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星期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开始上班，与以往不同的是，公司的办公室在住家内， 也就是一般透天的住家那种，把里面改造成公司办公室。 对我来说有些新奇，却也带些温馨感，让我想起了老家的透天， 怀念那独栋的感觉与公寓截然不同。 刚上班什麽也不懂，跟着前辈学、跟着做，我想新进公司都是这样的。 老板到底把员工当奴才还是资产，多少都看得出来。 今日有些累，我决定午餐後独自去会议室小眯一下，因为其他人似乎没午睡习惯， 加上外面车来往颇吵闹的。 饭後我打声招呼便拿着外套前往会议室休息， 正在迷糊之间隐约听到一个声音「新来的？」 这声音没有在这几天上班中听过， 我以为是出拆还是有分公司的员工回来再跟其他人聊到我。 「新来的？……来多久了？」 可是这声音来源感觉就在会议室里，我忍不住抬头， 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桌子对面对我笑笑。 「你在休息啊？吵到你了？想说没见过你，问你是不是新来的？」 我不疑有他，毕竟新人没几天不可能认得全部员工。 「对啊，我前天报到，昨天正式上班，我是晓君，请问您是？」 「原来如此，我是经理的爸爸啦，退休在家没有在这边，偶尔才过来看看。 做得还行吗？」 「嗯，才两三天也不好说，但这边人都还不错。」 「当然，人不好的可进不来……哈哈……」 「是吗？」我一边猜想着是他也会帮忙筛选员工？还是人资要经过他的准许？」 「你快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我看着他起身要往门口走去，我便趴下睡了。 午休过後回到办公室，问带我的学姊说，经理的爸爸会过来公司啊？ 见学姊一脸疑惑，不懂我在说什麽。 我又问「刚刚中午我去会议室午睡见到一个中年人，他说他是经理的爸爸， 偶尔会过来看看……」 学姊说她没有见到有中年人进来啊，是不是我做梦搞混了？ 我摇头否认，说对方还问我是不是新来的，学姊还是不解。该不会是她有漏看， 有人进来没发现？不过也不太可能，会议室一定会经过经理办公室， 学姊说不如我去找经理问问？会不会是有什麽事情过来公司一趟？ 我想想也好，便起身去经理办公室往门边敲了两声，经理台头看我「有什麽事？」 「经理，刚刚你爸爸来公司，是有什麽事吗？」 他听完我这句话双眼突然瞪大，「我爸爸？」 「对啊，我中午在会议室休息，他问我是不是新来的， 想说是不是他还不知道公司有多一位新人？」 经理愣了好几秒後缓缓说「可是他已经过世五年了……」 这下我看着他，他看着我都不说话静默了好几秒。接着他起身招我过去会议室， 要我把整个经过跟他说一遍。我从头至尾跟他说了一次， 连我看到对方的发型、衣着全说了。 「真的是我爸！」 「……但他怎麽会来公司？」不可能只有我碰到吧？公司都没有其他新人碰到吗？ 「我不清楚，至少之前没有人反应过，也许见到不觉得奇怪所以没说也是有可能。」 「经理，有空你还是问问你父亲是不是有什麽事要交代？不然怎会突然在公司出现……」 「嗯，我会的。」 不知为何我竟没有害怕的感觉，当时就像个长辈在闲聊一样， 我回过头想想……的确如此。 我仍一样的每日上班，不晓得经理是否有去祭拜他父亲，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我也不好意思鸡婆多嘴，虽有些好奇也有些不解，当然也想了解後续状况如何， 可是我仍没有去问。 经理除了有时眉头深锁之外，看不出什麽异样。倒是学姊问我後续怎麽样。 我跟他说那天撞见的真是经理的父亲，只不过他过世五年了…… 我是建议经理去问问他父亲是否有什麽事，但我没敢去问结果如何， 虽然我自己也很想知道。 学姊听了心被吊起一半，这件事有始没个尾实在难受。 她眼睛转了转便拉着我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经理，人家新来的有几天了，可是上次在会议室的事情搞的她心神不宁， 她怕说是不是和她有什麽关系？」 咦!?学姊别拿我当挡箭牌啊，莫名其妙中枪…… 经理看了我们俩站在门口重重叹了口气，我见他那样子似乎不妙， 「经理，还是说……呃……跟我磁场不合还是怎麽？……如果不行的话， 开个非自愿离职单给我就好，我另外再找工作。」 「不是这个问题。」 「不然是什麽问题？见你这几天忧心忡忡……」学姊在一旁说着。 「贝茗，不要那麽爱八卦，改一改行吗？」 「欸？我哪八卦了？那天晓君问我你父亲来公司做什麽时，我就已经被牵连进去了。 