 总之， 我的托福是我申请过程最大的致命伤 大家千万不要学我！ 知道自己弱点在哪请用力改进！ 因为我的托福非常失败，就不再多说了。 7.改写writing sample：不只写别人的故事，也写我自己 去年申请全部失败後 我重新写一份新的writing sample 以前在博物馆工作时访问了一些乐器师傅 我试着把他们的故事写成学术语言 写完後意犹未尽， 总觉得那里写的都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生命 我自己真正想说的是什麽呢？ 文末，我想起了某一任前女友 以及那个她的工人阶级家庭背景 我从那些乐器师傅身上如果看到了什麽有启发性的东西 或许就在於我相信人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 虽然社会学的训练帮助我们分析什麽是结构性的限制 但社会学也一直鼓励我们 要对美好的社会有所想像 要藉着人的集体努力去改变社会 所以尽管那是写给学校审查的重要文件writing sample 我在文末依旧写下了希望激励她的话 人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阶级的限制是可以被打破的 我相信社会学的目的不只在告诉我们社会的限制，也鼓励我们要冲破这个限制 其实这也是勉励我自己的话 人的生命是可以改变的，所以高龄的申请者一样可以拿到offer 也以这句话跟所有高龄的申请者共勉 8.结语：学术作为一种志业 写一写， 发现这11年也就这样走过来了。 当然，偶尔有人陪你走一小段路 （真心感谢这一路上陪我的那几个人，并很遗憾对她们的伤害） 毫无疑问，要再次感谢三个帮我写推荐信的老师 及还愿意相信我、鼓励我的朋友 但真正在面对情绪、处理低潮，我知道还是要靠自己！ 每当怀疑自己、怨恨自己时， 我总是逼自己去面对一个问题： 「追求知识过程中的寂寞，你还忍得住吗？」 这11年的浪人生涯， 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地打击我对於追求知识的信念。 但也因为怎样也不愿意放弃作为学术人的梦想， 所以每一次的挫折只是让我更相信自己对知识的热情。 如果不抱持着这样的信念， 我没办法在这里说我的故事。 事实上， 这篇文章写很久了， 书写过程中， 好几次都情绪发作。 拿到入学许可并不能平复我对於以下这个问题的情绪： 为什麽我的学术之路要这麽崎岖？ 不怕被笑，每当这问题一浮现， 眼泪就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念硕士时的同学朋友， 有人都当副教授了， 可是我还在为了托福去练习天文学跟生物学的听力， 还在为了让父母亲担心而自责不已！ 我不断质疑自己的人生， 为什麽我还在这里？我的人生到底出了甚麽错？ 这种痛跟当初玩独立乐团时的痛有点像。 还记得以前搞乐团时， 曾在一个很尊敬的前辈的部落格里 看他怎麽介绍创作型独立乐团的生活方式， 这个前辈洋洋洒洒列了一大堆创作乐团的经营之道， 他最後说，对於那些做不到那些建议的人… 还是放弃吧。 而且重点是以下这段话： 你会遇到太多太多的挫折跟不确定感了. 收入也不稳定. 到最後, 你会发现唯一能支持你的, 只有你的热情而已.... 或许, 还有那些很爱很爱你的人..... 我的学术之路也是这样 因为我的任性， 一路上停停走走、浪费了一些时间、也浪费了一些感情。 伤害了身边真正很爱很爱我的人， 但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收获？ 首先， 我确认了真的有一股热情在支持我去做这件事情。 这麽多不愉快的挫折， 其实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更想回来做研究。 其次、不管多慢，我知道我愈来愈强。 不管英文、思考能力、甚至忍受孤独的意志力 这种进步， 不需要跟别人证明甚麽， 而且我知道，我未来还会再更进步！ 进步这种事情，是没有极限的！ 以前念德国社会学家韦伯（Max Weber）写的学术作为一种志业 在那篇掷地有声的热情大作中， 我记得韦伯曾这样形容死亡与科学之间的关系。 在知识的进步面前，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会有人站在你倒下去的地方继续往前走。 只要有人继续知识的工作， 死亡，并没有意义！因为你的努力与热情会被延伸下去！ 对我来说，这种热情也是支撑自己度过11浪的动力之一。 尽管很多事情，最後终究要一个人面对。 但是，有梦想，就没问题。 不要放弃，一切都会变得可能。 要相信自己，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写这麽多废话， 其实也只是为了鼓励怀抱着留学梦， 并且还愿意耐着性子看到最後的各位高龄者。 当你决定离开安逸的台湾， 勇敢地朝大海的另一边出发时。 不管你要去哪个国家、做什麽研究， 你都已经改变了你的生命。 年龄不是重点！ 永远不要放弃， 要相信一定会有哪个人会欣赏你，给你机会。 不要承认自己是失败者，请努力改变自己，然後大家一起改变社会！ 台湾很小、世界很大。 只要真的想飞， 台湾应该锁不住想追求进步的雄心壮志。 这个版已经有无数的人告诉我们这个道理。 希望大家都不要放弃， 追求进步的路上，我们还要更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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