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metimes (过渡甘玉)
看板mountain
标题[OCR] 北三未竟 (山讯55期)
时间Tue Jun 29 00:31:23 1999
[说在前头]
嘿....这个是我最早的爬山记事,现在回过头
来看看狠有意思,我第一次上的大山是大一上
的初训玉山,摸黑上摸黑下,第二次是隔年春
假鹰队的风雨奇莱连,那次天气之夸张的,过
卡罗楼时雨滴是从断崖下往上飞的,打在脸上
好痛,在卡东营地时晚上暴风雨,一顶帐篷被
吹垮,7个人挤一顶四人帐,用背顶的篷壁,
全力抢救这顶救命帐,雨水不停渗进来,一晚
上不停的用钢杯舀水,唱歌,外面的连绵未完
的卡罗楼断崖在黑幂里露出狰狞的面貌,风声
雨声那真称的上是鬼哭神嚎,不过,当初的小
大一心里倒是一片平静,真是个不知死活,後
来狠久都还狠怀念那时的心情和经验,当然还
有那个不小心被我拐上山的美丽小天使....:)
後来大一暑末又被半口拐来走这支北三,才跟
关老大,豆干,mouse,老毛,混熟了起来,
也才真正开启酷某人在山社的日子(之前都比
较常混国乐社和美术社),结果不小心又走成
奇莱连,半年来了两次,後来山社就没人再走
这卡罗楼了,也由这次当小队长和记录,和重
覆的山野经验,开始逐渐熟悉掌握了登山的节
奏。而後来才发现,自己写的山野游记,严格
来说只有这一篇,後来,能够静下来写东西的
时候少了,而且,许多感受总是说不出口的,
也因此,特别珍惜这唯一的一段,说的出口的
,少年心事。
趁着好用的OCR,把它再扫出来跟大家分享:
====================
北三未竟
作者:郑智元
成大山协通讯55期(80年11月11日出刊)
大学的第一个暑假,过得有点闷,计画中
的几座山都不克成行,两个礼拜前,半口绞尽
脑汁精心策划了五天的”假期”,连周末假期
汉汉也有个七、八天,这实在太完美了,於是
立刻招兵买马,磨刀链枪,目标指向风光明媚
的”北三段”。
一连几天的好天气,印证了半口的好运,
再加上半口的”魅力”,立刻召集了星队与熊
队的八名精英,虽然都是男的。经过几天的准
备,傍晚4时别分,大伙已陆陆续绩的抵达光
复即日,八名好汉-个不减:半口、老毛、林
以正、关宗凯、豆干、魏宏哲、许永昇、还有
我,阵容坚强,老生、中生、新生三代同行,
运费是少不了的。6点上车,我们要连夜赶到
埔里。先睡吧,路还长呢。
提起北三,便少不了奇众,想起奇莱,便
少不了今年看假的奇莱连之行,一群菜鸟们在
大风大雨的台风天里在奇众山区里待了四天三
夜,你可以想像,不但很惨,而且很鲜,中午
12点40拔营过卡楼罗,你敢吗?山社记录
上添一笔。不过山上过的越惨,山下就越是回
味无穷,算是-种补偿吧。
10点35分,一行人行色匆匆在埔里下车,
在车上都应得迷迷糊糊的,只见四周夜幕低云
,然夜市的人群却仍不沈默。马路旁站了十分
钟,柴车司机(注)便来了,今晚有着落了。
11时许,我们已在乐车司机家楼板上躺平,司
机夫妇俩很客气,我们也就应得很舒服。电观
转播亚洲盃蓝看中韩之战,不由得竖耳倾听,
过程紧张刺激远延长加养,无奈最後还是输了
,我也就睡了。
注:鸽友饲料行,山协好像从我们之前就习惯
找他们了,就这次睡他家顶楼,隔年去能
安睡他们在埔里镇上的仓库,一整夜被蚊
子叮不成眠。
九月一日
早上起床四点半,东西包包就上车啦!爬
山嘛,第一天总得有精神些,你说是吧!但是
经过一个暑假○○xx你也是知道的,操场两
圈都是爬完的。天气很好,依半口的脾气,今
天是非上棱线木屋不可了,看样子不行也得行
了。
早率餐在车上吃,就是买不到鸡,市场都还
没开,早起的鸟儿买不到虫吃,今晚的烧酒难
泡汤了,半口开始担张心他背包运里的那瓶米
酒该如何解决。到松雪楼不过七点半,那好,
八点准时出发。踩过下斜的群被,进入树林,
东钻西开闯-路杀到2、3号堡,途中遭到两个
Americans,一个大胡子和一个﹁HOT-GIRL﹂
,中空的衣服ㄝ~她的身材,她的三围,天啊
!我在想她上奇莱主北峰时不知会不会穿比基
尼,﹁天人合一﹂,听过没?