整件事情知道一半很痛苦啊，你不懂吗？」 「那我先问你，你在公司也有几年了，带过不少新人，有人提过这件事吗？」 见学姊顿了顿想了有30秒， 「好像没有。不过有次一个女的中午吃饭完跟我说你们这里不乾净我下午不做了， 拿着包包匆忙跑了。」 「有这事？你怎没跟我说？」 「全公司多少人没人遇到怪事，就刚来报到的遇到？ 我当时以为她不想做随便掰个理由，所以没放心上。」 「总之这件事的确是跟新人有关……但跟你无关。」 「为什麽跟我无关？」 「因为我父亲找的人不是你，是晓君。」 「找我？是不能在会议室休息吗？」 「不、不是……唉……」见经理叹了口长气，瞬间老了好几岁。 「贝茗，你先回去，晓君去会议室等我，我把事情说清楚。」 「我也要听啦!」学姊这抗议。 「我跟晓君说完，你自己问她，先回去工作。」 显然经理不愿直说，我很紧张、也不安，到底是什麽事？ 的确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正常……可是我觉得经理父亲还蛮亲切的。 我看了学姊一眼，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麽办。 她倒是笑笑的「我觉得事情应该没那麽可怕或那麽复杂……等等谈完记得跟我说!!」 他拍拍我的肩回坐位去。 我不安感觉一直升高，在会议室椅子上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绞着双手。 各种情绪胡乱猜想一一跑进脑海里，像是过了一小时这般漫长。 经理来了，我瞥了眼墙上挂钟也才过了五分钟。 我看着他，怎麽一脸像便秘，耳朵还有些红，是因为灯光关系看错吧？ 「晓君，你之前建议我照做了，确实是我父亲有些话交代。」 「喔……？」可是想想不对，有话跟他说怎麽会和我有关系？ 平时干练十足的态度，现在样子矬到我不忍直视。 「是需要我帮忙吗？」我小心询问。 经理看着我略微摇头，欲言又止。我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大，是很难办的事吗？ 「经理，是不是那天我没去问你那件事就不会那麽麻烦了？ 看你很痛苦的样子……是、是你父亲过得不好吗？」 「倒不是，他过得很好，所以特地回来……说有找到满意的媳妇。」 「满意的媳妇？……恭、恭喜？」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什麽意思？ 见他静静看我。「我、我说错话了吗？」我懦懦问着。 「也不是……我不知道该怎麽说。」 「你父亲是希望他儿子结婚，所以帮忙物色？」 「是。」 「那是指……你手足？」 「是我……」。 「!!」我一时语塞。经理还未结婚？我误以为他已婚了。 「是你觉得你父亲帮你物色的女孩子不好吗？如果不来电也不能勉强。」 「我知道，但问完的结果……让我开始注意那个女孩子，还真觉得我父亲选得好。」 「那很好啊……但这是经理你的私事，跟我有什麽关系？」 「这就是我不知该怎麽开口的地方……」他双手盖住自己的脸。这个举动让我更多疑问。 「是你不想追她吗？还是不想结婚？」 「也不是……」 「那……是需要我帮忙？」 「算是……」 「怎麽帮？」见他双手缓缓放下，静静看着我近10秒有，似乎很挣扎该怎麽开口。 「晓君，撇开我是经理，你是下属这件事。我们现在单纯以男生和女生来说， 我问你……你觉得我如何？」 「你？」这次我和愣着看他近10秒的时间。 「呃……我也不是很了解你，就这阵子公事上往来相处上，觉得你人还不错。」 我内心非常莫名其妙，难不成经理是没自信要追那女孩吗？ 所以问问同身为女性的我的意见？但我感觉也不代表其他女性有相同感觉不是吗？ 看着他仍是一脸痛苦，我也不好更进一步探隐私，不敢多问。 「除了这以外，你觉得我有什麽优点吗？」他双手交插撑在下巴下，有些紧张。 「经理，我才来公司还不到一个月，跟你相处时间实在不多，不怎麽了解你…… 你要不要问问其他人？贝茗学姊她跟你相处较久应该更清楚你的为人和优缺点。」 「她帮不了我，因为你是新人，没有既定印象，我才能知道第一印象如何。」 我被他唬的一愣一愣，「其实你人不错，脾气也好，不会凶下属， 而且也会帮忙或给建议把事情处理好……没有距离感也不摆架子。」 「你不要因为我是经理而故意说好话，现在真的撇开公司的位阶高低， 我希望听的是真话。」 「我是说真心话，没有巴节的意思。若你真的不好，我早就离职了。 以前我遇过很糟糕的主管，我不会忍受太久便会离职。」 「那就好。」 他又再次用双手遮住脸。 我见状忍不下去，「经理，如果我太鸡婆请你见谅， 见你这样难受不知道到底怎麽了？我要怎麽帮你才好？」我有些担心。 「我爸……%!