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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版友大家好,我是一位视障家听障的朋友罐罐,今天要来分享我原本今年要出版的新书「 平凡的礼物」,可能目前没打算印刷出版,因为罐罐有更重要的网路事业正在发展,加上帮我编排书籍的夥伴也忙到翻掉了,想了好几天,还是决定公开在网路上让好朋友宅在家的时候可以慢慢欣赏。 如果您看完此书觉得还不错,也期待您底下的留言喔,更希望您直接分享,让你身旁的好朋友都能一同感受十六个平凡小故事。 很开心这份温暖的礼物,花了将近十个月的时间,终於完成了,本书融合了前两本着作的精华,加上罐罐新的小故事,希望在2020年,能够一职陪伴平凡的我们。 十六个生活小故事,就如同我们的时跟手指,一职陪伴着我们完成生活的大小事,人生的大小梦想日。 今年即将迈入三十二岁了,回想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中,喜欢到处冒险的个性,深深地牵引着我的人生轨迹,一职改变方向,创造新的希望,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一骨子傻进。 生活,我们都要学着放松,学着偶尔放空,有时候太紧绷了,说到底身体是自己的,多给自己一点游戏人生的机会吧! 我常常在演讲的最後,总喜欢说的一段话:「 失败是一种乐趣,体验更是一种学习,我们都要快乐地做自己!」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要说不型,只要还能动,就不能说没用,人生路还常,不定谁辉煌! 第一章: 美丽的兰屿 神秘的小岛,充满了惊奇,从小到大,我就是向往那儿的宁静。 念书的时候,只从书本知道他在台东外海的一座小岛,如果想去那儿探险,需要先坐火车到台东,再转搭小飞机前往,每当看到描述兰屿的海水,兰屿的飞鱼,兰屿的芋头田,这些文字都让我充满了想像,好像拥有满坑的宝藏,等着我去挖掘。 2011 年的十一月,一个暖阳的周五午後,我和朋友ruby 打包好了物资和行李,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树林火车站。 踏出门外,东北季风迎面吹来,感到些许凉意,皮肤感受到午後的阳光,是那麽的轻柔向小绵羊的毛。 「 罐罐,我们要去兰屿了耶,我好开心喔。」 ruby 边说边观上我们身後的大门。 「 是啊,这一次,我们带了好多罐头根面条,教会的师母衣锭很开心。」 我微笑的回答着。 「 对啊,还有玩具,我也准备了好多小礼物要送给小朋友呢,啊,车子好像来了,你先上车。」 ruby 边说边催促着我赶快上车。 我们上了计程车,约莫十五分钟的车程,终於来到树林火车站。 「 等一下,装物资的行李箱很重,现在要上楼梯,还是让我拿吧!」 我一边说着,连忙抢过ruby手中的行李箱。 「 啊,你这样可以走吗,那你要小心喔,这个箱子塞太多东西了,应该有十五公斤左右。」 ruby语带关心的说着。 「 可以的,你扶着我的肩膀,我们慢慢走就好了。」 我跟ruby都是盲人,这是我们第一次要搭着火车到台东,再从那儿转乘计程车到台东丰年机场,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只当作是一趟寻宝之旅。 我提着重达十五公斤的行李搭着手扶梯上了二楼,胡乱摸索了一阵,终於找到买票的窗口,「 哈罗,我们需要引导,买两张往台东的快车。」 我边说边从口袋掏出了千元大钞付了车资。 「 等一下,我已经联络月台的人员,他会上来带你们,在旁边等一下喔。」 服务人员说完将车票案进了我的手心里。 等不到五分钟,服务人员来协助我们进月台,「 喔,你们这个行李很重耶!」 保全大哥边帮我们拉行李,一边惊讶地说到。 「 哈,对啊,这里面都是物资,我们要带到兰屿的。」 我连忙赔笑说到。 「 兰屿,你们要去兰屿,两个看不见要去兰屿!」 保全大哥不可思议的问着? 「 对啊,第一次冒险,不过,我们有联络好那边有人会来接的。」 我连忙解释道。 「 呼,下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们真的要这样摸到兰屿,车厢到了,脚抬起来,我们准备上车了。」 做到位置後,保全大哥协助我们将行李放上头顶上的铁架,叫我们要注意安全就下车了。 通往台东的这段路要做好几个小时,当时还没有普悠玛,我们现在搭的是莒光号,需要在上面呆坐七个多小时才会到达。 一路睡睡醒醒,吃零食聊着天,终於在晚上九点多抵达台东,我和ruby先到朋友家借住一晚,准备搭隔日八点多的飞机前往兰屿。 星期六一早,兴奋的整晚都没什麽税的我们,在朋友协助之下,开车将我们快速送达机场,第一次坐飞机,根本不知道买票的方式是否跟火车依样,朋友带我们到了柜台,一问才知道要先填一堆资料。 机场人员细心地帮我们填妥了资料,由於我们没有事先订票,飞往兰屿的小飞机座位有限,所以,只能等八点半的候补。 坐在等候区,我和ruby都在内心默默祈祷,很希望等一下的候补能教到我们的名字。 终於,八点三十分的时候开始叫号,心跳扑通扑通地跳着,「 罐罐、ruby」 机场服务小姐很出了我们的名字。 「 耶耶,罐罐,我们有位子了耶。」 ruby开心地拉着我的手又叫又跳。 服务人员跑过来协助我们前往楼上登机,通往机舱的阶梯非常的窄,只能依各扶着一个慢慢的往上踩着阶梯,到了登机口,准备进仓的时候,我们都需要弯着身子才能钻进小飞机的杜子里。 做定位之後,机上的人员会告诉我们救生衣的位置,还有帮我们戏好了安全带,放松身子,静静等待飞向天际。 十分钟之後,飞机开始向前卖力地奔跑,而且越跑越快,跑了不到五分钟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力量瞬间将我整个人抬了起来,而且月台越高,心脏瞬间会有往下压的感觉,我兴奋地叫道:「 哇,ruby,我们飞上天了。」 「 耶,罐罐,很刺激喔,飞机还会摇摇晃晃的,一下子往下沉,一下子往上冲,好刺激喔。」 ruby边说边兴奋的握着我的手。 耳旁除了螺旋桨的轰轰声,ruby讲话的声音听起来也变得很小,我只能安静的感受飞行的摇晃,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身体开始感觉飞机慢慢往下沉,而且一次比一次还要低,慢慢地,轮子碰到了陆地,开始卖力地往前跑,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飞机终於停下了。 「 害,欢迎来到热情的兰屿。」 一位中年大叔的声音从舱门口传了过来。 我们慢慢地将安全带解开,弯着身子摸索到了门口,一双粗糙的大手将我的手扶住,ruby 在我後面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地采下了阶梯。 「 哇,好热喔,这里的味道好特别。」 我用力的用鼻子呼了几口气。 「 对啊,有没有闻到海的味道。」 机场大叔笑着问道? 「 有啊,这里感觉就不向城市有很多车子的味道。」 「 黑啊,等一下,你还会闻到有羊咩咩的味道喔,这里的羊咩咩会在路上跑。」 大叔边说边将我们带到了机场大厅。 「 哈,真的喔,好特别喔。」 我微笑的回答着。 「 有人来接你们吗?」 大叔边说边将托运的行李拉到我们的脚边。 「 有的,我们有请东清长老教会的师母来接我们。」 我边说边检查着行李。 「 害,罐罐吗,我是吕师母啦,我来接你们到东清村。」 一位慈祥的老太太声音在我们耳旁响起。 「 害,师母好,我叫ruby,这是我第一次来兰屿喔。」 ruby兴奋地打招呼。 「 害,你好喔,行李要不要我帮你们拿,车子在前面,我带你们上车。」 师母边说边拉着我的手往门口走去。 「 喔,没关系,这个行李很重的,我来拿就好。」 我连忙一只手拉着行李,另一只手抓着师母向前走。 到了车上,师母开始跟我们介绍沿途的风景,通往东清村的车程需要二十几分钟,沿途会闻到动物的味道,植物的味道,海的味道,还有山的味道,车子开得很慢,因为偶尔会有牛羊要通过,开太快会撞上他们。 「 你们真有心,还从台湾带物资过来。」 师母边开车边说着。 「 还好啦,兰屿没有来过,我阿公以前也在兰屿这里的旅馆工作。」 「 啊,兰屿哪里,这几年兰屿也盖了很多民宿。」 师母说道。 「 啊,好像是兰屿别馆,不知有没有经过。」 「 有,我们刚刚开过去,那你阿公还有在那工作吗?」 师母边说边俐落的操控着方向盘。 「 喔,他已经退休回台湾了,我是以前常听她说起兰屿,对这个地方就很好奇。」 「 兰屿很悠闲的,这几年很多人来这里度假,也有大学生来这里环岛呢。, 「 哇,好棒喔,这里感觉就很悠闲,晚上依定更安静,一路上都没有听到什麽车子的声音。」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出车外感觉那温温湿湿的风。 「 罐罐,我好喜欢这里耶,这里跟台北差好多。」 ruby在我旁边说着。 「 对啊,台湾我很少去,台北更没有去过几次了,喔,到了,我先带你们去放行哩,等一会吃过饭再去访视。」 师母边说边将车子停好。 这里是师母和牧师平常居住的住所,进了客厅,带我们到了今晚要住宿的房间,放好了行李,我和ruby将行李箱打开,把一大袋的物资倒了出来,一一跟师母做清点,好分配下午要访视分送的数量,清点完毕,师母带我们回到客厅用午餐。 这里的用餐很特别,师母先在我们面前摆了一片很大的叶子,叶子上放了一大块的芋头,还有一大片的飞鱼,「 啊,罐罐,我们这里吃饭很天然,没有盘子,这是自己种的芋头,飞鱼乾也是之前就晒好保存着,这里比较特别的料理,我们不用筷子,手洗好了,就直接抓起来吃。」 师母微笑地说到。 「 哇,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吃饭耶,呼,芋头好香喔,飞鱼也是。」 我边说边将一块飞鱼往嘴里送。 「 啊,好多次,飞鱼怎麽那麽多次啊!」 ruby边吃边说道。 「 哈,对啊,飞鱼次很多,你们要小心喔。」 师母一边说,一边往我们的叶子放上新的飞鱼跟芋头。 我们吃了好多的芋头,而且牧师也在旁边陪着我们聊天,还跟我们说这芋头要多吃,放出来的屁也是很香的喔。 酒足饭饱之後,我们坐在凳子上聊着天,师母告诉我们:「 下午要访视两三位独居老奶奶,还有几位小朋友,他们都住在东清村内,走路就会到,只是这里的路比较难走,这样可以吗?」 「 师母,你放心,我们可以的,那等一下我们就出发。」 我开心地说到。 休息了半个小时,师母牵着我们慢慢地向隔壁的巷子走去,到了小林奶奶的家里,这位奶奶很爱笑,看到有人来都笑咪咪的,师母跟他说我们是从台湾来的,而且眼睛都看不见,他还吓了一大跳,说我们怎麽那麽勇敢。 我们将罐头、面条送给了小林奶奶,而且我还帮他按摩,小林奶奶乐歪了,从来就没有被按摩过,还依植根我说不要按太久,担心手酸了。 按摩的过程中,小林奶奶告诉我:「 我已经八十几岁了,儿女已经到台湾好几十年了,从来就没有回来看过我。」,她边说着语气充满了悲伤,听在我耳哩,是多麽的沉重啊! 陪着奶奶聊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依依不舍的向奶奶道别,因为还有其他家庭要访视,无法逗留太久,临走前,小林奶奶拉着我的手,一职点头如捣蒜的说着感谢我们的话,让我和ruby觉得很不好意思。 师母带着我们穿越旁边的水沟,走进另一条巷子,这里住着一户人家,远远就听到小朋友在嬉闹的声音。 「 害,师母,你来了,我们正在玩躲猫猫,要不要一起玩啊。」 小翠何晓玫调皮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 「 好好好,小翠、晓玫,跟你们讲喔,今天我带了大哥哥和大姊姊来看你们,妈妈有没有在家呢。」 师母边说边拉着我们到了小朋友面前。 「 妈妈,他还在工作,还没有回家。」 小梅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 喔,没关系,今天啊,大哥哥他们有待了玩具要来送你们喔。」 师母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了几个玩偶娃娃。 「 啊!(hello kitty) 耶,我要,我要。」 小翠兴奋地嚷着。 「 我也要,我最爱的 kitty。」 晓玫也兴奋的说着。 「 好好好,这里有两只,你们一人一支,快谢谢罐罐哥哥还有ruby姊姊。」 师母很有耐心地说着。 「 谢谢罐罐哥哥,谢谢ruby姊姊。」 小翠何晓玫连声说到。 我们陪着小朋友一起玩躲猫猫,天真的孩子气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自从工作以後,有多久已经没有那麽纯真的感觉了。 小翠嬷嬷傍晚五点多就下班回到了家,师母说明了来意,拿出了奶粉和罐头,他感激地说谢谢,还应要留我们在家里用晚饭,我们说还有其他家庭要访视,婉拒了这份好意,让我深深觉得兰屿的人都好热情。 师母带着我们继续访视独居的老奶奶,还有几户向小翠这样辛苦的家庭,我们的玩具代的不够分,後来我乾脆直接包了红包给小朋友当作压岁钱。 忙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家里休息,师母很感谢我们陪他跑来跑去,一职希望我们多在这里多玩几天,无奈,我星期一就要上班,隔天就要搭下午的飞机回台湾。 我想,这一趟的生命旅程,让我真正感受到陪伴的可贵,虽然我们的能力很有限,时间很有限,但这些留在兰屿人和我们心里的回忆影响是无限的。 罐罐摇耳朵: 陪伴是生命最珍贵的礼物,离别也要带着满满的祝福。 第二章: 无声无息的灾区温馨路 2月的时候,不断地在花莲发生大地震,尤其是2月6号的晚上,那天晚上正坐在电脑前听音乐,突然,一阵摇晃,晃起了2016年的一段往事,这段往事让冠冠知道难过中也要学习振作。 2016年2月6日的凌晨,当我被摇醒之後,我心理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想着当年的九二一地震。 之後,又透过新闻听到灾情陆续传出,我就开始想着该要做点什麽?我考虑了不到一分钟,就决定前往灾区提供一己之力,会考虑一分钟的原因,一方面是震惊,另一方面是那种感同身受的痛! 当时我也想起八八风灾时,我也曾经到灾区帮救灾的志工按摩,还有前年的高雄气爆案,冠冠也带着其他的盲人按摩师,到高雄帮国军按摩服务,这些经验告诉我,我们也是可以贡献一点点的。 我马上拿起电话,联络可能可以帮忙的人,终於有灾区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你可以到天公庙龙武宫那边。」 挂上电话,心情是放松的,原本以为会被拒绝,之後又打电话跟好朋友说明我决定到灾区当志工,他听了很开心,还特地帮我把物资先从台北开车送到台南。 在家里待了两天,大年初三的中午,家人送我到了台中高铁,爸妈不断在耳旁叮咛着:「自己要小心一点,不要乱乱跑。」,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简单回了一句:「好啦!」接着就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进了月台。 服务人员:「你要去台南玩喔!」 我:「没有啦,要去灾区帮忙。」 服务人员:「你这样不会很危险吗,而且现场应该很多障碍物。」 我:「不会啦,我会找人带的。」 服务人员:「那你自己要小心喔,我们准备进车厢了,你的座位到了。」怀着一颗沉重又期待的心情搭着高铁来到台南! 到了台南我请服务人员引导我去搭计程车。 我:「司机,我要到永康区永大路的天公庙龙武宫,谢谢你喔!」 司机:「那里现在是灾区,你要去那里干嘛?」 我:「我要去那边灾区帮工作人员按摩啊!」 司机:「这样好吗,他们现在都在忙,哪有空停下来按摩。」 我:「没关系,我可以等他们有空啊,反正我在那待一整天。」 司机:「那你自己要小心喔!」跟司机一边聊天一边眯着眼睛休息,约莫半个小时终於到了,现场已经开始有热心志工准备热食供应国军享用,这一切是那麽的温暖! 虽然听不清楚又看不见的我,只能感受到周围夥伴们的热情招呼跟忙碌的呼唤着! 「这里的饭还够不够?那边还有没有需要?」,听在我耳里,真的感觉自己很渺小,我却只能在旁边一点忙都帮不上。 在等待的过程中,偶尔有人走到我面前说:「冠良!可以帮我按一下吗?我已经好几天都睡不好了!」,更沉重的是还听到:「冠良!我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真的按完就好想睡喔!」 天呀!这样的心情,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我很感谢那些愿意给我机会服务的工作夥伴,你们才是最伟大的!因为,我不会煮饭,更不会推着推车送到前线,我只能用双手让你们的筋骨补充能量,让你们能友煮着好几百份餐点的体力。 这两天遇到很多来自北、中、南的志工,今天带我搭计程车的阿柏也是从台北下来的,更是二十四小时在现场待命! 我:「阿伯!你晚上都睡哪里呀?」 阿柏:「我晚上都睡车里呀!」 我吓了一大跳!我是可以睡在舒服的民宿,睡满八小时,很多人却只能在现场用生命跟毅力坚持,这样无声的感动,真的令人快要窒息了。 那天晚上下起超大豪雨,我只能先回民宿休息,希望明天能够放晴,不然也只能先回台北祈祷了! 那一次的生命之旅,让我对於公益这条路更坚定了!台湾是温暖的,台湾人是无私的!至少我这两天都感受到了! 罐罐摇耳朵: 生命无法忘记的是给我们的爱,更无法忘记的是给我们爱的离开。 第三章: 两百七十公里的生命体悟 如果你没有亲自走过,怎麽知道偏乡小孩上学的辛苦。」 2016年的春天,疯狂的我决定来徒步环岛,从我就读的文化大学走到台中启明学校,启明是我的母校,小一到高三唯一读过的学校,目的是希望透过亲身的体验,了解偏乡小孩走路上学的辛苦,也希望帮远在泰国北方的清莱星星育幼院募款。 四月一日的早上,起床将行李拖到宿舍门口,我的陪读同学龙玮已经在那等候,准备和我一起挑战这段走路下山的刺激冒险。 就读文化的同学都知道,上、下山都是搭公车或骑车、开车,而我们这次要选择走路的方式。 龙伟:「冠良,你准备好了吗?」 我:「好了,你的贴身物品都有带到吗?」 龙伟:「有的,我还帮你买了早餐过来,等一下要走很久,我怕你会肚子饿,而且山路高高低低,我们慢慢走。」 我:「好,谢谢你,愿意陪我走一段。」 龙伟:「我也没走过,来挑战看看,就当作我今年要毕业离开台湾回马来西亚的最後一段疯狂回忆吧。」 我:「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那我们出发了。」 龙伟帮我推着行李,我扶着他的右手慢慢往山下走,今天的风是凉凉的,阳光是温暖的。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冠良,小心,有阶梯。」龙伟一边提醒着。 我:「龙伟,你昨天几点睡啊?」 龙伟:「我昨天快一点才睡,因为很兴奋,所以睡不着,多少也会担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我:「我也是快三点才睡,其实根本都没什麽睡,我并不担心,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龙伟:「这麽晚睡,这样你会有体力走吗?」 我:「放心,我可以的,我们慢慢走,你脚酸了,我们就停下来休息。」 「冠良,小心,右边有比较长的树枝。」龙伟边说边赶紧带我闪开。 「啊!」的一声,我的左脚踩空,整个膝盖跪了下去。 龙伟:「冠良,你还好吗?会不会很痛?」 边说边将行李丢下,双手将我扶了起来。 我:「呼,膝盖好痛啊!」 龙伟:「阿,冠良,你的裤子破掉了,膝盖在流血耶!」,边说边从包包里拿出卫生纸帮我止血。 我:「 呼,还好,只是破一点点,不然我就不能见人了。」 因为我心里想着,还好是破膝盖,如果是劈腿,整条裤子撕破,那今天肯定就无法继续了。 