白天的二三号堡.清静优雅,水流潺湲,媲美
阳明山别墅,晚上我就不知道了。吃了午餐,
就了遍地阳光睡一场午觉,背包上肩,我们得
上路了。前面是60度的陡坡,沈重的脚步是
无奈的心昏沈的脑袋是被破功的打算,爬呀爬
呀拖拖拉拉的,正打算耍赖诈称成诈称破功时
却已发现自己已身在棱线上,层叠的山峦和无
止尽的苍茫,而草坡的尽头木屋却隐约可见,
一个可爱的学姐说过的:﹁就像回到家的感觉
﹂,顾不得酸肿的肩背和僵硬的腿,连滚带爬
的冲向木屋,背包未及下肩人便已一头栽入草
丛苦睡。
走太快不是好事,还没睡饱便被挖起来,
丢给我们一堆水袋和水瓶,意思是去取水的意
思。取就取出,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燃烧自己
照亮别人。走没几步我便发觉这是如何的一个
无法挽回的错误,摆在眼前的是无底的陡下碎
石坡,这下去我还想上来吗?好不容易四人摸
下去又摸上来,怕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话
是这麽说,开饭时吃的比谁都多,没有烧酒鸡
,大伙了将就着吃吧!
天将为你凄清的喊叫溶入暮色逐渐沈寂如
一片破锣已无力敲响左边是树影更左边是矗立
的山崖凋零的秋风中山鸟是唯一的过客你是唯
一的飘泊--夜渐到来,星星,一个接一个亮
了。
九月二日
被叫醒,看看手表,凌农三点半,半口已
经在一旁打点早餐了。4点20分,大伙一身
劲装(小包包),要去攻北峰,留下半口睡回
笼觉,他说他不屑。一路人马在微明的曙光里
婉蜒前进,峰顶前一段的陡坡不是盖的,好险
奇莱东棱没走成,不然重装上北峰绝对被功。
上了峰顶正当日出,老毛,林以正,关宗凯,
魏宏哲身上的相机自然不会闲着,风很大,没
有想像中霞光万道金光闪闪的模样,一粒红红
的东西鸟鸟的从山的那一头冒出来,说真的没
什麽看头,我躲在一旁补睡眠,等凤梨权吃。
回程一路堕落,荡呀运呀地运回木屋已6
点40分了,不一会儿又得出发了,告别棱线
木屋,我们要赶路了。今天要杀到南烽木屋,
这段路在今年春假是分三天走完的,可以想像
其时天候之恶劣,大风大雨和长长的卡楼罗,
也许再来大雪大电大雪大山崩更能满足我那一
点自悲自怜自苦的悲剧情怀。9点40分,攻
上主峰,之前半小时的陡坡不堪回首,走两步
停一步,关宗凯说他是听ICRT才上的来的
。峰顶是平平的草坡,众人抢着半瓶的水喝,
太阳很大,人都快挥发了,但看看仍有入睡得
很平,很稳。
一路冲下主峰,速度之快和上坡不能比,
到登山口午餐,大伙都很珍惜这一点点最後的
温柔,10点40分动身,我们要过卡罗楼了
。没多久,便遇见第一个瘦棱地形,想起上次
在此遇见的大风,脚还有点软。此後皆在危棱
上前进,假山头很多,大半都走的很﹁乂﹂。
还好天气不错,走起来还挺愉快的,云雾分分
合合,那些拿照相机的为此懊恼不已。
11点半,看见卡东木屋的遗址,春假时
在此渡过难忘的一夜,帐篷被吹倒,帐篷内淹
水,一堆人挤在一头帐篷里共同抵御那在篷外
无情的风雨和无边的夜幕,黑暗中有多少的神
秘与未知。晃动的炉火燃烧着心底的希望,我
们尽情的聊天,烤火烤袜子,舀水,唱着间断
的歌,才惊觉自己会唱的歌实在太少了。冷酷
的夜与寒冷担忧有了温暖甜蜜的怀想,感触良
多....,话说走下木屋前的碎石坡後却想
不起往後该如何走了,众人只好稍作休息找路
,当然有人耍宝是是逃不掉的。坐下来才发现
在我们前面的是遍地的金黄色的悬勾子,顾不
得拉肚子的危险便各据地盘坐地大嚼,这时已
有人的水壶空了,其中一个就是我,这个错误
造成今晚的痛苦。之後在平台上方找到路,众
人才依依不为的告别遍地的悬勾子。之後的路
仍是不断的棱线,好不容易上完牛魔角之後又
有陡下,众人皆以为卡罗楼快过完了,所以之
後的几个垂降大伙也就拼着一口气过去了,为
谁知道後方的假山头又一个个的冒出来,脸都
绿了。3点整到了卡西木屋前,才宣布正式走
完卡楼罗,之前已有多次错误的宣告,至此众
人才承认卡楼罗名不虚传。休息片刻又得赶路
了,怕摸黑赶不到木屋。一段要命的上坡後,
前方发现状况不对,怎麽又冒出了一群假山头
,这走下去势必破功,行程记录上不是这样的
呀,於是便赖在这不走了,兼以两名新生耍宝