$%^#&#是你……」 「什麽？」他说的太快又小声，我根本听不清楚。 「我实在说不出口……」他站起来扒了扒头发。 「我怎麽了？是运势不好他担心？还是问我有没有被他吓到？ 我没有被吓到喔，他人还蛮亲切的…」 「是吗？你等我一下。」他走回办公室，过了二分钟後回来，然後递了一张纸条给我。 「你看吧，我用写的……实在太难开口了……」 我看着纸条上写着【我爸说的好媳妇是指你】，这笔迹看得出来非常不顺畅。 「你在开玩笑？」 「我当时问了一个多小时才问出来，我差点都要找通灵大师来问了。」 我傻了，彻底的。难怪他会那麽难以启齿，要是我也说不出口。 对於他之前一些怪异动作也了然。 他没再说话，而我视线一直停留在纸条上，整个会议室好安静，静的像半夜三点钟。 尴尬的情绪慢慢爬上我的背，最後占满全身。之所以会看见他父亲， 是因为他觉得我符合他的条件？或是经理的？所以故意出现与我闲聊几句问候？ 我视线缓慢飘向经理，发现他早盯着我看不知多久。我头略歪尴尬一笑。 「你反应怎会如此淡定？」 「有吗？」我内心非常慌乱，波涛汹涌到翻船要喊救命了!!! 而他像是跨过最艰难的关卡，整个人已经恢复以往的平静干练的神态。 又再次陷入寂静中。 我突然觉得现在根本不是来上班，是来相亲的!!我想立刻离开这尴尬的氛围。 「所以……我先回去忙了。」我起身想奔回坐位。 「等等。」 我低着头不愿面对他。 「你能帮我吗？」这语调带着些许祈求，又有些撒娇意味……我怎能听得出来？ 我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件吓得出现错觉了？ 「……帮什麽？」 「……」结果经理一时没说话。 他是在考虑怎麽说比较好？还是……不可能要我直接嫁给他吧？不可能，绝不答应。 「你不用那麽慌张，现在不可能啦……」 我狐疑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想什麽？」 「猜的，看你突然脸色变来变去慌张的要命，该不会想到立马结婚……」 「……」这观察是不是太入微？「经理有什麽打算吗？」 他顿了顿，「你反对办公室恋情吗？」 「反对。」 「……」 第三次陷入极度安静的空间。 目前这个问题无解，就算要有什麽可能的进展，对我来说是排斥的。 这跟半路出现一个人跟你说要交往一样唐突与荒唐。 虽然他没提到交往，不过依刚才的问题，显然他有打算。 「经理，你别受你父亲影响，你要靠自己的感觉……」我试着劝说。 「我已经观察你好阵子了，才发现我父亲说的没错。」 「什麽没错？」 「你处事态度好，为人不错……」 「可你不认识私下的我……」 「这件事很夸张，你会反弹也很正常，但我不会强迫， 也不希望你因此产生任何不快好吗？」 「……那我先回去忙，耽误不少时间。」 「好，先这样，这件事还是别张扬。」 「知道。」就这样我跟经理有了共同的秘密。 经理的父亲啊……你带给我很大的困难，唉…… 精力像被抽乾一样，拖着沉重步伐回到坐位，在隔壁的学姊一看见我马上滑着椅子过来， 一脸兴奋「如何？如何？都讲些什麽？」 「开心不起来的事。」 「咦？我还以为有好戏。」 「什麽好戏？」 「你跟经理啊！」 「我跟他怎麽了？」 「你没发现最近他老是看着你吗？」 「没有。」我叹了一口气，累得很，好想马上回家洗澡睡觉。 「你太认真工作了啦。」 「我是来上班没错。」 「经理人不错啊。」怎感觉学姊是想把经理推销给我吗？ 「我知道他人好。可是这样下去…..也许开考虑是不是离职好。」 「什麽离职？他跟你说了什麽？搔扰你了吗？」学姊一脸转为严肃。 「不是，只是这样下去太尴尬了，我不喜欢这样气氛。」 学姊看着我，眉头皱了皱无预警的站起来快步走向经理办公室。 「你是跟晓君说了什麽过份的话？他想离职。」学姊一脸兴师问罪，完全不怕以下犯上。 「什麽？」他一脸吃惊。「有这麽严重？」 「你如果利用职务上层欺压她的话就太不要脸了。」 「我没有。」 「到底发生什麽事？」 「与你无关。」 「晓君她人努力也认真，细心又负责，个性也好。 这样的新人不多了，我不想换人……带人很累。」 「你说的我都清楚……我会再找时间跟她谈谈。」 贝茗学姊一回来我赶紧拉她的手，「你干嘛那麽冲动啦，你误会他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有什麽委屈而离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配合度高的人， 还很对盘，说什麽也得护着你。」 「谢谢学姊，可我来不到一个月，对我评价也太高了。」 「好用的人，三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了。」