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难听话？」克莉丝不解地问。 「这些话！」小问再次重播影像， 「你怎麽还有脸坐在这里！」「就凭你这样的狼狈样？」 「你这幅模样，是在给我公爵家资建立的学校餐厅丢脸吗？」 「我平常都是这样讲，会很难听吗？」克莉丝用扇子遮住自己嘴说。 「那这样呢？」小问再次转换影像，只见影像出现一位十岁左右小女孩， 并且很开心地在花园中跑着，突然转角走出一位端着茶的女仆， 一时没注意到撞到小女孩，并使茶壶摔到地上碎掉，茶水还溅到小女孩的衣服。 「对不起小姐，我的错。」 「我最喜欢的衣服！」 「对不起，我会赔偿，对不起，小姐，不要辞退我！」 「不会辞退你啦，以後要多加注意，你要帮我把衣服洗乾净，先把这里收拾好吧。」 「好的，我会的，谢谢小姐！」 「我要先回去更衣，这里整理完就过来。」 小女孩虽然语气有些高傲，但脸型一看就是现在的克莉丝模样，而此时的她一直带着笑容 ，语气也相当活泼，不像长大後的她如此尖酸。 「这时你讲话很温和，为什麽现在会说得那麽难听？」小问再次询问说。 「这个……」非常明显的差异，让克莉丝没办法辩解，想了许久後说： 「因为那是我小时候，现在我长大了！」 「那这样呢？」小问再次转换影像，这回是跟现在差不多年纪的克莉丝， 正和父母打招呼。 「克莉丝，早啊。」「要来走走吗？」 「父亲，母亲早安。」「好的，我这就陪你们走走。」 「在学院过得如何？」 「很好，虽然经济上有些吃力，但大致上还过得去。」「父亲、母亲身体都还健康吗？」 这时的克莉丝语气虽然不像小时候活泼，但也显得相当得体，且带有些许温柔， 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时候的话语，跟你在学院话语也不同， 那为什麽你在学院就要用那种会让人讨厌的方式说话？」小问指着影像说。 「跟父母说话当然要礼貌得体，有谁不是这样？」克莉丝反驳说。 「那为什麽你不用对父母的态度对待其他同学？以及芙娜姊姊？」 「……」克莉丝仍用扇子遮住嘴巴，好掩饰自己正咬着下唇模样，最後才缓缓开口说：「 就算讲话难听，也没有损失吧。」 「可是王子能收集那麽多对你不利的证据，甚至你一直都在帮助芙娜姊姊的事情， 几乎没人会相信，因为你的说话方式而讨厌你的同学不愿帮你做证， 因而指控你那麽多事情，这堆不是损失吗？」小问甩了甩那叠证据文件说。 「……」克莉丝低下头思考许久，最後才抬起头，对着芙娜弯下腰说：「我知道了， 对不起，我说话太难听了！」 「蛤！」芙娜则是很不高兴地反嘴说：「你以为道歉就好了！要知道我有多麽难受痛苦， 就是因为无故被你骂被你跟班找麻烦，我才乾脆想真的把王子抢过来就好， 我根本不想原谅你！」 「好的，你可以不原谅我。」克莉丝恢复站姿说：「我为我的错误道歉， 没有想寻求你的原谅，有需要我会赔偿你的。」 「不需要，只要我们永远不要再碰到一次面就好，反正已经毕业了。」芙娜气愤地说：「 对了，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的报复，跟我家人无关，不要找我家人麻烦！」 「 好的，我答应！但是像你这种……」 「等等！」克莉丝还想继续说下去时，小问却突然阻止说： 「你还要继续用原本方法说话吗？」 「……」克莉丝想了想，才缓缓开口对芙娜说：「你家……你的家族， 是不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你可以放心。」 「哼！」芙娜获得承诺後，便撇过头不再说话。 但小问仍继续询问克莉丝说：「我还想继续问你，请问，你明知道王子不爱你， 你为什麽还要坚持持续婚约？」 「因为我需要靠这婚约让父亲的工作更方便些， 我自己也有足够能力可以辅助王子治理国家，让人民过得富足安康。」 克莉丝讲的时候不卑不亢，就像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那为什麽不是你直接协助你父亲，或是自己找其他方法去帮助国民？」 「因为王子成为国王後，很多事情就能更方便推动。」克莉丝将扇子收成棍握在手里说。 「当你知道王子不爱你，明知道这样会越来越困难，为什麽还要坚持留在王子身边？」 「我以为他会知道联姻的意义，不会太过乱来，只是没想到他会傻到这样程度。」 克莉丝盯着安斯艾尔说。 「那现在知道了，你能找其他方法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吗？」 「不能，因为很多事情都需要靠国王的的同意执行。」克莉丝毫不犹豫地说。 「真的只能依赖这位犯傻的王子吗？真的没有其他方式来成就你想完成的事情吗？」 「不……」克莉丝原本还想否定，不知为何脑袋里闪出一些灵光，变整个人沉默下来， 用扇骨抵着下巴思考着，最後才抬头说：「是可能做到，但会非常困难。」 「困难就不能做吗？还是你觉得继续依赖犯傻王子，你原本的方法就会比较容易吗？」 小问不客气地追问说。 「如果能比较轻松，当然想用轻松的方式，但……」克莉丝深深地看王子一眼， 便闭上嘴不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你发挥你自己最大能力，事情真的无法执行下去吗？」小问没有放过， 继续问道。 「不，可以执行，我一定可以做到。」克莉丝自信地回答着。 「既然你知道可以做到，那还有什麽事情让你无法踏出第一步？」 小问指着克莉丝的脚说。 「第一步……」克莉丝看着自己的脚，想了许久，突然回头看一眼菲琳娜， 脸上露出领悟的表情，便朝向小问慢慢前走出一步说：「我明白了！感谢神！」 克莉丝对小问敬礼後，便开始踏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逐渐靠近安斯艾尔， 冷冷地看着他说：「我同意退婚，感谢王子一直以来的照顾，以後请王子多加保重。」 「啊！」安斯艾尔被克莉丝气势吓到，才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随即马上大声说： 「我不同意，你没资格退婚！我绝对不会同意！」 「王子，是你先跟我提退婚的，这里大家都可以作证，还请王子顾及王家的颜面吧， 我走了！」克莉丝骄傲地走到大门口，回过身再次对小问行礼， 才转身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碰！ 关门声响起，众人原本还发楞着，有人突然想到什麽，门边和窗边的人再次想打开门窗， 但仍跟之前一样完全打不开。 「别急，我还有问题想问各位！」小问微笑地飞到屋顶说：「请问， 你们为什麽可以任意评断克莉丝姊姊是什麽样的人？」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42.79.172.12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story/M.1671223948.A.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