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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转录]中原登山社对於协助山难救援的态度
发信站成大土木大地雕塑家 (Mon Aug 20 17:12:52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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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wry (深远的山) 看板: CYMC
标题: 中原登山社对於协助山难救援的态度(一)
时间: Mon Jul 9 21:51:45 2001
中原登山社对於协助山难救援的态度
民国79年年初,寒假期间,在雪山的冰斗里发生的「王品珍事件」
也许对於山社的学弟妹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名词,但是对於当时
就在冰斗做雪训的中原雪训队以及上山补给的雪补队而言,却绝对
是一件永难忘怀的难过记忆。原本早已经逐渐被登山界给淡忘了,
即便是中原登山社的人,除了当年在现场的当事者之外,恐怕也没
有多少人记得或是知道,然而在今年(90年)的全国大专院校登山运
动研讨会中,
海洋大学山社指导老师郭老师以此次事件为案例,发
表了一篇「由山难个案探讨现场救援资源之整合」的专文,虽说主
题乃是在讨论山难救援的相关议题,但是由於文中所刊载对於事件
发生的纪录以及部分的评论,不仅与事实有出入,而且在立场与态
度上也有失公允,加上撰文者也曾亲自在研讨会场表示的确有对於
中原登山社不满的情绪在内,基於此种种原因,虽然笔者并不认为
有需要公开向外界大众澄清真相,但是对於自身曾经所属的中原登
山社而言,笔者身为事发当年的山社组长之一,又是当时雪训雪补
队领队与主要干部的同届社员,实有必要将当年该事件的情况对中
原山社的学弟妹澄清,以免被误会成为以前的学长姊们都是一群见
难不助,见死不救的怕事之人。
由於该专文文字颇多,因此笔者将不引述全文,请自行参考专文集
。另外撰写此文的目的并非要去争什麽,笔者也不觉得说需要去争
什麽,只是要让事件真相能够更清楚的还原在学弟妹的面前,也希
望当年学长姊们的精神与处理态度能够作为学弟妹的榜样,而且也
希望不要再发生这样的山难事件;至於该山难事件发生的相关探讨
则非笔者的重点,而且专文中也有探讨,因此不需笔者赘述,再者
死者已矣,相信也不乐见我们拿她的事情来不断的讨论吧。
※事件的简述
在此简单的叙述当年事件的发生概要,需要说明的是,笔者当年并
不在现场,以下之叙述皆为询问当时在场之领队与队员後,依其口
述整理,因此叙述上也将以中原队员的行动为主:79年初的冬天,
时值寒假,雪况甚佳,事发当天在雪山冰斗有多支队伍在雪山进行
雪训,当时中原的雪训课程已近尾声,雪补队也已经上山数天 (按
:原预计隔天就全部下山),当天下午静宜的王品珍(以下简称王)抵
达黑森林,与中华工专二人欲登顶雪主,当时中原的领队曾予以警
告,然三人并未听劝 (按:当时在场的某位前辈还不在乎的说鼓励
他们去登顶),於是三人一行继续上登,然在山顶附近由於天色已晚
,於是决定以滑落制动之方式下至冰斗,但由於路线研判错误,於
是从垂直断崖处飞下 (按:当时因为王没有雪地装备,因而以坐姿
抱住其中一人而下),发生意外後,王无明显的大外伤,但是左额头
上似乎已遭冰爪或是冰斧刺入,而被王抱住的中华工专队员则有左
腿穿破性骨折,其余则为较轻之外伤,另一名队员则侥幸无大碍,
於是由其向下方的其他队伍求救,当时的时间可能约下午6点。听见
求救声之後,紮营於黑森林的数支队伍皆主动的动员可用的人员前
往帮忙,以中原而言,除了女队员之外,几乎都整装并携带必要之
装备前往援助,由於状况算是十分严重,还有人当时来回冰斗数趟
,运送救援物品(帐棚、睡袋等),一直到了时间很晚才休息。穿破
骨折的伤者无法顺利移动,所以决定在冰斗紮营安置,王则因似乎
只有头顶之伤口,而且意识清楚,所以决定背负至黑森林,取四支
冰斧做担架由救援者轮流背负,当时中原至少出动四人支援背负,
下至黑森林後并安置於中原的帐棚内,由女生负责照料。据当时照
料的队员陈述,王在上半夜仍然意识清醒,但是一直喊说背痛,而
且情绪十分不稳定,到了下半夜则意识逐渐昏迷,直到半夜约12时
,369的医官上来到黑森林,诊察之後未做任何表示或是处理就继续
往冰斗上去。在医官离开後约1小时,王不幸永别人世。
事发隔天,中原队员仍继续前往冰斗支援,稍晚直昇机抵达冰斗将
骨折伤者吊离 (离开的同时还带走中原队员的一件羽毛衣,据说当
时还承诺一定归还,但至今仍无下文),当天仍将王留置於原帐棚内