龙伟:「你慢慢走,我们走慢一点,行李我推着,你不要走太快,等一下又跌倒了。」 我们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走到了士林捷运站,跟另外一位陪伴同学永全会合。 永全:「你们怎麽走这麽久啊?」 龙伟:「冠良跌倒了,所以不能走太快。」 我:「哪像你这麽好命,只要在山下等我们就好。」 永全:「哪有,我站在这里晒太阳很热啊,那你脚还好吗?」 我:「还好啦,只是现在走路会比较痛,膝盖有伤口,脚踝有点扭伤。」 永全:「你还是多保重啊,我们等一下就慢慢走。」 於是,永全和龙伟就陪着我继续前进,我们预计今晚要走到板桥的音乐公园住宿。 我们边走边聊天,太阳很大, 大家都汗流浃背,而我的伤口因为流汗而变得越来越疼痛。 永全:「喔,太阳好大喔,快热死了。」 龙伟:「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我们进去便利商店坐一下。」 我:「前面就是台北车站了,我们到车站里吹一下冷气再继续走吧。」 走进车站,一阵凉意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好舒服啊,大家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大约休息了半个小时,我:「我们该走了,不然晚一点天色暗了会看不清楚。」 龙伟:「好,走吧。」 永全:「那我们晚上要住那里?」 我:「板桥的音乐公园啊。」 永全:「蛤,睡公园啊!」 我:「对啊,不然你要睡饭店吗?」 永全:「很想,哈哈哈。」 我们边说边笑得往板桥的方向前进,中途遇到了几位好心的民众前来关心,「你们是在做什麽?」路人甲询问到。 我:「喔,你好,我们是在走路环岛,帮忙泰国的清莱星星育幼院宣传。」 路人甲:「这麽厉害喔,你们要走到哪里?」 龙伟:「我们要走到台中。」 路人甲:「真的还假的,台中耶!」 永全:「当然是真的啊,我们刚刚已经从文化大学走下来了。」 路人甲:「哇,佩服佩服,那你们要小心喔,这叠发票捐给你们。」 我:「谢谢你,我们一定会努力完成的。」 大约走了四个多小时,我们终於在晚上七点多来到了板桥音乐公园。 龙伟:「冠良,我可能只能陪你走一天而已,因为我发现我的身体可能无法负荷,真的很对不起。」 我:「龙伟,没关系,你愿意也是第一个说要陪我走的人,我已经很感动了。」 龙伟:「那你今天这样可以吗?不要太勉强自己,後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我:「放心吧,你先回学校休息,而且永全会陪着我。」 永全:「 龙伟,你放心,我一定会陪着冠良,你先回去休息,今天也够累了。」 龙伟:「冠良,那你们要小心,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再打电话给我。」 龙伟走了之後,我和永全开始摸索着搭帐篷,因为永全的视力属於弱视,现在天色又暗了,对他来说真的很吃力。 永全:「冠良,你帮我把帐篷的四个角撑住,我好将帐篷拉开。」 我:「好的,一、二、三,碰,帐篷终於撑开了。」 我们都很开心,慢慢将包包放进了帐篷里,开始找地方解决晚餐。 我:「永全,你现在都看不到吗?」 永全:「看的到一点点,等一下如果找不到路再问人。」 我:「因为我想上厕所,走了一天的路,肚子怪怪的。」 永全:「这里的厕所在哪里,我帮你找人问问。」 我:「旁边好像有人在溜狗,我们去问一下。」 永全带着我走到了那个人的面前,我:「不好意思,我们眼睛看不见,想请问厕所在哪里?」 路人乙:「就在前面左手边,你们扶着我,我带你们去。」 上完了厕所,顺便弄一条湿毛巾擦了擦流汗的身体,就这样回到帐篷休息了。 永全:「冠良,你的脚会不会很酸,我的脚超级酸的。」 我:「当然酸啊,而且好像脚底起了水泡,我穿的这双鞋好像不适合走太远的路。」 永全:「你穿皮鞋,当然很难走啊,而且还走山路,会更吃力的。」 我:「 对啊,看来明天要去买一双布鞋了,还好小云明天就要来陪我们一起走一段,她眼睛看的见,应该可以带着我们找鞋店。」 我说完倒头就睡,一边睡,一边听到帐篷外有小狗汪汪的声音,而且好像离我很近,我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去想他会不会抓破帐篷跑进来,很快的,迷迷糊糊就进入梦乡了。 隔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永全一直在我旁边说:「昨天很恐怖,小狗一直在帐篷外面走来走去,而且还离我们非常近,我都睡不着,你怎麽睡得像猪一样啊!」 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力气,而且脚又超级酸,还有膝盖的伤口,我只想赶快休息。」 永全:「 挖靠,脚超酸的,我快不能走了。」 我:「 呼,我的脚超级沉重,根本就举步维艰哪!」 我跟永全一边哀哀叫着一边收拾着帐篷跟行李,没多久,小云就骑着车赶了过来。 小云:「你们两个还好吗?」 永全:「超恐怖的,小狗半夜一直来捣乱,冠良又睡死了。」 我: 哈,我已经没力气李小狗了。」 小云:「干嘛怕小狗,他又不会吃了你,走走走,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我:「小云,能带我去买鞋子吗?」 小云:「为什麽?你那双不好穿吗?」 我:「我这双式皮鞋,昨天走一天脚底就起水泡了。」 小云:「那等等路上找找看,希望会找到,昨天听说你跌倒,还好吗?」 我:「还好啦,小伤口,我有擦一点药了。」 小云带着我们吃完了早餐,开始在路上找有开的鞋店,今天的目标是走到桃园,走了一整个早上都没有找到,正要放弃的时候,终於在新庄庙街遇到有开的鞋店,还帮我找了一双便宜好穿的鞋,真是太感谢庙街阿伯了! 换上新鞋的双脚,踩起来步伐变的很轻盈,终於可以继续向前走了。 买完了鞋子,已接近中午,我们就近找了一家麦当劳享受一下,吃完了午餐,小云带着我们沿着新庄的省道向桃园的方向前进,沿途也去拜访了好朋友秋刀鱼。 我:「邱大哥,我们来了,这里冷气好凉喔。」 秋刀鱼:「哇,辛苦了,冠良你们今天要直接走到桃园吗?」 我:「喔,对啊,打算慢慢走,只是脚昨天起水泡,今天每走一步都像针在刺一样。」 秋刀鱼:「那这样还好吗?还是我开车直接把你们送过去,这样你可以少走一点。」 我:「大哥不用啦,我们慢慢走,如果真的不行您再来支援。」 秋刀鱼:「好好好,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这个你拿着,路上可以买点东西补充体力。」 边说边将钱塞进我手里。 我:「大哥谢谢你,我不会让大家失望,一定会成功的。」 告别了邱大哥之後,小云就带着我们慢慢前进,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的脚实在痛得很厉害! 小云:「冠良,你还好吗?」 永全:「冠良,你站好,不要倒掉了。」 我:「啊,好痛,真的好痛,脚又酸又痛的。」 小云:「还是你今天先别走了,先找地方休息。」 永全:「对啊,你这样不休息,後面要怎麽走到台中。」 我:「喔,好吧!」 在两人的劝说之下,我们就找了一家旅社休息,大家好好的洗个热水澡,让疲惫的双脚休息一下。 小云:「冠良,已经快晚上了,我要先回家处理一些事,明天有志工陪你们走吗?」 我:「目前还没有,如果真的找不到人接力,我们就找火车志工,直接送我们到桃园。」 永全:「哈哈哈,火车志工比较省力,而且我也不用那麽费力拖着你。」 小云:「 好,你们不要太勉强,注意安全,有事情再电话联络。」 小云走了之後,我和永全都摊倒在床上,有那麽一刻,躺床上比吃一顿王品牛排还享受。 永全:「 冠良,我脚好酸,肩膀超酸的,你可以帮我按一下吗?」 我:「谁理你,我自己都痛爆了,还有那个力气招待你。」 永全:「不要这样啦,快帮我按一下,我帮你背帐篷,肩膀酸到爆。」 我:「好啦,好啦。」 随即用两手在他背上胡乱敲了几十下,听着他哀哀叫的声音,心里就觉得很舒畅。 永全:「啊,好了,不要再敲了,我问你喔,明天的志工你要不要再问问看有没有朋友能陪我们走。」 我:「好啊,我打电话问问看。」 拨了电话给小湖,「为,是小湖吗?」 小湖:「对啊,冠良啊,怎麽了。」 我:「小湖,我在徒步环岛,明天要从新庄走到桃园杨梅,你能来当我的志工吗?」 小湖:「走路,真假,不要啦,我很弱的,我怕会走到腿软。」 我:「不会啦,走路很好玩,还可以晒太阳,我包你沿途吃到撑,这样好吗?」 小湖:「不要啦,我真的没办法走那麽久,我平常都坐着打电脑比较多,很不喜欢走路。」 我:「恩恩,好吧!」 小湖:「你这样走要走到哪里?」 我:「走到台中啊,好了,我先去打电话问问看别人。」 小湖:「喔,好,对不起啦。」 挂上电话,决定再打给小红,如果他也不行就算了。 「喂,是小红吗?」 小红:「冠良,怎麽了,我正在打游戏,有事快说。」 我:「 小红,我正在徒步环岛,明天要从新庄走到桃园杨梅,你能来当我的接力志工吗?」 小红:「冠良,你疯了吗,我看我用滑鼠走比较快,脚走我会死掉。」 我:「哈哈哈,不会啦,你打游戏都可以像机器人一样打上一整天,不断按着同样的按键,走路比较轻松啦,而且我们只走八小时而已。」 小红:「No, no,no,那不一样啦!」 我:「好吧好吧,那我只能再另想办法了!」 小红:「真的很抱歉,我要去打游戏了,找时间再给你赔罪,祝你好运。」 挂上电话,心里其实很无奈,这麽有意义的活动,怎麽大家都觉得很吃力。 永全:「怎麽,都没人啊!」 我:「对啊,没关系,我们明天就偷懒叫火车志工了。」 永全:「太爽了,这个是我梦寐以求的结果。」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拍着旁边的永全,「死猪,起来了啦。」 永全:「喔,现在才几点,再让我睡一下啦!」 我:「已经九点了啦,赶快准备准备,继续出发了。」 永全:「喔,好啦,睡床上超爽的,帐篷真的不好睡。」 我:「当然了!」 起床洗刷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的电话铃声响起:「喂,冠良,我是小刘。」 小刘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传了过来。 我:「啊,小刘,好久不见了耶,你最近好吗?」 小刘:「不错啊,我在脸书看到你要环岛,今天要走到哪里?」 我:「今天要走到杨梅啊,对齁,你家好像住那附近。」 小刘:「对啊,火车坐到埔新火车站,你们要不要来我家吃小笼包,你也好久没吃到了。」 我:「好啊,今天我们会坐火车,因为没有志工可以接力这一段,刚好可以去你家吃小笼包。」 小刘:「好得好的,那我叫我妈招呼你们,因为我不在家里。」 我:「好啊,有空出来吃个饭喔。」 挂上电话,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树林火车站。 下了计程车,永全带我去买火车票,我们搭着十点多的列车前往埔心,站务人员:「哇,你们要去哪里,今天怎麽大包小包的。」 永全:「我们在走路环岛啊。」 站务人员:「走路,不是要坐火车吗?」 我:「喔,因为我们到桃园这段没有志工可以陪我们走,所以只能叫火车志工。」 站务人员:「哈哈哈,那你们也太厉害了。」 上了火车,因为我们东西有点多,大家都很热心的腾出位置让我们放,也看到我们身上绑着徒步环岛的布条,纷纷跑来与我们交谈。 路人阿嬷:「少年仔,你们要去哪,怎麽带这麽多东西。」 我:「阿嬷,我们要去桃园啦,我们在环岛。」 路人阿嬷:「唉呦,环岛,这麽厉害,看不见还可以环岛!」 永全:「可以啦,我们有人可以带着走,而且我还看的见一点。」 路人阿嬷:「这麽厉害,我都还没环岛过,平常都只有坐到湖口而已,而且到了车站我孙子就会骑车来接我。」 我:「阿嬷,有机会也可以出来环岛,台湾很漂亮的。」 路人阿嬷:「唉呦,我都已经八十八岁了,哪有那个体力可以走那麽远。」 我:「没关系啦,阿嬷如果你想走,我们可以扶着你一起走,让你也可以环岛。」 路人阿嬷:「阿,你们不要把我吓死,我还是没那个胆子。」 跟阿嬷开心的聊天,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新补站到了,「阿嬷,我们要下车了,有缘再见喔。」 下了车,请站务人员带我们去搭计程车,就前往小刘家吃小笼包了。 到了小刘家的小笼包摊子,小刘妈妈很热情的招呼:「啊,冠良,听小刘说你们在走路环岛,真是不简单啊!」 我:「还好啦,就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环岛,而且走路是我的专门科。」 小刘爸爸:「冠良,你们多吃一点,准备了很多小笼包,让你们吃到饱。」 小刘阿嬷:「吃饱一点,这样才有体力喔。」 我:「谢谢你们,真不好意思来这里让你们麻烦。」 小刘妈妈:「不会啦,小刘的好同学来玩,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 我们边吃着又大又热的小笼包,边与小刘的家人闲话家常,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冠良,我是秋刀鱼,你现在到桃园了吗?」 我:「大哥,我们在桃园了,在同学家开的小笼包店吃小笼包。」 秋刀鱼:「喔,好的,因为我下午刚好要去新竹办事情,看要不要送你过去,这样你可以少走一点路。」 我:「喔,好啊,这样我们又有汽车志工接力了,永全爽翻了。」 秋刀鱼:「好的,那你们在那慢慢吃,我大概一个小时到,记得传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心里暖暖的,好朋友就是这麽暖心,怕你累,怕你饿,怕你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心情。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秋刀鱼终於来了,我们跟小刘妈妈一家人说了再见,在汽车志工的陪伴下,直接前往新竹。 秋刀鱼:「冠良,今天太阳很大,你要擦点防晒,不然会晒伤。」 我:「哈,我的手臂好像有点晒伤了,因为一直有刺痛的感觉。」 秋刀鱼:「啊,我帮你看一下,对耶,你的两只手都红红的,脖子也是,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我:「没关系,等晚上如果真的受不了我再去看。」 秋刀鱼:「好的,你辛苦了,我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不然就可以陪你走。」 我:「大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从一开始帮我一起创办协会,後来一直默默地帮忙,这样的情我已经很感动了。」 秋刀鱼:「别这麽客气,大家一起努力,而且你每一次做的事情都是很有意义,你是聪明的傻子。」 我:「哈哈,是啊,我是傻子,但我不笨的。」 秋刀鱼:「等一下新竹有人陪你走一段吗?」 我:「喔,有的,等一下有一位网友小妃和她妈妈要陪我们走到香山。」 秋刀鱼:「他们是怎麽认识的啊,这麽热心。」 我:「也是在网路上看到的啊,我相信,有意义的活动一定会吸引到有志一同的人。」 秋刀鱼:「对啊,这是没错的,新竹要到了,我就放你们在车站这边下车,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情再打给我。」 我:「大哥,谢谢你,那我们保持联络。」 下了车,秋刀鱼带我们走到新竹车站的大厅,小妃和他妈妈已经在那等我们了。 我:「嗨,小妃,小妃妈妈好。」 小妃妈妈:「冠良优,很开心认识你们喔。」 小妃:「冠良,很开心跟你们一起走路,但只能陪你们走到香山喔。」 永全:「没关系,现在都下午了,走到香山也快傍晚了吧。」 我:「差不多,小妃,先谢谢你们啦。」 小妃:「别客气,那我们出发了。」 永全在我右边牵着我,而小妃就走在我的左边跟我聊天,小妃妈妈则慢慢的在後面跟着。 小妃:「冠良,你们好厉害喔,在网路上看到你打的文章,很好奇你们是怎麽用电脑的。」 我:「喔,还好啦,现在的科技很发达,我们电脑都会装上语音的报读软体,所以打出来的每一个字会有语音告诉我们。」 小妃:「这样不会打错字吗?」 我:「会啊,因为我们是用听的,所以会有错别字,例如新竹的竹,可能会打成建筑的筑或追逐的逐。」 小妃:「对啊,国字的笔划那麽多,你们也记不起来吧。」 我:「当然了,而且像我从小就没有学国字,根本不知道很多字型跟字义。」 小妃嬷嬷:「冠良,那你是一个人住,还是跟家人住啊?」 我:「我租房子在台北啊。」 小妃:「一个人吗?」 我:「对啊,已经习惯了。」 小妃嬷嬷:「那吃饭跟洗衣服怎麽办?」 我:「洗衣服有洗衣机啊,吃饭大部分都买外食。」 小妃:「那麽厉害,所以永全也住外面罗。」 永全:「没有啦,我还在念大学,在屏东念书,我也是屏东人,所以住家里。」 小妃妈妈:「 家里比较好,有家人可以照顾。」 我:「还好啦,像我就喜欢独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永全:「我也想独立啊,但要等我先把大学念完。」 小妃:「那你们平常都从事什麽休闲活动啊?」 我:「平常就上网看书或文章,偶尔也会听听音乐,但我的耳朵不好,听音乐会有刺刺的感觉。」 永全:「我都听音乐或玩游戏,找人聊天打屁啊。」 小妃妈妈:「你们都会用电脑喔,好厉害。」 小妃:「妈,人家现在有电脑会讲话啦,他有语音可以报读萤幕的文字,当然就可以用了。」 我:「阿姨,我们还会用 line和脸书喔。」 小妃嬷嬷:「太神奇了,所以你们的手机是特别设计的吗?」 我:「没有啊,一样也是安装语音报读软体到手机上,这样我们手指滑到哪里就会念到哪里。」 小妃:「冠良,前面有莱尔富,你们要不要喝点水,我去帮你们买。」 永全:「我要,我要,渴死了。」 我:「好啊,小妃,谢谢你。」 小妃:「那我去帮你们买水还有咖啡,休息一下,喝完再继续赶路。」 小妃嬷嬷:「冠良,那你们晚上要住哪里?」 我:「今天晚上要住派出所啊,已经有联络香山那边的警察了,要在那搭帐棚过夜。」 小妃妈妈:「你们也能搭帐棚喔,那不会很难吗?」 永全:「不会啦,现在有那种三秒钟就打开的帐篷,只是收的时候比较麻烦。」 我:「对啊,而且搭帐棚很好玩的。」 小妃:「冠良,这是咖啡还有开水,你们休息一下,等等再走。」 我:「呼,太阳好大,热死我了。」 休息了十几分钟,我们就继续赶路了,约莫傍晚的时间,抵达了香山的朝山派出所。 小妃:「冠良,我们就陪到这里了,今天谢谢你,认识你们很开心。」 小妃妈妈:「对啊,能出来一起走走路,对我这把老骨头很好的。」 我:「小妃,谢谢你的帮忙,阿姨谢谢你,希望有机会还可以一起环岛。」 永全:「谢谢你们啦,期待下次一起走路环岛。」 小妃:「好啊,好啊,我也很期待,那我们回去了,你们要注意安全喔。」 小妃母女走了之後,我们就到派处所报到了。 我:「警察大哥好,我是之前有打电话连络说要来这里借宿一晚的视障朋友。」 警察大哥:「喔,我们这里没有房间,你们要自己搭帐棚喔。」 永全:「放心,我们有帐棚,那有洗手间可以用吗?」 我:「只要借我们门口的空地搭帐篷就好。」 警察大哥:「有的,洗手间在里面,我等等带你们去,帐篷可以搭在门口,有问题可以再跟我们说。」 我:「太感谢了,这附近有卖吃的吗?」 警察大哥:「附近有一间7-1.可以去那买吃的。」 永全:「好的,谢谢你。」 我:「谢谢大哥。」 我们就在派出所门口搭起了帐篷,将行李放好之後,永全带我慢慢地走到7-11。 在超商里,我们一人拿了一瓶啤酒,坐在椅子上聊着三天来所经历的一切。 永全:「冠良,这几天真的好刺激喔,遇到好多热心的路人和店家。」 我:「对啊,终於到新竹了,想不到我真的从阳明山到这里了。」 永全:「对啊,真的想不到,只是脚跟身体都好酸痛。」 我:「对啊,而且我的手臂跟脖子好像又晒伤了,现在除了脚的水泡很刺痛,现在又多了晒伤的疼痛感。」 永全:「你辛苦了,那这样你还有办法再继续走吗?」 