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metimes (随喜)
标题[转录]学术探险家森丑之助 (杨南郡/联副88.12)
时间Fri Dec 17 12:08:42 1999
※ [本文转录自 sometimes 信箱]
作者: forjjlu (阿竹) 看板: mountains
标题: [转载] 学术探险家森丑之助(上)
时间: Wed Dec 15 13:24:47 1999
联副 1999/12/15
学术探险家森丑之助(上) 杨南郡
一八九五年九月,一艘满载日本陆军的运输舰在基隆外海下锚,等候小艇接驳上
岸,经过七天的航程,早已厌烦海上生活的士兵们纷纷爬上甲板,倚舷眺望这个即
将派驻的南方新领土。
那是什麽人啊?挤在士兵之间,一个瘦小而面容不怎麽讨喜的少年,穿着宽大不
相称的军服,而更不相称的是他那蜡黄的脸上,一对闪闪发亮的眼神,充满着热切、
探索与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那是探险家的眼神啊!
这个从外表看起来,可以说有辱皇军威风的病弱少年是陆军通译森丑之助,当时
他才十八岁,但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得多。几年後,当他成年时,身高也不过
一百六十一公分,胸围才二十九寸,天生一足微跛,谁也无法相信他纵横台湾山林
三十年,走过的路径之长之险之深入,采集的资料之精之博之珍贵,不但前无古人,
至今也尚未有人能超越。
然而,因为他的离奇失踪,绝大多数的调查成果未能出版,而身後萧条,辛苦蒐
集的资料也散失殆尽。这位奉献一生於台湾的人类学与植物学的伟大探险家,竟然
无法享有他应得的荣耀,令我在研究及译注森氏作品时,不时掷笔长叹:单单以他
传世的台湾蕃族图谱二卷(原订出版十卷)、台湾蕃族志一卷(原订出版十卷)、
大量散布在报章杂志的报导与论文,以及数十年来不断被引用的照片与学术论点,
就足以令他名留青史!然而,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他呢?不过话说回来,以森丑之助
的性格看来,这些身後声名,他应是毫不放在心上的。
一八七七年出生於京都的森丑之助,是家中的次子。由於长男亡故,使他成为独
子而受到过度的照顾与保护。据他自述:
因为自幼病弱,被医生判定活不过二十岁,在十六岁之前,一直被奶妈以照顾幼
儿的方式抚育。十六岁的我,不甘心受到母亲及乳母仍继续把我当作小孩看待,为
逃离复杂家庭生活而弃家、辍学,决心身上不带分文地到外地流浪。
这时候适逢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日本军方亟需一批中文通译派往中国战区,曾经
自修中国南方官话的森丑之助,虽然仅略通皮毛,也被录用准备派往辽东半岛服役。
然而,战争很快结束,日本经由马关条约获得台湾。向往浪迹天涯生活的森丑之助,
立刻提出派往台湾的申请书,终於如愿以偿的远离家园,来到这个他幼年时听闻:
「有鬼魅一般可怕的生蕃居住的热带岛国。」
抵达基隆时,他身怀一千五百日圆钜款,这一笔相当於当时薪饷一百倍的安家费,