,唯当日已经达中原山社订定的最迟归来时刻,而当日亦有多支在
黑森林的队伍先行下山 (按:当时有派4名雪补队员先行下山,以便
及时通知安全中心,但抵达武陵後却因梨山方面的电话线路全面故
障,因而无法与山社联系)。隔日准备以担架运送王下山,先将王以
睡袋包裹好,并将原本安置其之帐棚及睡袋予以焚毁,由於中原也
必须赶下山以解除留守,实在已经无法分出人力来支援王之运送,
搜救总队虽有3人上来也没帮到什麽忙。中原下山途中还发生女性队
员因摔倒而脚踝受伤,因而得由其余队员背负下山的状况。
这段简述虽然不如专文中的详尽,但皆是由当事者亲口陈述得来
(至少包括当时的领队以及雪补队两名女性队员),如果仔细比对专
文中的记录,其实确有些明显的出入,而且对於专文记录中时而出
现的有意无意的对中原的指责,有必要在此向学弟妹们说明清楚当
时的状况。
(接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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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wry (深远的山) 看板: CYMC
标题: 中原登山社对於协助山难救援的态度(二)
时间: Mon Jul 9 21:53:25 2001
※ 关於王品珍的救援
撰文者在专文中所述:「...一时许往生,最後以失温处理,....。
但心中很纳闷失温不致死才对。」
将王背至黑森林时天色已晚,无法下送,而且现场也无医护人员,处
理的原则当然只能以确保伤者的温暖为优先,所以也只能以数个睡袋
加上两个女性队员在两侧保暖以及照料,处置上应无不当之处,此外
最後的「失温不致死」说法也有语病,请学弟妹们千万不可因而被误
导;失温也许不致死,但绝对不能这样说,如果不谨慎并及早因应,
照样会出人命。
此外撰文者在文中提到:「除额头外是否有其他伤口或内出血等检验
不够,...,但当医生路经黑森林时应请他详细检视,最後虽以失温处
置是否得宜,有待商榷,...」
前面也已提到,医官约在半夜抵黑森林营地,负责照料的人皆知责任
重大,不可睡着,而且也设法使王保持清醒,当医官抵达时一定也会
请其检视,然医官检视後并未做任何处置与说明即离去,那麽以没有
任何医疗专业的队员而言,除了以失温处置之外,又能够如何呢?撰
文者之说法虽非蓄意指责,但未明状况又未求证即下评论,仍易造成
误导,请学弟妹们务必了解当时之情况,中原队员绝非弄不清楚状况
或是没有责任感的人。
按:当王开始出现不稳定状况时,中原之队员亦曾请当时也在黑森林
营地的某登山前辈协助,然据该队员表示,其亦未特别重视王之状况
,也未做任何协助处置。
※关於支援的人力
以中原当时的行程来说,其实事发的隔天就应该要下到武陵农场并解
除留守,但是由於提供救援的关系,以致於不仅提供人力物力之外,
还延迟了整整一天才下山,而且据领队表示,当时总共提供了帐棚1顶
,睡袋4个,加上羽毛衣1件,此外还有无法详细计算的粮食,所以事
实上事发隔天已经几乎没有粮食(即便没有提供粮食协助,由於训练已
近尾声,余粮本就几近零了),更何况也已经是雪训课程的尾声,队员
的体力本就已经较差,加上来回冰斗数趟,体力皆已耗尽,而由於提
供睡袋的关系,有数名队员其实事发当天以及隔天都是窝在帐棚内几
乎没有睡的,在体力不佳的前提之下,加上解除留守的压力,还需要
背负沈重的雪训装备,实难再有余裕提供死者运送的协助。
然撰文者
似乎有意在这点上做文章,除了在文中刻意提到:「中原说山难时间
已到,不愿出人力便全队先行下山...」,并於研讨会现场公开承认就
是对於中原不提供人力支援感到很不爽,应该也证实了笔者的这种看
法。在这一点上面,希望学弟妹能够了解的是,在前述的全队状况下
,笔者相信多数的领队还是会做出类似的决定的,再者以笔者的看法
而言,山难救援本就应以自身的能力作为前提,绝对不可勉强,以中
原当时全程参与并提供的援助来说,绝对够称得上是仁至义尽,若只
因无法支援运送死者下山即指责中原,似乎有过度矫情之嫌,而且单
以这一点就抹煞了中原在过程中所提供的所有人力与物力,以偏盖全
,绝非公平的说法 (值得一提的是,中原在下山途中有队员因脚踝受
伤而无法行走,因而必须由其他队员背负下山,而且两者的背包也必
须分给其他队员背负,如果当时还出人力支援,也许当天全队就无法
顺利下到武陵,状况可能更复杂;这虽然是有点马後炮,可是却也是
领队在面对这种情形时应当考虑的突发状况)。况且如果要这样指责
中原的话,那麽纯粹就逻辑来说,王所属的队伍应该是静宜的登山队
,理应由静宜来负责才对不是吗?那麽中原又何需来担这个责任呢?
又为何要担这个责任呢?山上队伍间的相互支援本就是义务性质,中
原也不过就是基於这点来帮忙的而已,结果在撰文者的眼中似乎倒变
成了应该要全权负责的队伍,这不是很奇怪吗?