我:「当然要继续啊,都已经到新竹了,而且明天台中恩友中心的佑伟和小芬就要来陪我最後一哩路。」 永全:「可是,我可能没办法再陪你走了,这几天都没有睡得很好,我怕我撑不住到台中。」 我:「没关系啦,你先回屏东休息吧,而且,你已经陪我三天了,已经很辛苦了。」 永全:「对不起,我也很想陪你走,但真的会撑不住。」 我:「放心,你明天先做高铁回去休养身体,我一定会撑完全程的。」 永全:「哈,不过这次的旅程我很开心,从来就没有过这样露营跟走那麽多路的体验。」 一边喝着啤酒,我们聊到了十点多,慢慢走回了帐篷,一钻进帐篷里,马上就倒地不起了。 第四天的早上,我们跟警察大哥道了声谢谢之後,就慢慢地背着行李走到了香山火车站。 佑伟和小芬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我:「嗨,佑伟,小芬,谢谢你们啊!」 佑伟:「嗨,冠良,终於见到你本人了。」 小芬:「对啊,你们好厉害喔,用走的就走到这里了。」 我:「没有啦,中间还有一段是火车和汽车志工带的,很轻松,哈哈哈。」 永全:「嗨,佑伟哥,小芬姊,你们好,我叫永全。」 幼伟:「永全,你也是陪冠良走到最後吗?」 永全:「没有啦,我只有陪到今天而已,因为我挂了,哈哈。」 小芬:「哈哈,走那麽多天了,一定累坏了,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会陪冠良到最後的。」 我:「永全,你赶快去搭车吧,而且火车还要转高铁,担心回到屏东就晚了。」 佑伟:「那我先带永全去搭车了,你们等我一下。」 小芬:「永全再见,希望有机会能一起走路环岛喔!」 我:「永全,小心点,到家打个电话给我。」 永全:「冠良,等毕业後再上台北找你,小芬姊,有机会一定可以的,再见。」 佑伟送永全去坐了火车,回来之後,我们就一路向苗栗前进了。 佑伟扶着我的左手,小芬跟在我右边,慢慢地往前走,今天的太阳依然很大,而我晒伤的皮肤却一直隐隐作痛。 佑伟:「冠良,你们走几天了啊?」 我:「今天是第四天了,谢谢你们要来陪我走完。」 小芬:「别这麽客气啦,佑伟跟我说你要徒步环岛,我就觉得超有意义的。」 佑伟:「对啊,我也没有走这麽远的路,可以来挑战看看,而且从来就没有从新竹走到台中,平常都是坐火车。」 我:「对啊,这个活动很棒的,而且我是要帮泰国北方清莱的星星育幼院宣传呢。」 佑伟:「哇,泰国好远耶,你是怎麽找到他们的。」 我:「喔,刚好有一天早上起来,上网看到他们的介绍,就从脸书联络他们了。」 小芬:「你真是不简单,要走那麽多路,一定很累吧!」 我:「还好啦,就当作给自己磨练的机会,而且我很佩服那些偏乡的小孩,他们为了要求学,每天来回要走好几公里,而我上学都可以坐车。」 佑伟:「也是啦,冠良小心,前面有斜坡,我们慢慢走就好。」 今天一路走了将近八小时,有说有笑不冷场,我们的声音就像太阳一样热,虽然走的脚还是很酸痛,比起第一天的感觉,实在好太多了。 佑伟和小芬很用心地牵着我慢慢走,终於在傍晚五点多的时候,抵达了苗栗。 小芬:「冠良,你们晚上要住哪里,该不会又要住帐棚吧!」 幼伟:「要不要去住饭店,睡一个舒服的觉,好好补充体力。」 我:「好啊,住饭店也比较舒服,反正帐篷也住了两天了。」 小芬:「那我先陪你们去饭店办理入住,然後你们就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台中处理一些事情。」 我:「好啊,小芬谢谢你。」 我们一起在路上找着旅社,终於在问了几家之後,问到一家价钱便宜的饭店,放好了行李,小芬就先回去了,我和幼伟就到附近找了一间火锅店填饱肚子。 佑伟:「冠良,今天走那麽多路,脚很酸耶,你也会酸吗?」 我:「我当然还是很酸,但没有前面一两天那麽酸,但我有起水泡跟跌倒的伤口,所以走起来会比较吃力。」 佑伟:「你跌倒,那还好吗,要不要紧?」 我:「还好啦,我有擦点药了,现在没有到很痛啦。」 佑伟:「那就好,还好我平常有在运动,走这一整天下来,除了很酸但没有到痛的感觉。」 我:「那我们吃完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冲回台中。」 佑伟:「好啊,直接冲回台中,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明天晚上可以抵达。」 我:「好的,那晚上就早点睡吧。」 吃完了火锅,回到旅社,洗完澡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第五天的早上,精神非常的好,佑伟带我到附近吃了一顿元气早餐,我们就在阳光的普照之下,慢慢向台中的方向前进。 佑伟:「呼,冠良,今天好热啊。」 我:「对啊,今天要努力一点,终於要完成我的小小环岛了。」 佑伟:「对啊,真的不容易,希望之後可以走完全台湾。」 我:「哈哈,当然我也希望,要往台中的这段路好像比较吃力耶。」 佑伟:「对啊,斜坡比较多,要一直不断上坡和下坡,你这样还好吗?」 我:「可以啦,放心的。」 突然,有一辆汽车停在了我们旁边,一位爽朗先生的声音从车内传了出来:「哈罗,你们是在环岛吗?要不要载你们一成?」 我:「先生,谢谢你,我们要用走的,而且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们要把它走完。」 先生:「哇,你们真有心,你看不见,还可以这样走,你们走多久了?」 我:「今天是第五天了,旁边这位是志工,他是昨天陪我走的。」 先生:「那你前面几天也有人陪你走喔。」 我:「有啊,大家用接力的方式,陪我走到终点。」 先生:「太厉害了,那我这里有一些钱跟发票,就帮你投到箱子里,自己注意小心,我先走了。」 爽朗先生走了之後,佑伟跟我说:「这位路人真有爱心。」 我:「对啊,台湾人还是很温暖的。」 我们边走边聊天,上、下坡的次数实在有点多,走的我上接不接下气,所以谈话的力气就变少了,佑伟很有耐心的引导我,终於在下午的时间走到了铜锣。 到了铜锣,我们找了一处小餐馆吃午餐,顺便休息一下,准备最後的「看见台中」。 佑伟:「冠良,你要走到台中火车站吗?」 我:「原本是这麽想,不过好像今天应该只能到的了后里或丰原。」 佑伟:「应该是没办法走到台中火车站,还有好几十公里的路。」 我:「那只能尽力了,至少后里也是台中啊!」 一边喝着贡丸汤,我的电话响了:「阿冠,你走到哪里了?」妈妈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我:「妈,我们在铜锣火车站附近,现在在吃午餐。」 妈妈:「那你们今天要走到哪里?」 我:「原本想走到台中火车站,但看起来是没办法了!」 妈妈:「太远了啦,你走到后里就好,你要不要在启明学校做个结束就好,我跟你爸开车去接你回家。」 我:「喔,好像也不错,启明学校是我的母校,很有意义的终点。」 妈妈:「那你再打电话联络,我们再去接你。」 我:「好,好,好。」 挂了电话,午餐也吃完了,跟佑伟洗了洗手就继续赶路了。 佑伟:「冠良,吃好饱喔,你有吃饱吗?」 我:「有啊,而且快要看到台中了,超兴奋的。」 佑伟:「我也是耶,从来都没有用走的走到台中。」 我:「我到台北工作十年了,早期搭火车到台中,後来有了高铁,大部分都搭高铁,不用一个小时就到了,这次整整花上五天才走到。」 佑伟:「对啊,很值得纪念。」 我:「真的,这是我最疯狂的一次了。」 佑伟:「咦,冠良,我们走快一点,前面好像有人在等我们。」 我:「你怎麽知道他在等我们?」 佑伟:「因为他在跟我们招手。」 我们加紧步伐,到了那个人的面前,一位甜美小姐的声音说道:「哈罗,你们好啊,你们在环岛吗?」 我:「喔,对啊,我们在体验走路环岛,顺便帮泰国北方的星星育幼院宣传。」 甜美小姐:「这麽有心,我远远就看到你们了,所以停下来等你们。」 幼伟:「小姐,谢谢你,真不好意思,还让你等这麽久。」 我:「对啊,真的很抱歉。」 甜美小姐:「不会啦,我是想捐一点钱给你们,我就帮你们投进箱子里喔。」 我:「哇,谢谢你喔,真的谢谢你。」 甜美小姐:「不会的,大家一起努力,你们要走到哪呢?」 我:「走到后里启明学校,快要结束了。」 甜美小姐:「那也快到了,沿着山峰路一直走,大概在半小时就能到。」 佑伟:「哇,谢谢你,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喔。」 甜美小姐:「好的,加油,你们要成功了。」 终於,过了半个小时,我闻到久违的母校「国立台中启明学校」,爸妈和弟弟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妈妈跑了过来,「阿冠,你的手怎麽都晒伤了?」 爸爸在旁边问着:「有没有擦药,都晒到脱皮了。」 弟弟也在旁边说着:「这样很痛耶,而且都是一整片的。」 妈妈心疼的说:「唉呦,心肝啊,赶快回家擦药,还好终於结束了,你还说要走到台中火车站,你的手变成这样会吓死人的。」 佑伟:「卢爸爸好,卢妈妈好,那我就陪冠良到这里了,有缘再见喔。」 爸爸:「谢谢你啊,还陪冠良走那麽远。」 佑伟:「卢爸爸别客气,这是我能做的。」 在爸爸的车上,我终於松了一口气,整整五天的生命冒险,让我体会到了互助的力量,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扶持,让我真正体会偏乡小孩走路上学的辛苦。 经过了两年的忙碌生活,徒步环岛的回忆在我内心依然无法忘记,一职很想再用双脚感受台湾的美,於是,2018年的清明廉假,我在网路上发起了徵求陪伴走路的志工讯息。。 很幸运的,在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李,陆陆续续有好心的网友帮忙转发,不到两天的时间,我的清明廉价走路志工就已招募完毕。 首先,冠冠要先感谢昀洁妈妈和他的宝贝儿子昀汉,还有他的宝贝女儿昀洁,他们是第一个说要陪我走的志工,也是第一个要陪我走两天的志工。 四月四号的早上,六点我就起床了,不是因为今天起的特别早,而是我整晚都很兴奋睡不着,收拾了行李,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板桥火车站。 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司机将车子停在板桥车站的西门,我:「司机大哥,不好意思,我眼睛看不见,能请你帮我找一个路人带我进车站吗?」,司机回答:「不好意思,这里我没办法停车,可能你要自己找人喔。」,我失望的说:「喔,好,谢谢你。」 付完了车资,下了车,朝着车站的门口慢慢前进,心里想着:「希望等等会有路人甲,不然车站那麽大,我要怎麽找到通往地下一楼的手扶梯。」突然有人问我:「先生,你要去哪里?」,一位小姐亲切的声音在我右耳边响起。 我:「小姐,不好意思,我要到地下一楼搭高铁,你能带我去吗?」 路人小姐:「好的,那你扶着我,还是我扶着你?」 我:「我扶着你的手臂,跟着你走就可以。」 小姐将我带到了高铁服务处,我就在这里等着小云来跟我会和。八点二十分的时候,小云出现在我面前:「嘿,冠良,我们可以去搭车了,你要不要买早餐,我带你去买?」 我:「小云,我吃过了,我们先去搭车,不然今天连假人太多,等等搭不上车子就糟了。」 小云:「好啊,没问题。」小云带着我慢慢走向月台,搭上八点三十九分的高铁前往台中,约莫四十分钟的时间,车子驶进台中站,我心里超兴奋的啦! 我们下了高铁,转搭计程车来到火车站,竹玲一家人已经在火车站等候了,寒暄了几句,我们就出发了。 原本昀洁妈妈他们也要从一开始就陪着我走,无奈搭乘的客运还塞在国道,所以就请竹玲一家人当冠冠的守护天使,带着冠冠沿着省道向北前进。 竹铃:「冠冠,小心一点,前面有阶梯。」 我:「喔,好,竹铃,你很会走路吗?」 我:「对啊,我带我儿子跟先生一起来陪你走,我们全家都很会走喔。」 我:「哇,厉害,我是平常没机会走,真的很难得。」 竹铃:「今天很热耶,你怎麽没有戴帽子?」 我开玩笑的回答:「哈哈,我白头发太多了,看看能不能靠太阳晒黑。」 竹铃开心的笑着说:「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可以靠太阳把头发晒黑的。」 我:「哈,真的好热,希望不会晒伤。」 竹铃:「你要记得擦防晒喔,等等有便利商店,我们进去休息。」 我:「好啊,太棒了。」 竹铃:「等等,冠冠,有阿嬷要投捐款箱支持你。」 我:「啊,阿嬷,谢谢你喔。」 阿嬷亲切的说:「少年仔,加油喔。」 我们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终於到了北屯的全家便利商店。 竹铃:「冠冠,你在这里坐着,我进去帮你买水。」 我:「我想喝奶茶耶!」 竹铃:「喝水啦,不然喝运动饮料,不要喝太甜的,这样不健康。」 我:「喔喔,好的。」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等着竹铃,一边哼着我喜欢的小城故事,突然有个甜美的声音从我右边的耳朵传来:「嘿,你是冠冠吗?」 我惊讶的说:「对啊,请问你是?」 甜美女孩:「我是之前在网路上看到你要环岛的讯息,原本要陪你走,但因为家里有事,我是刚好出来要去中华电信用手机,突然喵到你的牌子,才想说是不是冠冠。」 我:「啊,这麽巧啊,真的太巧了啊。」 甜美女孩:「对啊,真的,冠冠,真的很不好意思,不能陪你走,我这里有一点支持你,你有没有要喝东西,我去帮你买?」 我:「啊,已经有志工帮我买了,谢谢你啊,还特地跑过来。」 甜美女孩:「啊,今天很热耶,你怎麽不戴帽子,还有没有什麽需要,我可以帮你。」 我:「还好啦,我喜欢让我的头发呼吸啊,戴帽子我的头会闷到爆炸。」 甜美女孩:「哈哈,好,那我先去用手机,祝你一路顺风。」 这时,竹铃已经将饮料买回来了,「 冠冠,这位小姐你认识喔?」 我:「喔,他是之前在网路上看到我要环岛徵志工的网友。」 甜美女孩:「嗨,你好啊,我超佩服冠冠的,原本想陪他走,但刚好家里有事没办法。」 竹铃:「放心,我们会陪他走一段,等等还有另外一组志工会来接力。」 甜美女孩:「好的,那我先走了。」 我:「谢谢你喔,记得在网路给我留言让我知道你喔。」 甜美女孩走了之後,我喝着竹铃帮我买的运动饮料,休息了十分钟,就继续上路了。 竹玲一家人很细心地带着我慢慢走,一路上陪我聊天,帮我注意周遭的障碍物,终於在十二点的时候,昀洁妈妈他们小跑步的赶到了。 昀洁妈妈:「冠冠,不好意思,我们晚到了。」 我:「没关系啊,路上塞车也没办法,你们这麽快就追上我们了喔。」 昀洁:「我们用跑的,我们很会走路的啊。」 昀洁:「对啊,我们边走边跑,很怕赶不上你们。」 昀翰:「妈妈,要不要吃午餐了,现在也中午了耶?」 昀洁妈妈:「好啊,冠冠,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等一下才有体力继续走。」 竹铃:「那我就把冠冠交给你们了,冠冠,祝你一路顺利走到板桥。」 我:「竹铃,谢谢你们,我那在保持联络。」吃完了午餐,昀洁妈妈请他的宝贝女儿带着我,昀洁跟冠冠一样也是听障人士,所以我们的对话有时会鸡同鸭讲,因为冠冠听不清楚昀洁在说什麽,而筠洁也读不出来我的唇语。 昀洁:「冠冠,你有出国过吗?」 我:「有啊,我去过日本。」 昀洁:「日本哪里?」 我:「九州啊。」 昀洁:「冲绳吗?」 我:「九州啊。」 昀洁:「冲绳吗?」 我慢慢的再讲一次:「 九州喔。」 昀洁:「是什麽,六还是九。」 我:「九,九州喔。」 还好後来昀洁妈妈出来解围,让冠冠真的觉得很有趣,原来,两个听不清楚的对话可以这麽神奇。 昀洁:「你要喝水吗?」 我:「先不用,等等再喝。」 昀洁:「 你要上厕所要跟我说喔。」 我:「好啊。」 昀洁带着我慢慢走,有阶梯会停下来,路窄的地方会扶着我慢慢过,只是有时候会带我勇闯障碍物,让昀洁妈妈也觉得很好笑。 其实昀洁很细心,如果有这样的女朋友,好像也不错。(冠冠小声说秘密)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中途在麦当劳停留喝着饮料。 昀洁:「冠冠,你要喝什麽?」 我:「我想喝奶茶,今天超想的,很热就想喝甜的。」 昀洁:「好啊,我去帮你点,。」 我:「谢谢你喔,你也要喝喔。」 昀洁:「 我有喝,你的奶茶来了,我帮你把吸管插好了,你慢慢喝。」 我慢慢品尝着焦糖奶茶,吹着冷气,昀洁他们也一起坐着休息。 二十分钟之後,我们继续顶着大太阳上路,偶尔遇到有人会经过停下来,与我们寒暄几句,还有人原本骑车骑过去了,又骑回来给我们加油打气。 昀洁妈妈:「冠冠,跟你出来走才知道障碍物那麽多耶!」 我:「没办法啊,人行道大家都乱停车,骑楼高高低低,根本不好走啊!」 昀洁:「冠冠,那个导盲砖你有踩到吗?」 我:「有啊,但是对我来讲没什麽作用。」 昀洁:「怎麽说?」 我:「因为有些人都把车子停在上面,而且有时会有人堆东西在导盲砖上。」 昀洁妈妈:「对啊,像刚刚有个地方还有水沟,没有盖子,这样很容易就跌进去了耶!」 我:「啊,真假,没盖子,那如果没人带的盲人,不就准备入瓮了。」 昀洁妈妈:「对啊,我们慢慢走。」 筠洁:「冠冠,我带你去逛街,你喜欢逛街吗?」 我:「喜欢逛街啊。」这时,我们已经走到丰原的庙口,这里的摊贩很多,昀洁带我勇闯障碍物,一下闪左边,一下闪右边,一会儿又从中间窄窄的路穿过去。 昀洁妈妈:「冠冠,我们要先送筠洁去搭车了,他只能陪你走一天,要回去练习羽球了。」 昀洁:「对啊,我只能走一天,要回去继续练习,快要比赛了。」 我:「哇,好可惜喔,昀洁,还是要谢谢你。」 送完昀洁搭上客运之後,昀洁妈妈带着我继续出发,昀汉小弟在旁边跟着注意路况。 第一天的行程走到后里,原本想要杀到苗栗,但考量後面还有好几天,应该要好好的保存体力。 真的要特别感谢昀洁,原本体力要留着参加比赛,还愿意花那麽大的体力陪我走一天,守护我的第三十个儿童节。 行程的第二天,昀洁妈妈和昀翰小弟陪着冠冠从苗栗出发,大家很好奇,后里到苗栗怎麽不见了,其实我们是请火车志工帮忙这一段路,因为时间真的很有限,我们无法全程都用走路的。 从苗栗这段路走到新竹香山,沿途听到五色鸟的叫声,筠洁妈妈告诉我这里的建筑有的很特别,还有看到油桐花,最开心的是遇到好心的天使,愿意停下来与冠冠《挫折的礼物》相遇,不只购买这本书,也愿意听冠冠分享弱势互助的理念,我想,这本生命小书就是要成为很多人的好朋友,一起守护陪伴你的生命成长。 约莫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终於在新竹的香山火车站做结束,真的还是要感谢昀洁妈妈和他的宝贝儿子,虽然无法陪我走完四天的行程,但你们是第一个说要陪我走的天使,两天的缘分,彼此都能在生命留下最浪漫的回忆。期待接下来的最後两天,能够与更多有缘人的相遇,一起在生命留下这段浪漫的回忆。 今天是行程的第三天,一早我和新来的志工在新竹火车站碰面,柏荣大哥是一位亲切又大方的帅哥,一路上我们有聊不完的男人话题,不只聊天,还会细心的帮我观前顾後。 走没多久,天空开始飘下毛毛细雨,一切是那麽的惬意,如果柏荣是女的肯定我会开心到爆(冠冠再次小声说秘密)。 无奈雨势越来越大,似乎老天爷好像在叫我偷懒不要走, 柏荣大哥:「冠冠,我去便利商店买一下雨衣跟雨伞,你在门口等我。」 我:「呼,下雨真的好麻烦,谢谢你喔。」我就在门口等着柏榕大哥,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他就带回了一支雨伞跟一件雨衣。 柏榕大哥:「 =冠冠,我穿雨衣,你撑着伞,这样你背後的立牌才能看到。」 我:「喔,好,我们下雨慢慢走。」撑伞撑了几分钟之後,发现新竹的风实在太大,雨伞根本档不住,而且一边走路,还要花力气控制伞,真的太吃力了。 後来,我们决定冒雨前行,一路沿着省道向北走,风真的好大,让我想起两年前在文化大学念书的日子。 边走边聊天,我:「柏荣大哥,你有出国过吗?」 柏荣大哥:「有啊,我在澳洲流浪一年。」 我:「澳洲,那你在那都怎麽讨生活的?」 柏荣大哥:「我一开始有去待过按摩店,但是几天就被老板开除了,可能我按的不好,後来有去农场工作,帮忙拔菜。」 我:「啊,那一定很好玩,好特别的体验。」 柏荣大哥:「没有,那里的老板会叫你动作快一点,一直教你快,你手脚太慢等一下就没工作了。」 