据他的好友宫川次郎追述:「森丑之助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挥霍一空。接下来,只好
在公共澡堂打工三天,为人擦背赚取微薄的小费。」
好一个豪爽少年!我们几乎可以想见他一掷千金的面不改色,以及屈身劳役的蛮
不在乎,这就是森丑之助!了解他独特的性格之後,对照他往後三十年间,不惜抛
弃一切世俗的名利、头衔与家庭亲情,经年累月地在山地追寻他的理想,终致以身
相殉,以及种种背离社会价值观的行径,确实也不难理解。
日本领台初期,台湾全岛各处仍时时爆发抗日事件,为了安全起见,台湾总督府
特别颁布「渡航内地人取缔规则」,禁止一般日本国民来台。能在台湾从事调查研
究工作的,除了军、公任务在身的,如陆军中尉长野义虎、二等领事上野专一等官
员,就只有少数奉派来台调查的学者如鸟居龙藏、本多静六,以及自动请缨透过军
职而来的,如田代安定、森丑之助、伊能嘉矩等,多属於为实践理想可以不顾性命
的豪杰型人物。
最初的时候,森丑之助其实无法与上述诸人相提并论。他年龄既小,体能状况也
差,职位低微,几乎无法得到官方的协助,调查研究的专业知识也最薄弱。事实上,
他初到台湾的时候,还是个充满浪漫幻想的懵懂少年,因为公务进入蕃地,对所见
所闻引发好奇心而决定倾注一生心力於台湾全岛蕃地的调查研究。据他在〈浪人气
质〉一文中自述:
我国领有台湾的头一年,未及成年的我跟随陆军渡台,兵马倥偬间不觉已
近岁暮。
次年一月起,因为公务到蕃地调查,不知不觉中感染了「蕃界趣味」。後
来逐渐增加全岛蕃地的调查行动,随着调查的进展,发出的疑问越来越多,
调查行动也就漫无节制的延续下去。
当时,我为了自己的志趣,不惜倾注私财,从事危险的蕃地与蕃人调查,
这是我一生中最感快意的一件事。……想到我自己已耗费全部的青春岁月,
多次出入於生死之境,驰骋於白云去来的蕃社群中,最後奇蹟似的活到今
天,回想起来,不禁充满幸福的感觉。
为实践自己的平生志趣,森丑之助凭藉着过人的毅力,一一扭转他在客观条件上
的种种劣势:首先,他努力学习各个原住民的语言,以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即精通
各族语言,并先後出版了《排湾蕃语集》、《阿眉蕃语集》、《布农蕃语集》、《
太鲁阁(东部泰雅)蕃语集》、《托洛库(西部泰雅)蕃语集》、《邹族蕃语集》
等,成为早期台湾总督府蕃务本署最佳的蕃语实用范本。
为了学习植物方面的知识,森丑之助特别住进植物学家小西成章的宿舍,随同他
深入前人足迹未至之地,调查地图上仍属空白的山川形势与森林植物的分布,往往
不顾性命地攀缘危崖采集珍贵的高山植物标本。
在人类学方面,则陪同鸟居龙藏进行多次冒险犯难的调查行动,如玉山主峰的首
登、清代八通关古道的沿线部落访查,从中学习调查方法与摄影技术。并勤快地与
东京帝国大学人类学权威坪井正五郎教授通信,邮寄各种考古人类学的调查成果与
标本给坪井博士,而坪井也深受这个热情好学的「空中学生」,不但毫无保留地传
授他考古与人类学专业学识,更寄赠许多调查用器材,协助森氏进行调查研究。
在馘首习俗盛行的山区行动,森丑之助没有军警随行保护,是如何避免杀身之祸
呢?其实,森氏不但不受军警保护,甚至连防身的武器也不带,他说:
带武器有什麽用?在山上行动,我们的体力是远不如蕃人的。带武器到山
地行动,好比是让猴子扛着步枪与人类对抗一样,一点用处也没有!
