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lmerYang (哈姆羊)
看板story
标题[长篇] 三部-白虎守关御剑芒-五章
时间Tue Mar 21 22:19:05 2017
第五章
终於到了,月圆之夜。
如同往常的,策设好结界,静静地坐在围成六角星形的烛火之中,等着时辰到来。静此
时坐在房间内,正拆下头饰,换上了侍女专属的浅绿色粗布常服。
「小姐,你自己要多小心。我已经请了矽和硕护卫您的安全,您要小心不要被屋内的大
人发现了。」芙有些担心的。「月圆之夜的狼族最忌女人,会被杀掉的。」
蓉此时已经穿上了静的装束,紧张跟着叮咛。「要发生什麽事,就大声叫吧!他们人都
在旁边。」
「我都知道。你们别担心。」静临走前,看了一眼橱窗内的金罗刹。这把大刀放在她的
房间里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发生过什麽异样,除了晚上总会作些数以万计金龙盘飞
的怪梦,但是也从来不影响睡眠。
金色的龙。不知为何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日前才与囚通过信件,也是万分感慨
彼此的状况,听闻东国到处都在起乱事,被诛杀的贵族、诸侯也不在少数,幸好他能够
安全无虞,早早抵达南国。龙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大概也只有云顶高城那一头黑龙还
高枕无忧吧。
她从以前就很怕松叔父。他总是身边跟着很多张牙舞爪的侍妾,各各娇艳动人,柳腰花
态。自她进入花样的少女时代,叔父打量着静的眼神就开始可怕了起来,也让她非常不
舒服,所以每次遇到叔父静都尽量躲避。
真没想到几百年後,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为王。
得了。静摇摇头,已经嫁到西国这麽长一段时间,她早已经决定要断了东国的所有牵挂
。即使发生噩耗时她哭得断肠,她也决定只将策当作她唯一的归宿,因此,她绝对要守
护策的健康与平安。
穿过长廊,静尾随着矽和硕两名健壮的侍从,到了策所在的特殊内房,此内房设在策书
房的南侧,平时很少人出入,仅有一些宫人会定期洒扫。此特殊内房面对廊外有一小块
庭院,侍从们便聚集在这里看守。当策进入之後会设有结界,所以基本上并不能太过接
近,也是之前听侍从说,就是在这个地方听到策的吼叫与对话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什麽声响都没有听到。渐渐的侍从们也是交头接耳,看起来也有
些狐疑与不安,於是静小声地询问。「硕,怎麽了吗?」
「回夫人,平时子时一到就会有动静了。今天不知道为什麽,什麽声响都没有呢…」
「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吗?」静有些担心的问。「要是发生什麽意外…」
「夫人,绝对不可以,而且也不可能。内房设有守护结界,一定要时效过了才能进去。」
硕表情也是相当紧张,指着内房房门,整间内房隐隐约约外头照着黄色的光芒。
「是守护结界?」心急如焚的静,看着地板上结界图腾标示,此结界是从结界中心的不
灭烛火作为效用,时间约是三个时辰,只有基本的阻挡效用,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硕还没有回答,突然听到了巨大的声响,侍从们与静还无法反应,就被巨大的力量弹飞
。好不容易坐起,才发现内房窗门像是崩裂一样的粉碎炸开,窗框窗纸都裂得七零八落
,连墙壁也碎成大小不一的石块,侍从们一个个都吓得退後,抓紧了手边的棍丈。
「怎麽回事!?」
「结界被破坏了!?」
硕赶紧查看静,「夫人您有没有怎麽样?」静的耳边嗡嗡的,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身
