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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路上的星光少年 他叫林子岳,十五岁,国中三年级,个子瘦高,戴着一副永远往下滑的眼镜,总是低着头,像是习惯了缩起肩膀对抗世界的重压。 他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妈妈患有精神障碍,常年无法稳定工作,家中经济全靠低收补助和偶尔接到的临时工维生。 林子岳从不抱怨,他的笔记本总是密密麻麻写满补习笔记和心情抄录,对他而言,知识是他能抓住的唯一出口。 陈卉庭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户寄养家庭的饭桌前。 那天她探访寄养孩子,刚好遇见子岳与寄养爸妈共进晚餐。他低头扒饭,听到她来自社福机构,抬起头来朝她微笑,那是一种不好意思却真诚的笑,就像深夜里还愿意亮着的街灯。 卉庭从他的案卷中得知,子岳在补习班靠着半工半读的名额,努力追赶成绩。他想考上公立高中,将来读大学,赚钱让妈妈过安稳的日子。 每次卉庭问他:「有没有觉得很累?」他都腼腆笑笑:「我不怕苦,姐姐。」 他最大的梦想,是成为兽医。 那天他偷偷跟卉庭说:「我想帮像我这样流浪的小动物,也帮我妈。」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补习後的晚上,已近十点,子岳背着破旧的书包,穿越一条人行道准备搭公车。 车来时,他被一辆违规右转、酒驾的休旅车当场撞飞。 现场没有刹车声,只有他被抛到空中的书包,啪地摔在地上,笔记本散了一地。里头有一张他画的画,是他与妈妈在草地上野餐的模样,上头写着:「以後我养你,不让你再流浪。」 陈卉庭在凌晨三点赶到急诊,遇到值班的,是汪予恩。 他们第一次在病房外哭得说不出话,是在那天。 「我试着抢救,但他……根本没反应了。那孩子,心脏压了快一个小时。」汪予恩的眼泪就这样滑下来。 卉庭蹲在走廊角落,把那张野餐的画紧紧握在手里,哭得像失去自己家人。 接下来几天,她无法工作。 直到她收到了子岳寄养爸妈的一封简讯:「谢谢你一直陪他,他走得没有遗憾。他说过,你是他最信任的大人。」 那天,她决定回去上班。 她重新写下子岳的个案故事,在周会时念给所有人听。 「我们不能停止悲伤,但也不能停止前进。」她说。 --- 二、那孩子的微笑像月亮一样 陈卉庭第一次见到林子岳,是在秋天的某个周五下午,天气转凉,阳光却难得地温暖。 她到寄养家庭访视其他个案,却在饭桌旁多看了一眼这个坐在角落吃饭的瘦高男孩。 他低着头扒饭,吃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占用太多资源,但又很有礼貌,不发出一点声音。 寄养妈妈笑说:「他啊,来我们家才两个礼拜,吃饭比谁都客气,洗碗也抢着来。」 卉庭忍不住问:「你叫什麽名字?」 他抬起头,有点腼腆地笑了:「林子岳。」 那个笑容让卉庭停了一秒—— 那是一种安静而谦卑的光,像是经历过很多沉默的夜晚却依然愿意对世界微笑。 她回办公室後,把子岳的资料调出来看。 父不详,母亲有重大精神病史,长期处於药物治疗与住院交替的状态,家里连基本的生活照顾都无法维持。 子岳从小在不同亲戚与机构之间辗转,十三岁时几乎失联,是街头夜巡队报案才找到。那时他在便利商店外帮人提塑胶袋换一个面包。 那晚,卉庭抱着他的社工个案本,看着上面一行行资料,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桌上,像是小水坑。她忍不住想:「我真的适合做这份工作吗?」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怀疑自己。 从进入社工这一行以来,她的泪腺几乎没真正休息过。 她哭病童、哭家暴、哭被抛弃的老奶奶、哭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曾被督导点名谈话:「你再这样情绪这麽重,早晚会被掏空。你要想清楚,社工不是陪哭的,是帮忙的。」 她知道他们没错。专业的社工需要距离感,需要稳定的情绪。