撰文者还在记录中特别注明「隔天下山看到报纸由中原所登与事实不
符的消息....」此说法更令人感到不解,报导是由记者来询问并撰写
的,何来「中原所登」之说?不论这是否为撰文者有意无意的「写法」
,批判中原的意味实在无法完全排除。再说既然撰文者可以以偏盖全
,以一件事就抹煞其他的事,笔者试问,中原为何不可以自己的立场
来陈述事发的过程呢?撰文者可以在记录的一开始就强调这是个人登
山日志与记忆所及并公开发表为文,那麽中原就不可以以自己经历的
状况告诉记者所发生的事吗?将心比心,不就是如此吗?以此文字有
意无意的指责中原登山社,实非一位登山前辈所应为。只千万希望学
弟妹们不要因此而被误导了。
(接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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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wry (深远的山) 看板: CYMC
标题: 中原登山社对於协助山难救援的态度(三)
时间: Mon Jul 9 21:54:44 2001
※对於这篇专文的个人意见
以下则是笔者个人的观点,提出来发发牢骚。
如果是一个对这次事件完全不清楚的人,观看这篇专文时可能并不会
有太多的疑问,不过以一个接近当事者的笔者来看,在这篇专文中,
撰文者显然并未对死者的真正死因加以查证,即使事隔了10年。而笔
者之所以认为有需要查证真正死因的原因有二:第一,既然是讨论山
难救援,对於伤患的现场急救处理,其重要性相信是不容置疑的,而
伤患究竟会因为什麽状况受到什麽样的伤害,这样的经验应该有助於
往後万一发生类似情形的处理;第二,既然要公开撰文发表,详细的
考据验证应该是一个负责的撰文者应该要做的基本功夫,否则就不应
妄加引证,或是妄加评断;然而在文中,笔者并没有看到任何的进一
步说明,这从专文後半的「伤患处置」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按:依据当时队员的叙述,王头上的伤口似乎颇深,但因流血凝结,
所以无法判断,不过有可能是因脑部严重受伤而死。此外由於将王安
置於帐棚後,王一直表示背部疼痛,而且无法自行移动,所以脊椎也
有可能已经受伤。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测。
说死因未查证只是一部份,综观全文中,笔者个人认为,撰文者也显
然的未对整个事件的全部状况做详细的考证,所以才会发生例如像是
不知道医官已经有对死者检验过而未做处置的状况(这点也已经在研讨
会场证实),还有文中仍然写道:「以下时间乃回忆,可能会有误差」
的字语 (按:不用说其他学校的队伍,光是参与最多的中原,记录就
与撰文者所述不完全相同,如果有查证,应该就不至於如此吧),也许
是笔者的要求太高,但是个人认为,假如这只是要在自己的社上或者
是自己私底下保留的资料,其实这样的写法并无不妥,但是公开发表
,而且还是在正式的研讨会中发表,这样的主题用这样的写法,实在
让笔者感到十分的不负责任;即便一开始就先说明此文为个人记录与
回忆,然而却又加上个人的批判意识在内,此实非一个负责任的撰文
者应有的态度。再说以其所论的主题为山难救援,却对於山难事件的
完整过程交代不清、语焉不详,更未加以查证,甚至只有凭空臆测,
这样对於如何进行山难救援的探讨又有何真正的助益?更甚者依据撰
文者在会场表示,这个事件还被其常拿来作为在社上的教材,让笔者
真的也不知道该怎麽说了,不完整的陈述以及先入为主的批判态度,
除了其登山的技能与临场的个人处理技巧也许真的相当高手,但是这
样子内容的教材,所能传达的正面意义恐怕还是很有限,而以一个中
原登山社员的立场来看,这样子的教材更有误导之嫌,让中原登山社
背负怕事不负责的恶名。
并非多在意别人怎麽看待中原登山社,但是对於当时在冰斗曾经尽心
尽力的每一个中原队员而言,看到这样的文章,其实都是同感难过与
不平的,出钱出力还被公开批评,真正是冤大头!
当然,每个人对於每件事都会有其自己的观点与说法,所以并不见得
需要对於这样的说法去做过多的辩驳,而且笔者毕竟也非在场的当事
者,对於事件的全部经过也无法完整的还原,写这篇文字只想要对学
弟妹们说明,在当时面对所发生的山难事件,所有中原的队员都是本
着登山者互助的精神,在自身队伍安全的前提之下,竭尽心力的帮助
受难者,至於争功诿过的事,也绝非这些队员们所曾经想过,也绝对
没有做过的,希望以後的学弟妹们都能够一直秉持这种精神与态度,
给所有在山上遇到的山友们适时适当的协助。
中原登山社
20届组长 苏庭辉
注:当时安置王的帐棚与部分睡袋都已於当场焚毁,另外的睡袋则用
於包裹死者运送下山,而借予中华工专队员的羽毛衣则至今仍未归还
,这些都是当时中原所「捐」出去的公物与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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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爬山只是好玩,那麽,那一定很苦很累。
如果爬山只是欣赏风景,那麽,那一定很苦很累。
如果爬山没有真得去用心感受,那麽,经过了一次很苦很累的行程
,他将会放弃。
20届老骨头 罗嗦的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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