上没有什麽特别疼痛的感觉,应该没有受伤。
虽然此守护结界咒语虽然简单且基本,但是也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才能够突破,到底是
怎样的力量摧毁了结界呢?这时碎石残壁中,有着一只巨大的蜘蛛沿着石块中缓慢地爬
出,这只巨大蜘蛛闪耀着光亮的甲壳漆黑无比,身上的八只脚爪尖端锋利如镰刀,爬抓
行进的时候力道大得地板都会裂开,鲜红色的眼睛大大小小的一整排,共有八个,看着
不寒而栗。他的速度极快,口中有着震动的声音「喀喀喀喀…」的,听起来非常吓人,
毛骨悚然。
可能是突破结界的关系,蜘蛛身上也造成了不少的伤痕。侍从们个个交头接耳,似乎也
从来没有看过这麽大的蜘蛛,一时惊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硕也赶紧催促道。「夫人!你
赶紧回房!」
「可是…」静还想多说什麽,但是蜘蛛竟开始攻击侍从,他张开了嘴,嘴边两只附属较
短的肢节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喷吐出大量的白丝,马上的缠住了几个侍从
,几个大男人开始慌张,硕也只能拉着静,要她快点逃走。
她穿过长廊往房间奔跑,没想到那只巨型的蜘蛛竟也越过了侍从们追了上来,为什麽是
追着她呢?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拔腿奔跑。
後面的侍从可能是绊住他了一会,静顺利躲进房间内。看着静这样紧张跑进房内,外面
又这样闹哄哄的乱成一团,芙蓉两姊妹也慌了起来。
「怎麽回事…?」
静才刚关上门要解释,门就被轰得一声震破,静也被弹飞到一旁,撞上了装着金罗刹的
琉璃箱,薄脆的琉璃硄啷地碎裂一地,静身体痛得几乎无法起身,只听见身边芙和蓉的
尖叫声像是贴在耳边,她们又叫又哭的不知道说了些什麽。静只觉得身体和脸上瞬间湿
淋淋的一片,并且发出刺痛,但是她还来不及躲避,回过身那只巨型蜘蛛已经逼近了眼
前。
巨大蜘蛛的气息已经逼在他的头顶,她的害怕的嘴唇发颤,身体也僵硬得动弹不得,她
看着牠张开可怕的大嘴开始吐丝,那些看似柔软却刚硬如铁的丝线,渐渐缠住了她的全
身,使她的身体被高高抬起,动弹不得。
不知道为什麽,蜘蛛的动作稍稍犹豫,缓缓将她放下。甚至像是要嚐试开口说话一般,
牠挣扎着发出了一些像是呻吟的怪声。「静…」
这是策的声音…?静一时反应不过来,而芙赶紧上前去想要扶起静,但是巨型蜘蛛这时
才像是回过精神般的突然又开始攻击,张开了脚划伤了芙,芙的脸和肩膀喷出了鲜血,
牠又紧抓住静的腹部,静一时恐慌,情急之下,未加思索随手抓住了碎裂的琉璃想要反
击。
这时候金色的光芒一闪,众人炫目刺眼的闭上双眼或遮住面部。静转头才发现,那竟然
是金罗刹的光芒,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抓住了它。她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要甩开的同
时,金罗刹却像是瞬间黏住了她的手心,这把陌生的刀竟有着完美贴合着的舒适感。她
来不及多作感受,此时蜘蛛已经逼近了她,张口欲咬她的肩膀。
像是本能的反应一般,她举起金罗刹一挡,这麽沉重的刀,她居然就这样举了起来,瞬
间刀锋窜出无数金色飞龙,张口啃咬蜘蛛的身体和脸,那坚硬如盔甲,侍从都无计可施
的躯体,竟然被金龙咬得挣扎呻吟。巨虫因为吃痛而吼叫,退後了好几尺远,甚至伤口
流出青色的血液。
侍从侍女们都怔住了,没人想得到柔弱如静竟然能够挥得动那把巨大的刀,静此时站了
起来,表情像是变了一个人,眉宇之间充满着戾气,打算趁胜追击,强大的刀气直达房
顶。她用力劈向巨型蜘蛛,金龙狂窜攻击像是火焰一般袭击着牠,周围形成了强大的暴
风与气流。
当暴风结束,侍从们看了仔细,发现两人都昏倒在地。巨型蜘蛛不见了,却是策倒在血
泊之中。而金罗刹也不见了,出现的是金龙图腾,盘据蜿蜒在她的手臂上。