我:「哇,那你该不会也是做一阵子就没了吧!」 柏荣大哥:「对啊,後来就去当街头艺人。」 我:「街头艺人,做什麽表演的?」 柏榕大哥:「画画啊,那里的人他们会买,一张可能卖个十块或二十块澳币。」 我:「哇,那你也去过很多城市罗。」 柏荣大哥:「墨尔本,雪梨,我都有去过啊,有一次,我还和朋友在冰天雪地,骑跨海大桥,那段风超大,已经晚上七点多,冰天雪地,手跟脸都快冻僵了。」 我:「哇,那应该很难骑吧!」 柏荣大哥:「对啊,而且我们还是骑脚踏车,骑到後面还用牵的,不然风太大了,车子会摇摇晃晃的,那次真的是太刺激了。」 我:「哈,真的,永生难忘啊。」 莫走了四个小时的时间,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可能天气真的太不好了,根本没有遇到半个人,只有遇到好几只狗狗在汪汪加油。 我们到了明星科技大学附近,已经两点多了,准备解决我们的午餐,无奈走了半个小时,不是遇到打烊的店家,就是连假根本都没有开门的! 我:「哇,大哥,怎麽一家吃的都没有,现在有钱还没得吃。」 柏荣大哥:「对啊,看来只能去吃小七了。」 我:「好啊,顺便喝一瓶啤酒补一下。」 柏荣大哥:「哈哈,好喔,真的太神奇了,连吃的都找不到。」到了小七吃了一碗热呼呼的烩饭,喝着啤酒边聊天,大约休息了半个小时,我们继续冒雨前行,三点多开始从湖口出发,预计在八点的时候走到杨梅,无奈走到了快六点的时候,我发现衣服已经湿透了,风吹的时候开始身体发冷! 我:「柏荣大哥,我看我们不要走到杨梅了,这样淋到杨梅会挂的。」 柏榕大哥:「好啊,你决定就好。」 我:「我们走到北湖车站就好,反正已经接近桃园了,我们尽力了。」其实,我内心想着:「希望大家在陪伴我的圆梦过程中,不要受寒,受伤,受累,这样我会心不安的。」 柏荣大哥:「那前面就是北湖站了,我带你去买票,顺便帮你拍照做个纪录。」 我:「好啊,今天真的谢谢你,明天是最後一哩路了,希望大哥晚上可以一起来共进晚餐。」 柏荣大哥: 好啊,明天我一定会出现给你接风的,今天很开心陪你走这一段,跟你聊天很开心的。」 最後,我还是要感谢柏榕大哥,陪我淋雨六个多小时,不曾喊累,不曾喊脚酸,一起陪伴我尽力到终点。 虽然我们没有走到中坜火车站,我相信,这段路对我和志工来说是珍贵的,即使一路上都没有人,也分享了彼此的生命点滴。 「走路的起点跟终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能为彼此留下点生命的足迹才是人生。」 四月七号的中午,趁着老天爷爷不哭泣的时候,赶紧出门,前往莺歌火车站跟新来的志工会合。 新来的两位志工跟冠冠一样,眼睛也是看不清楚,带我的颜大哥已经六十岁,真的为难他老人家了。 颜大哥找了他的麻吉小林一起来陪伴,沿途有说有笑的就出发了,今天我们不走省道,改走自行车道比较安全,因为带我的颜大哥左边的眼睛完全看不见,只靠右边的眼睛在探路。 沿途风光明媚,一路上闻稻草的香气,颜大哥会边聊天边告诉我经过的路线,微风轻轻的凉意,最後一哩路是那麽的宁静,偶尔会听到有脚踏车骑过去,还有几台不守规矩的摩托车来吵闹,剩下的是我们三人叽叽喳喳的谈笑声。 我:「颜大哥,你有环岛过吗?」 颜大哥:「有啊,我之前骑脚踏车环岛啊。」 我:「那你有骑苏花公路那段吗?」 颜大哥:「没有耶,那段有点危险,我除了那段没骑,其他都有骑到。」    我:「哈,我还想之後要去苏花健走呢。」 颜大哥:「那里很危险,要好好计画,砂石车很多的。」 我:「哈,真的,那我们找时间来规划看看。」 颜大哥:「我之前在骑脚踏车的时候,遇到两个大陆的女大学生,他们超厉害的,山路可以骑得很快,体力超好的。」 我:「哇,大陆人很厉害的。」 颜大哥:「对啊,我之前待过大陆,尤其北方的男生或女生都人高马大。」 我:「哈,有机会再去那边看看了。」 颜大哥:「那你是怎麽看不见的?」 我:「早产啊,视网膜病变,那你呢?」 颜大哥:「我是青光眼,之前眼压高到六十几,痛到挂急诊。」 我:「啊,这麽严重,一定很痛,真的很辛苦。」 小林:「我是白内障,现在也看不太清楚。」 颜大哥:「小林是美女看太多了。」 我:「哈哈哈,你们很会亏对方喔。」 颜大哥:「我们以前有一起上了九个月的课,是不错的同学。」 我:「哈,谢谢你们花时间陪我走完最後一哩路。」 颜大哥:「不会啦,我也很喜欢走啊。」 我们从一点多走到了五点半,原本快要到达板桥车站,结果颜大哥提早转了弯,走了一大圈的冤枉路。 颜 大哥:「冠冠,小林,抱歉,我提早转弯了,结果现在好像走错路了。」 小林:「我们都走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又绕回你刚刚的那个地方。」 颜大哥:「对啊,我来问问路人,不燃这样绕来绕去,又会迷路的。」 颜大哥对着旁边的人说:「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板桥车站在哪边?」 路人先生:「就在前面左转一直走就到了。」 我:「呼,好险,不会再走冤枉路了。」 终於在六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抵达板桥车站南山门,柏荣大哥、小云已经在那等候迎接了,大夥一起合照握手画下这趟美丽的句点。 我相信,这趟旅程的真诚,大家变成了好朋友,一起安排接下来的大冒险,生命就是如此,别人眼里的疯狂,是我们人生的点点星光。 在一次感谢一路接力的十位志工,是你们完美了冠冠的人生,感谢遇到所有的路人,是你们填满了冠冠的缘分,让我们一起迎接下一次的未知旅程。 志工们的陪伴感言: 昀洁/昀翰妈妈的碎碎念: 很偶然的在FB中看到别人转发的冠冠环岛讯息,本来就爱走路且打算带孩子走路环岛的我未多想就拨电话给冠冠,马上排订好陪走日期,一切都那麽的刚刚好。 一路上冠冠谢谢我是有爱心的妈妈,其实我自己知道…说爱心太牵强,一切都是我的神为我们彼此益处安排好计划好的,若是说他要谢谢我的话,我更该谢谢他呢!! 规划许久的徒步旅行因为害怕、因为偷懒……有太多的因为而未成行,这次就这麽顺理成章的开始了万事起头难的那个起头!! 一路上听着冠冠描述他所遭遇的事,也在行程第一天在塞车到台中四小时的路上K完挫折的礼物这本书,心里想着…这位视障朋友实在是活的太阿Q了吧?!赞叹他的豁达更佩服他的乐观………跟他比起来我拥有的这麽多…为何我却是如此的放不开,如此的开心不起来?! 因为自己有一位听障女儿,略略了解听障孩子的世界,容易因为无法流畅的沟通,慢慢的活在自我封闭的世界中过着猜忌、不信任的日子,我还天真的自己对视障做了结论,就是还非得训练必须信任人呢!! 但是又想,能像冠冠这样马上信任并一起开步走陌生乡镇的视障人士,看来应该只有冠冠一人吧!!忍不住还是打从心底佩服不已!!! 一路上我对於来与冠冠认识并推广新书机会并不很多,有些急有些苦恼,希望能更积极做些什麽,冠冠却不改轻松态度安慰我:「阿姨,我不是出来卖东西,就随缘吧!!!」 嗯!!这趟旅程,我学到的比我能够给予的多太多了!! 後记:这趟为期两天路程因为由我还有听障女儿昀洁及青春少年昀翰陪伴而行,三人迥然不同的做事风格一路上也趣味不断,昀洁小心翼翼,再加上非常不友善的台中道路让我们第一天只能走完台中让急躁的詹小弟非常不满意,於是第二天急躁的詹妈妈跟詹小弟拖着冠冠急行军,不过也险象环生,好几次两个急躁的人过了障碍物,冠冠被阻挡在障碍物後头……让我们忽然发现听障姐姐原来有这麽心思细腻的心,於是我们建议冠冠应该再出本书,分别收集关於17岁女孩、13岁青少年还有48岁大婶如何带路等等的差别…哈…写不完的故事罗!!! 罐罐摇耳朵: 用心感受每一次的缘分,温暖每一个相遇的人。 第四张 吃亏不一定占便宜   曾经有身边的朋友问冠冠:「你遇到吃亏的事情,都不会想揍人吗?」,我就跟他说:「人生不是每一件事情,你想得到就会得到,遇到了,只要人平安就好了。」   我从事的是按摩工作,2011年的七月,我接下新竹科学园区中,联华电子的按摩服务。 每周星期一和星期三,我都要搭着火车从树林前往新竹,再搭乘计程车前往公司,从下午两点工作到六点左右。   某个星期三的午後三点,我正在替一位员工服务,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请同仁等我接一下电话。   我:「喂,您好!」   男客人:「喂,请问你们有到府按摩吗?」   我:「有啊!请问你在哪里?」   男客人:「我在新竹火车站附近,你们有跑这麽远吗?」   我:「哇!有啊!我刚好在新竹服务,你大概几点要按呢?」   男客人:「晚上十点左右,我跟我老婆两个人,这样收费多少钱呢?」   我:「我们到府按摩一个钟头是一千元,你们两个人建议按三个钟头,这样总共三千元含交通费。」   男客人:「可以啊!那我现在要给你地址吗?」   我:「先不用给我地址,因为我离晚上十点还很久,你们家附近有便利商店吗?」   男客人:「有啊!就在火车站附近,还是你要到那休息,十点我再过去接你。」   我:「好啊!请问大哥怎麽称呼?」   男客人:「我姓张。」   我:「好的!张大哥我们十点见罗!」   我挂上电话後,继续帮同事服务,六点下班时,我请同事帮我叫计程车,直接前往火车站附近的便利超商。   到目的地之後,问了司机才知道这是7-11,於是我就走进店里,找到柜台点一杯冰美式咖啡,再请店员带我到位子上坐着休息。经过约莫三个多小时,客人就来接我到他家服务。   过程很顺利,跟张大哥夫妇聊天中,才得知他们在经营服饰店,因为比较晚下班,才约这麽晚的时间。   张大哥:「你等等结束是要回台北吗?」   我:「等等结束已经一点了!应该没有火车了吧!」   张大哥:「对啊!不然就要去搭客运了。」   我:「我也不太熟,我打算搭计程车直接回去吧!」   张大哥:「你住台北哪里呀!」   我:「住台北新庄,之前问开计程车的朋友,他说直接搭回去大概要一千五左右。」   张大哥:「这麽贵喔,那你三千块不就要去掉一半了。」   我:「对啊!没办法,按完都这麽晚了,只有这样的搭乘方式才安全,不然我眼睛完全看不见,耳朵又不太好。」   张大哥:「你眼睛是怎麽看不见的啊?」   我:「小时候因为早产的关系,放在保温箱,眼睛受到光线刺激,导致视网膜病变,六岁的时候就完全看不见了。」 张大哥:「可是眼睛看不见,为什麽跟耳朵有关呢?」 我:「喔!是因为我八岁的时候,发烧引起中耳炎,所以现在听力就比较差了。」   张大哥:「喔喔,那你这样出门真的很辛苦。」   我:「不会啦!已经习惯了。」   服务完张大哥夫妇之後,我请他们帮我叫一辆计程车,让我可以坐回台北新庄。   张大哥:「不好意思,我身上的钱不够,要先去超商领钱,你要不要直接在超商叫车,这样比较方便。」   我:「好喔!这样也行,超商叫车很方便的。」   接着,张大哥就带我回到刚刚的7-11,他叫我先坐着等一下,他去领钱来给我。   我很开心的在椅子上等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一边等一边听着Mp3,音乐已经唱完一首,可是张大哥怎麽还没回来,我心想「是不是领钱的人太多了,需要排队。」   又听完了一首歌曲,张大哥依然没有出现,我开始有点紧张,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时候有一位女店员跑过来问我:「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忙吗?」   我:「没有,我在等刚刚带我进来的那位先生领钱。」   女店员:「他没有领钱啊!他带你进来就离开了。」   听完店员说的话,我瞬间傻住了,心脏怦怦跳着,脑子一边想着「怎麽会这样,他好过份啊!我身上只有五百元,怎麽回的了台北!」   我赶紧拿起手机,回拨刚刚的客人电话,耳边传来:「您拨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後再拨!」   女店员看我脸色不对,赶紧问我:「怎麽了?」   我跟他说:「我被客人骗了,他叫我去帮他按摩三个小时,按完跟我说钱不够,要来超商领钱给我,结果,他现在跑了。」   女店员:「哇!那他也太欺负人了吧!那你住哪里呢?」   我:「我住台北新庄啊!这下可好,我也不够车钱回台北了,原本以为按完之後,扣掉车钱还能赚一点的!」   女店员:「那现在怎麽办!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呢!」   我:「唉!算了吧!我也没有心情再做那些笔录什麽的了!只能在这里坐到明天早上六点,才有火车回台北。」   女店员:「也只能这样,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至少人平安不是吗?」   我心想:「是啊!至少人是平安的,没有受到什麽伤害,我的心情也瞬间平静下来。」   我:「谢谢你,你说的没错,人平安就好了。」   我似乎感受到店员回报我一个微笑,之後她就继续回头招呼客人了。   我一边坐着,一边想着,以前老一辈的不是说「吃亏就是占便宜」,结果我亏了三个小时的劳力,亏了一个晚上的睡眠,怎麽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呢,反到是张大哥他们占了很大的便宜,占了免费的按摩,占了一个按摩完後舒适的好眠。但再继续想了想,就如刚刚那位店员说的「人平安就好了!」,在我的成长过程中,这样吃亏的故事实在太多了,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後来每每遇到这类的事情,总会想起新竹超商那位店员的简单安慰。 罐罐窑耳朵: 珍惜你拥有的,放下你失去的,生命是无价的。 第五章 无声的眼泪   「我们无法选择已经失去的,但我们可以选择珍惜还有的。」   离开的,不会再回来了,告别的,也不一定会再出现,珍惜当下所拥有的缘分,错过了,只能放在心里怀念了!   八岁时,冠冠因为一场发烧,耳朵流了很多的脓,爸妈带我到医院检查,才得知是中耳发炎。经过两次的治疗,中耳积水的问题虽然好了,可是我的听力也因此受损了。   听力受损後的生活真的很不方便,因为我就读的是盲人学校,大多的同学都是盲人,大家只能靠耳朵聆听的方式彼此交谈,上课时,老师不会写黑板,只会一直不断讲解,而我因为听力不好,常常都不知道同学在笑什麽?同学听到的有趣的声音是什麽?老师在讲的内容似懂非懂!老师要我们抄的重点常常抄得一塌糊涂!   年纪还小的我,就只会躲在棉被里小声哭泣,在心里一直问自己:「为什麽我看不见了,还要让我耳朵听不清楚,我都不能很自由的跟大家玩在一起。」,每天最喜欢的时间就是大家上床就寝後,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不用很吃力地听大家讲话,可以在安静的夜里想着自己的事情。   我们宿舍有四座上、下铺的床,我的床是靠窗的,到了夜里,我喜欢打开窗户,呼吸着夜里植物的香气,因为我们学校是在台中后里,乡下的空气比较清新。一边感受夜里的宁静,一边让自己的耳朵好好放松,这一刻,我是自在的。   最害怕的就是每天早上六点半,宿舍管理老师来叫大家起床,这时候也就开启我要用力地听大家说话的一天,那一刻,我多麽希望永远都不要起床。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从小我就没有权利选择逃避,现实一直不断推着我向前走。   渐渐长大之後,心中也不会再去想着耳朵不好的事情,虽然偶尔会担心它会不会有一天又退化了,但我知道,想了也是没用,一切让它顺其自然,不管是学习也好,在外地打工也好,高中毕业创业也好,就是保持一颗平常心在面对自己生活上的不方便。   担心的事终於还是来了,2013 年的七月,有一天早晨醒来,原本喜欢赖在床上,听着窗外鸟儿的歌唱,那是一种令我好开心的感觉,可是那天却变得一片寂静,内心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耳朵有一种闷痛的感觉,我说不上来的难受。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桌上的玻璃杯走到厨房要倒水,一边走,一边想着耳朵的闷痛感,突然「碰」的一声,我拿着玻璃杯迎面撞上了厨房的墙壁,玻璃杯在我手里碎裂,杯身的一半在我手里,另一半掉在地上。   「奇怪,为什麽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听不到呢?」我想着,随即弯下腰来,慢慢地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丢到垃圾袋里,边捡拾着碎片,一边还是想不通为什麽听不到玻璃碎裂的「叮叮」声响呢。   收拾完玻璃碎片之後,我又拿起厨房的另一个玻璃杯,替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慢慢走回客厅,坐在我的钢琴椅上想着:「糟糕,早上的鸟叫声我听不到,而且现在是夏天,怎麽连蝉叫的声音也不见呢,还有刚刚的玻璃声音也听不到,难道,难道是我的耳朵无预警的退化了吗?」,我开始有点紧张,开始有好多情绪涌上心头,「怎麽办,如果真的听不到,那我是不是就无法弹我最爱的钢琴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打开电钢琴的开关,按了几下琴键,「Do、Re、Mi、Fa、So,好像还听得到低音,中音,怎麽高音的声响听起来像蚊子在嗡嗡叫呢!」,我开始感觉身体在颤抖,「什麽,我真的退化了,我真的听不到那些声音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我想要谈几首我最爱的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小城故事>、<何日君再来>。   一边弹奏着,耳旁突然传来背後窗外下起倾盆大雨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也不争气的在我弹<小城故事>的时候掉了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这一刻,我有多麽难受,多麽难以描述心中的痛,这时感觉好像窗外的雨水打在我心里,而眼里的泪水滴在我手里,脑中是空空的,在没有人的屋子哩,空的让人无法呼吸。 曾经想着,我想练好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弹给我的女朋友听,想跟她说:「虽然我听不清楚,但是我想把这首歌的情意送给你」,说真的,这首歌曲对很多会钢琴的人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而我却练了将近两个月,可是「会不会我再也等不到弹给女朋友听,我就再也听不到了呢!」我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想着!   眼泪愈掉愈多,弹琴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我不想停止弹奏,只想用琴声来疗癒我的心痛」,弹完我最爱的曲子之後,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一边发呆,一边回想着:「记得念国中的时候,只要一到夏天,蝉叫的声音就会吵得让我耳朵受不了,蝉声唧唧叫的声音,最让我烦的是,到了周末我想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牠却吵得让我无法睡到饱,如今,我想听到牠一点叫声都没机会了。」   最令我伤心的是,原本走在路上,最爱听树上的小鸟快乐歌唱,现在连这一点点的快乐都变成奢侈的妄想。   好几个星期,我过着游魂般的生活,除了正常的吃饭、工作之外,就是在夜里坐在窗前发呆跟掉眼泪,有好几个夜晚,脑海都会跳出一个「为什麽我活着这麽累?」