,坚信於卡西木屋附近应该有路,於是众人便
决定回木屋附近找,找了一小时没什麽出路。
因为众人身上已无多少水了,加以对南峰木屋
的向往近乎崇拜,於是众人决定照原路走去无
论如何都得到南峰木屋来一顿热热的汤和暖暖
的被窝。这时已是傍晚5点了,好戏正式上场
。
走不了多久,就见一假山头後有一左下的
碎石坡,正是我们寻寻觅觅一个钟头的,众人
无不扼腕叹息,当然,两个耍宝的菜鸟跑不掉
。下了碎石坡後是又高又密的箭竹林,游得我
头昏,游到一半我已正式宣告破功,全靠一瓶
200 C.C.的水蜜桃汁维持了我清醒的脑袋唤起
我剩余的﹁潜能﹂。七点,终於钻出了浓密的
箭竹林,天已黑,路仍长。亮起头灯,之後的
路都是绕着山腰的草坡。在这里八人已经分成
两小队,半囗,林以正和永昇、我在前面开路
,想赶紧冲到南峰木屋打点一锅热汤和可以睡
觉的地方迎接後方破功队伍的到来。走了一个
钟头众到了一个近似三叉路的平台,林以正拿
电池做记号,半囗再加一句﹁这里有紧急紮营
的痕迹﹂。这两个动作改变了我们的命运。进
入一小段丛林後有一较平缓的草坡,已是八点
半了,依着行程记录,南峰木屋应在这了,但
在黑色的夜幕里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於
是众人开始四下寻觅,但却始终不见其踪迹,
别怪我曾来过奇莱连,此刻一片漆黑,我能记
起来的也只有木屋是在路的左边下方的树林边
缘。这才知道南峰木屋是没灯的(稄线木屋有
),而帐篷三顶都在我们三人身上,後面若没
跟上看样子只好住山洞了,不过这里好像没山
洞,看他们造化啦。一直找到九点多,越找越
毛,尤其是见到两条叉路竟都连向一个不见底
的陡下时,谁都没胆再走下去了,也没力气了
。加以半口曾在傍晚时见到了观音圈,(当时
他一个人暗刻,不告诉我们),被吓到了,所
以决定回去刚才做了记号的那个平台紧急紮营
;我们当然赞成,这时已是9点20分了。走
回去是上坡,虽然都已破功,但想到不久之後
便可以躺入舒服的帐篷,也不管有没有水了。
这时忽然听到哨子声穿过黑幂从山的另一边传
过来,这实在太令人高兴了,他们已离我们不
远,而且还有力气吹哨子,还未进入昏迷状态
,不为别的,就为了炊具全在他们身上,万一
....就没东西煮饭了。
就在平台附近碰到他们,远超乎我们所期
待的。到达平台,赶紧七手八脚的把帐篷搭起
来,这时已是9为40分,创山社最晚紮营的
记录,以及单日行走将数最多(17小时)的
记录,除了领队和豆干先生外,其余都没力了
(那两个人不知道是吃了类固醇还是安非它命
,不然就是看见美女?了,好像力气还用不完
的样子)。糟糕的是除了半囗外,其余的都已
水壶见底了,没法子,啃了些乾粮,大家都把
珍藏经年的秘密武器现出来。我拿出了一罐芦
笋汁,却意外做了半囗的戒,意思是说让一个
从不敢碰苦瓜的人说苦瓜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
西。躺下来,心中充满感激,尤其是向导宣布
明早自然醒的时候。天上有星星,我已无心观
望,倾听夜正悄悄移动,延伸的小径有沈重的
足迹,沾满我孤独的心事,你或难忘记,那种
温柔被漂白成飘落的细雨,依稀在篷外,焚出
亿万星光。
九月三日
夜里睡太熟,结果5点多醒了後便怎麽也
睡不着,捱到6点,出去上厕所时顺便於高处
远眺,乍见不远的山腰上,森林边缘有一间梦
中的小屋,白墙红顶,完整无瑕晶莹剔透,可
爱小巧,不禁感动万分--回笼再睡一觉。结
是这个举动造成两个错误,一是醒来时露水已
被几个阴险的老手吸涸了,只剩一些零头润润
喉而已;二是再次醒来时天气已变,大雾迷漫
,众人见不到我描述中的木屋,竟还怀疑我是
不是做梦。经过我极力辩解和半口的做证我的
醒来,众人才以一种怀疑的脸色点头。怀疑也
没用啊!今晚总不能再睡这吧?於是10点左
右第一支探路队由宏哲,豆干组成,动力是老
毛的一瓶宝健375 。两人穿拖鞋,两手空空只
一份行程记录就出发了,连小背包都没带,摆
明耍宝。据我清早的印象及奇莱连残余的回忆
,路程约还有三-四十分钟,昨夜有可能走错
路或根本未走到,行程记录记错了。11点,
两人踩着拖鞋很潇洒的走回来,”没找到!”