*** *** *** ***
「怎麽会这样?」空赶到的时候,御医已经诊治完成,开了药让侍女下去煎煮,而蓉在
芙的床畔哭得梨花带雨,话也说不全,想必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策和静都身受重伤,静的伤势较轻微,主要是一些大片的碎琉璃刺进腿和腹部,血流了
很多。策则是严重的刀伤从左胸到右腹,造成了高烧不退。侍从死了两个,受伤者众,
芙则是运气较好,伤势轻微神智也清明,并没有生命危险。芙把事情跟空说了之後,空
又去问了几个当时在场的侍从。
空前往当时的秘密内房,看着断垣残壁中被破坏的结界,他沉默不语,到底发生什麽事
了?策在月圆之夜变成了一只蜘蛛?被静用金罗刹砍了一刀?静是这麽文弱的女子,怎
麽可能会用刀呢?策变成蜘蛛又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故事?他努力组织自己所听到的传言
,心中也有些许懊悔,要不是他建议静在月圆之夜去看看策,说不定这些事情就不会发
生了。
「真是乱来呢。」说话的人是参,他不知何时来到了策的宫室,静静地倚着一旁的石柱
,双手环抱着胸口,表情闲适。「随意突破结界会造成内伤的。」
「参大人怎麽过来了?」
「昨晚半夜闹得人仰马翻,我的宫室近,听到了些状况便赶来了。」参邪笑着说。「不
提策大人那个奇妙的幻兽行为,长公主与那把金色大刀,看来也真是特殊的渊源呢。」
「什麽意思?」参本身算是文臣,战场上的分析能力极强,又博古通今,对於各国武器
与军事战术都颇有涉猎。空当初看到那把大刀虽然也有好奇,但是并没有辨识出来,
经他这麽一说,空也疑惑了起来。
「那把刀叫做金罗刹,是把东国着名的妖刀。」参笑得神秘,「只有金龙一脉的人才有
办法挥舞。东翠那的亢是金龙一族的唯一继承人,双亲年事已高,他又终生未婚娶,
没有任何子嗣。这样的举动不是证明了长公主是亢大人的女儿吗?这可是件相当有趣
的事情呢。」
「参大人!」空急急打断。
「反正苍龙王都已去世了,这种事情哪有什麽不能说的?」参的脸孔歪斜而讪讪地,似
乎是笑他大惊小怪。
「不是的……她还不知道…」
「她迟早会知道的。」参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金龙的灵魂已经被唤醒,而且属意
她作为寄生宿主,所以刀才会消失不见。」
空一时哑口无言。「什麽…」
「静将取代金罗刹,变成上古金龙的宿主,这种亡灵多半好战而疯狂,不晓得长公主能
否好好驾驭呢?」参语气稍微严肃,但说完话突然又变了表情,笑得猥亵,「你没看
到她右手臂上,还有腰间到大腿上的金龙纹吗?真是娇艳妖娆呢。」
空不禁有些恼怒,但是碍於身分,他不好对地位尊贵的参发脾气。
「别生气,等等司怪大人就会赶过来了。」参笑着赶紧离开,就怕空生气。「希望策能
够平安无事啊。」
後来空晚上到策的书房探视时,司怪大人已经到了,并且刚从策的床畔离开。司怪稚嫩
的脸蛋带着些许哀愁,对上了空的眼眸後,安慰道,「策高烧有退的迹象…过两天可能
就会醒了。」
「司怪大人…事到如今,你也该告诉我们事实了…」
「晚点昴会来,老朽一并跟你们说明吧。」司怪叹了口气,「先去看看静。」
由於静与策的房间被严重破坏,所以被安置在较为宁静的偏房,在策休息的书房旁边,
他看到芙从房间端了一盆水出来,忍不住念道。「你也是受伤的人,怎麽不好好躺着,
要爬起来?」
芙表情微微歉然,摇摇头,「谢谢大人,我不要紧的…倒是小姐似乎刚醒,大人快去看
看吧。」
与司怪大人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进了房间,他看到了静刚坐起,背後由蓉搀扶着勉强
的喝了一点水,神情样貌还明显的有些虚弱。空问道,「你还好吗?」
「我为什麽在这里…策呢?」她开口也是沙哑,因为腹部有严重伤口,所以动作有些缓
慢,另外,似乎是下意识的不停抚摸着右手的手臂。
「手会痛吗?」司怪拉开她的右边袖子,清楚的看到了金龙图腾,「失礼了。」司怪对