的讯息,这样的低潮日子,我不敢马上跟朋友和家人提及此事,一方面是怕他们担心,一方面我希望等调整好了再跟大家说。   忘了到第几个夜晚,我终於不再掉眼泪,脸上突然浮现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心里想着「我这样一直掉眼泪,好像很白痴,既然鸟儿的歌唱要离开我了,蝉叫的声音要离我而去了,那就随他们去吧!」,我的人生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不是吗?   想通了这一点,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这一切就当作是一场闹剧吧!   现在的我,已不再去想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痛苦一定会有的,只要过了就好了。 罐罐摇耳朵: 再多的痛苦都要学着用心祝福,在难受的事都要学着不要在乎。 第六章 无奈的聋瞎   2004年的夏天,期末考刚结束,同学们很开心地收拾行李,准备放暑假啦!我们在宿舍一边打包着行李,一边在那鬼扯闲聊。   阿泉:「冠冠,你暑假有什麽计画吗?」   我:「我啊!今年暑假想去台北打工,因为我想赚零用钱,更想去感受一下台北的花花世界。」   阿泉:「这样好吗?你妈会同意你跑这麽远嘛!」   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还没跟他们说,想等到放假回家再跟他们说。」   阿泉:「那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要怎麽办?」   我:「如果他们不同意,我还是会坚持下去,直到他们点头为止。」   阿泉:「你真的很敢耶!我就不敢这样说。」   我:「没办法啊!路是自己的,爸妈有一天会老,不趁现在多出去闯闯,难道要一直活在他们的保护伞底下吗?」   阿泉:「也是啦!那就祝你今年暑假好运罗!我们九月开学见,记得要打电话跟我聊天喔。」   我:「好啦!好啦!没问题的!」   聊着聊着,阿泉的爸妈来了,阿泉跟我说掰掰,就提着行李跟爸妈走出了宿舍。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茶几旁,等着我爸妈来接我,心里一边想着「等等要怎麽跟爸妈说我要打工的事呢?」想着想着,「阿冠,你东西收好了没?」爸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好了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爸爸帮我提行李,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回车上,回到了家里,吃完了午餐,我鼓起勇气跟他们提到打工的事。   我:「妈!我暑假想去台北打工!」   妈妈:「台北很远耶!你干嘛跑这麽远!」   爸爸:「对啊!台中不是有按摩院,干嘛一定要跑到台北。」   我:「因为台北机会比较多啊!而且我的学长他们都在台北,也可以去找他们学技术。」   爸爸:「台中不是也有你的学长们,而且真的太远了啦!」   妈妈:「对啊!你跑这麽远,我们又看不到你,这样很危险,找近一点的不好吗?」   我:「可是我就想去台北啊!而且有学长他们会帮我,不会危险啦!」   妈妈:「你这样一个人要怎麽上火车,月台的洞又这麽大,万一没踩好会掉下去。」   我:「不会啦!现在坐火车都有服务人员会带,根本不会掉下去。」   爸爸:「台北我们也很久没去了,你这样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要怎麽吃饭跟洗衣服。」   妈妈:「对啊!你在家里,我们还可以帮你用好好的,你到那麽远的地方,我们也没办法帮你用啊!」   我:「不会啦!不会啦!我住在学长他们那里,他们也会互相帮忙,而且吃饭我都买外面,衣服我在学校还不是自己洗,没有问题的啦!」   跟爸妈沟通好几天,妈妈总会在看电视到一半,转头跟我说:「阿冠,找近一点的好不好!不要跑这麽远。」,不然就是爸爸吃饭聊天的时候,突然就来一句:「台中就有按摩院,为什麽一定要跑到台北,台中也是可以打工啊!」   而我却是一直坚持的回应:「我就想去台北看看嘛!」,虽然我知道爸妈的担心是为了我好,也能知道他们拚了命的在劝阻我,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往外走,我就无法有更多的体验,就像我跟阿泉说的一样「难道我要一直躲在他们的保护伞底下吗?」   终於,一天早上,爸妈他们终於点头答应,我知道,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不舍也不愿意地答应,但对於年轻气盛的冠冠来说,却是我最棒的礼物。   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跟他们闲话家常,「阿冠,我们等等跟你一起去搭火车,你是要到台北的哪里打工呢?」爸爸问到!   我:「我想到基隆的示范按摩中心,我前几天已经打电话去应徵了,他们很欢迎我过去。」   妈妈:「那他们按摩店里有地方可以睡吗?」   我:「有啊!他们有按摩床可以睡,如果不好睡,我就跑去学长他们那里睡也行!」   爸爸:「那吃饭怎麽办?他们会帮你叫便当吗?」   我:「当然会啊!中餐跟晚餐会帮我订便当,万一不好吃我就自己摸出去买啊!」   妈妈:「欸欸欸,你这样太危险了啦!人生地不熟,你最好请他们帮你买,不要一个人跑出去。」   我随口应了一声:「好啦!知道了啦!」,心里想着「只要我肯开口,还有哪里我到不了的地方,而且又不是住在山里或海边。」   收好行李,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陪着我搭上计程车前往车站,搭上十点多的莒光号,北上前往基隆。到了基隆,他们陪我到按摩中心报到,跟负责按摩店的店长李先生聊了几句:「李先生,不好意思,我儿子第一次到这麽远的地方,如果有不懂得地方,请你多多关照。」爸爸说道。   李先生:「放心啦!我们这里都是视障朋友,我们都会互相帮忙的。   「真得拜托你了!因为冠良耳朵也不太好,如果他要买东西,再麻烦你们帮忙一下。」 妈妈担心的说。   李先生:「卢爸爸、卢妈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帮忙的。」   交代完之後,我跟爸妈他们走到门口「阿冠,我们要回去了喔!」爸爸说道。   我:「好啊!你们不用担心啦。」   妈妈:「你要记得吃饭,不要不吃,还有不懂的地方,就多问其他同事。」   我:「知道啦!你不用担心。」   「那我们回去了!记得有空打电话回家!」爸爸说道。   「哥,你自己就小心一点,有事我们再电话联络。」当时才七岁的弟弟说。   我:「好的!你在家里也不要让爸妈生气喔!」   弟弟:「会啦!」   送走爸妈他们後,我眼角掉出两滴兴奋的泪水,「我成功啦!我终於在台北打工啦!我终於可以到外面去溜搭溜搭了。」   回到店里,与同事开心聊天,问着他们这里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工作的方式,一切是那麽自然开心。   到了晚上,同事都下班回去了,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开始想着:「等等去超商买我最爱的关东煮!」想完不到一分钟,我拿着白手杖就出门了,按摩店在二楼,而早上是爸妈带我坐电梯上来的,心想「如果我要坐电梯下去,电梯又没点字,万一我按错楼层怎麽办,我还是走楼梯比较安全。」想完之後,开始摸索找楼梯,「咦,我摸到了雨伞,一边摸着摸着,咦,这是灭火器,又往旁边摸了过去,啊!这是楼梯把手,我找到啦!」兴奋地在心里尖叫着。   慢慢扶着把手走下楼梯,开始想着「马路在哪一边呢?」竖起耳朵听了听,「啊!在我的右边,因为我们店里在巷口进来第一间,所以离马路也很近。慢慢走到了巷口,开始想着「我要往左边走,还是右边走呢!」用鼻子闻了闻「咦,有咸酥鸡的味道,那代表左边有摊贩,就有人可以问了。」   我顺着咸酥鸡的味道走了过去,「叩」的一声,我的手杖敲到了铁的声音。   「少年仔,小心啊!前面是瓦斯炉,你不要再靠近,你要买什麽?」有个阿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老板!老板!我没有要买东西,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有超商吗?」   阿伯:「有啊!前面一点有7-11,离这里大概五公尺。」   我:「不好意思,我眼睛看不见,又听不清楚,可以请您协助我到前面的 7-11 吗?」   阿伯:「没办法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顾摊子,不能离开,你就顺着往前走,都不要转弯,到前面再问一下别人。」   我:「喔,好,那老板谢谢。」无奈地回应着!   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真的没有想像中的容易,连要吃个关东煮都要这麽麻烦。」 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哒哒」我的手杖好像敲到东西。   「他X的!是瞎子啊!」耳边传来一个粗哑大叔的声音。   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急忙回答:「大哥,对不起,我看不见,我在找 7-11的门。」   粗哑大叔:「X,我坐在这里也没惹到你,一来就往我脚上打。」   我:「大哥,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心里想着「又不是我故意的,干嘛凶成这样。」   突然耳旁传来一个亲切阿姨的声音:「弟弟,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我:「阿姨,我要去7-11,可是找不到进去的门,离这里还有很远吗?」   亲切阿姨:「不会啊!就在前面两间,我带你去。」   我:「太好了!阿姨谢谢你喔!」   亲切阿姨:「不用客气啦!举手之劳。」之後阿姨还回头还跟那位大叔说:「你不要这麽凶啦!人家眼睛看不见,又不是故意要敲到你的。」   粗哑大叔:「我刚刚已经有叫他往旁边一点,他还故意拿棍子来打我的脚。」   我连忙说:「大哥,真的很抱歉,你刚刚有跟我说,我可能没听到,因为我耳朵也不好,外面的车子声音又那麽吵,我拿的不是棍子,是我们盲人走路在拿的手杖。」   粗哑大叔:「X的!问题真多,又聋又瞎是怎样?」   亲切阿姨:「先生,你讲话客气一点,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这样说人家。」   我听得出来阿姨好像要发火了,赶紧小声说到:「阿姨,我们走了,没关系啦!」   心里其实在想着:「我们再不走,等一下那个大叔跳起来揍人,这就惨了。」   阿姨带着我慢慢走到 7-11 ,同时唠叨着:「真是很没有同理心,很欺负人耶!」   我:「阿姨,没关系啦,他说我是瞎子,是啊!我是不用到钓虾场就能钓到的大虾,而且还是免费送上来的呢!」   「哈哈哈!」阿姨大笑着。   我瞬间自己也笑了出来,佩服自己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原本是阿姨要安慰我,怎麽变成是我在逗她笑呢!   亲切阿姨:「超商到了喔,你要我帮你拿什麽吗?」   我:「没关系,我进去请店员帮我就行了。」   亲切阿姨:「好的!那我去接小孩下课了!」   阿姨说完便离开了,我走进 7-11,请店员帮我拿关东煮,付完了钱,就开心的沿着刚才来的路回到店里了。   在冠冠的生活当中,无奈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工作、学习、交际都会面临别人的不理解,即使解释了,他人还是无法体会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花时间去体会他人的感受,或许那位大叔最近压力大,或许那麽大叔心里有气无处发,「当别人临时的出气筒」何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罐罐摇耳朵: 多一点理解,少一点误会,深一点了解,少一点心结。 第七章: 一份珍贵的礼物 「 人生就是这麽奇妙,千里相遇的微笑,彼此留下难忘的美好。」 2010 年的秋季,在一个清凉的周末,我和ruby来了一趟台东的轻旅行。 我们从台北搭着夜车,莒光号努力奔跑了七个小时之後,终於在清晨六点抵达台中车站,在一位热情的司机高大哥带领下,我们来到位於鹿野高台的老王咖啡,下车後,我的鼻子闻到了青草的味道,尔旁听着不知名的小鸟在歌唱,我心想,这就是世外桃源嘛! 走进店哩,高大哥跟我们说这里有好喝的乌龙茶,老板和老板娘马上招呼我们坐下,请我们品尝这里特别的红乌龙,这也是我第一次喝到完全不会苦的茶。 我正纳闷这种乌龙茶,怎麽完全不会苦也不会有舌间瑟瑟的感觉,听了老板与老板娘的分享,原来,这种重发酵的乌龙茶,完全去除了苦涩的味道,让人喝了清香回甘。 老板我都叫他王大哥,老板娘我都称他爱文姊姊,当然不会直接叫他爱文芒果! 他们对於我们眼睛看不见的生活非常好奇,当然我也会开心跟他们分享,我们怎麽洗衣服,怎麽整理家里,怎麽打理三餐,他们完全不会把我和ruby当成盲人,我们就像一班人依样自在聊天。 这是罐罐在台东交道的第一位朋友,爱文姐姐还跟我说:「 明年有热气球,你们要来搭看看喔。」 我们在老王咖啡待了数个小时,终於一一不舍的跟王大哥他们道别,约定好明年我们会来搭热气球,继续前往下一站的旅程。 旅行回来台北之後,我就一职念念不忘鹿野的红乌龙,还有王大哥跟爱文姊姊,无聊的时候就会打电话或传讯息跟他们聊聊天,他们也会关心我在台北的生活,问我什麽时候还要去鹿野玩! 在我有困难的时候,他们也会在背後默默的帮我一把,虽然我们一年才能舰上一次面,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好,真心的好朋友不好找,罐罐一订好好珍惜到老。 老王咖啡的心里话: 一份很特别的缘份,让我们彼此相识,进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7年了,每年你总是会排出时间,不畏困难的自己一个人搭火车从台北到鹿野来找我们,为的只是跟我们夫妻俩吃一顿饭聊聊你的想法、愿景……。 隔天你再搭火车回台北! 如此坚定的态度,相信是鹿野高台给你的「感受」是温暖的、是像家一样有安全感的。 我知道,你的视觉已经丧失了,听觉也逐渐失去「听」的能力。但你却无视自身困境,用你还有的能力,继续帮助和你一样弱势的朋友们。 记得有一次,你一个人搭火车拖着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是面线(重量绝对有50公斤以上)。 目的是环岛到每个县市去义卖这些面线,把这些钱再捐赠给当地的社福团体。 而那一次你的「韧性」,让我的眼泪不禁落了下来(还好你没看到)。 就是这样子的信念支撑,你总是鼓励他们勇敢走出去,走出困境。 你说:困住的不该是自身的缺陷,而是心里的胆怯把自己设限了! 加油了,我的朋友。 罐罐摇耳朵: 一份温暖是生活最棒的礼物,一份碍事人生最棒的祝福。 第八章: 异国志工新体验 二十七日的傍晚,我与三名视障朋友搭着计程车前往桃园国际机场,大家的心情都很兴奋,因为,我们很少有机会出国。 到了机场之後,因为地方实在太大,还好有人协助,才能顺利地填完资料并通过一堆的检查关卡抵达登机门。 一路上,服务人员因安全考量,所以我们全程都坐着轮椅再行动,这也是我第一次坐着轮椅在路上走的新体验。 上了飞机,我开始静静感受飞机在跑道上狂奔,当起飞的那一瞬间,有十秒钟彷佛世界是静止的,那种宁静与翱翔的感受油然而生,心情是那麽的放松。 搭了三个多小时,终於抵达泰国清迈机场,下了飞机依样也是坐着轮椅通过多个关卡到达大厅,沿途听着鸡哩咕噜的泰国话真的好有趣! 很感谢育幼院的孙院长已经请朋友在大厅接机,协助我们将行李搬上车,准备前往清来。 从清迈到清来座车就要四个多小时,沿途可以感受空气的不同,更能感受温度的差别,当车子驶过山路的时候,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躺在座椅上的我,这一刻是那麽的宁静,感受在异国的自由感受。 二十八日的清晨五点多,我们终於抵达泰北满星叠星星育幼院,感谢孙院长来接待我们,我请院长让我的三名好夥伴先到民宿休息,因为,他们已经陪我敖了一整夜。 我却没什麽睡意,跟着院长到了院内,就听到小朋友们在弹吉他唱诗歌,我静静地听着,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纯真与快乐。 他们一早五点半就起床,盥洗完毕开始一天的生活,院长很开心的跟我分享这里的一切,也享受了一顿最美味的泰国早餐。 今天,我们除了按摩这里的居民,与小朋友一起玩着院内的乐器(吉他、电子琴、爵士鼓),我能感受夥伴们与小朋友的欢乐气氛,虽然简单却是幸福! 孙院长及师母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都好热情,无时无刻都会问着我们的需要,傍晚大家还拒载一起吃火锅跟烤肉,那种同乐的美丽夜晚,伴着水蚂蚁的开心围绕,也是一到美丽的画面。 二十九日早上,是院生每周日都要作礼拜,而我们继续按摩附近的居民,中午的时候,我们和院长做了一些简单的访谈,了解院内的需求,还有需要哪些协助。 让我最感动的,是院长两手空空就来接手这家育幼院,一点一滴,不畏艰难,不放弃需要的孩子,那怕知道经费很吃紧,还是再用自己的生命在陪伴他们。 这里的小孩有孤儿、贫困家庭的孩子,还有的甚至都没有国籍,有的因为家人因毒品被抓去关,有的根本爸妈是谁都不知道,我听了真的好心酸。 有一位十四岁的妹妹,我问他的梦想是什麽?她告诉我,将来想当一位老师,能够再去帮助别人,让我能感受到他的善良,最後她还用笛子吹了一手凭据,深得我心。 还有一位十五岁的弟弟,吉他弹得很棒,歌声充满天真,他因爸爸在监狱哩,他的梦想希望有一天能跟爸爸团员,那种盼望与思念,是让我最不舍的! 我相信,这里的孩子心中都有一个梦,罐罐只希望也能一起陪着他们圆梦,让更多人一起来陪伴,让这些需要的天使有机会也能展翅高飞。 我也关心的问了孙院长:「 你还会继续收留更多孩子吗?」,院长告诉我,只要有需要的孩子,一定会陆陆续续的增加,再累也会尽力照顾陪伴他们,将来希望他们有一技之长可以自立。 更让我感动的还有三件事: 1. 夥伴「 阿成」 : 他知道这里的电子琴太久了,一职提醒我之後要带一台好琴过来,让这里的孩子能够更好学习。 2. 夥伴「 小慧」 : 带了一堆零食来这里,要跟小朋友分享,从他一开始跟我提到的时候,我心里是温暖的。 3. 夥伴「 阿全」 : 她听着、看着这里的小孩会弹吉他,就医直说要带吉他来送给孩子,让我听了心中是那麽的幸福。 伙伴们的用心,大家陪伴我这趟泰北关怀之旅,大家辛苦了! 这也是我多年来的心愿,期待让我的生命一点一滴感染更多人,跟着我一起付出,跟着我一起陪伴需要的天使,带着温暖走向国际。 罐罐摇耳朵: 学会当一根点亮他人黑夜的蜡烛,还能照亮自己前方的旅途。 第九章: 大学生的欢乐时光 今天是我进文化大学的第二年,一转眼,暑假已经来到最後一天了,脑海一直浮现环岛的种种画面,一边整理着行李,心里想着:「明天就要开学了,我看,还是早点回宿舍吧。」 星期天的下午两点多,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日常用品,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辅大捷运站。 