森丑之助所倚仗的,其实只是诚心而已,他完全尊重山地部落的信仰与习俗,以
对待朋友的真诚对待所有的原住民,而他的诚心也获得相同的回报。山上的消息传
递非常快,只要他进入某一个部落的势力范围,蕃人立刻奔走相告:「好朋友Mori
(日语「森」的发音)来了!好朋友Mori来了!」甚至邻近的部落也派人翻山越岭
前来相见。
森丑之助赢得「台湾蕃通」、「台湾蕃社总头目」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森氏个性随和,使他很容易就获得好感,例如:有一次他和鸟居龙藏及汉人张君
楚到屏东水底寮访问,当地人嗜食槟榔,每个人都有着血红嘴唇,以及被槟榔汁染
黑的牙齿。不管走到哪里,居民都捧出一盆用荖叶包好的槟榔待客。鸟居和张君根
本不敢嚐试,森氏却高高兴兴地从主人手里接过来,放进嘴里大嚼起来。入境随俗
是赢得友谊,让调查行动顺利的法宝。
为了调查的需要,森丑之助不只跋涉於崎岖的山径,更经常必须穿越无路之地,
翻越山棱、横过断崖、涉渡溪壑,以他那瘦小的身躯与不健全的跛脚,他必须付出
加倍的辛苦与毅力。有一回他与鸟居龙藏必须渡过暴雨後的大安溪,望着浊浪滚滚
的激流,同行的脚夫也心生怯意。鸟居龙藏二话不说,把行李顶在头上踏溪而过。
森氏衡量自己的体型,接受原住民的建议,绕道溪流的上游安全涉渡。两天半後当
一行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对岸定点时,鸟居正悠闲地烹茶等候。
这件事情让我们见识了鸟居龙藏的胆量,但是,森丑之助以瘦弱之躯克服万难的
坚强意志,却让我们更加敬佩。另一次,是他与鸟居龙藏临时决定攀登那时尚属处
女峰的玉山主峰,完成玉山首登後,由覆雪的大斜坡北下八通关,一路上碎石、断
崖、刺柏交相肆虐,森氏连翻带滚好几回,连草鞋都烂掉了,赤着脚踩在刺柏灌丛
密生的路上,毫无怨言地继续走。在台湾探险调查的三十年间,他所经过的千崖万
壑,连健壮的登山好汉都举步维艰,我们几乎无法想像他是如何拖着跛脚,一步一
步地走过去?
看过森丑之助的调查报告与摄影图像的人,无不佩服他的观察入微,森丑之助的
文字,细腻生动到令读者有如亲临现场。不同於一般大量资料罗列式的生硬报告,
森丑之助的报导文章如:〈北蕃行〉、〈南中央山脉探险〉、〈偷窃髑髅忏悔录〉
……,阅读时几乎可以闻得到气味,感受得到心跳。而照片本身不只充满动感,解
说更是一绝,森丑之助不只详细介绍被摄者的背景,更描述被摄者在拍摄前後的动
作或对话,使照片不只是照片,而是一段有剧情的生动影片,提供了最多量的第一
手资料,让当时与後代研究者受益匪浅。
鸟居龙藏曾以「台湾蕃界调查第一人」称呼森丑之助,台湾总督府图书馆长山中
樵说:「森丙牛长期为台湾总督府博物馆尽力,尤其对蕃人民族志标本的蒐集与陈
列,贡献特别大。」台北帝国大学教授素木得一虽然讨厌森丑之助,也不得不承认:
「现在博物馆所展示的蕃人民族志标本,几乎全是森氏一人所蒐集的。」植物学家
佐佐木舜一更率直地说:「台湾总督府所有珍贵的高山植物标本,完全是森君一人
冒着生命危险采集来的。早田氏有关台湾高地植物志,以及台湾植物志的巨着,主
要是来自森氏的资料。台湾的高山植物,冠上森氏的学名非常多,森氏的英名将永
远留存於台湾学界!」
了解森丑之助调查研究成果的人,知道上面的话并没有过誉,因为从长达三十年
的调查心血和成果来看,森氏一人对台湾研究的贡献和成就,就远比前述众人的总
和还要庞大且深远。
这样的一个人,不死於病弱的幼年,不死於危崖激流,不死於蕃人的追杀,不死
於猖獗的疫疠,竟然在四十九岁有为之年,怀抱着未酬壮志与一脑袋学术调查研究
成果投海自尽,真令人不解又不甘哪!(上)
> -------------------------------------------------------------------------- <
作者: forjjlu (阿竹) 看板: mountains