照着图腾的缺口,向下翻开她的衣裳,看到了腰际和大腿也有一样的图案,司怪似乎
心里有底,表情相当震惊。「龙啸欲飞,蛟潜作雨。这条金龙选择你果然是有原因的
。」
虽然司怪大人外貌看起来像个孩童,毕竟被异性莫名其妙的掀开衣裳看,静的表情似乎
还是吓坏了。「什麽意思…」
「你对昨天的事情还有印象吗?」空有些担忧的。
「蜘蛛…」静紧纠着眉头,似乎努力找寻自己片段的记忆,与蓉对望之後缓缓道来。
「我知道昨晚我们被一只很巨大的蜘蛛袭击…但是後来…」
「後来金罗刹对你做了什麽?」司怪大人直接问。
「果然是金罗刹吗…」听到这个名字,静似乎有些反应。「抓住刀的瞬间…就好像不是
自己一样。像是那把刀控制着我…主动攻击了那只巨大的蜘蛛。刚刚芙和蓉告诉我,
我拿起刀砍了牠,但是我实在不记得了。」
「果然如此。」司怪大人说。「此金龙万年来都被迫困在刀内,是因为亢一脉族人从没
有与蛟族繁衍後代,更不会有属性是水的继承人,因为他们知道,金龙遇水就兴风作
雨飞腾昇天,故意避开就是怕无法驾驭。」
「我听不太懂…」静不知道司怪大人在说些什麽,只觉得头痛得不行。昨晚昏睡过去之
後,她又作了同样的金龙梦境。特殊的是这只金龙在昨晚的梦境中缠上她的身体,似
是狂暴的纠缠又似温柔的拥抱,使得她满心恐惧却又奇妙的充满踏实与安全感,好像
这只金龙对她来说是陌生却又熟悉的人一样,这到底是什麽奇妙的感觉?虽然很多疑
问,但是这种奇幻又无法言说的梦境她可无法解释。
另外,明明她就身受多处重伤,身体却不如她预期的疼痛,体内有股温暖的力量,好似
帮助着身体的运行与恢复一般。除了异常疲倦,她并不觉得哪里不舒服,腹部虽然仍隐
隐作痛着,也流了那麽多血,她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也没特别询问谁。
「你先好好休息,别太勉强。」空看静似乎也累了,对於司怪大人的一番话也无法消化
,稍稍松了一口气,「司怪大人…借一步说话。」
「老朽知道你不想让那个小姑娘知道自己的身世。」司怪与空到了房外,「但是她知道
的多一些会比较好。金龙目前似乎还没有完全觉醒,怕是静身体好全之後就会开始大
开杀戒,有点警觉也是好的。」
「……大开杀戒?」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这条金龙叫做光,是上古时掌管东海的魔神,当年因为作乱而被
亢家族的先人猎捕,亡灵以咒语收复於金罗刹之中,这类型的妖刀灵魂嚐了太多的血
液,个性渐渐会变得残忍无情,嗜血成性。」司怪叫了两个侍童,将典籍翻开查找,
找到了相关资料与内容。
「凶狠残暴…丧尽天良…」空看着旁边的文字跟着念了出来,几乎是痛苦的眯起眼睛。
「司怪大人,请您帮帮他们两个吧…」
「这个嘛…」司怪眉头深锁。「老朽也希望能够帮得上忙…」
*** *** *** ***
绯进入巨大木桶,由侍从将大大小小的碎冰倒入之中,直到量多得使她的颈脖以下全泡
浸在冰之中才停手。冰冷的感受并没有麻痹了她的手与脚的知觉,只感觉些许的刺痛感
,渐渐水转温热,温水溢出整个木桶。
据当时的侍从说,母亲与绦在宛歌宫的花园内游玩,遭受到了刺客的攻击,刺客使用冰
剑伤及母亲腹部,造成严重的冰凉与下坠感,腹中的她因为生命受到威胁,为了保护自
己,才会无意识的作出「借日」举动。
典籍与常卿计算出当时的时辰,太阳的角度,甚至受到冰剑攻击的程度与力道,所有借
日的条件都满足了,这九颗太阳却仍然高挂当空。
应该是因为冰的力量不足吧。随着年龄增长,或许受到冰攻击的力道也该增强才对,但
是南国即使所有的冰属性能人全部加起来,或许也无法给她致命的一击。她低头看着池
水里头的冰已经逐渐溶解,她体内的太阳源源不绝的热度甚至让冰冷的水变得温热而沸
腾,最後成为滚烫的烟雾蒸气,也因为如此,这辈子绯从没有过冷的感受。
不,有过一次。在墨的宫里,那次的擦枪走火中。
北国一颗太阳都没有,而墨也一辈子不会离开那个极寒之地,而绯如果在北国受到这样
的攻击,她不能保证能够全身而退,难道就只有委身到北国这一种方式了吗?