”没找到运敢回来?”於是第二支探路队整装
待发,半口和我,一支老鸟带一支菜鸟一定胜
过二只中鸟,背了两个水瓶,空的,意思是找
不到木屋就不回来了,载着众人的期盼与希望
,11点15分开始出发。
前面一段走的异常沈默,并没把握找到木
屋,连我自己都怀疑早上看到的是不是幻影。
一直到了昨夜找路的地方,爬上高处,大雾中
仍是什及都不见,有点慌了,但无论如何都必
须找到,所以决定继续往前找。过了叉路後见
到昨晚吓跑我们的那个陡下的斜坡,虽然有雾
,但比摸黑好多了。似乎有点馍糊的印象春假
时曾在此一边下坡一连吃水果糖,於是一马当
先便冲下去,顾不得待会得爬上来可能破功。
愈走愈明白了,不一会,路越来越明显,终於
在过了往天他的指示脾後,见到了路左下方的
南峰木屋,那种喜悦难以形容,红顶白皮,证
明我早上并非作梦。回程顺道取水,在三叉路
往下走至塔罗湾溪谷,两人在溪畔堕落,半囗
在刷牙洗脸,运喝了瓶立顿红茶,滋味甘美。
可惜没为洗发精来,我最宝贝我的头发了。回
程皆是上坡,但心情愉快。摆着一付很”酷”
的脸色回到营地,大伙的谀訏奉承少不了,还
不是为了那两瓶水。立刻收营启程,半小时後
,大伙皆已抵南峰木屋,剩一名领队和秘雕先
生在後面耍宝,还先切下溪谷绕了一大圈才回
来,实在是精力旺盛。
下午天气不见转好,於是决定在此堕落一
天再说,今日行程不过半小时,实在是南峰木
屋太过舒服了。赶紧拿出炊具来头热的,大伙
儿都已啃了一整天的乾程了。
吃完中餐大伙已在睡垫上躺平,辛苦了一
天半,终於可以名正言顺的堕落,觉得无限感
动。天色渐暗,屋内很暖,窗外的雨滴声和收
音机内传来模糊的歌声,心底无限宁静...