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甚至羡慕同事能在处理最残忍的家暴案後,依然准时下班吃火锅笑聊天,而她,回家却还会梦见那些孩子的眼睛。 子岳却让她重新动摇了。 接下来的几周,她开始主动探视这位孩子。会带他去吃冰淇淋、听他聊他最喜欢的书《动物大百科》,也在他没钱补习时,替他申请了半补助名额。 她发现这孩子总是在拼命感谢别人——连坐上公车都会转头鞠躬感谢司机,去补习班会带两颗糖果给老师。 她有一次问他:「你为什麽对人这麽好?」 他说:「因为我知道,如果人家愿意帮我,我就不能浪费。」 那天晚上,卉庭一个人走回社工中心,眼泪边走边掉。不是为了悲伤,而是为了感动。她从没遇过一个孩子,在那麽贫乏的生命中,还能这麽努力地活得有光。 她写下日志:「我还是常常觉得自己不适合这行。可是我又想,如果有像子岳这样的孩子存在,那我不做社工,谁来陪他呢?」 她终於开始学会,不是要让自己变冷酷才能撑下去,而是要学会带着泪继续站着,因为总会有人需要她温柔的坚持。 她没想到的是,这份坚持,在某天深夜,会那麽剧烈地被撕裂。而那裂缝,会让她与另一个同样在哭的人,相遇。 三、汪予恩的眼泪 汪予恩第一次在手术房里哭,是他实习医师的最後一年。 那是一个七岁男童,车祸重创,全身多处骨折与内出血。他跟着主治医师在急诊室做抢救,从心肺复苏、插管、紧急输血、临时开刀,一整套流程下来,整整八个小时。当最後宣布急救无效时,所有人都累瘫了。 而他,坐在病房外,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学长拍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这样你会撑不久。」 他知道,那不是批评,而是前辈的担忧。 汪予恩的眼泪来得比人快,从小就是。 他不是不坚强,只是太敏感。国小时,有同学被骂哭,他会偷偷躲到厕所也哭一场。 长大後,他把这种「共情能力」藏在白袍底下,包得严严实实,偶尔还要开玩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男人」。 他是医生世家,父亲是名声响亮的外科权威,冷静、俐落、理性。母亲是麻醉科主任,温柔但果断。 他从小听惯这样的话:「医生要判断,不是要情绪。」 但他无法完全照做。他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那些救不回来的病人,有的名字他记不住,有的脸他却永远忘不了。 他曾问自己:「如果我哭,是不是就代表我不够格?」 直到那个冬天,他救回了一个割腕的青少女。 她醒来时,第一句话问的是:「我还活着?太糟了。」 他握住她的手眼泪不禁掉下来:「没错,你活下来了,并且还有很多人会为你哭。」 那一刻,他看见那女孩的眼泪也滑落。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好像彼此理解了什麽。 後来那位女孩写信给他,说:「谢谢你当时的眼泪,让我知道我不是孤单的人。」 那一封信,他留到现在。 从那以後,他不再刻意压抑眼泪。 他知道自己与其他医生不同,他的眼泪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连结——让病人、让家属、让失控的情境里有人能看见: 这里还有人在「一起痛」。 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这样的样子。 直到他在那个深夜的急诊室里,看见陈卉庭蹲在墙角哭,那种无声的崩溃,让他忽然很想走过去,也一起崩溃一次。 那天之後,他开始主动找机会与卉庭合作。只要她负责的个案进了急诊,他总是刚好在;只要她来访视,他总是多留几分钟陪她聊。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他只知道,能跟另一个不怕哭的人一起,在这个太多伤口的世界里,用眼泪撑起一点温柔,他感觉自己终於不是那麽孤单。 --- 四、哭完之後,我们一起吃点热的 那天是雨夜,急诊室电话响个不停。 汪予恩刚结束一场手术,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护士叫去儿童急诊:「有一位五岁男童,疑似严重家暴,社工那边正在联系。」 男童叫小哲,只有五岁,刚被邻居报警救出,身体多处瘀青、肋骨骨折,身上还有烫伤和旧伤。