她闭上双眼,了解到一个事实。从一开始,墨早就算计好了。无论她用什麽方式给出这
一颗太阳,墨都没有损失。借日要是成功了,他也不过派出数量足够的石兵,不损北国
一兵一卒,还能够改善北国的收成和天候问题。要是失败了,她可能会死,他也能够再
次打击南国的势力,要是她最後拒绝或是食言,他也能够继续以目前的立场坐山观虎斗
。反正这几千年来,墨一直都是这样的。
难道没有别的方式了吗?
她的眼神黯淡,起身由侍女换了身常服,并且将束起的长发绾成髻,疲倦的捏了捏自己
的肩膀,沉吟了一会儿,停下了原本要回宫的脚步。「御女。」
「是,我的王。」
「绀和絑在哪?」
「似乎到了练武的时候。」御女说。「要去看看吗?」
「嗯。」绯说。
两个小公主还不满百岁,就必须练剑练弓、练习马术,除了这些还要阅读习字,背诵诗
文。她们不能像一般的孩子能够好好玩乐,但是如果不能紧锣密鼓的训练,巩固好基础
,将来无法面临刀光血影的帝王生活。
不过一旦确立了继承人,就不是这样了。
她记得绦,在确定侍从宣读继承人是绯之後,马上中止了晨读与训练,开始云游四海,
到处玩乐,她於是只能孤独一人面临枯燥乏味的训练,似乎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姊
姊离她越来越遥远的吧?
或许那时候,姊姊就开始对她产生了恨意,要是她能够多加注意自己的天真直接与姊姊
的敏感失落,事情就不会这样发展了。
到了宽广的弓场,她没有让人通传,远远的看了一下。两个孩子因为年纪还轻,拿的是
特别订制成孩童尺寸的短弓,并且羽箭前端并没有金属箭头,而是将之削尖,较不容易
受伤。
一个画面使得绯被吸引了目光。
绀将弓弦拉断了。一般弓弦是使用韧性十足的生牛皮,拉久了虽然可能会弹性疲乏,但
是拉断也不是常有的事,仔细一看,绀手上拿的弓已经比絑的要长上五到十寸,看来已
经换过好几支了。训练的太保无可奈何的表情,又换了一支弓箭给她,此长度已经逼近
一般成人所使用的长度,弓底几乎要碰到地,只好给了绀一个矮木台,让她站在上面。
「的确呢,轩大人说了,绀公主虽然弓术奇准,但却似乎不太会控制力道,偶有暴冲的
情况。」
「御女,」绯说,「现在训练武术的老师有哪些。」
「目前是酒、钺、轩三位大人在训练。」
「弧矢呢?」绯问。
「弧矢大人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太方便,目前已经转至太傅院虚衔,平时顶多整理兵
法典籍,不特别做什麽。」御女说。「要请弧矢大人帮忙吗?」讲到虚衔的时候,御
女稍稍看了一下王的脸色,绯一向不太喜欢这样无用处却又领俸禄的闲官。不过绯并
没有多说什麽,大概是因为是基於对老臣,也对於自己老师的尊重吧。
「也只有弧矢才管得住绀这样的野丫头吧。」绯笑了。就像当年弧矢训练她一样。
*** *** *** ***
第五章人物表
矽:宫中侍从。
硕:宫中侍从。
光:寄宿在金罗煞中的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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