.睡着了。
醒来已是傍晚6点,又开始张罗吃的,值
得一提的是白木耳水果汤,这是本人首次尝试
,立刻获得热烈的回响,满满一锅一下子就见
底了,这八个大男人还真好养,山社的美女们
,注意啦!吃完後和半口做寿司,半囗技术一
流,又学到一招。关宗凯中途加入,三个人搞
好明日的午餐,当然自己吃的会做的”实在”
一点,这句话关宗凯最明白。做完东西收收也
就睡了。今夕有雨的声音,心里听着,有一股
异样的平和,我爱这样的感觉。再不需什麽支
离的耳语,门外已是遥遥的夜了,灯光渐暗,
雨滴抚平我奔驰的心,忧伤不再,心沈向苍茫
的海了。
九月四日
5点醒来天气仍未转好,半口毅然决定不
谓风雨硬上南峰,我和永昇当然护驾。5点45
分,土木三雄冒着风雨上路,一路未曾停息,
风太大了。6点半不到就登顶了,速度超级快
,在峰顶轻轻踩一下三角点就下来了,前後不
会超过一分钟。回到木屋未及休息又上重装要
走能安了。
风雨中有八个人不停的脚步,这情形看在
诗人的眼中自是无限的感动,我们可不这麽想
。尤其是上棱线後那风大的夸张,而且皆是草
坡,就算小象队来也会变成小飞象,连滚带爬
你知道吧!我就是这般爬上南华山顶再滚下来
的,绝无虚构。看他们连三角点都不屑踩了,
这可是半口的第55颗百岳哩!我好歹也在上
面坐一下以示尊重。走到後面实在走不下去了
,要不是有背包压着我早就飞起来了。索性都
用滑的,脚扭了好几次,宣告破功。终於到了
到云海保线所的三叉口,熊队四人都举手撤退
,星队内哄,两名新生都没意见,就领队和向
导先生野心不为风雨所阻,实在不简单,但现
在是民主时代,所以也就乖乖的撤退了。一路
踢林道,踢得很没力,踢了一小时,到了一个
荒废了的工寮(注1),碰到山顶洞人,东师
的(注2)躲在山洞里享福,打算再吃他几
ㄊㄨㄚ再撤退。施舍我们一钢杯的泡面,众人
万分感激。告别了东师,受了泡面的影响,有
人开始发飙,一路飙到云海保线所踢了三个钟
头,快饿扁了。到了云海保线所,见到一群花
花绿绿的动物,看清楚了不得了一堆Gore-Tex
ㄝ~,万把块的东西穿得像地摊货一样,看得
我们一群乡下人都傻眼了。人到齐後,随便下
个拉面填填肚子,又得赶路了。
这段路已踢过一次,那一次踢得心旷神怡
(注3),但这一次是狂奔的--为了赶车的
缘故。众人走到後面已经分开了,半口、老毛
、许永昇三个已看不见了,剩下的在後面追,
追得实在很没力。宏哲在此终於踢开任督二脉
,练成绝世的秘雕神功,功力之强之精深令人
崇拜。结果後面5人还踢错路,走上一个大上
坡上了20分钟才发现不对劲,又乖乖走回来,
实在走不下去了,又不小心拦到便车,只好堕
落一路坐下去,沿路捡起了林以正和许永昇,
坐了快半个钟头才看到老毛和半口的身影,跑
得实在很快。但跑太快实在不是好事,小货车
已经坐不下了,我们只能向他们挥一挥手说拜
拜,看他们一脸愕然,我无话可说。又坐了2
0多分钟才到卢山,心想老毛和半口此时一定
踢得很干,心里很为他们难过。
之後的时间,宏哲被检查哨人员盘问,结
果说着他为己都不懂的国语还比手划脚致意、
轻松过关,不愧是秘雕。和山地小孩打混,大
伙都在打理自己的脚,踢了那麽久,都已惨不
忍睹,只有关宗凯的像铁打的。
没多久,半口搭了摩托车来了,此刻老毛
已走至公路上了,前後不过20几分钟而已,
简直比轮子还快,怪异!可怕!惊人!接着众
人硬闯冲过检查哨,却没有等到车,被实践家
专的耍了,众人很无奈的坐在路边,看样子今
晚要住卢山了。结果半口又很不小心拦到一辆
便车,一路坐到埔里,不用钱.省了三千块。
此後一路顺风,回到台南已过12点了,结束
了我们五天的耍宝之旅。虽然撤退了,但并无
遗留多少遗憾在山上,奇莱连走两次,总算把
上次未完成的山头都捡完了,了却一件心事。
之後故事长成了梦,植入无边的夜里。
注1: 後来才知道这原是天池保线所的旧址
,原有的工寮已毁,剩一堆铁架零零
落落,东师躲的山洞是要盖新山屋的
储藏室,後来盖好的新山屋就是大家
现在看到的蓝墙天池山庄,隔年81
年走能安时就已盖好了。
注2: 里面有一个叫阿霞,後来做中岩和雪
训的助教,名头狠响,隔年在南湖圈
谷时睡上下铺又再见面,那时他们抱
怨原是我们带了坏天气上山..:)
注3: 因为有可爱的小天使同行的缘故:)
〔後记〕
1.半口说那天在棱线木屋一个人睡回笼时是
吓醒的,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有
兴趣自己去问问。
2.一个教训,上山多带几份行程记录,山下
要把地图看熟,山上要时时对照参考,摸
黑不要赶路或取水。
========================================
--
慢慢爬吧.......
总有一天变蝴蝶~~ ★
--
㊣Origin:《
成大计中 BBS 站 》[bbs.ncku.edu.tw] 来源:[h124.s151.ts31.hi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