来急诊时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抱着一只破掉的泰迪熊,看着天花板。 汪予恩低头看他,蹲下问:「你会痛吗?」 小哲没说话,只轻轻地摇头。 这时,一个湿透雨衣、脸色苍白的人冲进急诊室,是陈卉庭。她一见到小哲,什麽话都没说,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摸摸小哲的手,手很冰,像一块刚从冷藏库里拿出来的豆腐。小哲看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但在下一秒,他小小的身体突然扑进她怀里,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肚子饿……不要打我。」 那句话,让她当场哭出声来。 汪予恩当晚全程守在急诊室,协助检查、固定骨折,连夜安排社福报案与照会。他本应该像其他医生一样离开、交班,可他没有,他留下来陪着卉庭。 清晨四点,两人坐在医院对面的小摊子,点了两碗热腾腾的咸粥。手还没端起来,卉庭又开始掉眼泪。 「你知道吗?我问小哲,他最喜欢什麽,他说最喜欢学校午餐,因为热。」 「热的东西,是他感受活着的证明。」汪予恩泪眼盈眶轻声说。 他们没有太多言语,只是吃一口粥,哭一次,然後再吃。 眼泪一滴滴掉进碗里,却不苦,反而咸得刚好。 那之後,小哲被转介到中途之家,每周由卉庭负责追踪。每次回诊,汪予恩都会在。他们开始习惯一起面对这些孩子的苦:有人从信仰中失望、有人从家庭中逃亡、有人从年纪还没懂「保护」时就被撕裂了人生。 有一次,卉庭在个案室崩溃,她说:「我真的不想再哭了。我好累,我都快要分不清这些孩子的故事,和我自己人生的界线了。」 他轻轻拥住她,第一次那麽近地抱住她。 他说:「那就哭,我陪你。你哭完了,我们去吃饭。吃完了,我们就再撑一天。」 从那天开始,「一起哭、一起吃、再一起撑」成了他们彼此的默契。 他们开始分享日常。无论是清晨急诊的便当、深夜会议後的关东煮,甚至有次在便利商店坐在地板上啃饭团,也笑着说:「今天没哭太多喔,进步了耶。」 他们哭,但也开始微笑。 那种微笑不是快乐,而是心里有一个人知道你正在痛,所以那份痛不会无人接住。 他们从彼此的眼泪里,学会不再害怕软弱。因为对方就在旁边,一起掉眼泪,一起擦掉,一起走下去。 — 五、哭爆的那天,谁都不再坚强 林子岳的告别式办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清晨,时间定在早上十点,地点是社福中心旁的简易追思堂。墙上挂着他最後一张生活照,是他在寄养家庭前院笑着浇花的样子,笑容腼腆,阳光从叶子缝隙间洒落在他瘦瘦的脸颊上。 告别式没有奏乐,也没有宗教仪式,只有一场温柔而破碎的哭泣会。 陈卉庭来得早,站在照片前一言不发,只是抿着嘴,一直握着那张曾经从子岳书包里掉出来的画——他和母亲坐在草地上野餐,上面那句话写着:「以後我养你,不让你再流浪。」 她眼眶泛红,但仍撑着没哭。直到寄养爸爸扶着寄养妈妈走进来,一进门便痛哭失声。 「他才开始叫我爸耶……才刚叫……」寄养爸爸像个迷失的孩子,抱着椅子腿哭倒在地。 接着,是子岳的生母,也来了。 她神情呆滞,头发凌乱,像刚从病房逃出来的样子。医护说她前一天刚从精神病房短暂假释出院。她一眼看到子岳的照片就跪了下来,手狂抓自己的脸,大喊:「我没机会了!我没机会当他妈妈了!啊啊啊啊……」 她的哭声像野兽,从腹部深处爆出,撕扯所有在场的人仅存的平静。 那一刻,陈卉庭的眼泪终於决堤。 她抓着胸口,蹲在墙角,全身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谁哭——是为了子岳?还是为了所有来不及、所有被错过、所有再也回不来的爱?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进追思堂。 他穿着黑色夹克,脸色灰白,手上提着一袋水果和一封信。他脚步沉重地走向灵前,放下供品,转身看着众人,忽然跪了下来,对着照片猛磕头,额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那晚喝了一杯酒……我……我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啊……我怎麽会……怎麽会……」 那人,就是撞死林子岳的酒驾犯——李国雄,四十一岁,两个女儿,一次加班後的聚餐,心存侥幸开车,只有一次,就夺走了别人一生努力的未来。 