标题: [转载] 学术探险家森丑之助(下)
时间: Thu Dec 16 10:34:09 1999
联副 1999/12/16
学术探险家森丑之助(下) 杨南郡
日治时代初期,台湾人类学调查三杰,各有其不同的性格,鸟居龙藏的狂、伊能
嘉矩的狷、森丑之助的执,造成他们不同的学术成就。
鸟居龙藏以开放的性格东征西讨,有足够的胆量挑战危险,绝顶的聪明可以利用
少许资料归纳出绝佳的见解,无论任何时地都能很快进入状况,掌握全局。但是也
因为他的调查的范围北起库页岛,西北到蒙古,西南到云贵苗族地界,在台湾调查
的时间相形之下就不多了。同时,在调查时的观察力,以及调查纪录也因为性格较
为粗放,而忽略许多细节。
伊能嘉矩则是完全相反的个性,他的「用功」有目共睹,他在明治三十年的一九
二天全岛蕃地大巡查之後,交出内容扎实份量十足的报告,并有记录完整的私人日
记传世。我们可以看到甚至在疟疾发病高烧之下,他仍硬撑着写下调查三原则:当
日调查的结果必须当日记录完成;记录事项必须完整周到;若他日视之有所不解,
就是没有作到记录周到的缘故。伊能每到一处,都尽量蒐集当地的文史资料,回到
住处後就不停地整理资料。甚至,在他返回日本老家後,特别把他的书斋命名为「
台湾馆」,终其一生,继续为台湾文献的整理工作而努力。
森丑之助的原始性格,其实是比较接近伊能嘉矩的,具有纤细的神经、能够注意
细节而且针对一个目标可以奉献一生。然而,他所向往的性格,是像鸟居龙藏一样
豪放不羁的个性。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互相激荡的结果,造成森丑之助异常执
着的性格。
从好的一面来说,这样执着的个性是他能够抛除一切,全心投入探险调查而成果
辉煌的原因。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的执着有时近乎偏执,他对民族志调查研究的自
我要求极为严格,所有的调查行动都要亲自到现场,记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
身体会的第一手资料。他对於运用现成资料来整理、分析、演绎而建构的民族学,
认为是学院派坐在安乐椅上「制造」的假学问。他以自己的严格标准来要求别人,
当然,没有一个正常的学者可以做到像他那样不顾一切地投入调查,也就是说,没
有人能够符合森丑之助的高标准。
以伊能嘉矩花费一生从事台湾蕃族调查与资料整理,森丑之助都能毫不容情地批
判他光是抄袭整理各抚垦署的现成资料,并且指责他没有真正深入部落调查,而是
召唤各部落头目到抚垦署问话。
另外,他对早田文藏的揭发与指责,连带否定了早田文藏一生奉献於台湾植物分
类、整理、发表的贡献。伊能与早田,已经是学术界公认的佼佼者,尚且受到这样
的批判,可见森丑之助对真知追求的坚持与狂热,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森氏的执,也表现在对人、对事明显的爱恶之上。受到他尊敬的师长与调查夥伴,
如人类学方面的坪井正五郎、鸟居龙藏,植物学方面的小西成章、川上泷弥、田代
安定、中井宗三,测量学方面的野吕宁、志田梅太郎,地质学的山崎直方等人,在
他心目中,一直都有崇高与亲密的地位。例如:他称小西成章为「慈父」,川上泷
弥为「恩师」,不仅在他们生前表达恭谨与孺慕之情,在他们死後犹念念不忘。在
川上泷弥逝世十周年,他特别写了一篇题为〈川上农学士与台湾调查事业〉的纪念
专文,细述川上在台湾植物学上的贡献,并重重挞伐早田文藏窃取川上氏所发现的
植物新品种与研究成果,以自己的名义发表,使川上氏没没无闻,「想到此,对於
川上氏的遭遇不胜同情之至,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另一方面,对於他所轻视厌恶的人,包括胡作非为的官吏、警察、汉人通事、半