她对我露出一个阳光笑容。 「搞不好我是装出来的。」 「会说这种话的人通常都不是装的，哈哈……你当我刚出社会不会看人呢。」 「说的也是……」 「经理说会再找你谈谈……没什麽不能解决的事，只有简单和困难还有不想面对。」 「知道了。」 回到忙於工作上，坦白说遇到这样的公司也是一种福气。 可一想到经理提到的事就头痛万分，庆幸的是他後来都没有任何动作也不再提起， 没有造成我额外的压力。 直到试用期二个月时，经理叫我到他办公室「晓君，依贝茗说你表现不错， 本来应该早点帮你加薪，一忙就慢了一个月。虽说没有明确试用期， 但公私下还是会有评监员工态度的时间，下个月开始调薪1500。」 「真的？我还以为没调薪。」 「这件事没有在面试时告知，是当做表现达到一定标准时才有的制度， 不过还有个工作你愿意接的话，再加1000。」 「什麽工作？」 「最近我工作量变大，想把一些文件整理资料的工作分割出去，你工作份量不重， 所以先问你的意愿。」 「我愿意试看看。」看在钱的份上当然愿意。 「好，下个月开始，我会跟你说怎麽做。」 我内心非常雀跃，一下子多2500，只希望工作不会太难。 开始执行接下经理部分工作时，因为陌生且步骤繁杂，需常常请教他， 有时无法即时拿到资料也只能持续追踪。原本没什麽交集，因工作变得很常往来， 我并无发现，这是他的计划之一。 至於是什麽计划，看看他之前都说了什麽也不难推测。而我一直专注在工作上， 并没有发现他的打算，更无其他心思去注意。 所以当我非常後知後觉发现有什麽不对劲时，为时已晚。经理公器私用， 利用交待工作大大提升与我接触的机会与时间，虽然都是谈公事，但眼神交会， 偶手指指着资料的碰触一切都是那麽自然，也无过多的举动。我没有发现也正常。 因时常讨论工作处理方式等，原本不需加班的状况也变得因赶资料而加班， 他也藉机说请我吃个饭，谢谢我帮他的忙，而我竟然不够警觉的答应了。 直到赴约时才想到，好像不太对劲？怎就只有我跟他？是不是不太正常？ 吃饭时，他也只是闲话家常，问问我平时休闲活动是什麽，由此展开话题。 整体说来也无反感的感觉。我猜他心思细腻，很顾虑到我的感受。 往後甚至开始与他一同外出前往配合厂商，他谈完事情直接拿回资料处理。 若他没其他行程会一同载我回公司，若有其他事待办我则自己回公司。 这一切看来如此的自然。更不知道这是他的计划第二步。 他一直增加与我相处的机会，不管公私上，再下一步，他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助理？ 因为协助他处理文件也一段时间了，熟悉处理方式了。这下子我有些为难。 「我原本工作这样加在一起怕是工作量会太大。」 「基本上不会丢太多工作给你，算身兼助理。你一样较急的工作先处理， 不分是我的部分或原本工作，若有冲突跟我反应。」 「好的。」 「所以你的意愿是？」 「好……」 後来发现薪水又多了1000，我确实开心。但也一步步陷入对方狼爪不自知， 是该说我太单纯还是因为经理值的信任所以掉入对方设的陷阱？ 这些计划都是後来他一一向我坦承，我才知道这男人心机有多重，城府有多深， 渐渐把我抓入他自己的囊袋中。 这是我们交往第五年，结婚前夕他对我说的全程。而我听完心情复杂万分， 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我略过答应与他交往的过程不说，当初我反对办公室恋情…… 不知道在非上班时间交往算不算？ 总之上班时间，我不准一切因身份而有不一样的态度。他尊重我， 但下班後他样子立刻切换，我常常为此傻眼，不知如何面对他这麽快速转换。 自从同事知道我们的事之後，便常受到另类揶揄攻击，尤其是当初带我的学姊贝茗， 时常看着我偷笑，三不五时撞撞我手臂窃笑。其余同事都没她那麽露骨的调侃。 再之後正式成为某经理的助理，而我原本职位在学姊强力争取我留下未果後， 找了另一个新人进来，由我与新人交接。为此，贝茗学姊郁闷了好几天， 因为我坐位被调进经理办公室，至於老板怎会准许经理这麽胡来？ 因为经理正是这公司的总经理，我一开始不知道，也没问，而学姊也没说。 整件事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事实便是如此…… 「小君君，来睡觉了……」他躺在床上轻声呼叫。 「喔……」在书房上写下这一整个事件始末的我应声，对於他过於亲腻的叫法， 改变不了之後我只能选择略过。 这是一个一点也不浪漫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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