李国雄像是忘了场地、忘了身分、忘了後果,只是不停痛哭,跪地抽搐。 「我梦到他……我梦到他问我,叔叔,你为什麽那麽急?我……我回答不出来……我真的回答不出来啊……」 这时,寄养妈妈本能地冲上去,举手想打他,却在挥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软了,抱着他一起蹲下来,边哭边喊:「你知道吗?他每晚都写功课写到十一点……你知道吗?他连一杯珍奶都舍不得买……」 那一刻,全场集体崩溃。 社工们、医护们、寄养家庭、同学代表、甚至几位记者也红了眼眶——没有一个人忍住,所有人哭到崩溃。 陈卉庭和汪予恩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像抓着唯一不会倒塌的柱子。两人都在流泪,泪水沾湿衬衫,打湿口罩,但他们没有放开彼此。 这是一场眼泪的风暴。 那一天,没有人在伪装坚强;那一天,所有人都承认:「我们会痛,我们真的很痛。」 但就在这场哭声如雷的终曲中,阳光,竟从乌云後轻轻探出。 有人替子岳点了一炷香,有人默默捐了善款,有人开始着手推动「青春安全回家法案」,而有人——陈卉庭与汪予恩——在那天结束後,决定成立一个名字很简单、却含义深重的组织: 「我们一起哭基金会」——为所有失去与未能被及时挽回的生命,留下更多愿意哭、愿意陪伴的人。 — 六、哭,是因为还在爱 告别式後的第230天,阳光再度普照进台北。 陈卉庭与汪予恩,正式创立了「我们一起哭基金会」,这是一个专为失依、清寒、受创青少年提供生活、教育与心理支持的非营利组织。他们不让任何一笔捐款被制度冷却,也不让任何一个故事只是存档在社工系统里。 基金会的第一笔资金,来自林子岳的案捐帐户,来自寄养爸妈、医院同仁、还有……李国雄的第一份悔罪金。 是的,撞死子岳的酒驾者,主动把自己名下的一辆车变卖,捐出赔偿外的额外金额,只希望子岳的名字,能不只是「新闻上短短的一则悲剧」。 他还写了一封信,留在基金会的纪录墙上: 「子岳,我想你不会原谅我,但如果还有一点点可能,我希望你知道,我愿意每天活着去记得你。」 ——李国雄,两个孩子的父亲,一个犯错的人 卉庭和予恩并不为他辩解。他们只是选择让痛苦变得有用,让眼泪成为推动改变的潮水。 基金会第一年,帮助了二十七位青少年。其中有一位少女,在寄养家庭中成绩稳定、参加美术比赛获奖;还有一位男孩,原本因受虐几乎失语,後来重新学会说话,他第一句完整说出的话是:「谢谢。」 每帮助一位孩子,卉庭都会哭。而每次她哭,予恩就会拍拍她的背,笑说:「我们基金会标志就是眼泪滴进一颗心,不哭就不像我们了。」 就这样,一边哭,一边撑,他们一起走过一年、两年。 直到有一天,汪予恩带她去看了一处荒地,那里是基金会准备设立「林子岳记忆学苑」的地方。他举着图纸、兴奋地说明这里要盖教室、那里要盖食堂时,忽然停下来,看着陈卉庭,深吸一口气,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 「卉庭,我们陪过那麽多孩子走过伤口,也一起哭过太多次了。我想这次,我,我想为我们自己开一扇窗。」 他从图纸後拿出一枚戒指。 卉庭先是一怔,然後忍不住笑了,却又马上红了眼眶。 「你怎麽连求婚也要让我哭啊?」 他又哭又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我求婚的时候不哭,那我还是我吗?」 她点头,笑中带泪。 「那你哭完,我们一起吃点热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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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air645: 暖 跟阳光一样 04/20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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