吊子学界人士、对他有成见的社会人士等等,森丑之助都毫不留情地指责,得罪了
许多有权有势的人,也让一些原本愿意资助他的财团深感为难。这样爱恶分明的个
性,使他的人际关系与社会评价,有正反两面极端的意见。
执着的个性表现在事的方面,那就是为了台湾探险调查,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包
括:下很大的功夫精通各原住民族的语言;花两年时间学习植物知识;冒险偷取髑
髅;明知有人要击杀他,仍不顾一切地继续前进;屈就职位低微的工作;用尽自己
的家财;放弃正常的家庭生活;乃至於最後因为无法实践自己的理想而抛弃性命。
森丑之助纤细的神经,使他成为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虽然他一直向往鸟居龙藏恢
弘的气度,在行为举止上也尽量表现得豪放不羁。然而,因为他执着的性格,使他
在潜意识里一直放不开。例如:探险调查时所发生的伤亡事件,鸟居龙藏认为这是
必要之恶,而森丑之助则经常怀想这些牺牲的夥伴,并因此自责极深。又如:他与
鸟居曾经在访问阿里山邹族时,临时起意要偷取悬挂於少年集会所的髑髅作为人类
学标本。当夜,森氏强忍着不安的心情,忐忑地偷取达邦社五个髑髅,慌慌张张连
夜渡溪逃到特富野社,发现鸟居也在特富野少年集会所偷了五个髑髅,并若无其事
地收藏在自己的皮箱内。之後鸟居还带着髑髅登上玉山,并把两个颅骨送给东京帝
大人类学教室收藏。这件事情在鸟居龙藏心目中只是人类学调查的一个小插曲,根
本不值一提,然而森丑之助却始终耿耿於怀,十一年後还写了一篇〈偷窃头颅忏悔
录〉。由此,可以看出两人性格上的差异。
森丑之助对自我要求的严格不仅表现於调查时的坚持,对於作品的完美,也有特
别的坚持,例如:在出版《台湾蕃族图谱》时,他把自己以前拍摄,已经被坊间盗
用的照片完全废弃不用。又如:一九二三年,日本关东大地震造成东京大火,森氏
在东京的家业也遭到焚毁。之後,森丑之助自述:
是幸还是不幸?我二十年蕃地研究的结晶——《台湾蕃族志》及《台湾蕃
族图谱》共二十卷中,只出版三卷,其余未刊印的原稿资料,全部化为灰烬。
但我并没有灰心,决定从空手状态重新开始着述。
不幸的是震灾烧毁原稿,幸运的是可以重新写过,因为历练更多,思想更成
熟,重写的应该比原有的更好吧。
森丑之助对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很有信心,自认所有调查成果依然都安全地存在脑
子里。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例如他在地震後次年所写的长篇文章〈生蕃行脚〉,叙
述二十四年前,与鸟居龙藏在台湾南部排湾族部落调查访问的见闻,内容之详尽与
资料之完备,几乎令人难以相信,这是丧失调查资料,完全靠记忆力写出来的!
森氏说要凭记忆重新写出《台湾蕃族志》的续篇也并不是吹牛,事实上在地震过
後,他已经开始重写了。他在〈古楼社见闻〉中写道:「我已经把排湾族宗教礼仪
的详情,写进我的《台湾蕃族志》系列中的〈排湾族篇〉里,等该书出版後,请读
者参考。」
在他自杀前二个月,他还精神奕奕地带着图版及照片集图稿,到东京商讨出版事
宜呢。
森丑之助的执,使他可以无视於任何困难或打击,坚持实践他的理想。但是他的
执,也让他钻进牛角尖,冲不破、放不开,终於要靠死亡来解脱。(下)
--
阿竹 风过竹不留声
--
※ Origin: 台湾文化资讯站 ◆ From: ccsun33.cc.ntu.edu.tw
--
~ 爱护森林 尊重生命 探索未知 体验自然 ~
--
㊣Origin:《
成大计中 BBS 站 》[bbs.ncku.edu.tw] 来源:[ocean223.na.n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