约莫十分钟的车程,司机将车子停在捷运站门口,我开心的付完车资,拿着手杖慢慢走向楼梯。 司机:「先生,左边一点,楼梯在你的左边。」 我: 好,谢谢你。」慢慢沿着楼梯往下走,到了地下一楼,摸索着墙壁往前走,听到有人在买票的声音,马上顺着声音走向询问处。 我:「您好,我需要引导,要买票到剑潭捷运站。」 服务人员:「好,等一下,我帮你申请引导。」 过了一会,保全大哥的声音响起:「您好,请问要到哪里?」 我:「大哥,我要到剑潭。」 保全大哥:「好,你要做手扶梯还是要坐电梯?」 我:「搭手扶梯就好,谢谢你喔。」 保全大哥:「你带那麽多东西,要回家喔?」 我:「没有啦,要回学校,明天开学。」 保全大哥:「你念哪里的啊?」 我:「文化啊,要升二年级了。」 保全大哥:「文化不错啊,在阳明山上,我之前会跟朋友跑到那看夜景。」 我:「哇,不错啊,『屋顶上』你有去吃过吗?」 保全大哥:「有啊,不过很久没去了。」 我:「那里看夜景很棒的,我只跟同学去过一次。」 保全大哥:「阳明山很冷的,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我之前有文大的朋友跟我说过。」 我:「真的,超级冷,我第一年的冬天,冷到吱吱叫,从来就没这麽冷过,只有五度耶!」 保全大哥:「哈,冷到都不想上课了。」 我:「对啊,而且很想搬一台暖炉放宿舍,可是这样会跳电。」 保全大哥:「哈哈哈,捷运车厢到了,自己小心点,掰掰。」 我:「好的,谢谢你。」搭上捷运,心里好充实,一直想着接下来的学生生活,是我最喜欢的,跟在外面工作最大的不同,还是同学都比我年轻好几岁,青春的气息,不用眼睛看,也能感受到。 半个小时的捷运呼呼声,终於抵达剑潭捷运站,我最熟悉的鸡蛋糕味道扑鼻而来,三个月不见的剑潭,还是那麽亲切与熟悉。 保全大哥:「您好,请问您是要搭公车吗?」 我:「大哥,您好,我要搭文化的共乘计程车。」 保全大哥:「喔,好的,刚刚我看外面有好多同学在排队。」 我:「对啊,今天大概陆陆续续会有同学返校。」 保全大哥:「计程车到了,你等一下,我跟司机说。」 司机:「同学,你眼睛看不见,坐前座。」 我:「好的,谢谢司机大哥。」搭上共乘的瞬间,马上年轻了好几岁,念文化的同学跟老师都知道,文大有共乘这项交通福利,只比公车贵了一点点,但可以舒服地坐在椅子上,虽然同学胖和瘦都挤在一起,但这就是学生的模样。 司机:「嗨,同学,好几个月不见啦,你要到大伦馆宿舍对吗?」 我:「对啊,大哥你还记得喔!」 司机:「你搭那麽多次了,而且你最常搭共乘了,不记得你也难,而且你之前还包车下山去按摩,你忘了喔。」 我:「啊,这个你也记得,太强了。」 司机:「当然啊,你是我们的常客,我对你都有印象的。」 我:「那暑假人都比较少,你们都去哪排班了?」 司机:「我都跑去车站那边排啊,暑假学生比较少,共乘的需求就比较少了。」 我:「对啊,我自从放假之後就没再来剑潭了。」 司机:「当然啦,学校没什麽人,去了也没有用。」 我:「哈,开学之後我应该还是会常做你们的车。」 司机:「做这个比较方便啦,公车还要等,而且公车也不会开到宿舍门口。」 我:「哈哈哈,如果公车开到宿舍门口,我看共乘也没人搭了。」 司机:「哈,真的,天气慢慢会转凉,有没有多带几件长袖的衣服?」 我:「有啊,我这次是有备而来,去年实在太冷了。」 司机:「真的,大伦宿舍到了,我帮你停在门口,开门小心一点。」 我:「谢谢大哥啦,下次见,掰掰。」冲进宿舍,先跑去找舍监:「舍监大哥,我是冠良,这学期我住哪一间啊?」 舍监大哥:「冠良啊,好几个月不见,你又变瘦了喔,是不是暑假太操劳了!」 我:「哈哈,暑假跑去环岛一个多月,热到瘦的。」 舍监大哥:「那麽厉害喔,那我也要去环岛减肥,你这学期跟小儒住117房,房间的密码是3,5,6,7,A。」 我:「耶,那我们那间还有谁呢?」 舍监大哥:「除了你们两个是视障之外,还有一位听障的小泉,还有一位一年级新生小又。」 我:「哇,好喔,小儒不知道回来了没?」 舍监大哥:「他早上就回来了,他还问道你,我说你还没回来。」 我:「哈,谢啦,那我先去房间整理一下。」慢慢地沿着走廊找到了117号房,一进门:「嗨,小儒,我回来啦!」 小儒:「冠良,是冠良吗?」 我:「对啊,你音乐开小声一点,我的耳朵快爆炸了。」 小儒:「冠良,很爽耶,宿舍现在都没人,我早上就到了,已经听音乐听到现在,开大声一点才听得够爽。」 我:「哈哈,你知道我们另外两位室友吗?」 小儒:「知道啊,有一位听障的小泉,听说是美术系的,还有一位大传系的新生小又。」 我: 哈,这学期一定会欢乐到不行,你有没有吃东西了?」 小儒:「还没啊,刚开学,好像很多店家都还没有开,我刚刚只有去投贩卖机的品客洋芋片来吃。」 我:「哈,没关系,等等我们打电话叫咸酥鸡外送来开心一下。」 小儒:「好耶,好爽喔,还要再叫老板帮我们买几瓶啤酒,我已经好久没喝了。」 我:「哈,宿舍不能喝酒啦。」 小儒:「哈,小喝一点没关系啦。」 我:「哈,那我等等来打电话。」我跟小如一边聊天,一边将带来的衣服摺好放进衣橱里,这时,房间的门开了,「嗨,同学,你们好。」 小儒:「嗨,同学好,怎麽称呼你?」 同学:「我叫小又,你们怎麽称呼?」 小儒:「我叫小儒,旁边那位叫冠良。」 我:「嗨,小又你好。」 小又:「嗨,冠良,你们也是刚到宿舍喔。」 我:「我是刚到没多久,小儒已经到了一整天。」 小又:「哇,小儒,你早上就来了喔,那不就没有吃东西,我刚刚要走进学校,路上好多吃得还没开耶!」 小儒:「有啦,我有吃饼乾,等等要跟冠良叫咸酥鸡。」 我:「对啊,小又等等一起吃,我叫多一点,大家一起熟悉一下。」 小又:「哇,这里还可以叫外送喔,还是我骑车出去帮你们买?」 小儒:「不用啦,那位卖炸的老板我们很熟,一年级吃到现在了。」 我:「对啊,老板知道我们看不见,他说一百就帮我们送到宿舍了。」 小又:「哇,这麽好,那我等等跟你们一起吃,所以,宿舍只有我们三个吗?」 我:「喔,还有一位小泉,他是听障的。」这时,门好像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可是,声音很小,我完全听不清楚。 小又:「好像是这位同学,你们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吗?」 小儒:「他叫小泉,哇,那我们要怎麽跟他沟通。」 我:「哈,对喔,现在又还没有加line,我也不会手语。」 小又:「哈,我用写字的跟他问好,顺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咸酥鸡。」 我:「好好好,今天我请客,大家开心。」 小又:「嗨,小泉你好,我叫小又,旁边很胖的叫小儒,还有一位叫冠良,很高兴认识你喔。」 小儒:「小又,你写什麽?」 小又:「我写,嗨,小泉你好,我叫小又,旁边很胖的叫小儒,还有一位叫冠良,很高兴认识你喔。」 我:「哈哈哈,很胖的叫小儒,很胖的叫小儒。」 小如:「不是吧,我只是大了一点!」 小又:「哪里大啊?」 我:「对啊,哪里那麽大?」 小儒:「对啦,是肚子啦!」 小泉:「嗨,你们好,我叫小泉,我的耳朵听不清楚,讲话你们可能听不太懂,我只能用写字的,好喔,等等跟你们一起吃咸酥鸡。」 我:「小又,小泉有回什麽吗?」 小又:「他回,嗨,你们好,我叫小泉,我的耳朵听不清楚,讲话你们可能听不太懂,我只能用写字的,好喔,等等跟你们一起吃咸酥鸡。」 小儒:「啊,我想到了,不如我们来用一个 117 群组,这样我们就可以在line 打字了。」 我:「太棒了,这样小又就不用那麽辛苦的写字传话了。」 小又:「好喔,那我们全员到齐,可以准备叫外送了。」 小儒:「对对对,还有买几瓶啤酒,小又你会喝吗?」 小又:「一点点啦,我喝一点就晕了。」 小儒:「这麽逊喔,那等一下一起喝一点,哈哈。」 小又:「可以啦。」 我: 那我打电话叫了喔?」 小又:「好。」 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咸酥鸡老板的号码:「老板,我是那位住在大伦馆的视障朋友,我们想叫炸的。」 老板:「喔,我知道,要等一下喔,我刚出摊,还在准备,明天才刚开学,比较晚才出来。」 我:「没关系,那我开始点喔,两份无骨鸡腿,两份鱿鱼,两份薯条,两份鸡蛋豆腐,两份鸡球,鸡腿要帮我们切一切。」 小儒在旁边大喊:「头家,还有一手啤酒大瓶的喔。」 老板:「哈哈,好的,薯条要大份的还是小份的?」 我:「大的,这样总共多少?」 老板:「炸得总共四百三,啤酒我不知道多少,等等买过去再一起算,你们吃这麽多喔!」 我:「没啦,今天宿舍有四个人,所以要点多一点啊。」 老板:「好好好,那要等一下,大概要四十分钟才会送过去。」 我:「好的。」 挂上了电话,跟小又他们继续聊天:「小又,你是住台北吗?」 小又:「我住新庄啊,那你们呢?」 我:「跟我一样住新庄耶,我在那租房子,老家在台中。」 小儒:「我住台中啊!」 我:「小泉不知道住哪里?」 小又:「我来用写字的问看看,小泉,你住哪里呀?」 小泉:「我住中坜啊,你们呢?」 小儒:「小泉有回你吗?」 小又:「有,他说他住中坜,我先回他一下,他问你们住哪。」 我:「好喔。」 小又:「小泉,我住新庄,冠良跟我一样,小如是台中。」 小泉:「好喔,所以刚刚你们已经叫好咸酥鸡了?」 小又:「对啊。」 我:「小泉回什麽啊?」 小又:「喔,他问我们是不是已经叫好咸酥鸡了。」 小儒:「好罗,我的群组建好了,我把你们加进来,这样大家就可以打字聊天了。」 小又:「太棒了。」我们四个人开始在line的群组开怀畅谈,科技真的帮助了身障朋友,视障终於可以跟听障的一起聊天,不用特别学手语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四十分钟还不到,老板将一大包的炸物跟啤酒送到了:「哇,怎麽这麽多。」小儒摸到袋子惊呼道。 老板:「我有多送你们一点青菜,你们刚刚都没点,肉吃太多,没有青菜不好喔。」 小儒:「哇,老板谢谢。」 我:「老板,辛苦了。」 小又:「开动罗,哇,好香喔,鱿鱼的味道好香。」 小儒:「赞啦,开喝。」 小儒说完,马上开了一瓶啤酒,咕噜咕噜乾了一瓶:「 哇,爽,好久没这麽爽了。」 我:「哈,小儒,你喝慢一点啦!」 小又:「对啊,你喝太快了啦,你会吓到小泉的。」 小泉:「好香的鸡蛋豆腐,我喜欢。」他在line上打了这段讯息。 我:「对啊,小泉,你要多吃一点。」我也在line上回了一句。 小儒:「小泉,你会不会喝,这里还有一瓶是你的喔。」小儒在line上也补了一句。 小泉:「哈哈,我只能喝一点点,不过,我会吃多一点,你们也要吃。」他在line开心地回答着。 小儒:「赞啦,大家乾杯。」小儒在line传了这一句。 我们边吃东西边聊天,虽然小泉无法及时加入我们的话题,但我们也会透过讯息让他知道,小泉真的很棒,他虽然不能直接问我们要吃什麽,但他总能在旁边及时的协助。 小又:「我出去讲一下电话,你们等等。」 小儒:「小又,要去跟女朋友讲电话喔?」 小又:「没啦,我妈刚好打来。」小又出去之後,只剩下我和小儒的声音,小泉偶而发出的声音,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小儒:「啊,冠良,我的薯条好像掉一根在地上,可是我怎麽没有摸到。」 我:「啊,我帮你找找,如果找不到,等小又回来帮忙。」这时,我听到旁边好像有声音,没一会儿,小泉将薯条用卫生纸包好拿到我的手上。 小儒:「冠良,有找到吗?」 我:「小泉已经帮我们捡起来了,你小心一点,不要又掉了。」 小儒:「小泉,谢谢你,乾一下。」小如直接喊了出来。 我:「小儒,小声一点,小泉听不到啦,你用打字的。」 小儒:「喔,对齁,那我用打字的,小泉,谢谢你,乾一杯。」小如在line上打着讯息。 我:「小泉,谢谢你喔。」我也在line上补了一句。 小泉:「没关系,你们需要什麽可以跟我说,可以用打字的。」 小又:「我回来啦,小儒,我也乾了。」 小如:「 哈哈,爽啦,爽啦。」 我:「小又,你是念大传系喔?」 小又:「对啊,那你们呢?」 我:「我是念财金的,小儒是音乐的,小泉好像是美术的。」 小儒:「哈,大传也不错啊。」 小又:「对啊,正妹很多喔,小儒,你要不要也来?」 小儒:「哈哈,好喔。」 我:「哈哈,小又挑剩的才会留给你。」 小又:「哈哈哈,不会啦,我会帮小儒看一个正的。」我们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聊着男人间的笑话,很快的,已经来到了半夜。 小又:「呼,过瘾啊,好久没吃这麽开心了。」 小儒:「对啊,现在几点了啊?」 我:「已经半夜一点了,我们也蛮会聊的,一下就过了五个小时。」 小又:「蛤,已经一点了,那我不能在聊下去了,明天早八呢!」 小儒:「啊,好,那你先睡觉,那小泉呢?」 我:「小泉好像先跑去睡觉了,刚有听到他爬到床上的声音。」 小又:「冠良,今天这样多少钱,我给你,不能都让你出?」 我:「没关系啦,难得认识,而且你也帮着我和小儒收拾桌子,大家开心就好。」 小又:「哈哈,谢谢你们,之後宿舍有需要什麽帮忙,不要客气喔,那我先去睡了。」 小又说完就爬到了床上,现在就只剩下我跟小儒继续聊天。 小儒打着酒嗝说着:「冠良,好爽喔,好久没喝这麽多了。」 我:「你喝少一点,一下喝这麽快又这麽多。」 小儒:「爽啊,冠良,今天你出好多钱耶,这样好吗?」 我:「没关系啦,大家开心就好,而且小泉跟小又也都一直在帮我们,请人家是应该的,何况我已经在赚钱了。」 小如:「也是啦,那你明天几点的课啊?」 我:「我明天十点有课,下午还要下山工作,所以也不能太晚睡,等等我们就休息。」 小儒:「好喔,那我这瓶喝完就休息,之後再找小又他们去泡温泉。」 我:「好啊,当然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又常常骑车出去帮我们买宵夜,小泉也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帮我们捡掉在地上的钱,尤其是小儒常常在掉东西。 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晚餐,有一晚,我到学校外面买了一碗热呼呼的馄饨面,买的时候,交代老板帮我先倒好在碗里,这样我回到宿舍就能直接享用。 可是,老板实在太忙了,我开心地拎着晚餐回到了宿舍,盖子打开,右手摸到了袋口的绳子,心里想着:「糟糕,这碗面那麽烫,我要怎麽倒啊!」 这时,有一只手抓住我的右手,从很烫的袋子移开,很迅速地帮我将面倒进碗哩,我才知道,小泉早已在旁边等待时机,让我好感动。 从那之後,小泉看到我到贩卖机投了八宝粥,会很迅速地跑过来帮我将盖子拉开,他总是那麽的无声无息,虽然很少有过多的询问,却是很温暖的用行动在帮助我和小儒。 在文化念了两年,是我至今仍然怀念的朋友,也是我第一位的听障朋友,虽然我常常拿按摩赚来的钱请吃消夜,但我觉得这一切是有价值的,朋友就是这麽的互相。 罐罐摇耳朵: 互相多一点,计较少一些。 第十章: 满满的爱 某个星期五的午後,人生第三次踏进育幼院,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是2012 年的秋天,买物资跟着朋友前往宜兰的某间育幼院关怀,第二次是二零一六年的时候,带着式障朋友前往泰北的育幼院,今天,第三次来到中和的大同育幼院。 我带来了现做的比萨,爱心的形状,象徵着我们一起传爱的小小心意。 大同育幼院的小天使有小学、国中、高中,虽然没有机会与他们互动,但能感受这里的社工人员人都很亲切,一定会给他们满满的温暖。 其实,想分享比萨到育幼院的小愿望已经在我心里放很久了,记得多年前,我和一位按摩的客人天宝大哥前往弱势家庭探访,我陪着一位小凯弟弟玩积木,一边玩,一边聊着,我:「 小楷弟弟,你最喜欢吃什麽?」 ! 小楷弟弟:「 我,我想吃比萨,我也想吃麦当劳,可是,嬷嬷赚钱很辛苦,我都不感跟他说!」 我:「 啊,比萨,那,那,我下次来找你玩积木的时候,我在带给你吃!」 小楷弟弟:「 好啊,冠良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喔?」 我:「 对啊,今天时间不够,不能请你去附近吃。」 小楷弟弟:「 没关系,我只是看到同学都会说假日爸妈带着他们去吃比萨,我就好羡慕喔!」 我:「 没关系的,下一次来找你玩,我们一起去吃,还有天宝哥哥也一起去。」 天宝大哥:「 对啊,小楷弟弟,你要乖乖,好好读书。」 小楷弟弟:「 会的,我一订好好念书。」 探访玩了小楷弟弟,回到了添宝大哥的车上,心里在想着:「 比萨,是我最爱的美食之一,可是,怎麽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无法吃到这麽美味的食物,我一定要完成小楷弟弟的小愿望。」 隔了一个星期,天宝大哥又来按摩,我提起了什麽时候可以去找小楷弟弟玩,我要请他吃比萨,「 冠良,小楷弟弟他们搬走了,我现在也连络不上他们,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天宝大哥无奈地说到。 「 啊,怎麽这麽突然,难道手机都打不通吗?」 我惊讶的问道。 「 手机都依职关机,我也不知道怎麽连络上他们,这个个案也是无意间在网路看到朋友分享的讯息,现在也无从追踪。」 天宝大哥叹了一口气。 「 哀,早知道我上个星期就直接拿钱给他就好,让他带着嬷嬷去吃比萨。」 我懊恼的说着。 「 啊,没办法,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我猜应该是家里有状况才搬走了,他们那房子是租的。」 经过了这次的事件,让我深深体会到「 爱要及时,分享更要及时。」,我在内心告诉自己,有一天,我一定要带着比萨到育幼院,请那些小天使一起品尝。 今天真的很感谢堤诺义式比萨 Tino's Pizza Caf'e - 北大大义店的店长和工作人员,用心帮忙罐罐制作了二十个充满爱心的比萨,更要感谢今天大同育幼院接待我的社工,大家辛苦了。 罐罐摇耳朵: 爱可以给人希望,爱可以让人温暖,爱可以填满空荡荡的心房。 第十一张: 大一新生的宿舍之乱 星期三的下午,好友小英刚好来台北办事,我们就约了小七好好的叙叙旧,在聊天的时候,我分享了一段小小的大学往事。 还记得 2014 的那一年,刚进文化的我,一切是那麽新鲜,我住的房间连同我有四个人,但有一位同学对我特别的不客气。 每天总喜欢来点小言语的刺激,明明知道我看不见,听不清楚,可是,在他的眼里就是那麽不队近。 中文系小陈:「 欸,你可以进门的时候不要碰到我挂在衣橱的毛巾吗?」语气充满不满的说着。 我:「 对不起,我只是进门的时候,需要确认一下位置,我怕我把你的毛巾弄掉了。」 中文系小陈:「 可是,你一职碰到我毛巾。」 我:「 好的,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中文系小陈:「 还有,你打电脑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我:「 抱歉,我每天能跟外界沟通的就是打字,敲键盘的频率比较多,如果吵到你,真的很抱歉。」 中文系小陈:「 真的很吵耶,我不喜欢一职听到键盘声,而且其他同学都没有。」 我:「 因为其他同学大部分是按滑鼠,划手机,当然声音会比较小。」 中文系小陈:「 反正就是不要打那麽大声啦!」 我:「 好的,我下次会打小声一点。」 其实,看到这里的朋友,衣锭都有感觉这位同学的不痛快,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表达不舒服的感觉,最主要的原因是「 我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争论」,这样只会让他更不舒服而已。 有一天,我早上起床,另一位中文系小林就跑到我旁边,「 欸,你晚上打呼很大声耶,你可不可以打呼小声一点。」 我:「 抱歉,我昨天真的太累了,而且,打呼大小声不是我能控制的。」 中文系小林:「 可是,很吵耶,我不喜欢听到打呼声。」 