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eznor48 (步惊云)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付剑其一
时间Wed Feb 5 21:19:33 2020
「你喜欢痛。」
「对,那让我显得不同。」
「真傻。」
付一剑脸上一抹斜笑。
「我聪明太久了,很累。」
沐雯一声鄙夷,「你以为一切皆苦,但不是这样的。」
「过往之情,我早不回想,别了。」
付一剑摆了手,飘去。
曾是诗剑双绝,但灵魂过颓。
「好吧我就是性趋漂泊。」他苦笑。
苍茫之穹,好行。
独步了一阵,付一剑猛停步,仰天长笑。
「沐雯,你永远不知,我爱痛是因为你。」
这痛也说来就来。
远我、识得别人、再来诉理,未免太过幸福。
念此,竟酸笑了起来。
我曾兴飞洒脱、自在如意。
今日竟成腐儒一枚?尽往痛里钻那滋味,倒是熟悉。
味苦成痴、不识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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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一成贯中腿,腿势自是凌猛,平帆无所可避,一掌击腿。
「寻苦。」
申三非道,贯中腿一贯其掌,平帆身子朝後飞去。
「碰!」地一声,她背部触上了十丈外的柳树树干,树干吱呀一声,碎裂。
「今日寻死,倒非黄道吉日。」申三非冷笑道。
平帆脏腑、喉道与嘴里依序感到铁味,嘴边一道鲜血流下。
心下寻思,此为死战,袖里三破针尚多,申三非不知自己暗器之术,该以风波掌继续欺之
。
一片斜笑,「申师傅好腿力。」
申三非浅笑吟吟,「可得细择你最後之言。」十丈外就一身如箭,几乎眨眼间贯中腿已在
平帆鼻尖之前若寸。
风波掌如风如波,内力躯内生,柔劲贯掌影,激斗。
申三非怎知自己已被引近平帆身前,这三破针离敌越近,入魄越深。
贯中腿或可能就绝传於此,他突感双肩大腿一阵极细冻刺,停了动作。
「贼女。」
平帆冷笑,「申师傅老江湖,岂不知人间并无无计之斗?」再入一针,这针却是锁住了申
三非运劲之门。
申三非内力周身百骸已窜乱残败,右膝一软,跪了下来。
「望申师傅道出家兄下落。」
申三非此刻体内苦极,啐痰,道:「贼道,你对得起你师父卜一生麽?」
平帆眼中一丝怒色一闪,「家师之名,非你能辱。」
指间一亮,三破针夹於双指之间。
「还我兄命,或可少受三破针苦」
申三非已满口是血,咳嗽笑道:「卜一生一生无愧,唯你。」
平帆自小不受卜一生青睐,总引以为内心深耻,此刻不知眼前人之言有意无意,却是极怒
至头疼欲裂。
申三非跪地,脑中之忆,一生刻苦习武,内力胜师兄弟,十六年,习贯中腿,七年。
现下却要死在这里?
苦笑,心头冷。
平帆肩头一滴冷意,抬头,却是天下了雨。
「申师傅,望诚言。」
申三非散发披脸,体内沉苦,不语。
偌大树林,一妙龄女手执三破针伫立,一诡邪之耆跪於其前,其氛甚诡。
平帆心一横,三破针便要入他双眉。
「轰隆!」一声,天有闷雷。「波滋!」
一道疾雷劈了二人顶上之树,枝折,花啦呼啦地落了地。
这巨声却震得平帆心中一阵恐惧。
莫不是我行此之恶,天要惩我?她心头漫出此意。
「罢了。」
双指迅点,将申三非体内三破针逼出体外,远处细微叮叮之声,针竟落地有声、甚奇。
平帆瞬间已消失无踪,申三非跪着,感到气息渐顺。
三破针乃人间奇险之物,一入身,终世苦。
一破穴之通畅、二破脏腑常运、三则破,内息之永涌。
申三非岂不知,咳出了毒血,仍颓跪着。
二十年苦习,毁於大意;功力或倒退十年,时间若能跟着倒退,便不吃亏,但可能吗?
颓极,身疲,缩於泥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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