我:「 真的很抱歉,我尽量调整。」 接下来的日子,中文系小林常常会来跟我说打呼的声音太大声,中文系的小晨偶尔还会依职埋怨我不小心碰到她挂在衣橱的毛巾,打电脑太大声,尽管我有一点不舒服,但我转念一想:「 他们差我那麽多岁,而且都是离乡背井来到这里过团体生活,何必跟他们计较呢!」 这样的问题过了一个月,依然还没有解决,房间的气氛变得很压抑,是有继续聊他们的天,我却只能一个人在旁边打着电脑,只有要说我不是的时候,才会有声音转向我这边,这样的感觉,让我尝试想藉这个机会来做改变。 周六的中午,肚子姑姑叫了起来,我拿着手杖,摸索着走到学校外面的小七,买了自己最爱的麻婆豆腐烩饭,顺便买了三杯的拿铁,慢慢的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小陈和小林继续他们的游戏话题,我:「 小陈,小林,我有买了兵拿铁,可以跟你们分享吗?」 小林:「 拿铁,好啊。」 小陈:「 可以啊,可是我没有钱。」 我:「 不用钱,我买了三杯,我们一人一杯,刚好现在中午又很热。」 他们拿走了拿铁,继续他们的闲聊,我也没有多话,只想好好的吃我的午餐,这一窃,是那麽的平常。 接下来的日子哩,我在也没有听到他们跟我反映之前的问题,我在想:「 既然他们不会再有不舒服的感觉,或许,那杯拿铁真的发挥了一点小小作用吧!」 当你遇到这样的问题,先不要去跟对方硬碰硬,如果你们是要一起相处很长的一段时间,硬碰硬只会让你接下来的日子更难受,而且,这样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你只有孤身一人,如果处理不好,一次得罪旁边所有人,这样你的心情不是更糟吗? 我上述的方法你可以试试看,不依定要买拿铁,你也可以换做小点心,依你可以负担的财力状况做调整,这样的举动不是讨好,是要让你的问题得到改善,让对方赚到了面子,而你得到了里子,你是一个有价值的人,何必跟那些到处喊价的人认真呢。 罐罐摇耳朵: 善良可以化解纷争,包容可以化解仇恨。 第十二张: 与好友的一段往事 小虎大哥,你离开已经三年了,我不知道,在澳洲的你,是否已经疗伤好了,你一职没有捎来好消息,我也无从打听你,谢谢你临别前送我的红包,我已经帮你拿去做善事了。 一天的夜里,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正在跟朋友打着线上游戏打得正开心,突然,家里的门铃响了。 「 冠良,我是小虎。」 小虎哥的声音从对讲机传了出来。 「 喔,小虎哥,我们开了。」 小虎哥是我一位按摩的好客人,每逢周末的下午,他总会拨空来找我聊天,平日在新竹竹科的一间大公司当工程师,只有假日回台北的时候来让我帮他纾压一番。 他的电脑能力很强,写程式对她来说一如凡掌,我也会在按摩的时候,向他讨教几招。 可是,我心想:「 今天是周三啊,不对啊,他怎麽这个时间出现在我家,而且,现在是晚上八点多。」 我暗自纳闷着。 「 冠良,对不起,这时间突然来打扰你。」 小虎哥语带抱歉地说着。 我:「 啊!不会啦,小虎歌,你怎麽这时候有空啊?」 小虎哥:「 喔,我要出国了,而且不之什麽时候才会回来,所以,离开前来看看你。」 语带悲伤的说着。 我:「 啊,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小虎哥:「 啊,说来话长,我现在也不想再提起,总之,就是我交往已经十年的女朋友劈腿了,我心里的那个砍过不去,而且,跟他好多在新竹的回忆。」 我:「 啊,可是你的工作怎麽办,你不是已经做了五、六年了?」 小虎哥:「 我上周就辞职了,其实我上周就回来台北了,只是没有来找你,因为,我一方面再安排出国的事情,一方面想让自己好好静一静。」 我:「 这麽严重,你对他的感情衣锭用的很深,可是,你出国要去哪?」 小虎哥:「 我想去澳洲,我朋友在那边工作,我先去他那边待一段时间,之後再看看吧!」 我:「 所以,你不回来台湾了吗?」 小虎哥:「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原本我想好好打拼结婚,拚了这麽多年,现在却变成这样,冠良,对不起,原本说好每个月会来找你按摩的,如今,再也没机会了。」 我:「 小虎哥,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心情非常的遭,出国散散心也好,至少换一个环境,我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痛,但我能明白那种情商带来的撕心裂肺。」 小虎哥:「 很痛,真的很痛,你摸摸看,我肚子都削一圈了。」 我:「 啊,真的耶,你之前来的时候还有点肉肉的,你是几天没吃饭了!」 小虎哥:「 好几天了吧,我根本吃不下,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只有喝牛奶,全不的心思都在想着早点离开台湾。」 我:「 啊,你辛苦了,我也没办法帮你什麽,只能祝福你的澳洲生活能让你慢慢疗伤。」 小虎哥:「 冠良,前些日子听你说要买物资给偏乡的弱势家庭,我这里有一万元,你就帮我买吧!」 我:「 啊,不行啦,你留着,在国外身上多带一点钱。」 小虎哥:「 购的,这几年我存了不少,原本要跟女朋友结婚的,现在打算全部拿来出国用了。」 我:「 哀,真的,好啊,那我就把这些钱跟我的一起拿去买物资,我自己也花了一万了,谢谢你,我正在苦恼仇不够钱买多一点物资跟负担游资呢。」 小虎哥:「 啊,人生啊,就是那麽一回事,我能做的就这样了,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一职想帮助别人,自己要先顾好。」 我:「 放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那你几点的飞机啊?」 小虎哥:「 我要准备去机场了,大概十一点多的飞机,你多保重。」 我:「 好,如果有回来台湾要记得跟我联络。」 小虎哥:「 好,冠良再见,记得喔,照顾好自己,不要做太累了,多找时间休息。」 小虎哥走了以後,我心情好沉重,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一个关心我的朋友,又从我生命中离开了,听他的话语,我猜他再也不想回到这个伤心地了吧! 罐罐摇耳朵: 把握生命中陪伴我们的人,那怕只有一点点的时刻,都是一份美丽的真诚。 第十三张: 玫瑰奶奶的最後一哩路   2016 年的四月,一个星期一的午後,我正在宿舍与室友闲聊,一边打着期中报告,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赶紧接了起来:「请问是按摩师吗?」一位亲切的小姐问道。   我:「对啊!请问你是?」   小姐:「我想请你来家里按摩,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可以啊!你在哪里呢?」   小姐:「我在板桥,我妈妈现在身体很不舒服?」   我:「好的,没问题,你要等我一下喔,我从文化大学这边过去,大概要一个小时。」   小姐:「好的,到了车站再打电话给我,我骑车去接你。」   我:「小姐怎麽称呼呢?」   小姐:「叫我Ruby就可以了!」   我:「好的,那等会见。」   挂上电话,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台北车站,搭上六点多的自强号前往板桥,约莫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一出剪票口,Ruby已经在车站门口等我。   Ruby:「你一个人来喔?」   我:「对啊!」   Ruby :「你真厉害耶!」   我:「还好啦,习惯一个人到处跑了。」   Ruby:「那我们就出发罗!」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我们就回到了Ruby家里,Ruby的妈妈大概六十几岁,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们了。   我:「奶奶好!」   Ruby :「他叫冠良,要来帮你按摩的。」   奶奶:「冠良你好!我的脚走不太动,不能站起来带你。」   我:「奶奶没关系啦,你坐着就好。」   Ruby :「奶奶因为肺癌末期,现在脚水肿的很厉害,也因为肠胃蠕动很慢,胀得难受。」   我:「没关系的,我先帮她按摩脚底,等等再帮她按摩肚子。」   我开始帮奶奶按摩,而Ruby就在旁边跟我闲聊,聊着聊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我:「奶奶,有没有好一点了?」   奶奶:「有啊!冠良谢谢你!」结束之後,Ruby:「冠良这样多少钱呢?」   我:「不用钱啊!」   Ruby :「怎麽可以不用钱,你大老远跑来。」   我:「没关系,奶奶很辛苦的。」   Ruby :「你真的要收点钱,这样才会长久,而且又不是按一次就有效。」   我:「真的别客气,我有空可以再来帮奶奶按摩。」   Ruby :「这样喔,那我送你一束今天我刚买的黄色玫瑰花当礼物。」   我:「哇!好耶!一定很漂亮。」   Ruby将一束黄玫瑰地到我面前,我用手摸了摸,用鼻子闻了闻,「哇,好香喔!」   Ruby:「对呀!黄色的也很少见到呢!」   我:「你是第一个送我玫瑰花的人耶!那我以後要叫你玫瑰花好了!哈哈哈!」   Ruby:「好啊!都可以。」   我:「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过来,玫瑰花再见!玫瑰奶奶再见!」   经过这一次的服务,我每隔两三天就会来帮玫瑰奶奶按摩,跟玫瑰花也越来越熟识,能够从她的谈话当中,感觉到照顾病人的辛苦。   可是,奶奶的病情却一天不如一天,没有因为我的按摩而好转,後来连跟我讲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常常都在昏睡的状态。   按了大概一个多月,有一天的早上,我正要出门前往玫瑰奶奶家里,却接到玫瑰花的简讯:「你先别过来,奶奶现在有状况,必须送急诊。」   我回了简讯跟她说:「好,等你安排好了我再去看奶奶。」心理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到了下午,玫瑰花打电话跟我说:「好了,现在在医院的病房了,你可以过来看奶奶。」   到了医院,一问之下才知道,奶奶的肚子胀得很厉害,赶快送来医院请医生帮忙处理。 尔後的几天,奶奶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之间,我和玫瑰花就一直陪在她身边,我也只能利用空档帮她多按摩一点,可是到了後来,奶奶大半时间都在昏睡的状态。   一天中午,大约十一点左右,一位安宁病房的工作人员过来问:「你们要不要让奶奶转到安宁病房,那里的环境对奶奶比较好。」,当然,大家都知道奶奶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只能让她住的舒服一点,玫瑰花一家人讨论之後,终於将奶奶转到了安宁病房。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踏进安宁病房,里头住了很多因癌症末期的病人,这里给我一种很安详宁静的感觉,我想,这些守护病人的家属身心应该都很疲累吧!   来到安宁病房之後,每天除了护士定时来巡防,就是帮奶奶擦澡、翻身或按摩,还有我会跑到家属休息室弹几首钢琴,度过这样的沉重时间。   很快的,两个星期过去了,奶奶一直在昏迷状态,眼睛睁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我心里也越来越不安,很怕奶奶突然就断气了。   一天的下午,我正跟玫瑰花在聊天,她突然叫我等一下,她去床前看一下奶奶,我坐在椅子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压迫感。   等了约莫五分钟,玫瑰花慢慢地走到我面前,牵着我的手说:「奶奶走了!」   我的脑袋轰了一下,心里想着:「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按了呼叫铃,护士过来做了最後确认,真的,玫瑰奶奶走了。   我走到床前,小声地对奶奶说:「奶奶,你要开心地去当天使喔!」,说完之後,玫瑰花:「奶奶的表情是微笑耶!」   接着护士将奶奶推到另一个房间,玫瑰花就跑去连络亲人来看奶奶的最後一面。   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房间外的椅子上,心里想着:「死亡是如此的简单,一但心跳停止,一切就没了,过去再多风光,以前再多辛苦,一切都结束了。」   半个小时左右,玫瑰花回来了,我跟她说我要先走了,学校还有其他事,离开前,我跟她说:「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一个生命的结束是那麽的真实。」 罐罐摇耳朵: 我们带着微笑面对生活的辛苦,我们充满微笑走完人生的旅途。 第十四张: 来不急说的「 再见」   在你的生命成长当中,是否有这样一段往事,一位对你伸出温暖双手的朋友,不但希望你过得好,也能够支持你在做的事,可是,他却在你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离开了。   2014年的夏天,某一个下着小雨的星期六,我正坐在电脑前查阅大学入学的相关资讯,突然,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请问是冠良按摩师吗?」 一位阿姨的声音从话筒传了过来。   我:「是啊!请问您是要预约按摩吗?」   阿姨:「对呀!我想请你到家里来帮我按摩,不过我的身体状况跟一般人的不太一样。」      我:「喔,可以啊!你身体怎麽了呢?」   阿姨:「我是乳癌,乳房切掉一边了,现在常常会很不舒服。」   我:「会胸闷或是手无力吗?」   阿姨:「会啊!手常常没什麽力气,呼吸也常常有困难,你能今天就过来吗?」   我:「喔,可以啊!你住哪里?我等等就过去。」   阿姨:「我住在树林三俊街这边,那你收费怎麽算呢?」   我:「喔,我们外出服务两个小时两千五含交通费啊!」   阿姨:「好啊!那你要怎麽过来呢?」   我:「我坐计程车过去啊!」   阿姨:「好啊!叫我王妈妈就好,车钱我会另外帮你出,你按摩也是很辛苦。」   我:「啊!王妈妈谢谢你,那我等等就过去喔。」   王妈妈:「好啊!路上要小心喔。」挂上电话,心里有种好温暖的感觉,大部分客人都会跟我杀价,叫我算他便宜一点,或者是要我跑很远地方,也不愿意帮我多贴车资,这位王妈妈真是好客人啊!   简单吃了一个面包,就收拾好东西,叫一辆计程车前往树林了 车子约莫十分钟就到了树林的三俊街,停在一栋大楼的楼下,我付完车资之後,打了电话请王妈妈来接我。   她请一位年轻小夥子来接我,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王妈妈的儿子。   我:「大哥,你妈妈生病多久了啊!」   王大哥:「我妈妈已经生病大概有两年了,现在越来越不舒服了。」   我:「真的很辛苦耶!有去做化疗吗?」   王大哥:「有啊!化疗完之後,头发掉光光,身体也越来越难受。」   我:「那他每天不就都睡不好也吃很少。」   王大哥:「对呀!不过他现在每天都在念佛,跟看生命电视台的师父在讲经。」   我:「我想只有这样她才能转移疼痛吧!」   王大哥:「也许吧!我平常都在外地工作,只有假日才会回来看看而已,不过看我妈这样,心里也很难过。」   我:「当然了!」   聊着聊着就到了家里,我:「 王妈妈好?」   王妈妈:「冠良好!不好意思我身体没什麽力气,所以叫我儿子去接你。」   我:「没关系啦!你休息比较重要,那我先帮你按摩要紧。」   王妈妈:「好啊!儿子啊!快去帮冠良倒一杯果汁,然後再拿我们中午卤好的豆乾给冠良吃。」   我:「王妈妈不用啦!你太客气了!」   王大哥:「妈,我知道了!你先按啦,我等一下就拿。」   王妈妈:「好好,你要记得去拿,人家按摩也是要用体力的。」我听在耳里,温暖在心里,一边帮王妈妈按摩,感受到她因疼痛肌肉在发抖,我:「王妈妈,这样会不会很痛。」   王妈妈:「没关系,一点点,我还撑得住。」   我:「可是感觉你在发抖耶!是不是很痛?」   王妈妈:「没关系,我撑得住,你按你的,不用担心。」   我:「喔好!那我再小力一点,我先帮你全身舒缓一下。」   王妈妈:「冠良啊!你以前有按过像我这样的客人吗?」   我:「有啊!我按过癌症的,中风的,我也会去老人院做按摩义工,老人院就很多中风的阿公阿嬷呢!」   王妈妈:「你看不见还出去做义工,那不会很不方便吗?」   我:「不会啊!我都坐计程车再搭火车到各地不同的老人院,而且觉得帮他们服务很开心,自己还有一点能力跟行动就去做了。」   王妈妈:「你年纪轻轻就懂得关怀别人,以後一定会有很多福报的。」   我:「我是不知道有没有福报啦!我也没想这麽多,自己觉得做就对了。」   王妈妈:「冠良你真有心,我因为得了这个病,每天也只能多念佛,才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以前都一直忙着工作赚钱,生病之後才想也来去做个志工,但身体就是愈来愈糟。」   我:「王妈妈,没关系啦,等你好一点了,也能够去做志工,现在先把你的身体调养好。」   这时,王大哥走了过来:「冠良,你先喝口果汁,然後这是我妈卤的豆乾,很好吃喔!」   王妈妈:「对啊!你先喝果汁,已经按了一个多小时了,手也会累得。」   我:「喔,好啊,谢谢你们喔!」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听着王妈妈述说以前的故事,原来她跟丈夫经营五金行,每天除了赚钱就是照顾小孩,十几年来都是这样,如今,得了这种病,她真的好後悔,一直说:「如果以前多注意健康就没事了。」   我心想:「是啊!健康才是最好的财富,赚钱赚再多,一旦命没了,钱也是送别人花了。」吃完了卤豆干,继续帮王妈妈按摩,很快的,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我丝毫不想停手,真心觉得能帮王妈妈多按一点,让她多舒服一些。   王妈妈:「冠良,时间好像到了耶,已经超过半小时了。」   我:「没关系啦!我不赶时间,反正等一下也是回到家里发呆。」   王妈妈:「真的很不好意思耶!」   我:「不会啦!这样按有舒服一点吗?」   王妈妈:「有啊!好像气比较顺了!」   按了将近三个小时,我才决定结束:「王妈妈,按好了喔,你等等要记得多冲热水。」   王妈妈:「好啊!你帮我按摩那麽久,真的谢谢你。」   我:「不会啦!你要多休息,心情放轻松,不要胡思乱想,常常微笑,对身体会比较好。」   王妈妈:「会的,那这样总共多少钱呢?你按那麽久!」   我:「就跟电话中说的一样,两个小时两千五啊!」   王妈妈:「这样不好啦!你多按了一个小时,我给你三千五好了!」   我:「真的没关系啦!你看病也是花了很多钱,虽然我常常把赚来的钱拿去做公益,但我也不能因为你这样还跟你多收钱。」   王妈妈:「什麽?你把赚的钱拿去做公益,那你这样生活怎麽办?你都没有存钱吗?」   我:「喔,生活还过得去啦,我只是把赚来的钱拿一部分生活,另一部分拿来买物资,有时候捐到孤儿院或是偏乡的地区。」   王妈妈:「你太有爱心了,这样我更要给你了,来,这里还有两千五,总共六千,你一定要收下,一起拿去买物资,自己也要留一点,生活不容易啊!」   我听了好感动:「王妈妈,这样好吗?你这样给我太多了!」   王妈妈:「放心,你这麽不方便都愿意服务别人了,这一点钱算什麽呢?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你就代替我帮我做公益吧!」   我:「不会啦!你一定会活很久的。」我安慰着。   王妈妈:「哀,世事难料啊!」   我:「也是啦!那王妈妈我要先走了,你多休息,我下个星期六再过来,顺便跟你分享我把这些钱拿去做了什麽!」   王妈妈:「好啊!你自己要小心,多照顾好自己,赚钱很重要,但也不要太累了。」跟王妈妈聊完之後,请王大哥帮我叫了一辆计程车,跟他们说再见之後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一直想着:「王妈妈刚刚多给我的钱,我要怎麽来运用呢?啊!想到了!昨天不是在网路上看到花莲有一间教养院在募集尿布跟白米、面条吗,那我就把今天赚的钱去买这些物资寄过去好了!」   想完之後,打了一通电话请朋友阿光帮我买了尿布、白米跟面条,请他帮我寄到花莲的教养院,我再将钱转帐给他,这样不仅省时又省力。   很快的,又到了星期六,我打了电话给王妈妈,想确认他今天有没有要按摩。   我:「喂,请问是王妈妈吗?」   一位先生的声音传来:「我老婆去医院了,他今天没有要按摩。」   我:「喔喔,王爸爸好,那王妈妈身体还好吗?」   王爸爸:「还好啦!我在忙,先这样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王妈妈身体是不是又更糟了!」   想了又想:「哀,算了,想了也没用,那我再等一个星期看看吧!」   又过了一个星期,一样的星期六,我拨通了王妈妈的电话。   我:「喂,请问是王妈妈吗?」   王大哥的声音传了过来:「冠良,我妈走了,我们现在在处理他的後事。」,语气很沉重的回答着!   我:「蛤!怎麽会这样,她何时走的?」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大哥:「就在昨天啊!她自从前两个星期按摩完後,没几天就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吃也吃不下,骨头也痛得厉害,我们赶紧送她到医院,医生检查才知道癌细胞转移到很多地方,後来就陷入昏迷状态了。」   我:「啊!王妈妈太辛苦了,我想这样对她会比较好,只是,我想跟她分享的助人快乐,却没机会了。」   王大哥:「哀,这就是她的命啊!不好意思,冠良我先忙了,掰掰。」   挂了电话,有三十秒的时间,脑中呈现一片空白的状态,稍稍回神之後,在心里说着:「王妈妈,我怎麽连个再见都没机会跟你说呢,我有将你给我的钱拿去买物资了,你在天之灵就安息吧!」 罐罐摇耳朵: 缘分得来不容易,好好用爱去珍惜。 第十五张: 彩色笔的简单快乐   「快乐」其实很简单,给别人需要的,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即使还没得到,有一天,你会突然有惊喜来到。   秀秀阿姨是我按摩常客,每个星期二早上十点,她总会准时的出现在我面前,请我帮他好好舒压一番,因为她是从事成衣的批发,从早忙到晚,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长年下来,因劳累导致颜面神经麻痹,还有莫名的头痛,每一次来到这里,我都要花上好多的力气来让她缓解疼痛。   即使如此,秀秀阿姨每回来按摩,总喜欢跟我闲话家常,她不仅是一位良善的生意人,更是一位热心助人的天使。   在闲聊当中,阿姨会告诉我:「今天又陪朋友送了白米到张妈妈的家里,或者是送了一袋衣服到陈叔叔那,又或者是拿了五千元给黄阿嬷买菜。」,每每听到这些讯息,我的内心都好想加入他们的行列。   又是个晴朗的星期二,十点一到,阿姨一如往常的进了我的工作室,马上就趴上了按摩床,准备开始好好享受属於她的一个半小时舒服时光。   我:「阿姨,你今天又到哪里去家庭关怀了?」   阿姨:「今天事情比较多,原本一大早就要去蓝妈妈家里的,现在只能等按摩完再去了。」   我:「啊!那我等一下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刚好我接下来没有排客人,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   阿姨:「可以啊!可是要到板桥耶!来回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喔!」   我:「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没事,待在家里也好无聊。」   阿姨:「好啊!那我们等一下就去蓝妈妈那边,她因为丈夫爱赌博,欠了地下钱庄很多钱,後来只能离婚,独自抚养一个正在念小学的女儿。」   我:「哇!那蓝妈妈真的很辛苦,她们有什麽需要吗?或许我也可以一起帮忙喔!」   阿姨:「我的朋友每个月都会带物资过去,今天是我第一次到他们家,去再问看看,你赚钱那麽辛苦,把钱留着啦!」   我:「没关系啦!只要我做得到,我也想尽一点小小的力量嘛!」跟阿姨一边聊一边按,很快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按摩结束之後,就跟着秀秀阿姨前往板桥了。   约莫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停在一栋大楼的楼下,阿姨跟我说蓝妈妈住在八楼,我们要坐电梯上去。这栋大楼有很多套房,蓝妈妈的套房在八楼,出了电梯,往左边走大约五步左右,按了门铃。   「请问是哪位?」蓝妈妈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蓝姐,是我啦,秀秀姐!」   蓝妈妈:「快进来,快进来,这位年轻人是?」   秀秀阿姨:「喔,蓝姐,不好意思,今天带了一位朋友一起过来,他是一位按摩师,他叫冠良。」   我:「蓝妈妈好!」   蓝妈妈:「冠良你好,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随便坐,别客气啊!」   我:「不会的,很开心来跟你们结缘喔!」   蓝妈妈:「妹妹,快出来跟冠良哥哥还有秀秀阿姨打招呼。」   突然,一位小女孩从旁边的角落跑了出来:「冠良哥哥好,秀秀阿姨好!」   秀秀阿姨:「好乖喔,你叫什麽名字?」   妹妹:「我叫草莓,因为我喜欢吃草莓,所以我的外号叫草莓。」   秀秀阿姨:「哈哈哈,你好乖喔!」   我:「草莓妹妹,你喜欢看卡通吗?」   草莓:「喜欢啊!可是妈妈没有装电视,所以我不能看。」   蓝妈妈在旁边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啊!家里没多的钱可以装第四台跟买电视,三餐都吃不饱,还看什麽电视啊!」   秀秀阿姨:「也是啦!先把肚子顾好比较要紧,其他的先不要去想了!」   秀秀阿姨跟蓝妈妈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聊天,而我和草莓就躲在他的玩偶堆里闲聊。   我:「草莓,你这是什麽熊啊?」   草莓腼腆的回答着:「这是兔子,小熊维尼,还有一只小猫,这是之前老师送我的!」   我:「那你旁边这是什麽笔呀?」   草莓:「这是同学不要的彩色笔,我把它拿回家里,自己无聊的时候拿来画画的。」   我:「啊!那你绘画兔子跟小猫罗!」   草莓:「会啊!可是彩色笔只有几只,颜色很少,我其实好想要一盒彩色笔喔!」草莓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我瞬间,眼眶湿了,心里想:「一盒彩色笔在这个年代是多麽稀松平常的东西,一盒也不过百多元,可是,却有小朋友无法拥有它。」一边想着,一边紧紧抓着草莓的手,含着泪水跟他说:「草莓,你喜欢彩色笔,哥哥下个礼拜来的时候带给你。」   草莓:「冠良哥哥,真的吗?真的吗?」   我:「对啊!这是真的啊!这样你就可以画兔子跟小猫给我看了喔!」   草莓小小声地说道:「可是妈妈说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我:「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会跟蓝妈妈说是我要送给你的小礼物。」   草莓:「好喔,你真的不能说喔,我们打勾勾。」   蓝妈妈:「草莓,你们在说什麽小秘密?」   我:「蓝妈妈,没有啦,我在跟草莓说故事啦!」   秀秀阿姨:「冠良,我们也该走了喔,我还要赶回家煮饭呢!」   我:「喔好!蓝妈妈,草莓,下个星期再来找你们玩喔!」离开了之後,我请阿姨帮我拦了一辆计程车,我就独自回新庄了。坐在车上,我一边想着「草莓的彩色笔」,开了大概有十分钟,我赶紧问:「司机,可以请您帮我路上绕一下有没有文具店,我想买彩色笔!」   司机:「喔,你看不见,干嘛买彩色笔?」   我:「没有啦,我是要送朋友的!」   司机:「前面的路口有一家书局,我帮你去问问看!」   我:「好的!看多少钱等一下跟车资一起算!」,不到十分钟,一盒全新的彩色笔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司机大哥,真的谢谢你。」   司机:「不会啦!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回到了家里,我小心翼翼地将彩色笔塞进包包里收好,期待下个星期能将这份小礼物送给草莓。   一转眼,星期二又到了,在按摩完秀秀阿姨之後,开心的带着彩色笔前往蓝妈妈家里。   「草莓,你看,这是什麽?」我开心地问着。   草莓:「啊!彩色笔耶!好多颜色的彩色笔耶!」   我:「对啊!要送给你的彩色笔喔,你要画小猫给我看喔!」   蓝妈妈:「啊!冠良,这怎麽好意思,这一盒彩色笔也要不少钱,你按摩赚钱很辛苦的!」   我:「蓝妈妈,你不用客气啦!这是我给草莓的见面礼,上个礼拜来的时候忘了带了!」   秀秀阿姨:「蓝姐,你就别客气了,人家冠良的一点小小心意啦!」   蓝妈妈:「那就真的谢谢你们了!」,我和草莓坐在他的玩偶堆里,一起将全新的彩色笔打开,一起数了数。   草莓:「哇!有二十四支耶,而且颜色有好多种喔!」   我:「对呀!说好的要画小猫跟兔子给我看喔!」   草莓:「好哇!那我来画小猫。」草莓开心的笑着,一边画,一边说:「这是耳朵,这是嘴巴,这是小猫的鼻子。」我一边听,一边觉得好开心。   原来,给别人需要的,是这麽温暖的一件事,而且我也得到快乐了!   等草莓画好小猫,她突然说:「咦,冠良哥哥,你不是看不见,怎麽看我画的小猫?」   我:「你拉我的手去摸啊!这样我就可以用心看了啊!」   草莓不确定的说:「真的嘛?那我带你摸,这是耳朵,这是眼睛,这是鼻子,冠良哥哥,我画的可爱吗?」   「很可爱啊!跟你一样可爱喔!」我微笑着回答。   草莓:「冠良哥哥,谢谢你送我彩色笔,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它,不会乱丢,也不会给别人。」   我:「好啊!那你要画很多动物,有机会我再来再带我摸喔!」   草莓:「好啊好啊!」   秀秀阿姨:「冠良,我还要赶去别的地方访视,你要留着还是一起离开。」   我:「那我也一起走好了,就不要再打扰蓝妈妈跟草莓了。」   蓝妈妈:「冠良,有机会要常来玩喔!」   草莓:「冠良哥哥,你要再来看我画的小熊喔!」   我:「好的,没问题,那我们回去了。」离开了蓝妈妈的家,心理有一种好平静的感觉,心里想着:「如果我能一直给别人快乐,不知该有多好?」 冠冠摇耳朵:送别人一份需要的礼物,你也会看到一片快乐的景物,相互的知足才是幸福的最初。 地十六张: 深夜的一通电话   某个星期三的晚上,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亚森罗平的侦探小说,一边看一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啊!好饿喔!要来吃点什麽呢?」   心里想着:「都已经十点了,哪里还有卖吃的呢?」,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宵夜的外送资讯,「啊!想到了!来叫个咸酥鸡好了!」,想完之後,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我:「喂,老板,我要叫咸酥鸡。」   老板:「喔,你是那位眼睛看不见的盲人对吗?」   我:「啊!对啦!老板,我要一份百页豆腐,一份甜不辣,一份薯条,一份无骨盐酥鸡。」   老板:「好喔!要不要加辣或蒜头呢?」   我:「不用喔!」   老板:「好好!等等帮你送过去喔!」   我:「谢谢老板。」挂上电话,继续看我的小说,约莫三十分钟左右,老板就送来了满满一包的咸酥鸡。   「哇!好多喔!这下子我可以配小说到半夜了。」心里高兴着。   大概到了十一点半左右,我的咸酥鸡已经吃了一大半,突然,手机响起!   「喂,请问你们是到府按摩吗?」年轻先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是的!请问您在哪里?」   先生:「我在泰山明志路,请问你们收费怎麽算呢?」   我:「泰山啊!离我新庄不会太远喔!我们的收费两个小时是两千五含交通费。」   先生:「好啊好啊!请问能快一点过来吗?我妈妈很需要按摩,他真的很不舒服啊!」   我:「好的!我整理一下东西就出门,大概二十五分钟到你那边,请问你怎麽称呼?」   先生:「我姓李,拜托拜托你了。」   我:「好,我叫冠良,李先生等会见喔!」讲完了电话,收拾我的包包,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李先生的家里。   到了之後,跟李先生寒暄了几句,「你妈妈的身体是怎麽了?」我问道。   李先生:「妈妈是乳癌末期了,常常晚上都会痛到睡不着,然後一直哀叫一直哭,我真的好难受,有朋友教我请按摩师来帮她减缓一下疼痛。」   我:「喔,对啊!癌症的患者都会痛到无法睡好,我之前也服务过蛮多癌症的朋友,只是都是在早上,半夜真的是第一次呢。」   李先生:「真的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妈妈今天痛成这样,我也不会赶快打电话叫你来。」   我:「没关系的,我先赶快帮你妈妈按摩。」说完之後,我就开始帮李妈妈按摩,他因为化疗头发都掉光了,而且骨瘦如柴,简直都在按摩骨头啊!   我:「阿姨,这样力道可以吗?」   李嬷嬷:「啊!好痛!好痛!我快死了!真的好痛!」   我:「阿姨,我会小力一点,我先帮你全身按一按,这样你就会比较舒服。」   李妈妈:「啊!好难受啊!这样按有用吗?会好起来吗?」   我:「阿姨,放心,会让你舒服一点的,你先放轻松。」我一边按着,一边听着阿姨因疼痛开始胡言乱语,当然,我耳朵不太好,也不知道他在说什麽,心里想着:「癌症的人真的好辛苦,不能好好睡,也无法正常好好吃,我一定要尽力让他舒服。」   两个钟头很快就过去了,过程中,李先生就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我想他的心情是沉重的吧!   按完之後,「李先生,我已经按好了,现在阿姨应该是睡着了!」   李先生:「谢谢你冠良,如果不是你愿意半夜出来服务,我妈妈今晚又要叫到天亮了。」      我:「没关系的,这就是缘份,希望阿姨能够休息。」   李先生:「冠良,对不起,因为得我妈妈了这种病,钱得花尽了,所有的偏方都试过了,现在我们家真的没太多的钱可以负担按摩的费用,刚刚在电话中不敢告诉你,原本想请你算便宜一点,但我又怕说了,你就不来了。」   我:「那你原本希望是多少钱呢?」   李先生:「原本我的预算只有八百元,真的很对不起冠良,你能算我便宜一点吗?」   我:「没关系的,钱是小事,而且阿姨确实真的很难受,我想这次我就不跟你收一毛钱了。」   李先生:「不不不!你还是要收一点,不然我心里会不安。」   我:「真的不用了,我刚刚说过了,这就是缘份,而且是我做得到的,真的没关系。」   李先生激动的说:「冠良,真的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没有啦!我也常常到老人院关怀中风或癌症的朋友,只要我做得到,我不会拒绝的。」   聊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我请他帮我叫了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後,懒懒地跟司机说:「司机您好,我要到新庄民安西路,谢谢喔!」   闭上眼睛,开始想着:「这个世界上,为病所苦的人实在太多了,穷苦的人实在太多了,健康真的太重要了,没了健康,钱再多也花不到,甚至是不够花。」一边想,一边眯着双眼休息,大概开了有半个多小时,我心想:「怎麽还没到呢?」,便开口问:「司机,请问现在在哪里,民安西路要到了吗?」   「哇咧,你不是跟我说民生西路,怎麽又变民安西路,这里已经在民生西路上了啊!」 司机有点凶的回答我。   我:「啊!民生西路,我刚跟你说的是新庄民安西路耶!」   司机:「吼!好啦好啦!我赶快改路线,自己讲不清楚,害我跑错地方。」 (用台语在那碎碎念) 我沉默着,不想多做回应,心里想「只要能顺利回到家就好。」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终於回到了温暖的家,虽然绕了一大圈,原本预算的车资只要两百多,却因此多花了六百多,这一天的奇妙遭遇,我看一辈子也碰不到第二次了吧! 罐罐摇耳朵: 生活需要的是正面的态度,生命需要的是能延展的韧度。 後继:迎接三十二岁的祝福 亲爱的,罐罐的故事就先说到这里了,谢谢你的温暖支持,谢谢你默默的扶持,一起回忆这段惊奇的人生路。 如果这本小书能带给你更多人生的方向,期待你将她分享给身边的好朋友,好麻吉,好兄弟,好规密,让罐罐的温暖可以一职陪着你。 希望这本书可以陪着你上完初衷,念完高中,读完大学,出社会打拼,一直到很老很老,罐罐都是你最平凡的好朋友。 我喜欢平凡的生活,但喜欢创造不平凡的人生,人这一辈子,活得精采点,活得快乐点,活的有笑脸。   最後,我要感谢我亲爱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没有你们默默支持我的从善理念,我也无法在这条充满荆棘的山路向上前进,谢谢你们送我的两项能力,一是懂得面对失败与挫折的心;二是懂得关怀与爱人的情,这些将伴随我下一个三十年成就别人的武器。   接着,我要感谢悦梦床店的老板秋刀鱼,没有你这条热心的鱼,我实在无法品尝到帮助别人的美丽滋味,更不可能一职「钓鱼送鱼」。   特别感谢的,还是在我公益道路上最辛苦的贵人雅云,谢谢你无私的奉献,没有你的超凡智慧,也不可能诞生这本感动人心的书,你是<平凡的礼物>的守护天使。   超级感谢的,还是远在台东「老王咖啡」的爱文姐姐还有王大哥,没有你们在背後温暖的支持与陪伴,永远会记得你们说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那般温暖话语,我也会继续将你们对我的温暖挥洒到全台湾,分享给更多需要的人。   无敌感谢的还是小罐罐的兄弟姐妹们,我们一定要继续携手前行,风雨同舟,一起走过人生的低谷和高峰。 罐罐小叮咛: 心情不好的夜晚,没人了解的旁徨,人生好像没有方向,生活好像多了辛酸,欢迎你来网上找罐罐,打开小罐罐购物,跟罐罐诉说你的心情好吗? http://www.facebook.com/guanguang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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